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白也没想到,他一早过来陪教宗陛下吃饭!饭菜可口又丰盛关白问,怎么只有我们两个?
“不知道!”陈长生说。
“陛下,夫人说不过来吃饭了。玄婳姑娘说,她们要等一下过来。”
“我们倒是要等她们?不等了,我们还有正经事!”
鞥?
吃过饭,陈长生带着关白往后面园子里,走到一棵梧桐树下,当时,为了挪活这几棵高大的树,很是费了些周折:“南客!南客!吃早饭了!”
关白只觉的眼前一花,再看,那个瘦小的身影正往外移动:“她怎么待在树上?”
“从来这里开始,除了吃饭,基本就是在这棵树,要不就是别的树上待着。”陈长生无奈道。
“她不会是想起了什么?”
“不知道!师兄帮她看过,说是用鬼门十三针应该可以的,我还没下定决心。”有过折袖的先例,他实在不敢冒险了。
“陛下,你叫我来,就是陪你吃饭?”关白问,难免的心虚。
“当然不是,”陈长生笑道:“对战结束,你去一趟妖域吧!”
“怎么去?”关白问。
“鞥?第一次有人这么问。”陈长生奇道,无论是让凌海之王去宛良国,还是让司源去江南,或者安排户三十二往哪里去,从来没听过这样的疑问,怎么去?
“哦,我的意思是,是骑马,还是离宫的车撵,大约多久?”
“你护送落落回去!大约两个月多些吧!用离宫的轿撵,多带些护卫!”
“那么长时间!”关白自语道。
“这事,我实不该问,”陈长生皱眉:“可是,你尚未娶亲,就这样……”
关白惊讶看着陈长生,你要说什么?
“当然,娶亲就更不行了!”陈长生醒悟,徐有容前些日子知道了关白的事,很是不高兴,可是,他又能说什么……
“陛下——”
“哎——你以为我想管,”陈长生瞥了他一眼:“有容心疼她师姐,我只好,只好……总之,你做事当心些,弄得满京城哪个都知道了,有什么意思!”
“陛下,我明白!”关白好气又好笑,这种事,徐夫人管的也太宽了……
“行吧,就这么定了,落落回妖域的时候,你负责护送!”
“其实,有个好办法,她怎么来的,再怎么回去不就好了!”关白赔笑道,还是让玄婳姑娘带回去多好,又快又安全。
“不行啊!师兄和我说了,落落这次,孤身前来,大约是和白帝闹了些意见!若是还这般回去,白帝必然很不高兴的!所以,要大张旗鼓的送回去!以显我们这边的重视!”
“闹什么意见?”关白看了下四周,问。
“你猜!”
“猜!我还真想过这事,落衡公主来就是为了国教学院接受挑战,是冲着秋山君来的;他们可是一起从妖域回来的;而且,公主和父皇闹了意见,算来,只有一种可能——白帝是不是在那里见了秋山君,动了招女婿的念头?”关白笑着,观察着陈长生的反应。
“鞥?你怎么知道?”陈长生奇道:“当然,这事也没有证明!只是大家胡乱猜测罢了。”
“连我都能猜出来的事,何况是圣上!陛下啊——落衡公主哪里不好,为什么你要拒绝呢?”很少有人会那么直截了当的和陈长生提此事。
“那位兰师姐有什么不好?你哪里不满意?”陈长生收起笑容:“这都是你们胡乱言语惹的事!以后不许提!!”
关白无语,只得应承了,却又再次说,妖域太遥远,时间太长,换个人去吧!我秋天就要娶亲了,那么长时间离开……
“你还知道你快娶亲了!”陈长生瞪了他一眼,这事就这么定了,还有,秋山那一场,给我好好打!!
“我没有把握赢他的,”关白认真道:“真龙血脉不是说着玩的。”
“你当然很难赢,”陈长生道:“不过既然有招数限制,在一定招数内,你总不该输吧!”
关白沉思了一下,道,应该是这样的!
“那就这样吧!国教学院挑战之后,你送落落回妖域!”陈长生再次强调。
“陛下!我真的不能离开那么久!”关白叹气道:“她会有危险的!”
鞥?
“关,我们家,不会放过她的!”
“你既然知道的那么清楚,又何必招惹这等麻烦!纠其所以,到底是不甘心啊!我一早说过,此事不必勉强……”
“兰家那边一早就通过冰人,试探过我父亲!我父亲是极愿意的,我有什么法!”关白叹,身为门阀家族的长子嫡孙,婚姻大事,怎么可能由他做主,又忍不住抱怨:“就像李唐,他可是一起头对这桩亲事很满意的?陛下,你和圣女先是两情相悦后结为夫妻,就以为大家都可以像你们一样?”你也不为我们多考虑下。
“我一开始就说,不必勉强的,”陈长生心里对这份抱怨极不屑:“你现在什么身份?难道关伯父还能强压着你去娶亲,终究,是你自己愿意罢了!”门阀可以不在乎朝廷,但是,对于国教教宗不仅仅是尊重,还有服从。毕竟,他们起家就是从国教开始的,家族里不乏做过离宫大主教和任职六院要职的人,忠心教宗是各门阀家族第一家训!这也是陈长生任教宗以后,历经磨难,却最终可以在商行舟的围剿下保命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八大门阀家族不同意商行舟的做法,明里因为局势不清不好出手,暗里却多方阻止他的暗杀,因在他们看来,教宗就是教宗,岂是你一个自封道尊的人可以伤害的。
“总算那位南溪斋的师姐答应过我,这种事,她不会计较……”
“那你还担心什么?”
“陛下,我家里不会同意的,他们,有可能向她下手……”
陈长生讶异的看着关白,然后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这我不管,也不是我该管的事!”
……
两人一路谈着,慢慢踱到桃叶渚,那只金翅大鹏正聚精会神的趴在池边,看着塘子里的鱼……
“大鹏!”陈长生喊道:“你离那些鱼远些!我要是发现你再吃那鱼,就把你禁锢起来……”
大鹏扭头看看陈长生,咯咯咕咕几声,展翅飞了!
“咦?它吃这鱼?”关白好奇,李唐不是说过这鱼的味道奇臭无比吗。
“哪个知道它这口味!宫里的太监来和我哭诉,说是大鹏吃了十来条鱼,”陈长生懊恼道:“这只杂毛鸟,真是会惹事!”
杂毛鸟?关白笑,想这只鸟真是让陈长生觉得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