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EXO¤『170301┃原创』绯闻世界（伪现实/全员主灿白/中长）

Ch11 逆水行舟
刚下飞机的时候，鹿晗免不了变成一只萎靡的小鹿。拉高的连帽衫挡住了大半张脸，他推了推太阳镜，余光里扫了一圈，觉得没看到尾随的私生，出于谨慎还是拐进了男厕所。
负责接驾的张艺兴收到短信后相当无语地去厕所里和他会合，好在这几年机场没啥大变化，不至于找不到约定的隔间。
“鹿哥？”
鹿晗从最里头的隔间探出脑袋，犹豫着打量了半天，才敢试探着问道：“艺兴？”
也无怪乎他不确定，张艺兴的帽檐压得很低，刘海差不多把眼睛都遮住了，背着个红色书包，一身休闲打扮，看起来就像个没精神的普通学生。张艺兴闻声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你说呢？除了我谁还有空接你啊？”
鹿晗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伸手去捏他的脸：“哎呀，这不好久不见嘛，上次看你还是在优酷上，你最近又没怎么休息吧，比视频里的瘦好多啊。”
“不是说上镜胖十斤吗？”张艺兴耸了耸肩随他动作，“在韩国我其实没什么日程，也就准备专辑的事了。对了，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叙旧？”
站在厕所最里头、戴着帽子和眼镜，用非韩语絮絮叨叨，显然还是比较奇怪的。
鹿晗干笑两声，赶紧从隔间里头拖了行李跟着张艺兴出了厕所。

“今天晕机吗？”
鹿晗深吸两口厕所外的清新空气，拍拍胸膛表示没事：“今天还行，状态不错。知道你心疼你鹿哥，赶紧的，你开车没有？”
“没有啊。”
“没有？”鹿晗情不自禁地感慨，“那要你何用？”
“你又不是搬家。”张艺兴冲他的行李箱努了努嘴：“再说了，你来就带这么点东西？”
鹿晗咧着的嘴角顿时收敛不少，自飞机降落之后一直激动扑腾着的心也瞬间冷静了下来：“男生嘛，而且……反正也呆不长。”
张艺兴瞥他一眼：“你还真打算见完人就跑路？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鹿哥不打算陪我玩几天啊？”
“那也要你有空啊，”鹿晗反瞥回去，“打歌结束了吗？”
“差不多了啊，”张艺兴笑，“这个理由可不好用啦。”
“呃，”鹿晗摸了摸脑袋，“其实我是自个儿提前过来的，过两天工作室的人就也到了。”
“新专辑？”
“是啊，要准备的也不少呢。”鹿晗说，“到时候来听听，等张制作人点评哈。”
“哎呦喂，这茬你是不打算放弃了是吧。”张艺兴捂脸，“说一次就够了啊。”
鹿晗顿时笑成见牙不见眼的乔巴一只。
张艺兴等他笑够了，才又捅了捅他：“行了，我说真的，这次回来不打算在宿舍多留会？”
“承焕哥不是还在？我现在这身份到底不怎么方便。”鹿晗叹了口气，“有空会私下见见面，我就住宾馆，到时候和工作室的人一起。”

张艺兴问：“打算见谁？”
“珉锡啊，钟大啊，和M比较熟嘛，其他要看看时间。”
“不打算见见他？”
鹿晗的笑容那一刻像张精致而不真实的画：“哈，他指谁？”
“能是谁，世勋啊。”张艺兴白了他一眼，“感情和人小孩子大吵一架的不是你哦。”
鹿晗耸肩：“嗨，还不就是那么回事，看法不一样嘛，没什么特别好见的。”
张艺兴有点无奈：“你也不是死脑筋啊，都多久了，差不多了吧？还真能一辈子不联系？”
鹿晗认真道：“谁说不联系了？我经常在kakao上跟他聊，昨天还给他介绍了几个摄影的ins主页呢。”
张艺兴毫不留情地戳他痛处：“你也就敢躲在屏幕后面跟他说几句话，上次打电话是什么时候？我没记错的话，过年时候他打的电话你都没接，只回了个干巴巴的新年短信回去。”
鹿晗不吭声了。
张艺兴接着道：“你们俩不能这么一辈子吧，前几天我一说你要来世勋表情就不对了。你说，你以前不是挺宠他的吗，怎么现在坚持不了了？”
鹿晗一时间相当烦躁，不耐烦道：“坚持啥啊，我又留不了多久，除非能和你似的大把时间和弟弟培养感情，想宠他的多了去了，也不差我个一年见不上几次的。有这闲心，你还不如先把吴亦凡对付了，你说你没先打招呼吧，我才不信他敢这么主动，这人都躲了多久了。”

话说出口，鹿晗就觉得不妥。毕竟张艺兴是好意，他却不分敌我胡乱开枪，光冲着当初离队时张艺兴微博上的力挺，他就得热泪盈眶地跟他夸一声好兄弟，而不是疯狗一样反咬他一口。然而话已出口，他又是个不怎么会说话的大老爷们，一时间也找不到台阶下，如果张艺兴反呛回来倒还好办，可他偏偏沉默了，一时间当真是手足无措。
从前还在队里时，几个中国人也不是没吵过架，然而吴亦凡装高冷，黄子韬爱闹腾，鹿晗事不过隔夜，张艺兴却不吭声。这之中最难搞的就是吴亦凡碰上张艺兴，没有外力促进，冷战个十天半个月都不在话下。那时候鹿晗对拖字诀没啥好感，没少做过暴力决断的中间人，谁会知道有朝一日，他自己也遇上恨不得一拖再拖的时候。
张艺兴忽然停下了脚步。鹿晗从思绪中惊醒，看了看四周。
“艺兴？”
张艺兴笑了笑，看不出有生气的迹象，指着街对面：“诺，我叫车了。”
鹿晗大惊：“你不是没车吗！”
张艺兴一脸无辜：“我叫的车又不是我的车，再说了，我也没韩国驾照啊。”
“哎，你是一个人来接我的吧？”鹿晗被玩了个文字游戏，不免有些警惕突然袭击。
张艺兴说：“其实今天世勋挺闲的……”
鹿晗顿时有点迈不动步子。
“我出门的时候觉得他猜到了。”张艺兴回忆，“不过他好像也不怎么想来。”
“靠，早说完啊。”鹿晗没好气地快步跟上，最后在司机的帮助下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座。

上车后，鹿晗想到之前的失言，一时又有些坐立不安，瞥了张艺兴几眼，想和他道个歉。
张艺兴摘下帽子后察觉了他的视线，不免失笑：“鹿哥，我又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鹿晗不好意思地嘟囔：“不是，这不我太急了，没过脑就乱说话吗，挺不像话的。”
“其实你说的没错啊，”张艺兴看着手上的帽子，“我和吴亦凡，就是我先打招呼的。”
“我们其实很多想法挺不一样的，”张艺兴说，“鹿哥，你以前是不是觉得我俩吵起架都闷葫芦似的？我平常话也不少，可碰上吴亦凡就成了哑巴。”
鹿晗模棱两可地“唔”了一声。
“其实吧，最早我不是这样的。你认识我的时候已经进化过了。”他用了“进化”这个词，“从前我挺傲的，那时候语言也不好，又觉得自己挺了不起，吃了不少苦头。后来打了一架被劝退回国一次，才学乖了。”张艺兴轻描淡写地带过，“以前我俩吵架其实挺凶的，男孩子嘛，就是都是中国人，不打自己人，其他什么话都算骂过了。”
鹿晗低声说：“那可真看不出来。”
张艺兴露出两个酒窝：“后来觉得没意思了，我们就不吵了。左右其实都知道底细，出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哪有那么多精力折腾。”
“你看我和吴亦凡不吵架吧？其实大部分都是我先去和好的。”张艺兴说，“他这人其实挺分裂的，除去台面上，特别不习惯低头。”他抓了把刘海，“我本来也不习惯，可为了音乐我学会了，这点我比他强。不过他在台上再不习惯撑也能撑到底，这点他比我强。”
“你们哪不吵架了？”鹿晗差点被他绕进去了，听到这反应过来，“你们只是冷战好吧，老子都被牵连多少次了！”
张艺兴表示这是有原因的：“我和好是和好，可也要时间消化愤怒啊。”
“那可真看不出来。”鹿晗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不过他离队那时候我是真挺气的，差点想找他打一架了，主要这时机选的也太不像话了，坑人嘛，”张艺兴说，“后来平静点，觉着江湖不见了吧，没啥联系的意义了。”
“那现在……”
“江湖又见了呗，”张艺兴叹气，“现在很多事情也没追究用处了，大家都过得不错就行。”
“嗯。”
“唉，别老说我了，你呢？”张艺兴问，“其实你才厉害啊，除了世勋那次，我都没见过你和谁吵架的。”
鹿晗摊手：“哥是大众情人啊。”
张艺兴摇摇头，一边打了个哈欠：“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到宿舍也躲不过。我先睡会儿，昨天工作比较迟。”
“睡吧睡吧，看你累的。”
鹿晗挥了挥手，转头看向了车外变化的景象。
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这条路依旧繁华，它似乎永远不会变。而这里的人却换了一波又一波，他们穿过纵横交错的街道，穿梭在各个高大的写字楼，高跟鞋下、公文包里似乎有着维持这个世界高速运转的不二筹码。
然而无论你多么光鲜亮丽、多想永不回头，都会有不能掌控的事情，都会有被一巴掌打回过去、怅然若失的时候。
比如他，比如张艺兴。

_Ch11 end.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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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鹿哥终于出现了【捂脸】
撒花纪念一下【滚】

五周年快乐，向着奇迹的未来共同努力吧！永远在一起٩(๑òωó๑)۶

啊，五周年小卡，羡慕(｡>ㅿ<｡)

Ch12 盛装舞会（上）
朴灿烈从剧组离开后一看时间就觉得不妙，和经纪人打了招呼后开车出发，一边戴上蓝牙耳机给边伯贤打电话。也不知是不是他们正吃着饭没注意，一直到第三个电话边伯贤才接起来，两个人几乎同时开了口——
“伯贤伯贤开始了吗？”
“朴灿烈你发短信不行啊！”
朴灿烈苦笑：“我这不开车吗，又不好让承焕哥一起过去，当然只能给你打电话了。”
边伯贤想想也是，简单说了说情况：“现在是已经在吃了，我跑出来接电话的。你也别赶，开车注意安全。我打过招呼了，说你晚上剧组临时加戏，迟点会到。”
“谢了，我会注意的。”朴灿烈应了一声，“其他人呢，都到了吗？”
“都到了，很热闹，里面已经开了酒。”边伯贤犹豫了一会儿，怕影响他开车还是隐了点话，“结束后估计你得载些人回去，所以你待会儿过来可克制住了别喝酒，我先给你叫杯雪碧，待会儿你喝那个应付。”
“好好好，你自己那几杯倒的酒量也注意点，别兴奋喝倒了，”朴灿烈也不忘叮嘱他，“旁边给我留个位置，之后我还要靠你掩护了。”
“行，我有数。不多说，我得回去了。你自己注意。”
“嗯，拜。”

边伯贤“拜”完回了房间，冲其他成员打了个招呼：“灿烈在路上了，有些远所以还要一会儿，让我先给鹿晗哥打个招呼，下回我们专门请你。”
鹿晗连忙摆手：“什么呀，这是日程又不怪他，哪有弟弟请哥哥的。”
都暻秀给边伯贤拉开椅子，另一边金钟仁则从都暻秀背后探过脑袋问他“灿烈哥是自己开车过来吗？”
“嗯，过会儿别给他敬酒啊。”边伯贤小小声回答他。
金钟仁比了个“Ok”的手势。
都暻秀给他俩都盛了汤，示意赶紧吃饭。
坐鹿晗旁边的金珉锡捧着酒杯小口小口地喝，脸颊一鼓一鼓的样子可爱得像只仓鼠。愣谁也看不出他是在座酒量最好的人，今天鹿晗的酒也多半是他挡下的：“行了，别客气了，你这么说今天那该我请啊。”
“哎呀，我们是亲故嘛，不分哥哥弟弟的，”鹿晗亲热地揽过他的肩膀晃了晃，“冲你帮我挡酒也得我请啊。”
“好啦，你们争什么，多吃点菜啊，这家店还是不错的。”金钟大笑眯眯地示意，“鹿晗哥，你这次来住哪呀？”
“我吗？就明洞不远的XXX，读书的时候经常路过，这次也算住进去了哈，”鹿晗指了指斜对面，“刚刚艺兴和我一起去了，让他回头地址发一下，欢迎来找我玩啊。”
“好啊，不打扰就好~”金钟大说，“那这次会留多久呀？”
张艺兴之前没怎么留心，一时多喝了几杯，整个人都有些亢奋，听到这很迅速地抬头去看左边。
吴世勋也是没怎么克制的人群之一，他酒量也没比张艺兴好上多少，但多少理智还在，瞥了眼张艺兴灯下发红的脸，还有余力说了一句：“哥，你看起来好红啊。”
张艺兴反应了一会儿，才回他：“你也好红啊……”

“大概几周吧？”鹿晗不确定地说，“我想待久一点，所以先过来了。这次难得有时间，想见见你们，下次也不知什么时候了。”
“没事，我们过段时间也有去中国，到时候也有机会啊，”金俊勉举起杯子，“之前就一直听艺兴说你出专辑了，恭喜你啊！”
这是第几次说都值得高兴的事，烧酒度数还行，鹿晗也不是真的酒精过敏，便和他干了一杯：“其实过两天工作室有带一些过来，哪天经纪人哥不在我给你们送过去随便听听。”
“好啊，”金俊勉笑着拍了拍吴世勋的脑袋，得来忙内喝得有点不在状态的眼神，“其实我都听过了，世勋他不是去中国拍摄吗？还买了你的专辑回来，我也跟着听了，真的很棒的。”
吴世勋“嗯？”了一声，下意识否认：“没有，粉丝送的。”
这话在座估计没几个人信，不过除去张艺兴和鹿晗，其他人只是觉得忙内不好意思了。
鹿晗的视线第一次准确落在吴世勋身上，他俩坐在斜对角位置，对方显然也避着这个方向，隔着几个成员一直都没对上眼。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他退队前的事了，或许是成长期，吴世勋算是队里看上去变化最大的一个，脸上的线条变得硬朗，也陡然增加不少陌生感。
金俊勉却没多想：“那也很好听啊，世勋还说成了粉丝呢，要当面恭喜你。”他推了推吴世勋，显然也是带着同样的想法，有助推之意。
张艺兴尔康手还没比出来，吴世勋已经站了起来。
“鹿哥，恭喜你啊。”他的肤色也是雪的底，酒意如霞彩渲染其上。吴世勋伸出了右手，“专辑我听了，祝贺你，愿望实现了。演唱会也很成功，可惜没机会看到。”
鹿晗看着他，一时竟愣住了。眼见着吴世勋已经站的有点儿僵硬，金珉锡赶紧推了推鹿晗，后者惊醒似的跳起来，双手慌忙在衣角擦了擦才去握他的手。
“啊，谢谢。谢谢世勋。”两手相握时，鹿晗不受控制地微微抖了一下，很快抽出手，摆脱掉已然不熟悉的触感，“我会继续努力的。”
金钟仁放低声音凑到都暻秀耳边：“哥，你不觉得有点世勋奇怪啊。”
都暻秀耳语回去：“肯定不对，但你先别想了，把酒放下。”
“呀！哥！”金钟仁兴致大减，把都暻秀手抓过来握住，捏了捏表示不满。
边伯贤在整个过程难得的都没怎么出声，一方面他和鹿晗确实算不上熟悉，一方面吴世勋的不在状态让他心里多少有些猜测。以前他无论如何是不会把这两个人往一处去想，毕竟在鹿晗没留队的时候，韩国成员中他和金珉锡毫无疑问关系最好，抱抱亲亲都不在话下，和吴世勋看起来也就是哥哥弟弟，是一起喝过奶茶不假，但镜头前的粉红也多有夸张成分。
金俊勉也注意到吴世勋重新坐下时有些没精神，但因为他最近几天状态都不算好，就只是当他累了，给他夹了点肉。

饭吃到一半，鹿晗去了一趟洗手间。
解决完生理问题后，他在洗手池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他脸色泛红，也许是酒意的缘故，又或者是心潮澎湃，眼睛也有些湿润。
虽说一直自诩纯爷们，但他也不会否认好皮相，这会儿简直要在心里夸夸秀色可餐了。
正自我欣赏着，洗手间的门突然开了。吴世勋推门而入，看到他也丝毫不惊讶的样子，鹿晗都不禁要自恋地猜测他是不是一路尾随过来的。
吴世勋拧着两条好看的眉毛，问道：“你怎么会来？”
鹿晗擦了擦手，答道：“人有三急啊。”
吴世勋道：“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你为什么到韩国来了？你……想干什么？”这会儿他倒没了餐桌上冷淡的模样，隐隐有了几分过去奶包的影子。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鹿晗莫名升起久违的亲昵。
或许年少的时候都是这样，自信、活力，也容易把自己想得太高，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觉得是因为自己走路的节奏快了一些。看吴世勋的状态，怕是熬夜加新酒，已经晕了七八分，剩下的两三分还是骨子里的执拗。
虽说退让的本能已经涌上，可鹿晗这次并不想解释什么：“我就是来见见你们的。”
吴世勋紧追不舍，走近几步道：“你说谎，这么久了，什么时候不能见。”
鹿晗看着他脸上隐隐的焦虑，心下竟有些怅然。不想再与他多说，侧身绕过吴世勋就想出门。只是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散乱的脚步声，接着是有点熟悉的人声。心念电转间，吴世勋猛地抓住他的手，一把把他拖进了最里面的厕所隔间。
妈的，鹿晗心里想着，他最近和厕所有什么缘。

_Ch12 end.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