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班的时候，媳妇突然打个电话：老公，我们出国玩啊！！！我指定那一会脑子进水了，回她：你是刚蒸好的馒头吗？要出锅！！你怎么不要出炉！！！然后，挂机了――挂了！！！然后，今天晚上――求管饭！求收留！！没更新！！！

余人还想再教训师弟几句，却听到通传落衡公主到！！只得作罢.。
“你怎么自个来了？”陈长生问，那条小黑龙跑去哪里了？
落落笑，说你不知道吗？
怎么了？陈长生问。
余人便道，说你睡了这么些天，京城里很是不安，两宫协防，六院的人都调出来一部分，李唐就把你那些师侄都拉了出来。结果，你家大师侄说，京城没有城墙，终不是个好事！若是现在起城墙，难免劳民伤财，不若挖道鸿沟，引水注入，埋了尖刺，铁蒺藜，也是一样。
陈长生听说，点头笑道，这个点子极好，吱吱被你们拉去做苦力了？
余人和落落笑着说是！这个点子，本就是冲她来的……
陈长生看着落落的笑脸，心中一动，是不是有一天，落落嫁人了，对自己的那份心，也会消失呢？
余人眼角扫过，心里大致明白师弟心有所动，肖张那句话，很毒啊！！便起身，以折子还要看为名，离开了……
“先生！”落落觉得陈长生的目光有些异样，怎么了？
“落落，妖域的人，什么时候到？”
“就这几天了吧。”落落有些失落，他们来了，她就该走了……
“我答应过送你回去，”陈长生笑道：“也许，不能成行，可我总记得这事，下次补你。”
“可是，我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来……”落落低语，任性的事，偶尔一次还行，哪里还能有第二次！莫说她父亲是否介意，她自己也知道不能再这样做了，她终是白帝唯一的继承人，妖域未来都在她身上……
陈长生默然，他也明白，想落落再来，怕是难了……
两人同时沉默了，突然同时抬头看向对方，露出一个笑容……
“落落，我送你走，”陈长生打定主意：“也许，送不了那么远，不过，我尽力。”
嗯！对于这份承诺，落落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望，陈长生愿意送她一程固然很好，可是，她更希望他允若去妖域看她……
现在，两人很少这么单独相处，陈长生突然想起他成亲之前，落落被师兄请来……那时，似乎，没有那么尴尬，一切都很自然……落落在翻书，陈长生便在一边看着：还是小姑娘的样子啊，和从前似乎没太大的区别，师兄说的那秘辛应该是真的了……落落若是嫁人，会嫁给谁呢？秋山君吗？白帝真的看上他了？秋山君固然不错，可是，对落落又有几分真心？莫雨说，帝王家，最不重要的便是真心，可是，若是能有份真心，不是更好吗？以前的以前，以为白帝和牧夫人是如何的恩爱，结果呢？也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落落将来的夫君，和她的关系，也会是这样吧……突然觉得这点很难接受——没有真心的夫妻，怎么生活在一起？碰一下，都会有些心理障碍吧！突然想起万里之外的那个姑娘，那份缠绵还在眼前，那份相思，还在信里诉说，却是转脸就要投进别的男人的怀抱，就是因为，她的国家需要一位更得力的靠山！！曾经的真心真意还是现在的虚情假意，又有何区别？也许，师兄是对的，待人的时候真心真意就好，何必计较多久……
落落转脸看到陈长生阴晴不定的表情和眼眸里的复杂，有些惊异，先生，这是怎么了？
陈长生看到落落在看他，忙转过脸去看着窗外，银杏叶子，还要多久，才能变成金黄色？
“先生。”落落犹豫了一下，也许，再不说，真的没有机会了，这些天，她费尽心机打听到一些事，虽然这事很是有些让她受伤，不过，也让她燃起希望——先生既然能接受别的女人，为什么不能接受自己呢。
哦！陈长生应了一声，从窗外收回目光，看着落落，笑道，怎么了？
“先生，落落是妖域的公主，白帝唯一的后人，我是——”落落顿了下：“一定要嫁人的！”
陈长生眨了眨眼睛，这件事，他一早就知道……
“如果，先生，听到我要嫁的不好，请一定阻止……”落落突然很伤感，她还是无法说出来，但是，眼泪却落了下来……
落落，陈长生看着那珍珠似的眼泪滑过落落光洁的小脸……
“请，先生，一定去阻止我嫁人，嫁给别人——我不愿意……”落落终于说出来，虽然很含蓄，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确。
陈长生想上前，还是忍住了，他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先生，即使我真的嫁给了别人，我也会记得先生的，一辈子都不会忘！！”落落抬起脸，看着陈长生……
满眼的委屈，满眼的伤痛……
落落离开了，陈长生颓废的坐到椅子上……

余人没有去看什么折子，因为想到徐有容在莫雨那里，不知道还能留她多久，现在师弟和落落难得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自己怎么也要成全一下……
徐有容听到余人来了，有些诧异，还是站起身行个礼。
“再过几天，长生身体状况稳定了，你们就家去吧，”余人笑道：“这段时间，真是把我也闹乏了！”
“长生昨儿还说，师兄每夜里守着他，实在辛苦！”徐有容笑道，白日里，她几乎可以寸步不离，但是，晚上，余人就很客气的将她请去偏殿休息，因为，他要亲自守着……这会子听到这话，徐有容还是很高兴的，终于，要离开这里，回家去了吗？
“宛良国那边怎么样？”余人问。
莫雨摇摇头。
“这件事，我来管吧！不过是个女人，也值得这样！”余人道：“有容，回去后，好生开导了，再不可有这样的事。”
徐有容听这话，心里立时有些不舒服，也不好反驳，只得答应下来。
“关家那边，你要多上点心才好，”余人对莫雨道：“门阀——从来对我们朝廷只是面子上的尊重罢了，还是他们那边的人。”
徐有容明白那边指的是国教离宫，便笑道：“兰师姐前儿来信，还说不急！也不过就是眼前的事了。”
“关白素来与长生私交甚笃——这亲事，还是长生以教宗身份钦此的……”莫雨笑道。
“赐婚是有，不过关家答应这门亲事，估计还是看中了兰家在天南的影响，想来，是想往那边发展，”余人向徐有容道：“你不要回去太晚，兰家总要些时间准备。”
“我知道。”
“关家是门阀第一家！几百年了，呵呵——”余人笑道：“从来不愿和朝廷走近。即便当年皇姐嫁入，也是说好放弃公主身份，以朝臣之女下嫁，而且很快断了音信。”
莫雨和徐有容对视一眼，这位所谓的皇姐，是先帝最小的女儿，母亲是位充媛，当然是圣后娘娘之前的事了。好在她母亲早亡，圣后娘娘对女孩儿一向不差，总是算体面的养着。听说关家的长媳，就是关白的嫡母病逝，也不知怎么和关家达成的协议，反正这位公主仙贝过继到某位三品官名下为义女，才被送过去做了填房！同年，五岁的关白就进了天道院，而，这么多年，再也没听过这位公主的消息，只是知道关白的父亲做了族长，她自然是主母。
“关家清高，一向不和皇亲国戚结亲！长公主放弃皇家，也不过是填房过去的，”莫雨丝毫不掩饰她的不屑：“这些年也算是熬出头了。只是，关白到底是嫡子，她的儿女再好，也只能在关家屈与下位。”
在门阀家族，莫说嫡庶，只这填房的地位，都要低上许多！若是正室没有子嗣还好，只要有，那么填房的子女，便也和庶出不差什么了……
“呵呵——”余人笑道：“关白啊，也不是个省事的！我听说了，那个——张小慧是吧！一个青楼女子，他都能如此，也算是多情到家了。”
徐有容听着大不自在，想师姐还没过门，这算是什么事啊！
“你也不必为你那师姐鸣不平，”莫雨向徐有容笑道：“这种事，哪里能避免的了！你便是一时不离的守着，也总有打盹的时候吧！猫儿还有不偷腥的……”
余人看她一眼，你这个比喻——也算恰当吧！！
“我也曾问过师姐，对关白，总还是有些真心吧，”徐有容笑道：“师姐说，门当户对就好，脾气性格合适就好，要真心做什么？”说着摇摇头，她认为师姐说是这么说，总还是有几分喜欢关白的吧。
“哎——莫说我们这样的帝王家，即便是富贵些的人家，哪里有那么些真心，不过是日子久了，有些亲情罢了，”余人笑道：“倒是比不得你们两口子了……”
徐有容想起太傅对他们的情感不屑一顾，不过是无奈下的相互依靠罢了……原来生死相依，原来同生共死，还有这种解释吗？
莫雨看了余人一眼，这个男人，对自己，可有几分真心？还是说，他真的只是需要自己的帮助？
三人又说笑几句，徐有容实在坐不住，便起身告辞出来……

“陛下去哪里了？圣上不是不许他离开的吗？”徐有容回到寝殿，发现陈长生不在。
“回夫人的话，陛下并没有离开，只是去了花园那边的树上，捉蝉去了”宫女回话，在宫里，每个殿前面都有一个单独的小花园，这座殿前的花园却是往东偏一些。
徐有容顺着游廊找过去，便听到宫人们的声音——“陛下！你慢点！”
“当心，当心，陛下！”“陛下！要不，你踩着奴才的肩下来吧……”
“陛下！你不能这么直接跳下来啊！”“圣上知道了，会责怪奴婢们没侍候好……”
“行了！”这是陈长生的声音：“我没那么娇气，以为是你们圣上呢！”
“圣上从来不爬树的。”林公公也在那里。
“那是，他也得爬的上去！哦，在那里！”天天端着个架子，爬树，怕是山都不行吧！那弯腰驼背的，多影响形象。
“陛下！陛下！要不，让奴才们上去捉吧！”林公公拦道。
“林公公，你就别啰嗦了！他们哪有我手脚轻便！”
“哎——”显然林公公没能阻止：“你们还不快往那边去一点，若是摔了陛下，回来，一个都别想活！！”
“林公公，”徐有容走过来笑道：“别操这份心了！他要淘气，你只管让他去，若是劝着，倒是劝出性子来，哪里管得住呢。”
林公公和宫人们向徐有容行礼，笑道：“圣上打发我过来看着些，一来就看到这陛下在胡闹！这么大的人了，只是喜欢这些事……”
“看着我做什么？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陈长生在树上笑道，一边跳下来，唬的宫人忙围住。
“我看捉了多少？那么些个！”徐有容看到两位宫女手里提了四五个小笼。
“每日里吵得我头疼，”陈长生笑道：“去！送去给莫贵妃！就说我的话，她夜半睡不着的时候，好听着解闷！”
徐有容忍不住笑，这家伙，想表达自己的不满，总有这些歪点子……
宫人答应着送过去，林公公无奈的摇摇头，告退离开，陈长生便看着徐有容笑……

莫雨半夜真个的被这些蝉吵得睡不着觉，怎么，蝉夜里还叫的吗？便命宫人，全丢水盆里淹死！！
宫人忙回道，这些蝉是陛下送来的，使不得啊！
“我还怕起他来了！”莫雨自己起身，将那些小笼全丢进水盆，听着扑棱声，还是不解恨：“臭家伙，有气居然撒到我身上来了！哼！！”什么事！！莫雨厉声问道，还让不让她睡了！！
“贵妃娘娘……”来人是林公公。
这小子，又闹什么！莫雨只得命宫人帮她换了衣服……
“落衡公主，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说，那就算了！”莫雨道，我是没资格审问你，只是你也不要后悔。
“先生，怎么样了？”落落问。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过去看！这三天五日的闹一场，真是不想活了！”莫雨打个哈欠，毫不在意贵妃的体面，也不知说哪个不想活了。
“莫雨！！”落落厉声道。
“呵！我的公主殿下，你吓唬我的什么？我今儿也没见过他，更没和他说起过什么，我怕什么！！”莫雨一边道，一边转身离开。
落落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恨的只咬牙！！可是，她无法离开这个殿，因为数名梅花暗卫拦着她，而且，小黑龙也不在……

“圣上！”落落枯坐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等来了她想见的人。
“落落，没事了，不必担心。”余人的和颜悦色，很明显是冲着她的身份，若不是这身份，他会立刻将她杖毙！现在什么时候，还敢拿话刺激他，真的想他死吗？
“先生，到底怎么了？”落落问。
“原就没好利索了。现在，你能告诉我，今天你跟他说了什么嘛？我问过宫人，今儿你是哭着离开的，不过，不必担心，这件事，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
“莫贵妃刚来问过我……”
“我让她去问了今儿长生见过的所有的人。”余人笑，今儿他就见了——你、我和徐有容三人。
落落沉默了……
“如果你不想说，那么我来说，如果有不对的，请你指正。”余人看了落落一眼，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啊！！
落落没答应，也没拒绝。
“你大概听说了一点长生在宛良国的事，大约知道他和那位国君的关系不太平常。我首先想告诉你的是——对于你们得到亲事，我和你父亲的态度是一致的，但是，这种事，在长生这里，无法强求，”余人看着跳跃的烛火，若不是为了那该死的修行法门，他有一百种办法让师弟乖乖的去娶落落，现在呢，只好多费周折，
“你也知道他和徐有容之间的过往，”余人看了落落一眼，看到她羞涩和无奈的脸，羞涩是因为他提到她的亲事，无奈是徐有容在陈长生心里无法动摇无可替代的位置，但是，万事皆有可能：“我只是想他知道，他不是只能有徐有容一个女人！你的身份注定有些事无法去做，我只好找别人去做，或者说，宛良国的国君，就是我一力怂恿的结果，希望她可以是一枚小楔子，钉进长生与徐有容之间，让长生明白这个道理。
结果呢，也许这真的是枚楔子，她带来的后果——这主要责任在我，我该早想到，这样的女子，哪里是那么容易控制的！”余人叹息：“是我思虑不周，长生才会犯险。不过，这事也给我们敲个警钟，长生身边的女子，只能是对他从一而终的，绝不可以有丝毫的动摇。”
落落看着余人，有一点点的小惊愕！
“以前，长生并不是很清楚自己是否可以接受你嫁给别人，”余人笑道：“换种说法，他以前常说的，公主嫁人的话，现在，应该不会再轻易出口了！”
落落有些困惑。
“世人都知道妖域的落衡公主对我们教宗陛下的感情，所以，长生心里，私心里，他是认为，你是他的，明白吗？”余人看到落落渐渐红了的脸，也知道这样直白的讲述实在无礼的很，可是，哪个叫你们都这么迟钝的，稍微含蓄点，就不明白：“在宛良国，肖张告诉长生一句非常好的话——一时是你的，不代表永远是你的！！呵呵，说的好！
所以，当你真的要嫁别人的时候，我相信，他不会接受的。那时，他才能正视内心，才会心甘情愿的娶你。当然，因为肖张的那句话，还有你今儿对他说的话，我想他现在已经明白，要不，今夜也不会有此一事。”
“先生没事吧？”
“不过手脚冷些，无碍！你不必担心了，早些休息吧。”余人站起身，为了这两个人，他真是操碎了心。
走在星光下，余人突然明白一件事，那句话，怎么可能是肖张这种粗人能想到的！一定是，一定是白帝在背后教的，还有那些挑衅，此次的事，无疑，是精心策划的，只是不知道，白帝和肖张达成怎样的协议……这事不好，肖张承了白帝这个人情，他与那国君成亲后，必然会倾向妖域一些……真是老奸巨猾啊！！
不过，没关系，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将来，只怕连妖域都是他们大周的，何况一个宛良国！！长生这次有惊无险，倒是收获颇丰啊！！余人一时高兴，便对林公公说，去告诉徐夫人，我实在乏了，让她自己守着长生吧。

崖洞里，面对白帝的质疑，肖张却连眼皮都不抬。
“你不是那种矫情的人，”白帝道：“却是为何？”
肖张回了一句：“我不想勉强她。”
“你也不是陈长生那种清高的人，”白帝毫不客气的嗤笑：“什么勉强，什么心甘情愿，有什么意思？目地达到就行了，哪那么多事！”
“你的目地达到了？”肖张问，怎么听说陈长生差点死了！
“我的目地达到了！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若是死了，一了百了！若是不然，怎么你没听说又精进了吗？哈哈哈哈……”白帝笑道：“陈长生是一个千年不遇的修炼奇才！他和落落会诞育最好的白帝后人！比落落还好！”
“原来，白帝求的是人种！！我还以为真是为了你女儿的终身幸福！”肖张不屑道。
“话虽糙，却也就是这个意思！要不然，你以为我会看中那小子什么？皇帝小儿活不了多久，将来大周是他陈长生的，换句话说，将来，大周——都是我妖域的！！”白帝很是得意。
肖张终于睁开眼，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你大约是忘了，我也是周人。
“想清楚！陈长生这种性子，是不可能再接受朝阳的，你的离开，无意于她的孤立！宛良国何去何从，哼哼，你心爱的女人，也许此刻，很是难捱吧！！”
肖张再度闭上眼。
“肖张，何必学那起不成才的如此矫情呢！”白帝并不想和肖张起过节：“事已至此，难道你就这样放弃？对于宛良国还有朝阳来说，选择你绝对比陈长生强上百倍！！”
陈长生离开后，肖张就有些后悔听从了白帝的意见，尤其是看到痛苦异常的朝阳，他就明白，陈长生对于她来说，何止是教宗那么简单！那是少女最纯洁的爱恋，可是，这份爱恋，被他们毫不怜惜的践踏了，再也找不回来了！陈长生，真是无情无义，绝情绝意的人啊。
他不明白，陈长生这种人，洁癖不止在身，更在心。
“你想清楚吧！”白帝道：“这件事，若是你放弃，对宛良国，对那位美丽的国君，意味着什么！”
肖张再次陷入沉默……
白帝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反正，他希望达到的想要的目的，现在都成了……

好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连碗面的大话都不舍得说！！
还是媳妇好吧！十点多到家，还给碗炒饭吃！！

陈长生睁眼，意外的看到徐有容。
“有容！你怎么在这里？你昨夜里没睡吗？”陈长生坐起来，看到妻子一脸的倦容，很是心疼。
“我还好，”徐有容笑道，很显然，昨夜里，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边叫人来帮他洗漱，一边说自己过去换换衣服。
陈长生很是郁闷的看着徐有容开密道，想着她一向住在偏殿，怎么这会子回家去了。
“陛下！喝药了！”宫女捧着托盘。
陈长生看了一眼浓稠的药汁，不由的皱眉头：“我不喝！”
“你不喝试试！”余人正巧走进来，听到这任性的话。
“师兄！”陈长生马上笑道：“我不是说不喝，是说，这会子不喝！先去给我倒点水来喝。”
“这会子不喝？什么时候喝？等放凉了，再去热吗！你知不知道，昨夜里，你又折腾！！”余人训道，你这是嫌我命长是吧。
陈长生嘀咕，哪里折腾什么了？不是好好的吗？看师兄面有温色，只得端起药碗，吸一口气，一口喝干。
“让我省点心吧，”即便如此，余人也没饶了他：“在这里待着，也不忘了淘气！你能好几天，嫌那蝉声吵，叫人捉了去便罢，偏自己怕高上梯的折腾！这就算了，好端端的，你送去贵妃那里做什么？又惹你了？”
“师兄，昨夜里我怎么了？我记得，我戌时过半，还布了一个时辰的神识，没什么问题啊！”
“哼！你哪里有问题！都是我们的问题。”
陈长生这一大早的，被教训的莫名其妙，又不好再问，便道：“师兄今儿没有朝会，也不用见大臣了吗？”
余人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陈长生招手叫来宫人，问昨夜里怎么了。
“回陛下！昨夜里三更以后，圣上大约是摸到陛下的手，说是冷的很，又摸脚也冷的很，身上倒还好，便叫了徐夫人过来，用她的天凤真火——说是帮你，怎么烧一下还是暖一下，婢子记不太清了。后来，圣上离开了，徐夫人守着的……”
陈长生听了大约知道，便说，你们去取文房四宝，我要写几个字。
看这两名宫女离开，陈长生把门口守着的小宦官叫过来说，我现在要家去换件衣服，你不许嚷！！
“陛下！陛下！圣上不许你离开这里……”
“你当没看见！守你的门口去。”
“陛下！你这——”你这叫奴才来吩咐这一句做什么？你自己开了密道回去就好了，何必难为奴才呢！
“行了，往门口站着去，不叫你，不许进来！还有，谁都不许进来！”宦官答应着出门，回身，关门。

陈长生望望窗外，便走到帘幔后面，绕过那一排衣橱，开了密道的门。
“许久没有回来了！”徐有容只觉身心疲惫，这会子正在床上躺着，听这声音，吓了一跳。
“有容！”
“你怎么过来了？你师兄呢？”徐有容坐起身。
“他自然有他要忙的事，哪里都顾得上我呢，”陈长生笑着走过来：“怎么这会子睡觉？昨夜里没睡好，辛苦辛苦！”
徐有容瞥他一眼。
“我陪你，”陈长生说着除去外衣，踢掉鞋子，就往床上来，倒吓了徐有容一跳：“你做什么？”
“我昨夜里也没睡好，”陈长生笑道，一边拉过纱被：“还是自己的床舒服啊！来，躺下！”
徐有容哭笑不得，这要是被你师兄知道了，不知会怎么想呢！
“快躺下！”陈长生才不管徐有容怎么想，也不想师兄知道了会作何反应，他只知道，他现在很想在自己床上睡一下……
近午时，余人过来，站在这空荡荡的寝殿里，看着跪一地的宫人，半响方道，你们起来吧！ 目地呢，基本是达到了，若是再这么迁挨，很可能就适得其反了！算了，反正徐有容也待不了几天了……

下午两位妈妈回来，向陈长生说，圣上知道你回来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药还是要再吃两天的。
徐有容对此很是诧异，想这位师兄，处心积虑的想分开他们夫妻二人，怎么这会子，突然转了性了？难道是，长生这次病，让他明白……不再强求了吗？若是这样，真是再好不过。
此次回家后，两人夫妻恩爱更胜从前，陈长生心情愉悦，脸颊看着像是丰满了些，十分高兴，送了好些东西给徐有容，请她千万照顾好这个师弟。若是以前，徐有容听到这话，肯定心里不服，凭什么是我要照顾他？现在，她不会计较，反而觉得很得信任，更是希望从此可以和这位师兄交好。
落落那夜得了余人的话，左思右想，心里却有些兴奋！原来，父亲和这位师兄，一直在暗里筹划自己的亲事吗？可是，见到陈长生与徐有容恩爱的样子，却更觉心酸！！似乎更是看不到希望，觉得那夜的话，不过是一时安慰自己罢了。
陈长生回家五日后，落落也终于要回家了。万般不舍，终得离去。

“今儿，李唐请客！”陈长生对徐有容说，我许久没见他了。
“嗯！”徐有容笑笑，在宫里那些日子，离宫只允许大主教前去探望，并且不准单独前去，怕是耽搁太多的时间，影响了休息。回家来，陈长生也没去过离宫，也不愿见他们，门都不愿意出。
“大约是见不到你，他也有些着急吧。”徐有容笑道，这几日，她被陈长生小孩儿般各种痴缠，也实在无奈，想着出去透透气也好。
“我不想见他们，总有那么多啰嗦！还是我们两个在家里的好，没人打扰！”
徐有容瞪他一眼，这话要是传出去，两宫岂能放过！
陈长生笑着，拿起一个桃子：“看着就很有食欲，你要不要来一个？”
“你自己吃吧，”徐有容笑道：“我看看，回来穿哪个衣服过去。”
“你还真准备去啊！”
“你这闭门谢客，我好久没见远岫了，有些想她。”
“哦！我不想，”陈长生说：“哎——”
“你想什么？惦记人家夫人是不是？你倒是不怕自己的夫人被人惦记！”
“谁敢啊！”陈长生拉住徐有容拧自己耳朵的手，笑道：“敢也不敢表现出来，藏心里，不过自己着急罢了！”
“胡说什么！一点正经没有，还是教宗！我看这国教，总有一天被你带沟里去。”
“那也是我先被你带沟里去了。”
“去！少胡说。”
陈长生乐呵呵的自己吃桃，还很甜吗！
李唐之所以要请这个客，实在是有一事，等不及了……

“哎呀！真是好久不见啊！这哪像是生过大病的人啊！这红光满面的，难怪京城里都在传说你闭关修炼去了，”李唐笑道：“我要是不知道内情，一准也相信了！”
“我病的快死了，也没见你去探望！”陈长生瞥他一眼。
“天地良心啊！你问问远岫，我多担心！可是，圣上不让见啊！我们哪里有办法！离宫都忍了，我这样的，还能特殊了！”
“你不是惯会搞特殊的吗？”
“我也得有时间啊！”李唐叹道：“没看我这都瘦了！哎——忙得累死！总是被你那好师侄害得！好端端的，修什么鸿沟！”
“我明儿过去瞧瞧，修的怎么样了！”
哎——李唐叹气，虽说有小黑龙帮忙，但是，那小丫头，用她一下，比登天还难，要费多少口舌哄得高兴了，才会伸爪子帮一下！
“怎么？就我们四个吗？”徐有容问，她以为至少会有离山弟子和关白。
“今儿，就我们四个！”远岫笑道，许久不见夫人，特意请出来，聊聊天。
陈长生显然没有多想，咋一见李唐，很是亲热，徐有容却觉得今儿这顿饭，不是那么简单的……
“今儿请你们来，是有一要紧的事，拖不得了。”李唐终于步入正题。
陈长生和徐有容对视一眼，什么事，这么正经的说。
远岫看了夫君一眼，你想好了再说啊。
“是这样，关白和那位兰师姐的亲事，近在眼前，”李唐说，陈长生点点头，他想着这个事，因为他知道，过不了几天，徐有容就必须回南溪斋，所以，他才会坚决的回家来，希望可以过几天没有打扰的日子：“不过，这中间，有一个小插曲！”
“张小慧！”徐有容问，由不得皱眉，心里很是反感，想关白去青楼逛逛就算了，难道还要领家去不成！
“是！圣女果然聪慧！”李唐笑道：“就是这位张小慧！”
远岫在桌下踩了他一脚，说重点，别绕！！
“这事，怎么说呢！”李唐知道妻子的意思，可是，可是，真不好说啊……
“我来说吧！”远岫嫌弃的看了夫君一眼，不好说的事，就简单明了的直说出来：“是张小慧，和苟寒食的事！”
陈长生正喝酒，被这句话呛咳不已……
徐有容惊异不已，一边忙着安慰陈长生，帮他拍背，拿帕子擦嘴……
你这也太直接了！李唐看了媳妇一眼，看你干的好事。
这有什么？不过是呛一下罢了……远岫不屑。
“你刚才说什么？”陈长生调整下呼吸。
“哦！我是说，张小慧，现在，和，苟寒食……”
咳咳咳……陈长生忍不住又咳起来。
李唐忙着倒热水，让他慢慢喝了……
徐有容看远岫一眼，你们这是闹什么？张小慧关苟寒食什么事？
“夫人！”远岫看陈长生恢复了平静，便接着道：“陛下，这还是圣上上次生病期间发生的事！”
“说清楚！”陈长生现在有一种冲动，想把苟寒食找来，狠骂一顿！！他可以接受关白与青楼女子的往来，但是，无法接受离山弟子，亲疏立现……
李唐拦住妻子，他了解陈长生，知道他这会子有气，还是自己来吧！！
“为什么不早来告诉！！”李唐的言辞表达很清晰，陈长生当然听得明白，语气自然很重！！
“因为先是圣上病了，然后，陛下，你又，又……”远岫才明白为什么夫君会说这件事不好办！看来自己对这位陛下知之甚少，原以为他知道了此事，会很同情二人，想办法帮他们，现在看来，奢望！
“胡闹！！以前那些都由着你们，就成了习惯了！”陈长生气道：“把他给我叫来！立刻去！！”
“你先别急啊！”李唐忙安慰道：“这事，还得慢慢来……”
“鞥？”陈长生看着李唐，是不是你搞的鬼？
“和我什么关系！！”李唐立刻否认，这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他一早知道，没有告诉他罢了！当然没有及时告诉，也不是他的愿意，谁让这些日子出那么多大事，哪里还顾得这些小事。
远岫看了徐有容一眼，希望她帮着说两句话，殊不知，徐有容固然不喜欢关白和青楼女子有瓜葛，更不愿离山弟子牵扯其间。
“长生！先别急，我们听他们说吗，终不是大事！”徐有容劝道。
“还不是大事！这件事传回离山，我怎么见掌门师兄！好好的弟子跟着我在京城，没见有什么长进，倒是要和青楼女子去——去——师门都不要了！！”陈长生气道：“这是喝了什么迷魂药了？我就知道，在你那里，出不了好事！明儿——不！现在，叫他们几个都搬我那里去！！”
李唐无辜受冤，也不强辩，只是赔着笑，让陈长生消消气，说，去你那里也容易，可是，就算是你看着了，又能怎么样？他那么大的人了，能看得住哪一会！！一边向徐有容使眼色，你要是不想事情闹大，就快点劝着些。
徐有容瞪了李唐一眼，只得再劝。
远岫看着不由的愣住，怎么会这样啊！和自己预想的一点也不一样！她以为，教宗和圣女一向赞同两情相悦，没想到，在这事上，如此的反对！
看到了吧！李唐无奈的看了妻子一眼，张小慧的身份，哪里是他们能接受的！陈长生作为离山的小师叔，更是不会允许离山弟子如此的离经叛道！！
“陛下！”远岫不顾夫君眼神的警告，执意开口：“臣妾记得陛下说过，两情相悦就要成全！为什么陛下现在不愿意成全了呢？”
“两情相悦？”陈长生看了远岫一眼，那个倔强的眼神，似是熟悉。
“是！两情相悦！”远岫再次强调，她和他们两个谈过，所以，才决定坚决的支持他们，才会极力的怂恿李唐来和陈长生摊牌。
“你怎么知道？”陈长生的眼神恢复淡然，神情平静。
“我和他们深谈过！”远岫说，李唐只好在一边摇摇头，他也是无法，妻子执意如此，他这个做夫君的能怎么办？只好陪着了。
“是吗？那么关白呢？她和关白在一起算什么？只是一位位高权重的客人？”陈长生的声音难免带着些许的讽刺，只是为了关白的身份地位？你怎么知道她这次不是为了苟寒食的身份？薄情寡义的女人，何来谈情！！
“……”远岫不知怎么说了，他和张小慧谈的时候，张小慧确实说：她这样的头牌，想赎身，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等闲的人，再有钱也很难做到，不会轻易放人的。所以她最初希望借助关白的身份地位脱离这苦海！也奢望过可以跟在关白身边做个姬妾也好……可是，当她明白，关家根本不会接受她，即便是做家伎都不行！她很失望，很难过，而那时，关白得到家族的警告，再不来找她……
“怎么不说话了？”陈长生问。
说什么？远岫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两个人真的是两情相悦！但是，问题是，她怎么让别人，尤其是这位陛下相信此事呢？
“说什么？你一张嘴，把我们要说的话，全都堵死了！呵，我们还能说什么！”李唐边倒酒便感叹，我现在都不知道你那么会说话了！
徐有容深知陈长生现在对身份地位这件事很敏感，这会子偏又碰上，怎么能怪他说这样的话。
“陛下！张小慧一开始，并不知道苟寒食的身份……”远岫一时心慌，说了一个极可笑的理由。
“不知道？”陈长生看着远岫：“这种女子，见过一次的客人，会不记得？更何况他们在一桌吃过饭！！”一边敲了下桌子。
糟了！那晚远岫没来，所以她没印象，才会这样说，李唐忙拦着：“远岫，有很多事你不知道，别乱说了！！”
“好！我刚才是随口胡说！”远岫随他父亲的倔脾气上来，不管不顾：“可是，陛下！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两情相悦？就因为关白？那你怎么不问问，关白对人家姑娘有几分真心？还是说，只是为了一时的风光，让大家看到他离宫关大主教是怎么风度翩翩让一个高傲的青楼女子对他情有独钟的？怎么离宫做出这样的事，教宗陛下可以容忍，甚至想过成全，换成离山弟子就不行了呢？为什么？教宗陛下不该是一视同仁的吗？是看不上青楼女子，认为她们不该有真心，还是说，你认为离山弟子就该做清教徒？？”
啊？李唐对这番言语只能目瞪口呆！他和陈长生私交甚笃，但是，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如此质问陈长生！他一般会选择玩笑的口吻……
徐有容听得一愣，似乎有些道理……
“你想表达什么意思？”陈长生的脸和他的声音同时冷下来：“真心？谁的真心？你敢说，张小慧从来没想过要利用他们的身份地位？”
远岫一时无语，怎么教宗陛下就抓住这个不放呢……
陈长生看着远岫无惧的神情，突然知道那个熟悉的感觉来自哪里，她们都是一样的性情，倔强到无惧无悔！可惜啊，面前这位不是那位可以蛮横到不讲理的云泽公主，他也不再是那个一味忍让妥协的陈长生……
“冷静！冷静！”李唐陪笑道，这个夫人真是找的太好了！！他可从来没想过她是这般性情，好啊！他喜欢这种真性情的女子，可是，现在不是他拍手叫好的时候：“怎么说来说去，要动气了呢？是不是？”一边向徐有容使眼色，你男人不是病刚好，你还看着他生气不劝着些，一边暗示远岫不要再说了，多说多错！！
哼！远岫很是不服气，怎么教宗陛下是这么个性情吗？说过会成全两情相悦，转脸就不认了！就因为张小慧是青楼女子？不配有真情？臭男人，只会自以为是！朝阳不选你就对了……
“先吃点菜啊！！看这鱼，做的多好！这都透明了，”李唐夹起薄薄的一片鱼肉：“肯定能看见字！这都快赶上御厨的水平了。”
无人应答就算了……
陈长生站起身来……
“别啊！别走啊！”李唐拦道：“还有菜呢！！”
“我吃饱了！”陈长生说着离去。
“夫人！！”远岫急拉徐有容的胳膊，怎么回事？明明就在手边，怎么抓不住……
“徐有容！！”李唐看不下去，喝道：“要不要那么无情！！”
远岫一愣，看向夫君，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再回头，发现徐有容已到门口，刚想喊一声，却听到极清淡的声音——我试试！！

今晚不更了！现在都没能回家！！！困死了！！！

远岫无力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夫君，满脸的委屈与无奈。
“我说的你不听，非撞个头破血流才好，”李唐心疼媳妇，难免在心里骂陈长生今儿吃错药了，发那么大火做什么？又不是天坍地陷的事：“好了，别难过了。这事我想办法吧，总得慢慢来，”
远岫看了夫君一眼，她原以为徐有容会支持的，张小慧跟苟寒食总比跟关白好吧，不用一结亲就给她那位师姐添堵，却是不了解徐有容与离山的关系；还有，她没想到陈长生会如此激烈的反对，想对战那时，他表现出来的，分明是有成全之意，怎么可以成全关白却如此反对苟寒食呢！
“远岫，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李唐叹道：“或许，从前，就在不久之前，陈长生去宛良国之前，对于这种事，大约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也不算是瞒着你，总是你那位闺房好友，朝阳公主给了他一份很深的刺激……”
“鞥？”
“我不是十分清楚，这种事，想来陈长生也不会说，不过，我得到的消息应该是——朝阳公主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才接近他的，所以……”
“不可能！”远岫干脆的回答。
“很有可能！”李唐认真道：“国君，肯定会优先考虑她的国家，找个靠山也很容易理解……”
“朝阳那时没继位呢。”
“但是，已经是储君了。远岫，你是个聪明女子，你应该很明白这些王室皇族，他们更侧重哪一点。”
远岫看着夫君，很是难过，她当然明白这一点，只是和李唐在一起久了，对于两情相悦这种事，特别看重，便选择性的忽略……她真的不敢保证，朝阳不是因为教宗的地位而刻意接近陈长生的，至少，总有一点这个原因吧……
“好了，我们出去逛逛吧！离宵禁还有近一个时辰，我陪你走走，散散心，”李唐扶起妻子，又道：“说实话，这个闲事，你不该管。”
“怎么算是闲事呢？再说了，你就真不想管吗？”
“我和你说，现在关白是否真放手还不得知，我反正没得到他的肯定答复……”
啊？
“是！他只是没再往那边去！只是没去，其他一切照旧！你明白吗？所以，你必须明白，张小慧现在和苟寒食打的火热，要么真的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要么，对关白，就只是想利用他的身份地位！”李唐蹙眉：“离山弟子生性单纯的多，经不住这种诱惑也是难免——你不要做出这种表情，我说的是事实。你想，这个女人，一边享受着关白的供养，一个京城现在都知道她与关白的关系，谁敢再逼她接客，一边又勾引别的男人为自己卖命，哼！这算盘打的，你还想帮她，若是这事被关白知道了，什么后果，我想不出来，你自己想吧。”
“就是担心这个，不是才想到求陛下的吗！”远岫瞥一眼夫君，要不要把人家说的那么不堪。
“你求了，结果呢？傻丫头，这件事哪里那么简单的！张小慧这样的身份在几个男人之间转来转去也算正常！但是，这次，她真的选错了人，苟寒食是什么身份？你要知道，陈长生是动了把他留在国教学院的念头的，若是有一天苏墨虞做了院长，他一定是副院长。我们院长很看重他的人品，结果呢……”
“你们副院长不是落衡公主吗？不是说，不在设其他人了吗？”哄我啊！
“这一届，就她一个！但是，陈长生不再做院长的时候，落衡公主必然也会辞了这个副院长，”李唐有些疲惫的笑道：“总之，这件事，不管也管了，让我好好想想，后面如何办吧。”
“我们回家了，我看你也好累，”远岫知道这些日子夫君一直在忙京城修鸿沟的事，便有些心疼：“回去歇着吧。”
“我没事，我们逛逛的好！走吧。”
嗯！远岫答应，这时，她有一点后悔，后悔自己冲动了，也许，应该再了解清楚一点，说真的，她们那种女子，不是她能很容易了解的，更不该只听一面之词就做决定，还连累了夫君，自己素日里的聪明都到哪去了？人家哭一场，就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