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识的神仙里头，帝君你是最不识抬举的一个，却也是最得我意的一个。”
凤九抬起头看着东华，眼里晕不开的情深似海。
“我去过一趟凡世，那个朝代已经亡了，连带着陈淑妃与陛下的那段情也消失在滚滚洪流中，世事变迁时移事易往往比我想象中无情的多。我终于接受了那个事实，安慰自己那不过是一场梦，一场梦……前些日子，我在青丘听了一场戏，是讲的昔年的那点事，我所珍视的一切，只在戏台子上留下了一点笑谈。”
凤九缓缓起身站定，向着东华福下身子，浅笑嫣然。道：“凤九还特意去学过里头几段词，今日唱与帝君听。”
莲步轻移，踏着满地堆积的落红，以身后漫天星辉为背景，伴着阑珊夜景里的微微桃花色，凤九兰指轻捻，俏丽多变婉转跌宕的唱腔如流水般回荡在太晨宫中。
东华自袖中取出一只玉笛，放在嘴边吹着不知名的调子，与凤九相为应和。
“世人皆道妾乃惑国妖，唯妾知此身不过痴心女。唯愿取，与君同心，恩爱缠绵，地久天长……”
“唱不尽兴亡梦幻，弹不尽人间感叹，却原来浮华一场皆化作断壁残垣……”
“妾只问天地几句，何故错判妾身三生情愿，何故了断妾身痴心一片，天也，汝错判天命，妄自为天！”
凤九红衣裹挟的曼妙身姿在太晨宫的夜色中熠熠生辉，如缎如瀑的长发飘飘，素手挽作一朵花，水袖滑下露出里头莹白的藕臂。端正俏丽脸此刻已是泪水涟涟，带着几分楚楚动人的姿态，演绝众生。
东华脸色此刻有些复杂，他从不知凤九竟可以将青涩与妩媚和谐融合在一起，这般，勾魂摄魄。
凤九脚步有些踉跄，一时不察踩着长长的衣裙，身子不稳跌倒下去。
东华忙起身接住凤九，顺势抱着她坐在地上。
凤九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痴痴的瞧着东华，伸手轻轻抚上去。这天地造就的，亘古不变如巍峨高山一般的冷峻容颜，就是在看上几十万年，也看不够啊。
凤九牵起一弯满意的笑。
东华声音喑哑地道：“你可有怨过我？”
凤九点点头，又认真摇摇头，“或许最开始怨过，只是后来我只怨自己没能早出生几十万年，没能早早的去陪你。”
凤九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讨好地看着东华道：“东华，同我讲讲你的故事吧，你成为天地共主之前的故事，你的许多事情我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就单单你最初的几万年我还不晓得……”
东华愣在那里，最初的时候，久远得东华几乎误以为那些时日已经从记忆里剥离了。
最初的时候，碧海苍灵的那段时光，没有刀光剑影尔虞我诈，没有尸横遍野阴谋算计。最初的最初……
“东华，你笑起来真好看。”凤九柔声说道，此时东华的笑是自肺腑而出的笑，仿佛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东华，你怜悯了天下苍生，却从未怜悯过我，我也是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你为什么偏偏对我这般狠心。”
凤九怆然问道，脸上滑过两行清泪。
“凤九……”东华眉头深锁，长年冰冷的脸上压抑着巨大的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情绪。一双眼，此刻已是接近赤红色。
“我羡慕凡人，凡人若是有什么不完满，大可以说一声来世再见。神仙只此一世，无缘便是生生世世都无缘无份。”东华长谈一声，他向来是个无欲无求傲岸耿介的神仙，罢了，此夜陪着凤九疯一回。
“东华，我总盼着你有一日放下你对四海八荒的责任，单单只为我，活一次。”凤九眼里蓄满泪，说罢垂下眉眼，罢了，都是妄念。
凤九抬起头看着东华，眼里晕不开的情深似海。
“我去过一趟凡世，那个朝代已经亡了，连带着陈淑妃与陛下的那段情也消失在滚滚洪流中，世事变迁时移事易往往比我想象中无情的多。我终于接受了那个事实，安慰自己那不过是一场梦，一场梦……前些日子，我在青丘听了一场戏，是讲的昔年的那点事，我所珍视的一切，只在戏台子上留下了一点笑谈。”
凤九缓缓起身站定，向着东华福下身子，浅笑嫣然。道：“凤九还特意去学过里头几段词，今日唱与帝君听。”
莲步轻移，踏着满地堆积的落红，以身后漫天星辉为背景，伴着阑珊夜景里的微微桃花色，凤九兰指轻捻，俏丽多变婉转跌宕的唱腔如流水般回荡在太晨宫中。
东华自袖中取出一只玉笛，放在嘴边吹着不知名的调子，与凤九相为应和。
“世人皆道妾乃惑国妖，唯妾知此身不过痴心女。唯愿取，与君同心，恩爱缠绵，地久天长……”
“唱不尽兴亡梦幻，弹不尽人间感叹，却原来浮华一场皆化作断壁残垣……”
“妾只问天地几句，何故错判妾身三生情愿，何故了断妾身痴心一片，天也，汝错判天命，妄自为天！”
凤九红衣裹挟的曼妙身姿在太晨宫的夜色中熠熠生辉，如缎如瀑的长发飘飘，素手挽作一朵花，水袖滑下露出里头莹白的藕臂。端正俏丽脸此刻已是泪水涟涟，带着几分楚楚动人的姿态，演绝众生。
东华脸色此刻有些复杂，他从不知凤九竟可以将青涩与妩媚和谐融合在一起，这般，勾魂摄魄。
凤九脚步有些踉跄，一时不察踩着长长的衣裙，身子不稳跌倒下去。
东华忙起身接住凤九，顺势抱着她坐在地上。
凤九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痴痴的瞧着东华，伸手轻轻抚上去。这天地造就的，亘古不变如巍峨高山一般的冷峻容颜，就是在看上几十万年，也看不够啊。
凤九牵起一弯满意的笑。
东华声音喑哑地道：“你可有怨过我？”
凤九点点头，又认真摇摇头，“或许最开始怨过，只是后来我只怨自己没能早出生几十万年，没能早早的去陪你。”
凤九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讨好地看着东华道：“东华，同我讲讲你的故事吧，你成为天地共主之前的故事，你的许多事情我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就单单你最初的几万年我还不晓得……”
东华愣在那里，最初的时候，久远得东华几乎误以为那些时日已经从记忆里剥离了。
最初的时候，碧海苍灵的那段时光，没有刀光剑影尔虞我诈，没有尸横遍野阴谋算计。最初的最初……
“东华，你笑起来真好看。”凤九柔声说道，此时东华的笑是自肺腑而出的笑，仿佛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东华，你怜悯了天下苍生，却从未怜悯过我，我也是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你为什么偏偏对我这般狠心。”
凤九怆然问道，脸上滑过两行清泪。
“凤九……”东华眉头深锁，长年冰冷的脸上压抑着巨大的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情绪。一双眼，此刻已是接近赤红色。
“我羡慕凡人，凡人若是有什么不完满，大可以说一声来世再见。神仙只此一世，无缘便是生生世世都无缘无份。”东华长谈一声，他向来是个无欲无求傲岸耿介的神仙，罢了，此夜陪着凤九疯一回。
“东华，我总盼着你有一日放下你对四海八荒的责任，单单只为我，活一次。”凤九眼里蓄满泪，说罢垂下眉眼，罢了，都是妄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