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没吃成，宫里的太监来传话，说太傅得了急病，让他就去看看。因着关白现在太傅府里养伤，余人现在太傅府里亲自瞧病，陈长生也不想驳师兄的面子，便换衣服前去，临出门对徐有容说：“我去瞧瞧，好不好的，开个方子，至少让他以后没那么多话说我！”
“别胡闹了！”徐有容只得正色道：“你到那里仔细瞧了，别忘了，你师兄也在！还有，关白在那里，你也顺便瞧瞧他伤的重不重。”
“嗯！”陈长生答应着，匆匆出门，宫里的马车早已等着。
“怎么样？”徐有容过来，亲帮陈长生换衣服：“没什么事吧？”
“你问的关白还是他姑父？”
徐有容白他一眼，吩咐去拿热水。
“关白还好，不过是皮肉伤的重些，歇两天大约就没事了！太傅是中风，师兄让我用神识裹着真元帮他疏通血管经脉。哎——你知道那老头子，刚恢复好一些，说了什么？”
“什么？”徐有容笑着问。
“他说：陛下，老夫也不言谢了！”陈长生模仿太傅的语气：“这次病的，大约也是被你们胡闹气得……”
“他真这么说？”徐有容有些吃惊，想这老头真个的倚老卖老起来，眼里也太没有尊卑了。
“师兄就在近前坐着，”陈长生一边洗脸一边说：“我能说什么？我只能听着。”
“你师兄也这么听着？”
“哪能啊？听着就算了？”陈长生一边擦手一边道：“跟着教训了两句！”
“大约是我们不好，原只觉得好玩……”徐有容有些后悔。
“哎——我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可是他们这些人眼里，我们这样就算是离经叛道了！”陈长生说：“进来！”
宫女端着一个托盘进来，说是殷妈妈让送来的点心，她明儿一早会来收盘子。
“放那罢！”陈长生道。
徐有容走过去，笑道：“殷妈妈做了小巧的面果子，十分的好吃，对了，你吃了东西没有？不许骗我！”
“没有！在那里吃了一顿教训不够，我还吃东西？”陈长生走过来，拿起一个放嘴里尝尝，道：“这就算我吃了！”
“殷妈妈明儿一早来收盘子！”徐有容无奈道。
“那怎么办？对了，你养的那群野猫呢？”
“你拿这个喂猫？殷妈妈若是知道了……”
陈长生皱眉，抬眼看见灯光下的徐有容，粉光柔滑，便上前搂住，准备轻解罗衫……
“不要啊！”徐有容轻声道，一边推开他的手。
怎么了？陈长生诧异。
“我们这里，现在好多人，我不想他们……”
“怎么会？离那么远！”陈长生再次缠过来。
“别闹！”徐有容腰身一宁，挣开他的束缚。
“自从离山弟子过来，你就一直在拒绝我，”陈长生看着妻子，为什么？
“你别乱想！”徐有容听这话，又羞又恼：“都说了，现在这院里人多！你自己也知道，落衡公主过来，为了安全起见，离宫那边派了多少人过来，你师兄将自己的梅花暗卫都遣来了……”
陈长生一直看着妻子，你这些说辞，好没道理！难道还有人敢偷窥到这里不成？
“这段时间不行！”徐有容坚决拒绝。
“我不勉强你！”陈长生说，自往床上睡去了。
长生！徐有容心里又气又急，刚才那语气，分明是冰冷的，这种事，至于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现在，她真的需要人来教她，这种时候，这种事，该如何解决……
刚坐到床边，便见陈长生往里翻身，顺便将那纱被全部卷走……
徐有容只得起身在拿一床纱被，盖不盖的，和温度无关，只是，盖着些，似乎就多一点安全感——

“你们今儿都去国教学院！”早饭桌上，陈长生说：“我晚会过去！”
“我陪你们过去吧。”徐有容笑道。
“小师叔，你去哪？”七间问。
“你们慢慢吃吧！”陈长生没有回答七间的问题，拿过帕子擦嘴，起身离开。
剩下的人，相互看着彼此眼中的差异，这是怎么了？
“徐师姐，我觉得，今儿早上，小师叔似乎不太高兴。”七间问。
“不要再叫徐师姐了，”徐有容沉默了一下：“你不觉得一边师叔，一边师姐，很奇怪吗？”
“没有啊！叫习惯了！再说，小师叔又不在意这些……”七间觉得真是莫名其妙。
“好了，快些吃吧！”徐有容只觉得头疼，忽见殷妈妈过来，糟了！
“昨晚上送过去的，怎么就没见少？这又是去哪了？”
“妈妈，他昨儿在太傅府里用了饭回来的，圣上昨儿在那边了！”徐有容勉强笑道：“今儿早起，大约有些急事……”
殷妈妈扫了眼桌子，也未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哎——这种日子要到什么时候才罢？”
巳时已过，陈长生才出现在国教学院。
“呦！”李唐挽个剑花，收起剑：“看你这神情，心情不错啊！有什么好事吗？”
“我刚从太傅府里，领了一肚子教训回来，你说我有什么好事？”陈长生瞥了他一眼。
“呃……你不会是动了什么手脚吧？”李唐扬眉。
“我就那么喜欢做那种龌蹉的事？再说了，师兄一直在旁边……”
“哦——所以你没得下手是吧？那你心情好什么？”
“……”陈长生看着李唐：“你练的怎么样？准备找他们谁做对手？”
“啊？还没想好！”
“我看啊，你根本谁也打不过，小师叔，别让他出场算了！”七间笑道。
“小看我不是！上场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我不小看你，这次，你们自己找对手吧！”陈长生笑道：“愿意和谁打都好，不要有顾忌，也不用算计输赢得失！”
“可是不用顾忌，反正也是我们输！”李唐无所谓：“要不，还是你来！”
“不好吧——”
“鞥？”李唐眼珠一转，向七间他们道：“你们不试试火力？”
“有此一想！”关飞白话音一落，和白菜便从左右两边夹击陈长生：“你躲开！”
“啊？”李唐大惊，这声还没落地，人就飞出去：“啊——”
苟寒食疾行几步，助他落地，免了直接摔在地上的尴尬。
“陈长生！你这家伙！”李唐气的大叫：“也不说一声！想摔死我啊！”
“别叫了！若不是出手快，你这衣服，怕是毁在飞白剑下了！”秋山君在一旁笑道。
“嘁！好叫人家知道你们才是一家子！”李唐一边整理衣襟一边向苟寒食道：“你不去帮忙？”
“现在是三对一，小师叔赢了！”秋山君笑道。
“我来！”梁半湖持剑加入战圈。
“嘻嘻！没想到离山弟子那么差！”小黑龙在一边嬉笑：“这根本是在哄你们玩呢！”
“吱吱！不要乱讲话。”落落赶忙拦住。
“什么！有眼睛的都会看！”
“一对五吗？”徐有容在一边看着：“不太好！”
“小师叔真厉害啊！”秋山君感慨，若是他对阵师弟五人，是否也可以那般轻松。
“你也可以啊，”徐有容笑道：“长生所以可以，也不过是对离山剑法十分了解罢了！”
是的，他也可以做到，秋山君笑笑没答话。
落落看了这两人一眼……
“啊——”
“一百招！”陈长生笑道，他左手上多了五把剑。
“这就是差距吗？”关飞白泄气。
“你们这帮傻瓜！”李唐笑道：“以为他送你们的剑多好！不知道，那剑都听他的啊！”
鞥？
陈长生听着抿着嘴笑。
“不对啊！小师叔没有控制我们的剑。”
“那就是你们技不如人！”李唐毫不客气。
“你们输在哪？”陈长生道：“人太多了！相互牵制，两到三人正好……”
“我们两个来试试！借把剑！”小黑龙咧嘴笑道。
“我的给你，好好教训教训那小子！”李唐递过去自己的剑：“太猖狂了！”

还好，还好！落落是自己教的，小黑龙根本不懂什么剑法，应付这两人，还算是轻松——“南客！你怎么在这里？”
“我就是第三个！”南客俏脸微寒，持双剑直刺过来。
陈长生打起十二分精神，南客的速度让他十分忌惮……
“哦！”
陈长生倒在地上，横剑在胸，架住那三把剑！
“小师叔，你这么快就认输了！”七间十分同情。
“我哪里认输了？”陈长生笑道。
“你怎么会打不过她们三个呢？”关飞白有些诧异，她们三个，比起他们五个，强那么多？这分明还没有一百招。
“怎么办？她们三个不是人啊——”陈长生原本想说不是普通人，结果漏掉了两个重要的字：“哦！”撇眼看着南客另一把剑点着自己的脖颈：“南客！小心你的剑！”
“先生，你刚才的话，我好伤心啊！”落落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现在和李唐一样，说话不长脑子！”小黑龙不屑道，敢说她不是人，好吧，虽然是实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我哪里说话不长脑子了？”李唐听着马上抗议，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犯这种幼稚的错误。
“你们真是冤枉李唐了，”陈长生笑道：“他哪里会说这么不长脑子的话？他的口误，根本都是故意的！！”
鞥？众人转向李唐，原本那些话，以为他不过是个性张扬的有口无心罢了，现在看来，他都是故意说出来给人各种难堪的……
啊？李唐看到各种不善的目光，马上陪笑道：“你们不要听他乱讲吗！我这个人，出了名的心直口快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是吗？”徐有容在一旁笑道：“算来，长生应该没有冤枉你！”
“是啊！”秋山君接口道：“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想说什么，还不都是心里盘算好的……”
“喂！你们两个不要一唱一和的……”糟了，李唐可以肯定这次真的是没过脑子，脱口而出的话，哎呀，真是痛心疾首啊——
“你们三个小心，小师叔很容易脱困的！”苟寒食立时转移话题。
李唐忙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好吧，今儿算是得罪陈长生了……
鞥？还想脱困？
“你是不是故意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的？”小黑龙手上再加力度。
“转移什么啊？”陈长生笑，就凭你们三个……
啊？四把剑被依次挑落在地，陈长生在一旁站着……
“你作弊！”小黑龙很是着恼。
“你们三个人，四把剑！”陈长生笑着将左手上的剑挽了个剑花，丢给徐有容：“我用两把剑也不为过吧！”
“你为什么把剑给他？”南客转向徐有容。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把剑给他了？”徐有容瞥她一眼，这根本是陈长生自己召唤过去的，她有什么办法？她只是没来及阻止罢了。
秋山君警醒，他的剑也是陈长生从周园带出来的，刚才陈长生的举动无疑是在告诫自己——于是看了李唐一眼……
咦？和我什么关系？李唐着恼，这分明是你们三人的事，看我干什么……
“小师叔，”苟寒食笑道：“我们的对手，怎么安排才好？”
“你们自己看吧，”陈长生笑道：“你们哪边输赢对我来说，才是真的一样！”
“手心手背都是肉，”徐有容笑着走过来，帮陈长生理理衣襟：“这个，要他怎么说呢？总之，你们别捣鬼就好！”
“——小师娘，分明是你们喜欢捣鬼的好吧！”七间想起今儿早上徐有容的话，还有刚才那瞬间的尴尬：“我们离山弟子，向来光明磊落，不屑于……”
“等等！”李唐走过来：“七间！你先弄清楚自己的阵营好不好？你要是临阵倒戈，那我们宁愿不要你……”
“我怎么会临阵倒戈！”七间气到：“你少来激我！”
“不是激你，你这个样子，到时候会不会全力以赴，绝对是个问题！苏墨虞，我想，你得考虑换人了！”
苏墨虞没说话，只是看着七间。
咦？七间立马不高兴了，一下蹦到陈长生跟前：“小师叔！他们合伙欺负我啊！”
“你这么多师兄在，哪个敢欺负你，”陈长生笑：“好了！李唐逗你的……”
“哎——我是认真的！”李唐收起笑脸：“虽说只是比划比划，也要有个态度才行！”
“好！七间正色道：“若是到时，我没有全力以付，就让老天惩罚我，再也找不到我要找的那个人！”
“这么毒的誓都发！”李唐一愣：“开个玩笑罢了，不必那么认真！”
陈长生看了他一眼，你的玩笑话是不是太多了？
“哼！哪个和你开玩笑！你到时候，不要拖我们的后腿啊！”七间白了他一眼，讨厌的人。
“你放心，若是他拖了后腿，我自会给他惩处。”陈长生说。
“嗯？你的意思是，我们还不能输喽？”李唐马上开始盘算，买通离山弟子放水，大约需要……
“是你！”再次强调。
啊？我——我怎么那么不招人待见？李唐感叹。
这时，一名教士匆匆过来向陈长生禀报……
“怎么这个时候才送来？”陈长生的语气明显的不满。
“什么？”徐有容问。
“今儿早起，在宫里见到一只鹦鹉，浑身雪白，很是漂亮，又极聪明！”陈长生笑道：“我便和他们说了，我很是喜欢，送我那里去！”
“什么鹦鹉？”小黑龙好奇。
“哦，对了！你们几个离我的鹦鹉远些！不要给我吓到了！”
嘁——什么好东西！不就是一只鸟吗？对了，那只杂毛鸟在哪？不会一转眼就把你的鹦鹉给吃了吧？嘻嘻——小黑龙笑道。
很有这种可能！陈长生旋即道，你们继续，我先回去一趟。
徐有容便跟着陈长生离开……

明天估计不来了！

“我们休息下吧！”苏墨虞引着大家去往休息。
“你是不是觉得陈长生今儿不大对劲？”李唐看其他人等各自去休息，便拉住苏墨虞。
“看出来了，心情特别好！”
鞥？
“呵！我要是他，就一剑劈了你，省得你胡说八道！”苏墨虞瞥他一眼，独自回房。
这！不就说错一句话吗？至于吗？哼——
随后的几天,陈长生便躲了，不是入宫，就是跑去打马球，见一面都难，别说请他指教了。
直到临战前的最后一晚，宫女来请落落：“公主殿下，陛下在外书房等你。”
“好。”落落答应着，略整理下衣服便过来，此时，小黑龙和七间在国教学院还没回来，她独在午后就回来。
“母老虎来了！母老虎来了！”
落落走到外书房的廊下，突然听到这声，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一只鹦鹉正在架子上冲着自己大叫。
“不许胡说！”陈长生走出来向落落笑道：“不必理这只鸟。”
“母老虎来了！母老虎来了！”
落落不由得好笑，陈长生却是十分的尴尬，唤来何皎皎，让她把这只鹦鹉先拿走！
“欺负我！欺负我！”鹦鹉一路大叫。
“来吧！”陈长生说。
“先生，这是那只鹦鹉吗？”
“第一次见吗？”
“先生吩咐我们离远些的，不过，看起来，并不怕人的。”
“何止不怕，”陈长生笑道：“各种惹事，有容说可能有一点凤凰血脉，不过很稀薄了。”
“但是很聪明。”
“何止聪明，尤其是识人，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见到我就叫母老虎！”
“别听那只鸟乱说，分明是只小老虎。”
“我会长大的。”落落小声，陈长生便装没听见：“你来，我有幅图给你看！”
鞥？落落对先生的陈长生还算了解：“先生画的？”好好想想，该怎么说表扬的话，又自然不做作……
“这里！这是人的经脉图，所有的穴位我都做了标注！人体周身约有五十二个单穴，三百零九个双穴、五十个经外奇穴，共七百二十个穴位。我现在要你记住这一点，就是这个，”陈长生指着图纸腹部某处：“这里，明天你和秋山君对战时，绝对不可以攻击这里！”
“这里不是穴位……”没想到先生画的穴位图真的不错啊！
“这里应该是龙族的死穴！我看了很多书，虽然不是很肯定，但是也差不多吧！”
“吱吱知道吗？”
“就是因为她不知道，我才那么麻烦，”陈长生笑道：“她幼年过来，没有学到这些——总之，你记住这一点！”
“我明白，先生！”
“我现在对战时说点到为止，想你也不会在意！总之，明天小心，不管输赢，我都会送你回妖域。”陈长生笑道。
鞥？落落看着陈长生，是为了给她减压吗？
“先生，我不会输哦！”
“那最好了，”陈长生笑：“不过，赢也不容易。”
“我明白的。”落落笑道。
最后一家了——国教学院！原本应该是极不吸引人的，但是，因着一场对战，竟然比天道院那场的下注还火爆！
“陈长生，你快啊！”李唐一早就闯过来，将他拉到外书房。
“怎么？”
“这个时候了，再不下注，就来不及了！”
“你还没下注么？”陈长生奇道，以往的对战，不是一早就下好注等着了吗？
“废话！”李唐不满道：“落落和秋山，哪个会赢？你告诉我了吗？”
“我这那天在学院里白忙了？你不会自己判断吗？”
“我判断什么？哎！我判断什么？你问问你夫人，她能不能判断出来？”
“鞥……”
“行了！别啰嗦了，你直接告我就行了，我赶着去下注！”
“告诉你什么？我怎么知道哪个会赢？”
“你——”李唐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我那天，不是一直在帮你做判断吗？”
“你那是帮我——做判断？你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啊，让你这个局外人看得多清楚。”
“不、不、不！我什么也没看到，没看明白！你现在说，怎么办吧？”
“我们赢了多少？”
李唐说了个数，大概吧！两个人的份哦！
“那也太多了！”陈长生摸摸下巴，不好吧！
“什么不好！我们赢是应该的！尤其是关白那一场！”
“我本来想裁定关白输的，”陈长生笑道：“突然想起你的事，也只好认了！”
“我这一头的冷汗！”李唐道：“那场我下了重注！若是输了，前功尽弃！”
“也行了，今儿的就免了吧！”陈长生觉得赢的够多的了。
“当然不行！突然就不下注，他们庄家怎么想？别闹了，快点说，谁赢吧！”
是啊，别人不清楚李唐下注，庄家可是知道的……
“鞥……我真拿不准！”陈长生说。
“啊？”
“一边下一半吧！”那怎么办？找个不输不赢的。
“也行吧！两人赔率基本相当！不过，秋山君若是再输，怕是不好看了……”
“面子那么重要吗？”
“你当然无所谓了！哦，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
“我——我还是先下注去吧！”李唐扭头往外走，忽听到头顶传来一声：“不送！不送！”抬头看见那只雪白的鹦鹉挂在廊下，便笑道：“这是你说的那只鹦鹉？”
“是。”
“好个模样！这身毛就算了，偏是个凤头！你夫人看了很喜欢吧！”
“喜欢！喜欢！”鹦鹉答。
“果然是够聪明！”李唐笑道，那宫里，大约也没什么能让你见的了，但凡好些的，都要了来，东西你要，人你也要，这么个鸟，你也不能放过！
“放过什么？你离我的鹦鹉远些！”徐有容走过来问：“喂食了没有？”
“没有！没有！”鹦鹉说。
“夫人，半个时辰前，刚喂过！”何皎皎忙走过来回。
“这贪吃的小家伙！”徐有容笑，一边向陈长生说：“真不像你养的。”
陈长生一边笑，一边偷空递个眼色给李唐，快去啊！！
“他这么一大早来做什么？”徐有容问：“今儿他上场，这会子来偷巧不成？”
“没有。”
“不许瞒我！”徐有容看了一眼陈长生，眼眸微转，何皎皎马上退了下去。
“也没什么？”陈长生说，只是下注……
“好大胆啊！”徐有容惊道：“身为教宗，居然参与这事！若是闹出去，啊——你想想太傅吧！”
“你是第三个知道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徐有容早已想问这个，他似乎很喜欢钱，各处用了唐家的名义投资做生意：“我们的开销基本用不到自己花钱，不过是，几个零花罢了！还有，上次，户三十二过来，我才知道，离宫给教宗的供养，都折成现银给了你，做什么了，那么大一笔！”
“咦？到底是当家的主母了，什么都不能瞒你了，”陈长生笑道：“这样也好，以后这个心你来操吧！”
“鞥？”
“是这样的，”陈长生转身进书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用着轻描淡写的口吻：“离山太——穷了！他们历来清高，弟子多是家貧，这你也知道。不像你们这样的，多有世家商贾供奉！他们那边，也就是秋山家有一些，大部分还是靠宗派的几亩地，几间屋子收些租金，遇到荒年，还会免租！他们日子清贫些也就罢了。但是，这几年，名声大了，收入的弟子也多了，大部分依然是贫寒子弟，人多了，却还是这般收入，如何负担的起？所以啊，日子越发艰难——我做了教宗这些年，一直暗地里资助他们！”
“……”徐有容沉默一会方道：“他们是清高！不要供奉！也不愿多和世家商贾来往！秋山家素来小气，去年救灾就是个例子，哪里有唐家的风度！行吧，这些事，以后我来管！你也真不是操这份心的主。”
“是！都是李唐在做，我正想着，他不会从中克扣了去吧？”陈长生笑道，这点还是很相信李唐的，他本就那么有钱，还要来做什么？
“他知道你是用来资助离山的么？”
“嗯！”
“李唐到底是大气！从没见他在离山弟子面前有过任何的暗示。”
“只有掌门师兄知道。”
“嗯！”徐有容笑：“以后来钱的地方多了，离山用不了这些，不如暗地里拿去资助和离山相像的门派。”
“也行，你看着办吧，我不操这心。”陈长生笑道。
“甩手掌柜的啊。”徐有容笑，若是借此培养自己和陈长生自己的势力，真是再好不过了！将来有一天，离了这里，也算有些地方可去……

陈长生先一步来到国教学院的演武场，这次因为足够的时间，李唐特意拿掉了那些大伞，正正经经的拉起遮阳棚，而那些伞，就便宜了其他院校前来观战的人。
陈长生坐在那里，和户三十二等，闲谈这次大朝试，前两天参加大朝试的人都被送了进去，所以——今天来看热闹的人，似乎也没减少什么。
“夫人，”子衿有些奇怪：“陛下今儿穿的是烟灰色的胡服，压襟荷包等都没戴，只佩了剑。”你今儿这身打扮是为什么？
“他是准备随时出手，”徐有容笑道，一边打散发髻：“你是没听到他的话，姑娘漂亮不就是给人看的么？”
“夫人准备梳什么发髻？”子衣摆正铜镜，挪过妆奁。
“双刀外翻髻，”徐有容说：“去院子里给我摘几朵牡丹过来！”一边在妆奁里翻找。
“夫人，你真是光彩夺目！全天下的女子，再没有比你漂亮的了！”子衣感慨道。
“傻姑娘！”徐有容笑道：“华丽端庄是美；娴雅贞淑是美；婉转妩媚是美；清纯可爱是美；灵动活泼也是美；你能说哪个比哪个美么？若是喜欢，刁蛮任性都是好的，总不过是各花入各眼罢了！”
“可还是觉得夫人这样最美。”
“那是因为你们是宫里出来的，”徐有容一边看着穿衣镜里的身影：“更习惯这种罢了。”
……
等她到了演武场时，所有的人都被震慑了……
“这……”离山弟子说不出话，只随着众人行礼。
“这又是玩什么？”李唐自语，被苏墨虞一把拉的跪倒行礼。
陈长生一愣，旋即笑着起身将她迎入：“这么久……”就为了这身打扮的耀眼？
“陛下，你不是说，姑娘漂亮就是给人看的么？”徐有容笑道。
“你算不得姑娘了吧？”陈长生悄声：“你这样，很容易让人家惦记我的夫人。”
“那就惦记呗。哎——”徐有容因为这身华丽的装束，不得不端着架子，这会子差点没忍住：“你做什么？”
陈长生把手里的乌木小凤翻来覆去仔细的看：“我一直以为，你嫁给我后，所有的陪嫁都是我的了。”
“何止陪嫁，”徐有容笑道：“是不是，合离的时候，陛下的家私也分我一半？”
“我哪有什么家私？”陈长生说，我穷得很，只有负担。
“那就尽你所有，都分一半给我。”
“没问题，”陈长生笑，一边拉过徐有容的手放自己腿上：“都拿走也可以，包括我这个人。”
“都合离了，哪个还稀罕你？”
“我会痛心的！”陈长生把徐有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这么多人看着呢！”徐有容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抽不回来，又要保持自己华贵端庄的形象，只得忍着。
陈长生在旁边吃吃的笑，徐有容实在忍不住，横了他一眼……

“你这弟媳今儿是吃错药了？”莫雨问，她今儿一定要来看，余人却说，受了两次教训，还是算了吧，别给长生添乱了。却熬不过贵妃的坚持，商量了，乔装改扮，握了法器，混在人群里，偷偷的观望。
“总觉得长生这几日不对，心情似乎有些影响。”
“不会吧！我看他这两日高兴得很，说着避嫌，跑去马场打马球，玩的疯起！你昨儿没听说……”
“就是因为听说了，才觉得有些问题。”余人看着，服侍装扮诧异巨大的两个人，暗自琢磨。
“她那只凤钗真是漂亮！”莫雨说：“大婚时的吧！”
余人仔细打量——蜜合色的抹胸配着石榴红群，一样是蜜合色金线绣着凤穿牡丹的半臂，端坐在那里，发髻正中带着的那个金钗中间镶嵌一块鲜红欲滴的珊瑚，这是师弟大婚时的那个红珊瑚宝冠上下来的料，一边插着一朵硕大的粉色牡丹，一边便是刚才莫雨都极羡慕的偏双翅凤钗，口含着九串米粒大的珍珠拧成一股的垂坠，坠角也是同样的红珊瑚做的水滴状，整个装束大气华贵，加上那盛世美颜，真是夺人眼目；再看师弟，一身烟灰色胡服，别无配饰，配着消瘦的脸庞，唇色似乎也不太好，不由的心疼：“真不知喜欢她什么？”
“漂亮呗，哪个男人不喜欢？”莫雨嘻嘻笑道。
“漂亮？又不是纳妾。”余人嗤之以鼻，对徐有容的不喜欢渐渐变成某种反感，以至于，明知道两人如何的历经生死，两情相悦的事，都统统给屏蔽了。

“你今儿是做给谁看的？”陈长生问。
“你！”
“为什么？”
“从今儿起，我都是这样的打扮了，”徐有容看着陈长生，微笑道：“我一直弄错了一件事，我是你的妻子，也是教宗夫人，更是南方的圣女！我理当如皇后一样，永远的雍容华贵方可母仪天下。”
“母仪天下？”陈长生不懂。
“是，母仪天下！”徐有容看着场中，灿然一笑，倾国倾城。
陈长生摸摸鼻子，转身问户三十二，什么时辰了？
户三十二回到，还有一刻钟，陛下今儿来得早了。
远岫这些日子，一直乔装了混在百姓里看热闹，今儿不在装了，因为夫君也要上场了。
“你怎么来了？”李唐诧异道。
苏墨虞和离山弟子忙着行礼，远岫一一回礼，一边道：“你今儿上场，实在不放心……”
“嫂夫人也不用不放心，”关飞白笑道：“到时上场，我们即刻就送他下来与你团圆……”
“滚！”李唐踹了他一脚：“那边叫你呢！”
远岫便看到徐有容在向自己招手，忙过去行礼，陈长生笑道：“今儿她们都不在这边，你就在这里做了吧。”
远岫谢恩，坐在了落落与小黑龙常坐的位置。
“女人的情谊啊，永远搞不懂！”李唐看着，向离山弟子说：“认识你们小师娘也没多久，关系就这般亲热……”
秋山君看着笑笑，没说话。

第一场，苏墨虞对战苟寒食。
“不要勉强啊！”李唐嬉笑道：“若是输了，记得掏钱请客啊！”
“寒食兄，不要手下留情，”苏墨虞懒得理会李唐：“我也想看看我到底能到何种地步。”
好，苟寒食笑道。秋山君微皱眉，嘱咐道：当心！
“大师兄担心什么？”白菜道，二师兄稳赢的。
“那不一定！你们当苏家的嫡子只会玩乐的么？”
“我们从来不会这样看任何人，只除了你！”关飞白白了他一眼，他们当然知道门阀苏家的厉害，当年苏墨虞离开离宫附院加入国教学院，除了别样红的关系外，苏家必然也不是好相与的。
“哦！”离山弟子愣住了，这才是苏墨虞的真正实力吗？
“我都说了，”李唐不屑道：“你们不好好听着。这个人，陈长生作为下任国教学院院长培养着，以为我这样的啊！”
轻敌了！不过，二师兄素来稳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一百招结束，两人先向陈长生和徐有容行礼，再相互见礼，户三十二一脸庄重的宣布平手！
“寒食兄，承让了！”下场后，苏墨虞笑道。
“哪里，墨虞兄实在是……”苟寒食有些惭愧，自视过高，到底是轻敌了。
下一场，是梁半湖对战国教学院的一名教习——刘家麒！
“呵呵呵呵，我可以先告诉你们，这不是我们学院最强的，在通幽境里，不过是最狠的！我也可以告诉你们，这是我们院长指定他出场的，”李唐对于这种战前泄密的事，做的格外得心应手：“小心，不要负伤太重，输赢倒不打紧……”
秋山君看了他一眼，向梁半湖道：“不要听他的，稳住就好。”
“是，大师兄！”
原本对战双方会分开在高台两边，因为离山弟子和国教学院过于熟识，导致对战的当天，两家依旧混在一起。
“鞥？他拿的是什么？不是剑！”离山弟子惊道。
“这次对战，有说过只能比剑吗？”李唐笑道。
离山弟子无语了，前次对战摘星院的时候，有一位就用的陌刀，只是那种细长的刀和剑的区别不是那么巨大，所以他们也没太在意。
“这是——三尖两刃枪！”徐有容诧异道：“离山弟子不是很吃亏！”
“技不如人，当然吃亏！”
“你举办这次对战，目的不是让六院接受教训吧？”
“我有说过是六院吗？”陈长生反问，他一直说给他们一点教训，从没有明说给谁！是你们都误会是给六院了。
“你有说过不是吗？”徐有容再问。
“离山弟子还年轻！若是剑堂那些长老来，固然是不一样的。当然，六院应战的人选也不一样，”陈长生看着徐有容：“他们都需要一点教训！”
徐有容不想再多说了，看来，对这位夫君，了解的还是少了。
“梁半湖输了！”陈长生说，离山弟子轻敌了，国教学院没那么差！那是他的学院，他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只是这些心思都被李唐这个不思进取的人给遮住了。
“陛下真是好多心思啊！”徐有容回眸，与陈长生相视一笑。
“哎呀，真是！浓情厚意啊，”李唐向离山弟子感慨：“你们小师叔夫妻两个，秀恩爱，从来不分时间场合，更不会在意有多少人看着，真是服了！”
莫雨看着也笑：“他们两个，可是比这对战好看多了！不过，你这师弟，啧啧，真是，外形还需多加强啊！”
“哼！男人要那么好看有什么用？”余人冷笑道。
“咦？很有用啊！”莫雨附耳轻笑：“你长得比他们哪个差呢？”说着往离山弟子那边一努嘴。
余人瞥了她一眼，方笑道：“好不好不要这样笑我？”
莫雨轻轻一笑：“该李唐了吧！我可是下了注的，这小子若是输了，我不会饶他的。到时候，你要好好罚他！”
“你那么早过来是下注去了？”
“当然！要不，这对战看起来多没劲！”
“赢了多少？”
“哪里能赢呢？我又没有线报！”莫雨嘴一撇：“看这次吧！我买了国教学院赢！赔率是一赔一百五十六！”
“那么高？”余人惊道：“大家那么看好离山吗？”
“当然！你不知道，在众人嘴里，国教学院有多弱吗？”
“那你还买他们赢？为了博这个赔率？”
“我是那种喜欢冒风险的人么？”莫雨笑道：“大家大约都忘了，国教学院有一个基本可以算是——天下第一太夸张了，至少是独步天下的院长了！陈长生怎么会坐视自己的学院惨败呢。”
“这个靠实力说话吧。”在这一点，余人并不偏心，而是更趋向理智：“你若输了，可不要找我来陪啊！”
“那就看着吧！咦？不是李唐吗？哦！七间啊。”
“真是这丫头，说是替折袖上场的，对战的是——关飞白？能赢吗？”
“不知道！”

“师兄，请！”七间抱拳。
“小师妹，”关飞白笑：“来吧！让我好好看看小师叔教了你多少？”
“七间真是厉害啊！能把飞白逼到这一步，”徐有容转向身边人：“下了很多功夫啊。”
“七间天赋本就比飞白好的多，只是未免娇气些罢了。”陈长生笑道，苏离的女儿，怎么会差了。
“哦，我看你也没戒了她的娇气。”反而又助长了些骄气。
“我？我哪有那个本事让她戒骄。回来依旧让她回离山去，还是让掌门师兄他们来教吧。”
哦？徐有容看他一眼，陈长生正好在看她，两人笑了笑
李唐看着又大发议论，周围的人都懒得理他，只有苏墨虞说：“下一场是你了！”
“哥哥我会怕吗？开玩笑，不就是一百招吗？再说了，我这场压轴……”
“知道为什么你压轴？”苟寒食笑道。
鞥？
“因为可以衬托最后一场的压台大戏！”苏墨虞笑道。
“你们这些人，全都不是好人！以后还想我请客，不可能的……”
“你若是赢了，以后换我来，”苏墨虞道：“要是输了，就还是你！”
“平了怎么办？”白菜忙问。
“你赢不了他吗？”苏墨虞问。
“苏主教，你的注可能压早了，我听说，之前，小师叔对他做了五十天的特训……”
“屁！还特训！尽想着怎么整我了！”一提此事，李唐不仅是不满，而且满腹怨言，甚至是牢骚满腹。
“飞白赢不了小师妹，”秋山君道：“你若是输了，我们就输了。”
鞥？第一场平；第二场输；第三场估计是平；第五场真的拿不准，那么第四场还真就得赢才行！白菜一下觉得压力巨大，而秋山君还向他到：“为什么和你是对手？因为你比飞白稍弱！”
一百招，胜李唐吗？他曾经也是天赋惊人的唐家大少！只是这些年鲜少听闻他在这方面有建树罢了！再一想到，他与小师叔陈长生的关系那么好……不由得后背冒冷……
“平了也算我的！”李唐笑道，哪个让他钱多呢！
“搞什么？”莫雨道：“放水吗？这个时候！”
“怎么了？我看着还算精彩！”余人在一边道，他当然看不出来，在场的绝大多数都看不出来。
“怎么回事？”陈长生皱眉。
“之前，我让管家给他传话。”
“什么？”
“这个。”徐有容笑着在陈长生手心写下一个字。
“中？！”什么意思？
“看来他很是理解了！”
……陈长生不理解，李唐分明是故意输给白菜的，为什么？
“平局的赔率你知道是多少？”
鞥？
“一赔七百四十七！”
鞥？为什么那么高！陈长生端着茶碗的手一抖，差点将茶水泼出来湿了衣服。
“因为，有人放过话，不会有平局的。”
陈长生马上回忆，自己可有说过这样的话，没有啊！打到现在，各种平局，自己怎么可能说这些……
“谁说的？”陈长生问。
徐有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还用问么？可以影响到赔率，就知道说话人的身份。
“落落？不会吧！”
“你的学生说过，要么赢，要么输，没有第三个结果！”
“她说的是她自己吧。”
“看大家怎么理解了！”徐有容笑道：“反正赔率在那里摆着。”
鞥——鞥？陈长生突然醒悟：“你们下了多少？”
“不多，前面赢的全压下去了！此番若是输了——”
“会怎么样？”
“让唐家陪个倾家荡产罢了！”徐有容淡然的说，反正不是她掏钱，无所谓。
“鞥？”陈长生眨了眨眼睛：“李唐居然真敢这么做？不可能的！”
“你去问啊！”
已宣布对战结束，陈长生马上把李唐叫来询问。
“疯了你们两个！”陈长生一向大事前波澜不惊的脸也忍不住面皮直跳。
“所以啊，弄不好，以后要靠你养了！”李唐笑道。
“搏就搏大一些！”徐有容笑道：“我不喜欢那种小打小闹。”
陈长生看着徐有容，想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她……
“目前为止，两家是平局，关健是最后一局了！”李唐说，为了这个局面，他也是牺牲很多。
“落落知道这件事吗？”陈长生问。
“当然不知道。”徐有容说，让她知道算什么？输赢都没有意义。
“秋山君也不知道。这么说吧，下注这事，就我们三个知道，那边，也不知道，我找了第三方分开下注，指定没人知道。”说着向远岫那边看一眼。
陈长生沉默了……
李唐看看他，又看看徐有容，心里暗叫一声苦！大约是高看这个女人了，怎么办？转身看看再那边静坐的落落，我的公主，你千万稳住了！

户三十二来询问是一百招还是三百招?
陈长生看了他一眼，他有说过这一场要改变规则吗？
户三十二马上醒悟，陪笑道，还是一百招！
陈长生看看日影，道：“给他们一个时辰分胜负！点到为止，不许用真元，只比剑招！还有，不许用一切非正规的招式！”
户三十二一愣，马上答应：“还有半刻钟到午时，那就午时正开始？”
陈长生点点头，户三十二马上去传话。
“真是够偏心的，”徐有容笑道：“龙属水！午时对秋山君最不利！”
“落落还是小姑娘，”陈长生笑道：“关白的剑属水性，我也没觉得他吃多大的亏！大约他自己都没在意这一点。再说了，又不用真元，只是剑招，哪里有那么多亏吃。”
“……”徐有容看着陈长生。
怎么了？对这个目光怎么有一点心虚？陈长生不看徐有容。
“我们会赢吧。”徐有容笑道。
“不知道。”陈长生脸上的笑容扩大，握住徐有容的手紧了紧。
“李唐可不好养啊，陛下！”
陈长生听说，将徐有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鼻下闻了闻，笑道：“我是尽力了，真够败家的！”
鞥？谁？我？！徐有容竖起眉毛，敢说她败家！
“嘘——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还知道那么多人看着！”徐有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哦！”陈长生手里空了，只好摸摸自己的鼻子，笑道：“师兄和莫雨在下面！”
鞥？哪里？徐有容急找，糟了，刚才那一幕，不是都落那个人眼里了！
“别闹！”陈长生重新握住徐有容的手。
……

高台上的两个身影，一高一低，分两边笔直的站立。刚才户三十二特意来传话，听到的人都很意外，落落却没什么表示——先生还在担心自己的真元不够吗？其实不会啦，秋山君的真龙血脉还没有完全觉醒，是受很大限的……
“不让他们用真元是因为你不想站台被封闭？”徐有容问。
鞥？
“你今儿这身穿戴，为什么？不就是为了随时出手吗？”
“我前几场也穿的胡服啊？行动方便，难道我喜欢那宽袍大袖吗？再说了，你今儿这身装扮为了什么？”
徐有容仔细看着陈长生，不要躲开我的眼睛，你昨晚上叫落落去面授机宜——扬起眉毛：“你不是说了吗？姑娘漂亮就是给人看的！”
“我说了，你不是姑娘，是夫人。”
“所以，我要记得，我是南方圣女，教宗夫人！理当装扮如此，时刻告诫世人，记住我的身份。”
“行吧！只要你不累！”
“还有，从今儿开始，我很正式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和任何一位姑娘，单独相处！”
“鞥？落落她们还是小姑娘！”陈长生抗议。
“小吗？人小，心不小！时刻惦记人家的夫君，什么意思！还有，你的那位何姑娘，算不得小姑娘吧？正经是位大姑娘！”
鞥？陈长生无语，这你都要计较！只是宫女罢了！
“别和我说，只是宫女。人家正经是公主的身份，虽然不是嫡公主，可是，也没求夫人的位置啊！只不过……”
“只不过是你小心眼罢了！回来我就把她退回给师兄，”陈长生笑道：“你今儿这醋吃的，真是莫名其妙！”
“我忍了很久了！”徐有容保持着她雍容华贵，向世人展示自己的温和：“今后不会再忍！还有，以为我不知道，宛良国的那位国君，和你到底什么关系？你们现在通信很方便啊？你师兄真是会惯着你，居然用猎隼来帮你们传信！”
陈长生没有说话。
“还有，那日早起，七间她们都看出你心情不好，为什么走一遭，心情突然好了？连去太傅府里，都没能影响你的心情！一早在宫里收到那位云泽姑娘的信了吧？”徐有容不依不饶，既然说来了，索性说明白了！
“百鸟之王，凤凰！”陈长生依然没有看徐有容。
“咦？记起来了吗？若是你们依然是靠大鹏传信，我大约还不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陈长生无语，因着落落在京城，大鹏也不愿离去，所以，他有十来天没有收到宛良国的信，不是人家没写，是没法传递！而他那两句话所得的回应……好吧，师兄这次是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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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在说什么？”余人皱眉：“似乎在拌嘴？在这种场合，那个女人真是……”
“你哪里看出在吵嘴？”莫雨眼眸一转：“怎么我们看到是两个人，不分时间场合的秀恩爱！”
余人对此说法嗤之以鼻，他当然理解自己的师弟，那个看起来很平静的脸庞下，必然隐藏着怒气！那个女人，哼！转向高台上，那个身影，眼中闪过一抹阴鹜…
“他们应该用的都是离山剑法，怎么看着不太像？”身边一位修士自语道。
“是变招！”莫雨接到。
哦！那人醒悟，用崇拜的眼光看着莫雨，眼前这位普通的姑娘，看着年轻，境界好深啊！她身边这位，应该算是普通人了吧……
莫雨瞥了那人一眼，看什么！小心挖了你的眼睛！
鞥？这位姑娘好刁蛮啊！京城里的人，知道哪个背后有什么后台！那人忙忙的把目光投向站台，不由的往一边挪了挪——
“很好啊！”陈长生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速度都很快！浮上一抹笑容，再次把徐有容的手放在鼻下闻了闻……
“你尊重些吧！”徐有容拉着他的手放下来，好意思么，那么些人看着。
“回来跟我进宫吧！”陈长生笑：“我们晚上不回去了！”
你！徐有容脸庞不由的浮上一抹红晕，这个时候，这个人，居然说这种话，言那种事！！
“你若不愿意就算了，我今晚是不回去了！你不必等我——不过，不要后悔呀！”陈长生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威胁。
哪个要等你！后悔什么？你要做什么？徐有容又羞又恼，还要保持形象，不能让人看出来。
“会平局的吧！”徐有容决定换个话题，若是不然，她真不知道接下来，他还会说什么，自己是不是还能保持镇静，会不会愤然离场……
“不知道！”
“你想唐家倾家荡产吗？”
“是你们做的，怎么说的要我负责？”
“你别忘了，你的吃穿用度，大部分日常都来自唐家！”
哦？陈长生转向徐有容，我还真就忘了这事！好吧，我看看……
李唐，你不用这般看着我——徐有容想，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李唐这时都想哭！怎么就相信了这个女人？你看那样子，分明就是不想负责任，好吧！几百年的家业，大概真的要被自己败光了！
几家大赌坊却是好整以暇，既然公主陛下放过话，就不用太过担心！反正自己是赚的，不过，买平局的那些人，真是脑子进水了，看着赔率巨大，就想博一下，不懂落袋为安！哼哼……

“看得眼花！”余人忍不住眨眨眼，又拿出帕子擦擦眼角，刚开始看着还好，后来速度上来，他这等普通人的体质，能分出人影就不错了，只觉得一道道的银光闪过，哪里分得清什么和什么。
“比速度吗？公主会吃亏的！她那位先生怎么教的？”莫雨笑道。
“听说，这几日，教宗陛下都在马场打马球，”旁边一人接口道：“说是前儿扭了脚，都没离开！”
“两边都算是陛下的弟子，帮哪边都不好！陛下是躲开了！”另一个人说。
听着各种说辞，余人不由的皱眉头，怎么，教宗也是这些普通人嘴里可以随意议论的吗？看来国教真是需要好好整治了……
“哦！是耶识步，公主用的耶识步！这样，速度不会吃亏！”
“魔族的耶识步吗？妖域的公主怎么会？”
“这都不知道！陛下身边，传说有一位魔族的孔雀公主……”
“哦！这我也听说了！”
“不知道，那公主藏身在哪里？”
“我们教宗陛下就是厉害！哪哪都是公主跟随着！”
“是啊！妖域的，魔族的，索性连了姻，以后便也没仗打了！”
“你这个懦夫！魔族，我们是一定要消灭的！”
……
余人一开始听得饶有兴趣，后面提到战争，便有些反感，战争好吗？死那么多人？哪里好了？和平共处不行吗？这些小人，懂得什么？还好，这些人对师弟身边有位魔族公主还是很接受的……
“快看！慢下来了！”一人叫道。
还真是，这回看清楚了！余人忙向台上望去，还好、还好，衣衫整齐……哦！余人笑，怎么用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