“大师兄,我们真的要过去!”苟寒食惊道。
“过去看看,有什么关系!”秋山君笑道:“你不要想歪了,她们做到这种地步,也算是极有身份的了!留你吃茶听曲,吟诗作赋就不错了,你还想怎样?”
苟寒食被说的脸红,一时无语,只好跟着大师兄往东市街来,一边打听凌云楼是哪一座。
“这种地方,可不是普通人能来的,你以为有银子钱就可以了?”秋山君站在门口,马上有龟公上来招呼:“二位公子,里面请坐吃茶!!”
进到里面,满目的繁华让苟寒食极不适应:“大师兄,你确定要来这种地方?”
“小心说话!”秋山君笑道,一边抬手招来一个伙计,拿出两枚大钱:“我想打听点事——张仙女……”
那伙计见秋山君容貌气度非凡,出手大方,忙殷勤招呼:“公子稍候,稍候!”一边急急的跑去叫了一个老鸨过来,这名妇人莫约四十上下,眼力极毒,听说就往这边来,远远的就认出了秋山君,忙跑上前殷勤的招呼。
“这位妈妈,我今儿来,只想见见张仙女!”秋山君听着恭维话,也只是一笑,抬手在那位老鸨手上放了十枚大钱。
那老鸨接着钱,却也只是满脸堆笑:“秋山公子啊!小妇人带你过去,能不能见到,我可不敢作保!前儿陈留王爷过来,也是没见着……这姑娘,也是傲气,我们,这,也是无法……”
“这个无妨!见着见不着,总是缘分!和妈妈无关!秋山这点事还是醒着的。”
“好!两位公子,跟我来吧!”
苟寒食忍不住四下打量,这种地方,平生第一次来,想来,以后大约也不会来,便想着好好瞧一瞧,却听到大师兄低声:“不要乱看!”忙醒悟,刚大师兄特地让他换了一身绸衣,想来这等地方,必然是以貌取人的……
及至顶楼,穿过回廊,往南通过一条短短的走廊,推开一间房门,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走过来招呼,那老鸨便拉着她的手,在一边低语,苟寒食隐隐听到提起自己的名字,很是吃惊!他不过是战了一场,这里都认识他了?
老鸨笑着离开,那丫头上前道:“两位公子,请这边宽坐,奴婢这就去禀报张仙女!”
秋山君笑着客气两句,便拉着苟寒食坐了,一边四下里打量!这里更像是大家闺秀的书房,看着四壁的书画,大多是当代名人的作品,想来都是这些人慕名而来,留下的墨宝。
“两位公子,张仙女说这两日身子不好,若是见客,怕是怠慢了你们,”那丫头端着托盘,将两碗羹放在长几上:“请用!”
苟寒食大约没想到他们真的会喝闭门羹,很是惊讶——怎么,她们认出了他们,尤其是大师兄,结果,还是这样……
秋山君也不以为意,拿起调羹和着这羹,随便赞了一句,好味道!慢条斯理用了羹,秋山君便拉着苟寒食告别,下了楼,又见到一开始的伙计,秋山君便招他过来。
“两位公子,怠慢了!张仙女今儿想来不舒服,不过,那羹真的是精心熬制的……谢谢,公子!”伙计接过秋山君递来的五枚大钱,点头哈腰:“还有什么吩咐?”
秋山君笑笑,没说话。那伙计明白,立刻四下里张望一番,压低声音道:“你们今儿来的不巧,昨晚上关大主教来了!到这时也没见离开……”
秋山君点点头,又放了五枚大钱,方拉着发愣的苟寒食离开。
“大师兄!是,是关白兄在那里吗?”
“你不是听到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一开始不说,而且……李唐不是说,她们这等是卖艺……”
秋山君忍不住笑了,直说师弟未免太单纯,这种事,说白了就是看人来的!你能不能见到是你的事,他们不会阻拦,换句话说,得罪人的事,他们能不做就不会去做!而李唐的意思是,没有人能只凭银子钱买她们了!!明白吗?你再有钱有权也没用!
苟寒食无语,突然发现,这个差别,一直被他们忽视的差别,其实一直都存在的,只是大师兄以前掩饰的比较好罢了……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换个地方喝茶!”秋山君笑道:“你们年级也大些了,有些名气原是离山剑宗的,或是你们战场上得来的,或是小师叔带来的,京城里并不算了解!这次,一定要你们认识认识京城真正的样子,你也来过几次,好好看看和原来有什么不同!”
苟寒食笑笑,想着师父说他们师兄弟,见识了繁华,就回不去绿水青山的淡泊……突然觉得那些隐退的人,实在需要莫大的勇气才能说服自己离开这繁华……或者,真的是看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