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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由于本人最近痴迷十里桃花,故在此写个另外的版本,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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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1)
三哥三嫂不在府中。
  留下看洞的小仙童正三两个一团蹲在府门口斗蛐蛐儿。领头的花生见我来了,眉开眼笑与我挥手道:“姑姑和小殿下多年不来串门子,此番却真是不巧得很呢,夫人眼下正离家出走,殿下昨日也坐了白额虎寻她去了。姑姑若是不嫌弃,且让花生好生招待一下您和阿离小殿下!”
我默了一默,他夫妻两个已然把一个跑一个追当作了一门天大的情趣,几万年也乐此不疲。我和阿离也确实有些饿,便让花生备些吃的来。用过一顿早饭,顺手将两壶添了水的桃花醉托给他,又仔细叮嘱两句,便招来朵祥云乘着去了北荒夏州。
我四哥虽然常驻十里桃林和那老凤凰厮混,但他自己的府邸却是在北荒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既然答应了那老凤凰要去寻四哥,这事就得办到。阿离昨晚没睡好,现在满天满地的打哈切,我一看难免心疼,将他打横抱起来护在怀里。
到得四哥府门口的时候,阿离已经在我怀里睡得天昏地暗了,而恰好四哥也不在府中,他府上的仙童们却没有懒懒散散的在府门口聚着,而是甚有本分的各司其职,我稀奇的很,问前来迎我的云生:“四哥不常住这儿,你们不也成天的随处躲懒么,怎的今日一个两个的都这般勤勉了?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来了?”
“姑姑当真算的一手好卦。”云生很勉强的笑笑,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我一看他连正厅也不敢看一眼的表情也晓得是何方神圣驾到了,赶紧转身开溜“既然四哥不在,我还是……”
“小五!”一股低气压将我整个人笼罩起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我们一窝狐狸崽子里唯一刚正板直的二哥,我听着他严正的声音想着他板正的脸,心里苦水直泛滥,我将阿离在怀里搂紧了些,换了副甚是听话的笑脸回头道:“二哥。”
云生送上茶来借口去准备点心遁了。我看着怀里俨然已经醒了但眼睛却依然紧闭的阿离,甚是羡慕,小孩子就是好啊,面对威压还能用装睡来躲,我这当妹妹的却只能正面硬抗,心里委实郁郁。
二哥低头抿了口茶问我:“小九呢?”
我赶紧答:“前几日还在我那狐狸洞里做饭呢。”
“我刚从你狐狸洞来,根本没瞧见她人,她可是又去找那个东华帝君了!”
老虎一发威我胆儿都得颤几颤,我将阿离搂着,小意责怪道:“二哥,你小点声,阿离还睡着呢。”
“你这做娘的,儿子都睡了怎么不把孩子放到榻上睡去”他转过头就要喊云生去铺床,我赶紧拦了“不必,不必,阿离惯常的是搂着我睡得,万一离了我又醒了,我还得费力再哄他入睡,左右我抱着也不费力。”我低头看了眼在我怀里瘪嘴的阿离,我心道:儿呀,若是让你就这么遁了,你娘我身前可就没挡箭牌了。
二哥眼睛一瞪:“他都三百来岁了,怎的还离不了娘,你这做娘的,儿子可不是这般宠的。”
阿离想醒,然我将他腿脚都搂紧了,左手甚是慈爱的拍他的背,然后虚心受教道:“二哥说的是,二哥说的极是,小九她这两天确实不在我府上,她前天刚溜到三哥那玩呢,我刚从三哥那送酒过来,花生说三嫂离家出走了,三哥去寻了,凤九便跟着看热闹去了。”
“是么?她为了东华已经做了不少丢人现眼的事情,三百年前回来被我吊起来打了两次,才算老实,她若回到你府上就给我看牢了她。”
我信誓旦旦道:“二哥放心,我定会看牢了她,不会让她再出去丢人现眼的。”
二哥点点头“东华帝君的那个救命恩情……”
“二哥也请放心,小九欠东华帝君的救命恩情,由我这青丘承了,我这做姑姑的来还,定会让小九那丫头好不容易断干净的孽根再生出什么枝桠来。”
二哥那双眼睛将我望着,发现我信誓旦旦的眼神里并没掺多少水分,方才放心点头道:“嗯,好。”突然又问:“你们娘俩怎么会忽然来了北荒?”
我笑笑“还不是折颜,他将四哥气跑了,又嘱咐我叫四哥回去帮他开荒。”
二哥皱着眉头,吐出俩字“折腾。”
阿离躺在我怀里突然喊道:“娘亲,阿离要尿尿!”
我赶紧将他松开,拉着他就往外走,“走走走,娘带你去……”
二哥在后面恨铁不成钢“三百岁了如厕还要娘带着,小五,你这娘是怎么当的……”
我与阿离同时捂住耳朵冲出了大门,阿离还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眼,“娘亲,二舅舅近年怎的看起来越发严肃了?”我赶紧招来片祥云,抱着他跳上去道:“还不是你表姐闹得。”


IP属地:海南404楼2017-03-23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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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没了


    IP属地:海南405楼2017-03-23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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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8 23: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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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3)
        据我所知,离镜因厌恶他老子的断袖行径,风月之事上素来十分正直。寝殿里储了许多美人,个个皆胸大腰细
      腿长。彼时我化的是个男儿身,虽颜色无甚变化,胸部却着实是平的。听罢他这番言论,受的惊吓可想而知。
        他自以为剖白心迹,已算是与我打了商量,就来剥我衣裳。我死命护着前襟。他恼怒道:“你既已默许,又这般扭捏作甚?”
        需知本神君那时没言语,万万不是默许,乃是傻了片刻。
        他初初见我便是扒我衣裳,也不过十数日便又来扒一回。泥人尚且有三分土性子,更何况彼时我大大小小也占个仙位,封了神君。
        实在忍无可忍,一个手刀砍出去,将他放倒在地。哪知晓力道施得过重,又恰巧砍在他颈后天柱穴,机缘巧合,他便昏了。重重压在我肚子上,从头到脚的酒气。
        如此,我琢磨着他方才那些作为皆是发酒疯,也就不大计较了。又想着地上究竟寒凉,遂抱了床被子,胡乱将他一裹,打了个卷儿推到床脚,自去床上睡了。
        翌日大清早,我两眼一睁便看见他,可怜兮兮地裹着昨夜那床被子趴在我床沿边边上,边皱眉边揉颈项:“我怎么睡在你这里?”
        我在胸中掂量一回,又掂量一回,缓缓道:“你昨夜喝了酒,三更跑到我房里,说欢喜我,要同我困觉。”
        他抓头发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乍青乍白,衬着那鸟巢似的一捧乱发,仿似打在汤碗里的一颗鸡蛋。半晌,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断袖。我,我若是那个,又怎么会把,把亲妹妹说与你当媳妇?”
        我拢了拢衣襟,欣慰道:“诚然你不是个断袖。”
        却不想我这拢衣襟的动作深深刺激到他。
        他抬起右手来颤巍巍指着我:“你,你这么,分明,分明却是怕被我占了便宜的形容。”
        我呆了一呆,涩然道:“诚然你昨夜也确实差点扒了我的衣服。”
        那之后,连着几日未见离镜。先前他几乎日日来骚扰于我,这番倒杳无消息。
        摸着良心说话,离镜其人为人虽聒噪些,带来的酒却是好喝的,和他斗鸡斗蛐蛐儿也是愉快的。是以,几日不见,我甚怀念他。
        胭脂公主邀我逛后花园。不意说起他这位哥哥。我才知离镜近日来夜夜眠花宿柳,过得很是放荡风流。
        胭脂细心和顺,担忧道:“莫不是神君与二哥哥出了什么嫌隙,以往你两个却如连体生的般,日日形影不离的。”
        我摸着后脑勺回想一番,以为除去那夜他醉酒调戏我未遂外,我同他一直处得和睦又安适。再则兄弟如衣服,老婆如手足。他同他的手足们行那繁衍香火的大事,加个衣服就委实多余。美人在抱实乃风雅之事,旁边再站个男子虎视眈眈盯着你怀中的美人,却就有些风雅过头了。纵然我并不是个男子,故而绝不会觊觎他怀中的女美人。他却不知,是以必定要防范一番。做男子不易,做个有众多老婆的男子更不易。想到这一层,我很体谅他。
        胭脂巴巴瞧着我要问个究竟。我在心中揣摩一番,觉得说与她听终是不好。尴尬了半日,随便找个理由,胡乱搪塞过去了。
        未几,便二月初一。
        大紫明宫张灯结彩,我的伙食也改善不少。
        自接到我那封书信后,因得了宽慰,令羽勉强也算得安生。送他出宫却是极机密之事,我在信中并未提及。是以婚期日近,他未免又开始惶恐。光上午两个多时辰里,就咬了一回舌、服了一回毒且上了一回吊,很是能折腾。
        我在厢房里来来回回走了十转,掂量还是得去离镜的寝殿跑上一趟,与他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将计划提前一日。
        到得离镜寝殿前,却被两个宫娥拦住,说二王子殿下携了两位夫人出外游猎,未在宫中。我左右思忖一番,只得留言于宫娥,待二王子殿下回宫,烦劳她二位通报一声,说司音神君得了个有趣的把戏,要耍与他看。
        我枯坐在房中嗑了半日瓜子,未等到离镜,却等来了我的师父墨渊。
        墨渊腋下夹了个被团,被团里裹了条人影,那形容,约摸就是自杀未遂的九师兄令羽。
        我一个瓜子壳儿卡在喉咙口,憋得满面青紫。他皱着眉头将我打量一番,过来帮我拍了拍胸口。
        我咳出瓜子壳来,想着今日终于可以逃出生天,再不用为令羽担惊受怕,甚欢喜。
        他放下令羽来将我抱了一抱,紧紧扣住我的腰,半晌才放开,淡淡道:“不错,令羽瘦了一圈,小十七你倒是胖了一圈,算来也不见得是我们吃亏。”
        我讪讪一笑,捧了捧瓜子递到他面前:“师父,您吃瓜子。”
        那夜我们的出逃并不顺利。
        擎苍虏了我和令羽,纵然他对令羽满心恋慕,然令羽不从,便是个强迫。墨渊顾及神族和鬼族的情谊,并不兵戎相见,只低调地潜进大紫明宫来再将我和令羽虏回去,已算是很卖他面子。然他却很不懂事,竟调了兵将来堵在宫门前,要拿我们。便怪不得墨渊忍无可忍,大开杀戒。
        令羽因一直昏睡,未见得那番景致。我瞧着跟前鲜血四溅的头颅们,却甚是心惊。
        墨渊素来不曾败过。拎着我和令羽跳出宫门时,我回头一望,只见得擎苍拿了方画戟,站在暗红的一滩血泊中,目眦欲裂。
        我一直未曾见到离镜。
        墨渊拎着我和令羽从大紫明宫夜奔回昆仑虚,一路无语,令羽仍昏着,便更是无语。
        那将是我永世不能忘怀的夜晚,却永世也不愿再记起。
        奔回昆仑虚后,墨渊将令羽托给四师兄照看,匆匆领我去了他的丹药房,一个劈手便将我敲昏,锁在了他的炼丹炉里。
        我初初醒来时,尚且思忖这许是墨渊的惩罚,警示我未将令羽照顾妥帖,害他伤情多半月,瘦了一圈。
        却忽闻天雷轰轰。
        彼时才反应过来,这怕是我的天劫。墨渊将我安置在此处,应是让我避劫。
        我虽生来仙胎,但要有点前途,路也是要靠自己闯的。从一般神仙飞升成上仙,再从上仙飞升成上神,少则七万年,多则十四万年,历两个劫数。经得过,便寿与天齐;经不过,便就此绝命。
        那时候,我跟着墨渊已整整两万年。按理说,推演自己的天劫将在何时何地以何种形式落下来,再提早预演些历劫之法,应不在话下。却因我素来厌恶推演之术,只觉得那些印伽无趣至极,每每墨渊授课时,便积极地打瞌睡,以至学了许久,也不过恍惚能掐算个凡人的命数。即便如此,十次有五六次,也还是不中的。
        我深知自己道薄缘浅,以这般修为历那般劫数,却譬如鸡肚子里剖出个咸鸭蛋,委实不可能。
        所幸七万年来我混日子混得逍遥。便是顷刻魂飞魄散了,也无甚遗憾。是以对这趟天劫,看得还算淡。只略略晓得就是当下一年了,其他便茫然得很。
        我窝在炼丹炉里,呆了好一会儿,才骤然想起,这厢我躲了,却寻哪个来替我。需知天劫之所以为天劫,自然比不得一般劫数,一旦落下来,便必定要应到人身上,才算了事。
        轰轰的天雷震得我头脑一片空白,使出浑身的解数想要从炉子里钻出来,却终是不能。我平身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两万年的求艺生涯,活得着实混账。
        第二日,大师兄来揭开炉盖子,语重心长道:“十七,昨日师父站在这炉子旁边生生为你受了三道天雷,你以后还是好生学些本事罢。下回飞升上神,却再让师父帮你历劫,就不好了。”
        墨渊代我挨了天劫,在我从那炉子里爬出来之前,已闭关修养去了。
        我在他洞前跪了三日,一把鼻涕一把泪,巴巴地念:“师父,你是不是伤得很重?你这个伤势还修养不修养得好?徒弟实在是个混账,成天带累你。你万万不能落下病根,你若是有个万一,徒弟只有把自己炖了给你做补汤吃。”
        这辈子只有那么一次,哭得如此失态又伤心。


      IP属地:海南411楼2017-03-23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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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2)
          我伤情之后,便不再如何回忆当年与离镜情投意合的一段时光。确确也过了这许多年,是以此间的种种细节,已不太记得清。
          便从玄女登场这段继续接下去。
          玄女是大嫂未书娘家最小的一个妹妹。大嫂嫁过来时,她还是襁褓中的一名婴孩。因当年大嫂出嫁时,娘家出了些事故,玄女便自小由大哥大嫂抚养,也就与我玩在一处。
          玄女欢喜我的样貌。尚在总角之时,便正日里在我耳边念叨,想要一副与我同个模样的面孔。我被她叨念几百年,实在辛苦。因知晓折颜有个易容换颜的好本事,有一年她生辰,我便特特赶去十里桃林搬来折颜,请他施了个法术,将她变得同我像了七八分。玄女遂了心愿,甚欢喜。我得了清净,也甚欢喜。如此就皆大欢喜。
          然不几日,便发现弊病。却不是说折颜这法术施得不好,只是我这厢里,瞧着个同自己差不多的脸正日在眼前晃来晃去,未免会有些头晕,是以渐渐便将玄女疏远了,只同四哥成日混在一起。
          后来玄女长成个姑娘,便回了她阿爹阿娘家。我与她就更无甚交情了。
          我同离镜处得正好时,大嫂来信说,她娘亲要逼玄女嫁个熊瞎子,玄女一路逃到他们洞府。可他们那处洞府也不见得十分安全,她娘亲终归要找着来。于是她同大哥商量,将玄女暂且搁到我这边来避祸。
          得了大嫂的信,我便着手收拾出一间厢房来,再去大师兄处备了个书,告知他将有个仙友到昆仑虚叨扰几日。大师兄近来心情甚佳,听说这仙友乃是位女仙友,心情便更佳,十分痛快地应了。
          三日后,玄女甚低调地腾朵灰云进了昆仑虚。
          她见到我时,愣了一愣。
          大嫂在信中有提到过,说未曾告知玄女我便是她幼年的玩伴白浅,只说了我是他们一位略有交情的仙友。
          玄女便在昆仑虚上住了下来。她那样貌端端的已有九分像我。
          大师兄品评道:“说她不是你妹妹我真不信,你两个一处,却只差个神韵。”
          那时我正春风得意,自是做不出那悲秋伤春惜花怜月的形容,着实有些没神韵。
          我见玄女终日郁郁寡欢,好好一张脸也被糟蹋得蜡黄蜡黄,本着亲戚间提携照顾的意思,次回下山找离镜时,便将她也带了去。
          离镜初见玄女时,傻了半天,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又极是呆愣地蹦出来句:“却是哪里来的女司音?”
          玄女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我见她终于开了一回心,倒也宽慰。日后再去找离镜,便也就将她捎带着。
          一日,我正趴在中庭的枣树上摘枣子,预备太阳落山后带去离镜洞里给他尝个鲜。
          大师兄冷飕飕飘到树下站定,咬牙与我道:“上回我打那来拐你的断袖你还抱怨我打重了,我却恨不得当日没打死他,没叫他拐走你,却拐走了玄女……”
          我一个趔趄栽下树来,勉强抬头道:“大师兄,你方才是说的什么?”
          他一愣,忙来扶我:“将将在山下,老远地看到那断袖同玄女牵着手散步,两个人甚亲热的摸样。”
          “咦?”他扶我扶了一半,又堪堪停住,摸着下巴道:“玄女是个女神仙,那断袖却诚然是个断袖,他两个怎么竟凑做了一堆?”
          我如同五雷哄顶,甩开他的手,真正飞一般跑出山门。
          火麒麟在那洞外打盹。
          我捏个诀化成个蛾子,一路跌跌撞撞飞进洞去。
          那石榻上正是一双交缠的人影。
          下方的女子长了一张我的脸,细细喘息。
          上方的男子披散了一头漆黑的长发,柔声叫:“玄女,玄女。”
          我心口一时冰凉,支撑不住,穿堂风一吹,便落了下来,化成人形。所幸还站得稳,并没失了昆仑虚的风度。
          离镜同玄女齐齐转过头来,那一番慌乱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我尚且记得自己极镇定地走过去,扇了一回离镜,又去扇玄女。手却被离镜拉住。玄女裹了被子缩在他怀中。离镜脸色乍青乍白。
          我同他僵持了半盏茶,他终于松开手来,涩然道:“阿音,我对不起你,我终究不是个断袖。”
          我怒极反笑:“这倒是个很中用的借口,是不是断袖都是你说了算,甚好,甚好。如今你却打算将我怎么办?”
          他沉默半晌,道:“先时是我荒唐。”
          玄女半面泪痕,潸然道:“司音上仙,你便成全我们罢,我与离镜情投意合,你两个均是男子,终究,终究不是正经。”
          是以老娘这辈子甚讨厌情投意合四个字。
          我敛了一回神,冷冷笑道:“那什么才是个正经,始乱终弃却是个正经?勾引别人的相好,破坏别人的姻缘却是个正经?”
          她煞白了一张脸,再没言语。
          我心力交瘁,散散挥一回袖,将他们放走。与离镜,便彻底完了。
          那时着实年少,处理事情很不稳健。平白同他们辩了半日道理,浪费许多口水。不懂得快刀斩乱麻,一刀宰了他两个,让自己宽心是正经。
          我初尝情爱,便遭此大变,自然伤情得很。一想到为离镜和玄女穿针引线搭鹊桥那笨蛋还是我自己,便更是伤情。一则是失恋的伤情,一则是做冤大头的伤情。
          同离镜相处的种种,连带他送我的一干不值钱小玩意,全部成了折磨我的心病。我辗转反侧,将他们烧个干净,也是难以纾解。只能喝酒。于是在昆仑虚的酒窖里大醉三日。
          醒来时,却靠在师父怀里。
          墨渊背靠一只大酒缸坐着,右手里握一只酒葫芦,左手将将腾出来揽住我。
          见我醒来,他只皱一皱眉,轻声道:“喝这么多酒,要哭出来才好,郁结进肺腑,就可惜我这些好酒了。”
          我终于抱着他大腿哭了一场。哭完了,仰头问他:“师父,你终于出关了,伤好了么?有没有落下什么毛病?”
          他看我一眼,浅浅笑道:“尚好,不需要你将自己炖了给我做补汤。”
          我同离镜那一段实打实要算作地下的私情。
          众位师兄皆以为我爱的是那玄女,因玄女被离镜拐了,才生出许多的愁思,恁般苦情。这委实是笔烂账。
          只有墨渊看得分明,揉了我的头发淡淡道:“那离镜一双眼睛生得甚明亮,可惜眼光却不佳。”
          墨渊出关后,接到了冬神玄冥的帖子。
          玄冥上神深居北荒,独辖那天北一万二千里的地界。此番要开个法会,特特派了使者守在昆仑虚,恭顺地请墨渊前去登坛讲道。
          因墨渊乃是创世父神的嫡子,地位尊崇,四海八荒的上神们开个法道会便免不了要将他请上一请。
          墨渊拿那帖子虚虚一瞟,道:“讲经布道着实没趣,玄冥住的那座山还可以攀爬攀爬,小十七,你也收拾收拾与我一同去。”
          我便乐癫乐癫地回房打包裹。
          大师兄跟着一道,在门口提点我:“以往师父从不轻易接这种乏味的帖子,此番定是看你寡欢,才要带你出去散一散心。十七,师兄知道你心里苦,然师父正日诸事缠身,百忙里还要抽空来着紧于你,就委实劳累。你也这般大了,自然要学着如何让师父不操心,这才是做弟子的孝道。”
          我讷讷点一回头。
          北荒七七四十九日,我大多时候很逍遥。
          没墨渊讲经时,便溜了漫山遍野地晃荡。轮到墨渊上莲台,便混迹在与会的神仙堆里嗑瓜子打瞌睡。
          墨渊素来以为法道无趣,论起来却也很滔滔不绝。是以许多神仙都来同他论法。诸如轮回寂灭人心难测之类。墨渊每每大胜。实在令人唏嘘。
          如此,我几乎就将离镜之事抛于脑后。只是到夜深人静之时,免不了梦靥一两回。
          玄冥上神的法道会做得很是圆满。
          法道会结束。墨渊带着我在北荒又逗留三日,才拾掇拾掇回昆仑虚。
          便听说鬼族二王子娶妻的消息。婚礼大肆操办,鬼族连贺了九日。
          大紫明宫与昆仑虚早已交恶,自是不能送上帖子。只大嫂来信说,她娘亲甚满意这桩婚事,玄女亏得我照顾了。
          我白浅也不是那般小气的人。离镜纵然负了我,左右不过一趟儿女私情,千千万万年过后,自当有肆然的一天,相逢一盏淡酒,同饮一杯也是不难。
          只不要出后来那些事。
          墨渊来救我和令羽的那一夜,将擎苍伤得不轻。离镜大婚第三月过后,擎苍大约终于将养好了伤势。便立时以墨渊夺妻为由发兵叛乱。
          这委实不是个体面借口。尚且不说墨渊来劫人时,他还未同令羽行礼拜堂,诚然算不得夫妻。然那名目虽拙劣,好歹也说服了翼族的十万将士。擎苍为了表决心,还另为离镜选了个翼族的女子,把刚娶进门不久的玄女抽了一顿,鲜血淋淋送上昆仑虚来。
          大师兄本着慈悲为怀的好心肠,一条花毯子将玄女一裹,抱进了山门。
          墨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这桩善事只做不见。
          一众翼将已行到两族地界线不过三十里,九重天上的老天君整整派了一十八个小童前来催请,墨渊才将他那套压箱底多年的玄晶盔甲取出来刷了刷灰,淡淡道:“擎苍既拿我做了名目,我又是司战的神,少不得要与他斗上一斗。小十七,你把这套盔甲拿去翻检翻检,毕竟放的年成久了些,怕是有个虫子蛀了就不太好。”
         


        IP属地:海南415楼2017-03-23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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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3)
            老天君十分欢喜,与了墨渊十万天将,天门上洒了三杯薄酒,算送了征。我们一行十七个师兄弟,各在帐下领了职。
            那便是我此生所历的第一场战争,开始到结束,整九九八十一日。
            九九八十一日,烽火连天,硝烟弥漫。墨渊是不败的战神,这场战争原可以结束得快捷些。可在翼族兵败山倒之时,玄女却暗暗将天将们的阵法图偷出去渡给了离镜。方才始知当初玄女被休本是他们使出的一个苦肉计,可叹大师兄竟救了玄女,正正将一条白眼狼引入昆仑山门。
            墨渊耗了许多气力补救,大伤元神。趁着翼族还未将那七七四十九道阵法参详通透,又领着天将们一路急攻,将翼族三万残将围在若水。
            我那时很是愚蠢,从未想过,纵然墨渊有超凡的本事,替我挨的那三道天雷却也不是个玩笑,怎可能在短短几月内便将养完整。
            但凡我那时有稍微的怀疑,最后便不该是那般的结局。
            可他装得很好,一直装得很好。
            最后一战,两军排在若水两岸,千百里长空乌云汹涌翻腾。
            我以为到此为止,事情已基本无甚悬念,要么鬼族递降书,要么等着灭族。却不想擎苍半路上祭出了东皇钟。东皇既出,万劫成灰,诸天灭噬。一等一的神器,一等一的戾器。
            擎苍笑道:“只要我还是翼族的王,便万万是不能降的,天地也该变上一变了,此遭有八荒众神同我做个伴,我也不冤。”
            我那时却很放心,因想着虽然东皇钟是个毁天灭地的器物,可到底是墨渊做出来的,他自是有力量轻松化解。
            我并不知墨渊那时已是勉力支撑。纵然东皇钟是他造的神器,他亦已无法驾驭。如此,要抑住东皇钟的怒气,只有在它尚未完全开启之时,寻个强大的元神生祭。
            东皇钟瞬时在擎苍手中化成若干倍大的身形,上界的红莲染成熊熊的业火。
            如今,我尚记得墨渊倒提轩辕剑全力扑过去抱住东皇钟的情景。钟身四周爆出血色一般艳红的光,穿过他的身体。愈来愈盛的红光中,他突然转过头来,轻轻掀动唇角。
            后来,擅长唇语的七师兄与我们说,师父临终之时,只留了两个字,他说,等我。
            墨渊是东皇钟的主人,自是没人比他更懂得东皇钟内里乾坤。被钟体噬尽修为之前,墨渊仍强撑着施了术法,拼着魂飞魄散,硬是将擎苍锁进了东皇钟。如此,即便祭出了八荒神器之首,翼族亦没讨到半分便宜。
            翼君既已被锁,他此遭带出来做将军的大儿子领着三万残部在十万天军跟前抖得筛糠一般,急急递上降书。
            四师兄说,彼时我抱着鲜血淋漓的墨渊,血红着一双眼,抵死不受那鬼族大王子的降书。十指紧扣着手中的折扇,口中发狠念叨,若师父没救了就要天下人都来陪葬。差点便误了九重天上老天君的大事。
            几个师兄实在担心,不得已将我敲昏,并师父的遗体,一同好生带回昆仑虚。
            四师兄以为那时我真正似个土匪,我却委实没印象。只记得一夜醒来,同墨渊并躺在一张榻上,一双手紧紧扣住他的十指,他却没呼吸。
            翼族之乱如此便算了结了。听说紧接着大紫明宫发起一场宫变,大皇子被囚,二皇子离镜蓝袍加身,登上了君座之位。继位当天,与老天君呈了他那园子里最稀罕的一朵寒月芙蕖做贡品。
            老天君派了一十八个上仙下界,说是助我十七个师兄弟料理墨渊的后事。我蓬头散发,也不知道哪来的法力,一把折扇就将这十八个上仙通通赶出了昆仑虚。
            七师兄宽慰于我,与我道:“师父他虽已仙去,但既是他亲口许下承诺来让我们等他,指不定存好师父的仙体,他便真有一日能回来呢?”
            我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一根稻草。
            要保住墨渊的仙体并不很难,虽四海八荒其他地界的不了解,然整个青丘的狐狸怕都知道,九尾白狐的心头血恰恰有此神效。是以,寻一头九尾白狐,每月取一碗它的心头血,将墨渊的仙体养着便好。
            因墨渊是个男神,便得要寻头母狐狸,才是阴阳调和。可巧,我正是一头母狐狸,且是头修为不错的母狐狸,自是当下就插了刀子到心口上,取出血来喂了墨渊。可那时我伤得很重,连取了两夜心头血,便有些支撑不住。
            这其实也是个术法,墨渊受了我的血,要用这法子保它的仙体,便得一直受我的血,再不能找其他的狐狸。
            我愁肠百结。恰此时却听说翼族有一枚玉魂,将它含在口中便能让墨渊的身体永不腐坏。只是那玉魂是翼族的圣物,很是难取。
            我全顾不得对离镜的心结,只巴望着他尚能记住当初我与他的一番情谊,将这玉魂借我一借。纵然他们翼族却是戕害墨渊至此的罪魁祸首,然战场之上,谁对谁错本也不能分得太清。
            彼时我是何等的做小伏低。
            辉煌的大紫明宫里,座上的离镜打量我许久,做了翼君之后,确是要比先前有威严得多了。
            他缓缓与我道:“这玉魂虽是我翼族的圣物,以本君与上仙的交情,也实当借上仙一借,奈何宫里一场大变,玉魂也失了一段日子了,实在对上仙不住。”
            我仿似晴天里被个大霹雳生生劈上脑门,一时六神无主。
            浑浑噩噩走出大紫明宫,却遇上一身华服的玄女。她矜持一笑:“司音上仙远道而来,何不歇歇再走,如此,倒显得我大紫明宫招待得很不周。”
            我虽厌恶她,当是时却心交力瘁,没功夫与她虚耗,绕了道,便继续走我的。她却很不识好歹,一只手横在我面前,软声道:“上仙此番,可是来求这枚玉魂的。”那莹白的手掌上,正躺了只光晕流转的玉石。
            我茫然抬头看她。她咯咯地笑:“前日,君上将它赏给了我。让我熨帖熨帖身上的伤痕。擎苍的那顿鞭子可不轻,到现在还有好些痕迹落下呢。你知道,女孩家身上多出来这些伤,终究是不好的。”
            女孩家身上落些伤,确实不好。我仰天大笑三声,使个定身法将玄女堪堪定了夹在腋下,祭出折扇来,一路打进离镜的朝堂,将玄女右手掰开来正正放到他面前。
            他那一张绝色的脸刷地变得雪白,抬头来看我,嘴张了张,却没言语。
            我将玄女甩到他怀中,往后退到殿门口,惨笑道:“司音一生最后悔之事就是来这大紫明宫遇见你离镜翼君。你们夫妇一个狼心一个狗肺倒也真是般配。从此,司音与你大紫明宫不共戴天。”
            那时我年少气盛,没抢那玉魂,又一路打出大紫明宫。
            回到昆仑虚,见着墨渊益发惨淡的颜色,也没更多的办法好想。
            黄昏时候,便偷偷从丹房里取出来一味迷药,拌在师兄们的饭食中。
            入夜,趁他们全睡得迷糊,偷偷背着墨渊下了昆仑虚,一路急行,将他带回了青丘。
            青丘正北有座枫夷山,是座小山。半山腰有个灵气汇盛的山洞,阿爹给起的名字,唤做炎华洞。我将墨渊放在炎华洞的冰榻上。因担心自己将血取出来,万一没力气端来喂他就不好,便干脆躺在他旁边。
            墨渊浑身是伤,须得日日饮我的血,直到伤好,再一月一碗的量。
            我实在不晓得还能为他取几夜心头血,只想着若我死了,他便也回不来了。我两个葬在一处,幽冥司里也好做个伴,便将它带来了炎华洞。这洞本是天劫前,我为自己选的长眠之所。
            如此,又过了七天。
            我本以为自己再活不成了。眼睛睁开,却见着红肿了眼泡子的阿娘。
            阿娘渡给我一半的修为。我便算捡回来一条命。也回复了女身。
            添了阿娘的照拂,我这厢虽仍需日日往胸口捅一刀,以取心头血来喂食墨渊,却也不见得多辛苦了,只是还不能下地。
            阿娘深恐我烦闷,特特从折颜处顺了许多书籍来放在洞中,供我遣怀。
            由是,我才知道,当初将墨渊偷出昆仑虚这行径竟为难了许多编撰天史的神官。他们要为墨渊立个传来彰他的功德,可立到最后却无从考证他的仙骨遗踪,平白便让墨渊成了仙籍宝箓中唯一一个有所来却无所去的神仙,也不晓得要引后辈的神仙们嚼多少舌根。
            后来折颜到青丘探望于我,也说起这件事。他拢了衣袖微微笑道:“见今四海八荒正传得热闹,说什么的都有,晋文府中有几个拿笔头的小仙竟猜测你同墨渊是生了断袖情,奈何却担了师徒的名分,于礼不合。于是墨渊特特诈死,好与你双宿双飞。若事情这么子倒也很有道理,所以我巴巴地过来看上一看。”
            我哭笑不得,晋文是司文的上神,手中握的乃是修缮神族礼法的大权。他府中养的神仙们自是制定神族礼法的幕仲,却开明博大至斯,实在叫人敬仰得很。
            据说昆仑虚的师兄们找了我几千年,可谁也料不到我却是个女仙,且是青丘白家的白浅,自然无果而终。
            到如今,摞在九重天上最正经的史书是这么记载的:“……皓德君六万三千零八十二年秋,鬼族之乱毕,父神嫡子墨渊君偕座下十七弟子司音双双归隐,杳无所踪。……”
            总算没记下是我偷了墨渊仙体这一段,算与我留了个体面。
            活得太长,旧事一回想起来就没个尽头。
            离镜已跨过竹桥行到我面前,我才恍然省起见今是跌在一个大洞里,正撞上这一辈的翼君同个女妖幽会。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涩然道:“阿音,我寻你寻了七万年。”
            我斜眼觑了觑那仍在草亭里立着的女妖,大惑不解。只听说债主追着那负债的跑,倒没听说哪个负债的天天跑去债主跟前晃荡,还一遍遍提醒别人你怎么不来问我讨债。而怎么算,我与离镜两个,都是他欠了我比较多。
            我挣开手来,往后退一步。他却又近前一步,直直将我盯着,道:“你男子的样貌就很好,却怎么要做这样女子的扮相。阿音,你是不是还在怨我?你当年说与大紫明宫不共戴天,你可知道我……”
            我拢了拢袖子,勉强一笑:“翼君不必挂心,不过是一时气话,如今翼族神族处得和乐,老身也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岁,道理还是懂一点的,万不会无事生非来扰了你大紫明宫的太平。你我便井水不犯河水罢。”
            他怔了一怔,急道:“阿音,当年是我负了你,因你不是女子,我便,我便……这七万年来,他们都与我说,说你已经,已经,我总是不相信,我想了你这么多年,阿音……”
            我被他几句阿音绕得头脑发昏,怒道:“谁说我不是女子,睁大你的眼睛瞧清楚,男人却是我这般的吗?”
            他要来拉我的手蓦然停在半空,半晌,哑然道:“你是女子?那当年,当年你……”
            我往侧边避了一避:“家师不收女弟子,家母才将我变作儿郎身。翼君既与我说当年,我就也来说说当年。当年翼君弃我择了玄女,四匹麒麟兽将她迎进大紫明宫,连贺了九日,是为明媒正娶……”
            他一挥手压断我的话:“你当年,心中可难过,为什么不与我说你却是个女子?”
            我被他这么一叉,生生将方才要说的话忘个干净,掂量一番,诚实答他:“当年大抵难过了一场,如今却记不太清了。再则,你爱慕玄女,自是爱慕她的趣味品性,难不成只因了那张脸。我同你既已没了那番牵扯,说与不说,都是一样的。”
            他紧紧抿着嘴唇。
            我只觉得今夜真是倒霉非常,看他无话可说,便匆匆见了个礼,转身捏个诀乘风飞了,顺便也隐了个形,免得再遇上什么纠缠。
            只听他在后面慌张喊着阿音。
            可世上哪里还有什么阿音。


          IP属地:海南418楼2017-03-23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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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贴友要求,没改的都贴出来了,注水太多,还望见谅


            IP属地:海南419楼2017-03-23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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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颜番外(3)
              我斜倚在榻上,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喝酒,此时此刻甚是想有一个人能来陪我这只老凤凰喝喝酒聊聊天。
              不过等我一眨眼再抬头时,我极想把刚才的那个念头收回去。我望着不远处那一朵缓缓飘来的祥云,心里念叨着应该将白浅手里的那把破云扇要过来的,只要从下到上这么一扇就能将那个我此时很不想见到的人扇回九重天!
              我看着那个一身玄衣的男子走下云头,我想着今日是东海水君的大喜之日,想着白浅也带阿离去了,想着这个昨晚跑到我十里桃林和白浅交颈缠绵的人曾跟我说过他也接了东海水君的帖子的,我就一个头两个大,果然是人老了记性不好了么,怎的就没拦着白浅呢?
              我看着那面容俊美的太子殿下走到我跟前,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模样,心里一紧,这太子何时在我面前笑过,还笑得这般委婉。我想着可是自己老眼昏花了,再一眨眼,便见着面前还是那个肃穆正经的夜华君么。
              他甚是恭敬的向我行礼,我点点头受了,看他在我对面正襟危坐,一双沉亮的眸子将我望着,我就晓得他来者不善!我只得装作不经意道:“说吧,今日找我来是为了何事?”
              “青丘白浅。”
              果然!都怪我一时糊涂,大意,大意!现下只希望这个太子今日还能被我忽悠得住。
              我瘪瘪嘴转过头,道:“自你出生之日起被天定为储君至今已有五万来年,你与青丘白浅的婚事也便订了五万来年,这五万年间不见你感兴趣,现在却感兴趣了?”
              对面的太子不答,只是道:“夜华有几个问题。”
              还是有备而来!我赶紧坐直了提高警惕。却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道:“哦?哪几个?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惑。”
              “白浅的眼睛可曾受过什么伤?”
              受过,当然受过,还是你亲手挖的,想着白浅当年站在我眼前将那对血粼粼的眼珠子亲手递给我的时候,我的心到现在可是都难受的紧,想着无论如何也得亲手挖一回敢挖她眼珠的人的招子。我盯着夜华那双黑沉黑沉的眼睛一边想着怎么动手,一边道:“谁敢伤了她的眼睛,活得不耐烦了。”
              “三百年前,她与擎苍的那场大战之后,受伤昏迷了多年可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她被那擎苍种下了封印,敛了她的容貌记忆和周身仙气,将她化作了个凡人。如若不然,她也不会在你们九重天里受那么多脓包气!不过话说回来,撒谎的最高境界就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我思索片刻道:“假的,她没有昏迷。”
              “没有昏迷?她去了何处?”
              我瞧着那太子一副急于知道答案的样子,心里冷哼一声,我偏不告诉你是九重天!“她哪儿都没去,只是因受伤过重,闭关了而已。”
              “那为何青丘说她是昏迷了?”
              “昏迷和闭关有区别么?她当时重伤,我们怕四海八荒的人知道了还劳什子的来探病,耽误她养伤,是以干脆说成昏迷。”
              “那,那个孩子……”
              我就晓得他会提到孩子!“她伤养好后无所事事,是以便溜到了凡间玩去了,只是数月后我在桃林里发现她时,她已身怀六甲,即将临盆了。”
              “是么?”
              我瞧见那太子的眸子暗了暗,我正自得意,没想到它倏尔又亮了起来。
              “她可曾忘记过什么?”
              忘记得多了,该忘的不该忘的都忘得干干净净了,我瞧着面前的太子一副笃定白浅失忆过的样子,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她当真失忆过?”
              难不成他是猜的?我摇摇头“当年我发现她时,她正大着肚子倒在一棵桃树下,已是要生产的迹象,好巧不巧的又遇上她历劫飞升上神的节骨眼,是以她生产时元神动荡得厉害,幸得那时我们一众老家伙都在,拼了命的帮她稳住元神,虽然大人孩子都保住了,但她的元神还是受了损,是以她自封印东皇钟后的事都忘了个干净,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记得了。”
              夜华低头沉默片刻,似不经意道:“两百多年前我在这十里桃林里见过得那个孩子,怎的在这两百来年里再没出现过?”
              这两百来年你都不问,怎的今日突然就问了,可是在东海与那母子相见了?不可能!白浅是喝了忘情药的,阿离当年才六十来岁,还不是记事的年纪,那这太子问这个何意?我斟酌半响道:“那孩子本就不是常来的,那次还是他唯一一次常驻十里桃林的一回,正好被你见着了。”
              “是么?”
              我望着那太子黑漆漆的眼睛,道:“怎么,不信?当年也不知是青丘的哪位神仙得罪了瘟神,瘟神便派了他座下的赵公明去青丘散了回秋瘟,当时白浅和她洞里的婢女皆患了病,怕传染给孩子,便将孩子丢给了白真,白真便把孩子直接抱来了十里桃林,不信你可以去问瘟神。”
              对面的太子听了我的话,手里端着个茶杯半天不抬头,我将自己的话来来回回细细回想,好像也没说漏什么吧,我看着那低眉敛目的太子,问:“太子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他仿佛隔了许久才抬起头,我再看他眼睛时,他眼里已经毫无波澜,我心里没来由的一抽,却也找不到半点头绪,不再想和他说白浅阿离的事情,便转移话题问他:“对了,夜华我也有问题想要问你。”
              “上神请说。”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就一直穿着一身玄色衣衫,到现在也是如此,我就觉得十分奇怪,像你这么一个年轻人,怎么喜欢暮色沉沉的颜色?”
              夜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衫,笑道:“这个颜色确实不大好看,但却很实用,倘若有一天我被人砍了一刀,血浸湿了整个衣服,别人也看不出来,会以为我跌进了湖里面,如果看不出来,我的敌人就不会因为伤害我而感到痛快,我身边的人也不会因此而感到担忧。”
              我点点头,他这个万事一力承担的性子倒是和墨渊很像,想到墨渊,我看了眼面前和墨渊长得一般无二的脸,心里呼唤道:“墨渊,你快些醒吧,你的小十七好像被人盯上了!”


              IP属地:海南435楼2017-03-24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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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有些晚


                IP属地:海南436楼2017-03-24 23:17
                收起回复
                  2026-07-18 23:4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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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华番外(11)
                  看着白浅此时死命纠结却又顾面子强撑着不发作的模样,夜华的心在这三百年来第一次如活过来般,夜华 想着 当年在东荒俊疾山上他非要报恩,而素素便摆出这种可爱表情,然后说出那句比那表情还要可爱一百倍的话“你若非要报恩,不如以身相许。”夜华今日听着这话从他亲儿子嘴里说出来,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站在亭子里看着白浅扛着阿离一路狼狈的遁逃,心里从未有此欢喜过,他并没有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会去青丘,不过在这之前,他得确定一些事情。
                  身后的缪清公主还跪着,他抬脚欲走,身后人紧跟着道:“君上……”
                  夜华此时的心情无比的好,所以再看这个难缠的缪清公主时难得的倒有几分顺眼,他没有回头,只问道:“你当真要入天宫?”
                  “这是缪清毕生所愿,求君上成全。”
                  这一生的愿望就是上天宫为奴为婢,还真是对得起东海公主的身份了,夜华想着自己终归是欠了东海水君人情的,借此一笔勾销也未尝不是好事,他点头道:“你若执意如此,我便让天枢带你入宫,待你日后想通了再自行离开吧。”
                  身后的缪清公主入戏挺快,十分欢喜道:“奴婢谢过君上。”
                  身为公主为奴为婢还能如此欢喜?夜华摇摇头,袖子一挥便没了人影。再出现时他已到了十里桃林。
                  也不知折颜上神是对所有神仙都如此还是单对他如此,每回他来,折颜上神的眼里总能透出一些疏离和防备,不过今次再见到折颜上神看他的神态时,夜华觉得一切都有了解释。
                  折颜上神单刀直入,他便也问的直接,他将心里还有些疑惑的事都问了出来,而折颜上神的回答却还是让他失落异常,他看着折颜上神的样子也不像假话,莫非……
                  夜华想着白浅与素素相似的手势,还有阿离一见他便要他做爹的样子,他打心里觉得白浅就是素素,阿梨就是阿离,那到底哪里出了岔子?想到阿离,自上一次见过后,他再来十里桃林便再没见过,夜华便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这句话却让折颜上神起了极大的反应,折颜上神斟酌良久才道:“那孩子本就不是常来的,那次还是他唯一一次常驻十里桃林的一回,正好被你见着了。”
                  这解释倒也说的通,但那一回他只见到了孩子却没有见到孩子的娘亲,孩子这么小,按理说当娘的不应该如此放心的将孩子直接交给别人来带的,他抬头狐疑道:“是么?”
                  “怎么,不信?当年也不知是青丘的哪位神仙得罪了瘟神,瘟神便派了他座下的赵公明去青丘散了回秋瘟,当时白浅和她洞里的婢女皆患了病,怕传染给孩子,便将孩子丢给了白真,白真便把孩子直接抱来了十里桃林,不信你可以去问瘟神。”
                  听了折颜的这次回答,夜华借喝茶将头埋下,不让折颜看到他眼里突然的金光一闪,一直等到自己平复了心绪,眼里再无丝毫波澜时,夜华才将头抬起来。
                  折颜仿佛感知了自己说漏了什么,却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到分毫,于是岔开了话题,他也不想让折颜知道他此时心里的想法,也跟着转移了话题……
                  从十里桃林出来后,夜华直接去了青丘,在青丘的谷口他被一个树精拦住了,他急于知道心里的答案,是以他先自报了家门“我是天族太子夜华,我要找一个人!”


                  IP属地:海南448楼2017-03-25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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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海南450楼2017-03-25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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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继续


                      IP属地:海南451楼2017-03-25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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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华番外(12)
                        “砰砰砰……”一大早的家门被拍的山响,肯定是有人有急事找,黑熊精黑泽将身边还睡着的娘子的耳朵用蒲扇般的大手一捂,冲外面喊道:“来了来了来了,别敲了!”
                        黑泽将门打开就看见笑眯眯的迷谷,他摸着脑袋道:“迷谷管家,可是姑姑要吃鱼,我今儿还没开工呢,你得等等。”
                        迷谷笑而不答,“你娘子可在?”
                        “在呢,可是小殿下有事?”
                        迷谷忙把手一摇“没事没事,姑姑带着小殿下去东海吃酒还没回呢,是有位贵客想见你家娘子。”
                        黑泽一听要见娘子,赶紧摆手“我娘子还睡着呢,她近日里怀相不大好,肚里的孩子闹她让她老睡不好觉,你且让那位贵客等等先。”
                        迷谷自是晓得黑泽是个老实巴交的宠妻狂魔,听他说出对贵客大不敬的话也不在意,只道:“你还是别让她睡了,这位贵客可不是一般人,就是姑姑在也得以礼相待,哪有你这般拒之门外的……”
                        黑泽还欲辩解,然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道朦胧的声音,大概是刚醒声音有些模糊“迷谷,什么贵客啊,请他进来吧。”
                        黑泽忙转过身去搀扶挺着大肚子的妻子,甚是不满的回头瞪了眼迷谷,迷谷瞧着黑泽媳妇还没睡醒的样子有些过意不去,是以并不在意黑泽的怒目,只笑着将身子让开,露出身后的穿着一身玄色衣衫的男子……
                        黑泽的娘子本来迷蒙的眼睛在望向贵客时瞬间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外的人,因惶恐而有些结巴“太……太……太子殿下……”说完,便抱着大肚子按着九重天里奴婢的礼仪跪下行礼,道:“奈奈叩见太子殿下。”
                        夜华和折颜上神在十里桃林谈及阿离时,折颜上神为了使他信服,无意间提起了白浅的婢女,正是这“婢女”二字让夜华徒然想起了当年随阿离一道消失的一览芳华婢女奈奈,不管当初是谁上的天,会将奈奈一并带走,一定是为了照顾孩子,那么只要奈奈出现,就能证明一切!
                        迷谷被夜华借口调开了,现在屋里夜华面无表情的端坐在主位上,奈奈跪坐在下手,黑泽在一旁煮茶,他将茶恭恭敬敬的奉给太子殿下便端坐到妻子的身边,奈奈看着太子殿下无甚表情的模样,心里越发忐忑,她是天宫的婢女却呆在青丘三百来年不出现,这与叛主之人又有何异,但她当年发过誓的,这誓言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违背,奈奈想着这三百来年过得舒坦日子也许马上就要终结了,不由得觉得肚子有些抽疼。
                        夜华低着头吹着茶杯里的茶叶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从进门到现在都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让一旁的黑泽有些摸不着头脑,黑泽不知道娘子和这天族太子有什么渊源,但瞧着奈奈自见到太子起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心疼,黑泽瞧着奈奈的额头上已经落下了豆大的汗珠,觉得得将这压抑的气氛打破,好让他娘子喘口气,便试探的开口道:“太子来找小仙的夫人是为何事?”
                        夜华终于抬头看向奈奈,奈奈却低了头,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道:“太子殿下,您什么也别问,奈奈什么也不会说的,奈奈曾在折颜上神面前发过誓,主子不问,奈奈不说。奴婢自知罪孽深重,太子殿下要怎么罚,奴婢悉听尊便,只求……”
                        “我何时说过要罚你的?”
                        奈奈诧异抬头“太子殿下……”
                        夜华看着奈奈“奈奈,你知道我有多感激你么。”
                        奈奈不知所措“感……激?”
                        “当年,她将阿离和你带走后,我天上地下的找了他们母子三百年,若不是今日看见你,我在这茫茫的四海八荒里还不知道要找上多少万年。”
                        奈奈看着夜华依旧无甚表情的脸,忐忑道:“可是,您坐这许久,您都一直板着脸啊。”
                        夜华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两声“我这三百多年的夙愿一朝实现,我是开心的不知该怎么笑了。”
                        奈奈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哭了,一旁的黑泽连忙用袖子为奈奈拭泪,心疼道:“你怎么哭了?”奈奈边哭边笑,她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夜华“我是高兴,奈奈高兴,奈奈一直盼着太子殿下能够找来,小殿下从小就跟姑姑嚷着要爹,要了几百年,奈奈就怕姑姑给小殿下找个不是亲爹的爹,现如今太子殿下终于来了,奈奈高兴,小殿下终于有爹了。”
                        夜华想着那个初见他就要他抱的小奶团,第二次见面就要认他做爹的糯米团子,十分感慨的点点头“这许多年,苦了你们了。”
                        “奈奈不苦,只是姑姑既做娘又做爹的才苦,只是太子殿下您这回来,是何打算的?”
                        夜华轻吐一口气道:“我要和她成亲,我要认回他们母子。”
                        “可是当年,当年的事情……”
                        “我瞧得出来,她是将我忘了,她忘了也好,我们便从头来过。”
                        奈奈盯着夜华,认真道:“太子殿下对姑姑的真心,奈奈都看在眼里,奈奈只求,这一次,太子殿下莫要再负了姑姑。”
                        夜华看着门外眼神坚定“不会,我决不负她。”
                        气氛有些低沉,夜华转过头看着奈奈硕大的肚子问道:“你要做母亲了?”
                        奈奈无限慈爱的抚摸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道:“还有几日就要生了。”
                        夜华看向黑泽“看你丈夫的仙泽还是个上仙。”
                        黑泽摸摸脑袋,傻笑道:“不比太子殿下两万岁飞升上仙,小仙苦修十二万年才飞升成功。”
                        奈奈不愿丈夫在太子面前说自己的不是“没有那么久,也就是七万年……”
                        夜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平安扣道:“初次见面,也没什么礼物……”
                        奈奈瞧着那翠玉透亮的平安扣晓得不是个一般的仙品,忙摇手道:“太子殿下,可使不得……”
                        夜华笑笑瞧了眼奈奈硕大的肚子“不是给你们大人的,是给你们孩子的,这是我师父慈航真人开过光的,留着给孩子保个平安。”
                        奈奈一听是给孩子的,便安心收下了。
                        送走了太子,黑泽正想扶奈奈回去再补个回笼觉,哪知奈奈突然惊呼一声,抓着黑泽的袖子急道:“黑泽,我……我……我怕是要生了!”
                        夜华站在青丘谷口,背着手闭着眼感受着白浅生活了十几万年的地方,身后一连串的脚步声传来,然后是迷谷还喘着气的声音“太子殿下久等,我刚把产婆领过去,产婆说奈奈生产还要好一会的,迷谷先送您吧。”夜华点点头吩咐道:“本君今日会派人送些东西过来,你在洞里等着吧。”“是。”


                        IP属地:海南464楼2017-03-26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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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华番外(13)
                          连宋摇着扇子踱进庆云殿的时候,就看见夜华气定神闲的坐在主位上喝茶,一众宫女在来回奔忙,连宋看着这一众忙的脚不沾地的仙娥们怜香惜玉的毛病作祟,问道:“我去紫宸殿找你,伽昀说你在庆云殿,你这去了趟东海回来就来你儿子的殿里折腾,怎的,又要弄什么幺蛾子?”
                          夜华茗了口茶,笑道:“没有什么幺蛾子,只是把阿离不能穿的衣裳收起来,将他能穿的、爱玩的腾出来规制罢了。”
                          连宋一听,仔细瞧瞧夜华的表情,狐疑道:“看你也不像是找人找魔障了,说的像是知道你儿子长多高、爱玩什么似得。”
                          夜华笑笑不答,连宋看了他的反应,心里一激灵,脱口而出“你真找着你儿子了!”待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忙将一屋的婢女都轰了出去,然后疾走到夜华跟前问他“你果真找着了?”
                          夜华看着关心他的三叔,肯定的点点头。
                          连宋晓得夜华此时眼里透出来的喜悦不单单是找到儿子这么一件,他斟酌着“那,素素?活着?”
                          “活着,都活着。”
                          “她果然不是凡人,那你怎么不将他们母子直接带回天宫啊?”
                          夜华摇头苦笑道:“她已彻底将我忘了,即便是我想带,她也不会回来的。”
                          “为何?你可是天族太子,一个失了忆的女仙,带着个孩子,怎会不愿意……”
                          “她并非是个一般的神仙。”
                          连宋摇着扇子看着夜华笑问道:“这天上地下有哪个女仙能让你个天族储君形容为非一般的神仙的。”
                          夜华看向连宋,“若是,青丘女君白浅上神呢?”
                          连宋一口气被堵在了肺管,“咳咳咳,你,你说什么?”
                          夜华看着三叔惊疑的样子,低声道:“此事暂时先不要对任何人说,我还有两件事情没有弄清楚,为何她当初全身没有半分仙气流落到东荒,为何她如今又将我忘了。”
                          连宋还哽在素素是青丘白浅上没缓过来,连忙道“等会儿,三叔先缓缓,我得屡屡。”
                          连宋还没缓明白,夜华已经抬脚向外走了,连宋忙叫住他“你去哪?”
                          “我要去找东华帝君,他最清楚三百年前擎苍钟而出的事,白浅是封印擎苍后受过重伤的,青丘说她是昏迷了数年,而折颜上神说她是闭关了数年,青丘一定在瞒着什么,我得去趟太辰宫,麻烦三叔让人进来继续收拾,这些东西我要送到青丘的。”
                          夜华说完人就不见了,独留还一脸震惊的连宋,连宋站在原地琢磨半天“素素就是白浅,白浅就是素素,那当年你岂不是白折腾了,早知道就是她,娶回来不就完了,四海同贺呀!”
                          夜华站在太辰宫里才发现东华帝君并不在,他等了半天只等到了司命星君。
                          司命看着三百年不上门的太子殿下,就晓得某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能叫天族太子这番刚从东海回来就来找东华帝君,想见着是见着白浅上神了,只是帝君有意锤炼太子,他自是不能坏了帝君的计划,是以斟酌片刻才缓缓踱进大殿,躬身道:“太子殿下是来找帝君的吗?”
                          “不错,帝君已经下凡界历劫了吗?”
                          “是,已经走了。”
                          夜华有些失落,“你一直跟在帝君身边,可晓得三百年前擎苍破钟而出的事。”
                          果然是关于白浅上神的,司命故意思索片刻“这事……不是已经结了吗?青丘的白浅姑姑封印了擎苍,后来受伤,睡了好多年。”
                          “没有其他的?”
                          有!但他不能说。“余下的,小仙就不清楚了。”
                          “好,我知道了。”


                          IP属地:海南465楼2017-03-26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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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海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78楼2017-03-27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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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8 23:3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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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海南484楼2017-03-27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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