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容看着手里的信,半响,拿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这是余人第一次劝说后留下的……
“徐师妹!”秋山君见到那个瓶子,吓了一跳,马上跳起来阻拦:“徐师妹,你不要糊涂!不要相信那个男人!他把我们关在这里,不杀掉,不过是为了可以取你的血罢了!只有你活着,才能源源不断的供应天凤真血啊!”
“只取一点,没关系的,”徐有容笑笑。
秋山君觉得那副盛世美颜里多少凄凉:“有容,值得吗?为了那个男人?一再背叛你的男人?”
徐有容紧紧的握着瓷瓶,值得吗?就像长生取自己的血给那位朝阳公主制丸药一样,哪里有什么值不值得啊!!难道她要在这里,等着有人来告诉她,他终于被那个噩梦带走的噩耗吗?这么些年,不甘心又如何?她能放得下吗?那副温和的面容,笑起来如缭绕在松间柔柔的清风……她怎么能放弃他?她来这里做什么?不就是为了揭穿那个男人虚伪的嘴脸吗?
“徐师妹,我们在南溪斋仔细的分析过,你忘了?那个皇帝,他逆陈长生的心意,分明是想他早死罢了!”秋山君急切的道:“你们想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就千万百计的塞女人给陈长生,让他觉得并不是只能有你一个女人;你们想避世隐居,逍遥自在,他就想方设法让他的师弟去继承皇位……”
“秋山师兄,其实,都是一回事罢了!这个男人想他师弟继承皇位,放弃和我双宿双飞的浪迹天涯,所以才不断的找机会,把女人塞进我们中间,目的也只有一个,让长生做皇帝!皇帝的后宫,怎么可以只有一位皇后呢?是不是?”徐有容笑笑,你不必劝我了,不过是点血罢了!
“徐师妹,不会只这一次的,相信我,还有很多次!陈长生的这个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他若是知道那药丸是你的血制成的,必不会吃的!那个男人养着你,不过是为了你的天凤真血罢了!!”秋山君深深的感到无力,在南溪斋,那个理智睿智的徐师妹,怎么到了这里,被那个男人几句话就说动了心?他们不是一致认为,这个男人逆陈长生的心意行事,分明是想要他的性命的吗?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样?难道他错了吗?他四处游历,用半年时间隐在南溪斋去说服徐师妹相信他,结果呢?冒险前来,原来真的是送死啊!!
徐有容似是在想什么……
“徐师妹!!”秋山君痛心疾首:“不可以啊!!你不能上那个男人的当啊!!还有,你怎知道,他拿你的天凤真血是去炼制丸药医治陈长生的?你忘了我们在南溪斋,是怎么分析京中的局势?他真的在逆陈长生的心意啊……”
“他们师兄弟的心意是相左的,不是逆他的,就是逆他的,”徐有容笑笑,落下一滴泪,至少我知道,他并不是想害长生,他想他当皇帝而已!顺他的心意继承王位而已……
糟了!秋山君想,这些日子,那个男人的话,根本都被徐师妹听进耳朵留在心里了——怎么办?
徐有容划破手腕,将血流进瓷瓶……
南客冷冷的看着,直到徐有容止血,才不无讥讽的说,希望你救得了他!
“南客!你记得我们?为什么这些天都装不认识?”秋山君有些着恼,在离山,他与南客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你们这些人,和陈长生一样烦,说起来没完!!”南客哼了一声,转身回去睡觉。
杨丙英在角落里看着,这些天她都不动声色的听着看着,牢牢记着这些人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不用喊人,就有两名宦官前来,带走了那个瓷瓶,放上许多的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