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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帝九天长】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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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鲜血从坐在地上的白奕口中不断喷涌而出,像此刻刚刚升起的旭日,他带着几分戾气仇恨看向眼前的五人。
“青丘的白奕上神也有今日,真是难得一见。”魔君雾隐冷冷一笑。
“早就看不惯你们神界之人道貌岸然居高临下的嘴脸了。”另一位魔君傲离厌恶的看了一眼他。
一旁的君煌轻轻蹙眉默不吭声,魅雪只是冷漠不屑的笑着,她想起白凤九的话,目光朝绝痕处扫了扫,盘算一番决定等收拾完白凤九再和绝痕对质。
白奕的目光朝翼族和魔族带来的二十万人马看去,隔得太远,只隐约见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影,翼族大部分的兵马都归顺了翼君,这些人大约是冲着为擎苍报仇而来,他这样想着又转头看向面前五人:“尔等鼠辈,胆敢犯我青丘!”
“白奕!”雾隐从鼻中哼出一声,一脚踏上白奕的右肩往后用力一踩,将人踩到地上,“本君真是好奇,你哪里来的底气此刻还敢跟我们叫板?你以为谁会来救你?东华帝君和始祖正忙着,墨渊也在闭关。你那个做天君的妹夫会来救你么?我告诉你,他不敢妄动,魔族百万兵马未出,他怎么敢派兵来压?”
“白奕,你有今日,须得多谢你自己生了个好女儿。”一直没有开口的绝痕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又看了看手里拎着的那只奄奄一息的银狐。
白奕的目光移到寒来身上:“放了他,你们不过是要我死。”
傲离猖狂的笑了笑:“你以为自己还有谈条件的资本?此刻杀你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绝痕勾了勾嘴角:“要你死?不,白奕上神误会了,我此番来青丘做客可不是为了要你的命,我要的...”他眼中现出狠毒神色,“是白凤九的命!”
“你...!你敢!”白奕额上青筋暴起。
“大紫明宫一战,你那个宝贝女儿害得我成为丧家之犬不得不屈服在墨渊之下,这笔账我怎么能不跟她好好算一算呢?至于你么...我倒是想让你看看你女儿是怎么死的,不过折磨你也并不能让我痛快些。”绝痕看向君煌,“怎么样?你亲手杀了他?”
君煌立在原地不语。
“那个女君对你没有半分情意,她喜欢的是这只狐狸。”绝痕拎起手里的狐狸在君煌眼前晃了晃,“你杀了白奕,刚好解恨。”
君煌仍旧不语,进退两难。
傲离看得有些不耐烦,长枪举起便往白奕方向而去:“不要跟他废话了!还是让我来吧!”
白奕抬了抬右手想凝聚真气护体,但方才五人围攻,他实在伤的太重此刻别提反击,连保命的能力也无!正要苦笑着闭眼,风声呼啸而过,一条红绫从天而降无限伸长将他与面前五个魔鬼隔离开来,白奕抬头一看,从天而降的红衣女子不是凤九又是谁!
“快走!”他憋足了一口气对着女儿的方向大喊,看见女儿坚毅的小脸上一汪清澈的眼眸里凝起几分雾气朝他飞奔而来。
忘仙罗将傲离手里的枪挡开,傲离一个踉跄往后退开几步,凤九从天而降,雪舞青霓立刻化出万千剑影朝四人铺天盖地而去,傲离、雾隐、魅雪和君煌连忙退开几丈以外,祭出兵器抵挡住剑影,绝痕微微眯了眯眸子,左手一翻化出一面镜子,剑影触及到镜面折射而回,凤九不避反迎,青霓剑在她手下又舞出几式父亲的招数,一旦碰到镜面又一齐与剑影折回朝她而来,凤九面无惧色,周身凝起柔和的白光,剑影触碰到东华的天罡罩化作青烟。绝痕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君不如想象中的好对付。
“杀了她!”绝痕咬牙切齿的对着其他四人道,除了君煌迟疑片刻后晃出些虚招外,其余四人皆是不遗余力,然而天罡罩内的凤九毫发不伤,也不做任何抵御,只手握青霓不断掷出杀招,一时之间六个人打的难舍难分。
“先杀白奕!”绝痕见不能立刻拿下凤九,又连忙对两位魔君高喝一句,二人闻言,极有默契的对看一眼,抽身离去飞向白奕,凤九心里一急,连忙回身已赶不及!
“谁敢在我青丘放肆!”雾隐手中的剑刚刚探向白奕,高空中飞下一柄折扇将剑隔开,被折扇上凌厉的杀气一震,雾隐倒翻两个跟头,栽向后方,稳稳立于空中。
“玉清昆仑扇!”他面色凝重的盯着突然来到的白衣女子。
打作一团的几人见白浅来了纷纷住了手,凤九立刻朝父亲身边飞回。
“爹!你怎么样!”她将重伤的父亲扶起。
“爹没事...”白奕有几分虚弱的看着女儿,“寒来...他们把寒来抓走了,寒来为了救我受了重伤...”
凤九脸色乍白,朝那为非作歹的几人看去,果然,绝痕手中拎着一只银色的狐狸!他把寒来伤得无法保持人形!凤九看了看父亲的伤又看了看寒来奄奄一息的模样,一双水眸刹那间赤红起来!她白凤九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家人!她的青丘!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080楼2017-04-24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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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魔君突然带这么多人马来我青丘做客吗?”白浅看了看几里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怎么也得有个二十来万人马。回南荒的路上碰到刑冽,他慌慌张张传达了小九的意思,她只以为是绝痕来寻私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公开开战!
    凤九看着远处的兵马,在心中飞快的盘算着形势,东华和少绾还有墨渊师傅都各自脱不开身,对外界的一切恍然不知。魔族七君如同一盘散沙,谁也不听谁的号令,他们二位要出兵,其他五位自然也拦不住,但是唇寒齿亡的道理他们都明白,如果此刻姑父派足了人马前来,其余五位魔君不会不管不问,但如果姑父派来的人马只刚刚好对付这二十万人呢?他们会不会立刻出手?
    “客套的话就别多说了,天后如今也算是天族人吧,九重天上的位置你们坐的太久了,也该换一换人了。”雾隐猖獗道。
    “哦?”白浅不怒反笑,手中的折扇忽然伸长变成一柄利剑,她面色如冰,嗤笑道,“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魔族二人一见白浅已经举剑,也立刻立起兵器准备迎敌。
    绝痕却在此刻对着凤九摇了摇手里的狐狸笑了起来,像是晃着一只被射中要害无力挣扎的兔子:“女君?不想和你的情郎说说话么?趁他还有一口气。”
    他奸佞的笑容拿寒来逗弄着凤九,像是猫逗着老鼠,享受因为看到她脸上慌乱而产生的满足感,只觉心胸顿时舒畅。
    凤九从父亲身边腾空而起立在姑姑身前,与对面五人分庭而站,手中的青霓剑上青色剑气怒起,她赤红的双目中露出杀意,声音有些颤抖:“放了他,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绝痕却好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听的一个笑话,忍不住仰天狂笑,而后重新看向她:“放了他?女君想要我先放他哪个部位?一条腿好不好?”他这样说着,手中化出利刃,手起刀落迅捷的朝寒来后腿上砍去,快得让众人根本难以反应。
    “不要!!”凤九尖声吼叫,看到绝痕手中昏厥的银狐因为疼痛而苏醒,因为疼痛而痛苦的仰天嘶喊,“绝痕!你敢!!”
    绝痕将寒来的一条狐狸断腿准确无误的扔进了凤九的怀中,凤九颤抖着左手接住,不敢低头去看,眼泪在眼眶中打晃。怀中捧着寒来的断腿不知往何处安放,握剑的右手不停的颤抖。
    “我不敢吗?女君似乎还不大了解我啊。”绝痕这样笑着,收起了手里的刀,一手卡住寒来的脖子,一手抓紧他颈后的皮毛,“听说银狐的皮毛最舒服,女君,想不想来一张?”
    “绝痕!!!”凤九将手中的断腿收起,右手握紧青霓就朝绝痕飞去。
    “小九!危险!”白浅一看凤九已被完全激怒,不管不顾的朝着绝痕而去,立刻上前要帮忙,可是其余四人怎会如她所愿,她刚迈开一步,雾隐、傲离、君煌、魅雪四人将她团团围住,刀枪棍棒齐齐朝她身上伺候,白浅心中憋着一口怒火,手中玉清昆仑扇不断使出杀招,五个人纠缠在一起,以一敌四,白浅很快感到有些吃力。
    “魔族妖人!休要猖狂!”
    白浅回头,只见白玄、白颀、白真连带着折颜匆匆而来。
    白玄手中宝剑架开傲离的长枪护住妹妹。
    “折颜!快去帮小九!她有危险!”白浅急急忙忙喊了一句又立刻与雾隐纠缠起来。
    白浅对雾隐,白玄对傲离,白颀对君煌,白真对魅雪,刀光剑影四处飞撞,八条身影快得让人的眼睛无法捕捉,纯白的仙气和浓紫的魔气不断摩擦,八个人的身影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剑气朝四面八方波及,所经之处燃起片片战火将山明水秀的青丘打了个生灵涂炭。
    “不要!!!”
    忽然间,众人听到一道凄婉酸楚的尖叫,不觉都停下手来朝那道声音看去。天地之间,一个红衣少女捧着一张银色的狐狸皮毛跌坐在地,双手不住的颤抖,泪水从眼眶中流出滑过她绝美的脸庞,立在半空的男人将一只没有皮毛、血肉模糊的三腿狐狸尸体残忍的扔进少女怀中,得意的看着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女君今日真是美极了,绝痕永远不会忘记女君这张脸的。”
    绝痕冷哼一声,手中结了个法印,二十万大军得令朝他们涌来,众人不禁皱起眉来。
    “欺人太甚!!”白浅只觉一口血憋在胸口,怒火直直冲上大脑,已无理智可言,提着剑就要朝绝痕杀去。
    白颀一把拉住妹妹:“先去小九那。”
    凤九的眼泪不断的往下砸,一颗一颗圆润的好像珍珠一样的落在那个被人活剥了皮此刻血肉模糊的三条腿狐狸身上,她不敢低头去看,只是浑身不停的颤抖,她坐在地上抬头看向朝她赶来的几人:“折颜,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姑姑,四叔,救救他,求求你们...”
    白真心痛的看向折颜,折颜微微摇了摇头,寒来已经没了气息,为时晚矣。
    “小九...”白浅蹲下身来抱着凤九陪着她一起哭起来。
    “姑姑,求求你救救他...”
    “小九...”白浅不知如何回话,只是泪落不止。
    凤九将头埋入双臂之中,寒来身上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她浑身颤抖不止,泪湿满面:“东华...东华...求求你救救他...”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081楼2017-04-24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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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25 15: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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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遍稿还没核 今天的文也没写 不想写文不想看文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179楼2017-04-24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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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二章
        “女君这副模样真是美,虽然我还想再多看几眼,但是——”绝痕高立于空中,“游戏该结束了,想来我此刻送女君上路去陪情郎,女君也会感激我吧,再捎上你们白家所有人和青丘的子民如何?”
        凤九从双臂中抬头,几颗泪从眼眶中滑落,她充血的眼睛阴森暴戾的看着得意洋洋的绝痕,将寒来轻轻放在地上,提剑起身:“绝痕。”
        “女君还有什么遗言要说么?”绝痕勾了勾嘴角看她,“绝痕洗耳恭听。”
        青霓剑被凤九紧紧攥在手中,青色剑气怒张,她在天地之间立下重誓:“今日若容你活着离开青丘,我白凤九祖宗不佑,天地不容!”
        一句话掷地有声,将在场众人震慑住,众人来不及反应,凤九已经持剑朝绝痕飞去!二十万大军,她无力反抗,能保护青丘的唯一办法是像东华当初对付魔族一样将对面的这五个人全部杀尽!
        “今日你们统统都要把命给我留下!”白浅握着玉清昆仑扇朝魔君奔去,其余之人自然又再次厮杀开来。
        折颜看着转眼就在眼前的二十万大军,心里捏了一把汗,恰在此时天色骤变,刚升起的旭日被大批人马黑压压的身影遮掩住,夜华领了十五万天兵赶来,与此同时刑冽带着七十二将和凤九三万青丘凤羽军从另一个方向赶来与夜华汇合,折颜心里有了个底立刻飞身前去帮凤九的忙。
        青霓剑上青色的剑气不断飞出朝绝痕而去,绝痕的镜花水月一一将剑招反弹回来,凤九伤不到他一根头发,绝痕的招式打在凤九身上的天罡罩上,天罡罩纹丝不动,二人的身影纠缠在一起,凤九余光斜睨见赶来帮忙的折颜,高喝一声:“绝痕交给我!”
        折颜闻言仔细看了看她身上的天罡罩猜出来源,安心下来,于是又朝白浅赶去。
        白浅手中玉清昆仑扇化作利剑朝雾隐要害之处不断发出杀招,将墨渊传授的一身绝学毫不客气的往他身上招呼。白玄对傲离、白颀对君煌、白真对魅雪、凤九对绝痕,十个人在半空中杀得你死我活,剑影到处乱飞,折颜左躲右闪才勉强赶来。
        白浅余光瞥到要来帮忙的夜华和折颜大吼一声:“谁都不准上前来!我们白家人一定要亲手杀了这帮**!!”
        夜华无法,只得在场外看着,只等妻子一支撑不住就上前去帮忙,又对刑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带领七十二将、凤羽军和十五万天兵去剿灭叛军。刑冽遥遥对他微一拱手以谢他派兵保护凤九之恩,看了一眼半空中与绝痕纠缠在一起的凤九,紧紧皱了皱眉,右手抬了抬,带着众人朝黑压压的大军飞去。
        凤九所有的招数都被绝痕的镜花水月弹回,她咬紧牙关,终于还是将身体腾高,青霓剑在空中晃动结出一串串的佛轮,青色的佛轮威严肃穆的拼接在一起开始转动,佛轮长转,佛法永生。绝痕顿时面色凝重起来,凤九趁着他微愣的时机挥剑直下,居高临下的用佛轮去扣他,绝痕连忙开出镜花水月,但正如东华所说的一样,镜花水月无法反弹佛陀的佛光断念!绝痕的脸色更加难看,青色的佛轮一串串从头顶朝他压来,他心慌意乱的收了镜子右手化出长枪来试图挡开佛轮,他使出全身力气,用了毕生修为用长枪刺向青色的佛轮,佛轮应声而碎!凤九的眉立刻皱起,绝痕松了口气,猖狂的笑道:“白凤九!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他这样说着,眸中流出寒光,朝凤九飞去,手里长枪直直刺向面门,凤九摊平双臂,柔软的身体凌空倒仰,往后一翻后稳稳立在空中,长枪在半空中与她的衣摆轻轻擦了擦,连她一根头发都没有伤到。
        绝痕自然不会停手,长枪不停的攻向凤九,凤九纤腰灵活一摆,错开他刺向腰眼的一枪,右手的青霓剑狠狠朝长枪击去,迸出几颗星芒,青霓顺着长枪往绝痕方向挥去,使出一道凌厉的破仙斩,绝痕目中一惊已然认出那是谁的剑招,左手一晃,镜花水月一出,破仙斩向凤九扑来,击打在东华的天罡罩上,二人永远无法伤及对方一丝一毫!凤九眉头紧锁心中没了主意,绝痕趁她呆愣,长枪又立刻上前来,眼见就要戳中心口要害之处!天罡罩正要聚起,凤九耳边扫过呼啸而过的风声,她还来不及反应,就与众人一起被半空中的名剑之祖所震住,苍何不知从何而来,此刻出鞘挡开绝痕的长枪在空中幻化出三十六道一模一样的剑影来将凤九团团围住,剑上皓英石截出的万余截面折射出刺目强光,但这强光十分耐人寻味,对向绝痕等人的一面强烈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对向凤九等人的一面则柔和许多。
        苍何既出,自然是那个人来了!!
        众人不禁四处乱看,连夜华也摒住呼吸左右张望,然而却并没有看到那片预料中的紫色衣角,帝君没有来??
        凤九没有找到东华的身影,但突然而至的苍何毫无疑问的增添了她的胜算,她收了青霓剑,右手一张,苍何听从召唤飞到她手中来,五指一握,重若千斤的苍何直指以手挡光、从指缝间看向她的绝痕,绝痕咬牙切齿的化出镜花水月,然而强光并不为其所动,没有朝凤九的方向折射而来,镜子只堪堪能抵挡得住一些耀眼的光芒。
        “绝痕,你的死期到了!”凤九握着苍何腾上高空。
        曾经很多个夜里,他把着她的手教她如何准确无误又快速的幻化出佛光断念来,原来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她只有一刻的时间趁绝痕不备使出杀招,他早就事先算好了她与绝痕这一仗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甚至算到了她有可能不听他的话,趁他不在的时候和绝痕动手,所以才在苍何上施了术法。
        盛金色的剑影从苍何上挥出,在空中结出金色的佛轮,一个一个的拼接在一起,一圈一圈的朝绝痕压去,绝痕左手以镜勉强挡光,右手挥舞着长枪企图再次击碎佛轮,然而金色的佛轮丝毫不受影响,长枪触碰到佛轮,佛轮上厚重的杀气透过长枪传到绝痕身上,他右手如被电击本能的松开,长枪朝下坠去。九串佛轮一圈比一圈大像一口佛钟一样将绝痕扣在其中无处逃脱,凌厉的杀气不断朝他身上扑去,绝痕立在佛轮之中无处躲避,右膝一屈跪了下去,一口鲜血喷出,触目惊心!
        “绝痕!”君煌见绝痕有难,连忙要飞身前来帮忙,白颀哪里容得他走,长剑一指拦下了他。
        凤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被剑气逼迫得因五脏六腑疼痛而扭曲的脸犹嫌不足,她扑进佛轮之中立在绝痕身前:“长老这张脸真是好看,凤九永远不会忘记的。”
        绝痕咬牙仰头看向浑身杀气却冷静至极的她,因为疼痛而发不出一言半语,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瞪住她。
        “想不想我饶你一命?”
        他没有吭声。
        “饶你哪儿好呢?一条右腿如何?”
        绝痕跪在地上的双腿颤抖起来,眼中此刻方流出浓浓的恐惧之色,已然意识到她要做些什么。
        “不...要...”他勉强说出这两个字来求饶。
        凤九左手卡上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右手握着苍何想也不想利落的朝他右腿挥去,一条断腿坠下高空,鲜血不断喷涌,溅了两人一身,绝痕痛苦的仰天嘶吼起来。
        “绝痕!!”君煌、魅雪眼睁睁的看着绝痕的惨状却挡不开身前的对手,无法伸出援手,场中所有人都看向佛轮中的二人。
        凤九一张精致的脸庞狰狞起来,面色冷得叫人觉得可怕,左手依旧卡着绝痕的脖子,右手揪紧他颈后的皮肤,她看着他眼中的神气化作凄婉,他已痛得发不出声。凌天和父亲的重伤,寒来的惨死,血染的青丘,今天她要跟他算清楚这笔账!!凤九一双美目含泪,咬紧银牙,右手使出浑身力气往下狠命一撕!绝痕闷哼一声,浑身战栗不止,凤九看向右手,她剥下了他背上的整张皮!右手一松,那张皮随着绝痕的断腿一同坠了下去,她还不解恨,重新握上苍何,盛金色的苍何剜进他的心窝,鲜血不断地从绝痕口中喷出,一双眼睛几乎瞪出眼眶,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成拳,浑身不断抖动,然而很快他便不再挣扎,他死了,是因疼痛而死。凤九松了左手,绝痕残破的身体朝地面坠落,她撤回佛光断念看向场中的其他人。
        “小九...”白浅看着侄女的模样,只觉心都快要不跳了,这真的是她家小九吗?这帮人竟将她的小九逼成了这副模样!不可饶恕!!她这样想着,心痛不已,转眼看回面露颓废之色的雾隐,含了一股怒气!手下更不留情!绝痕已死,魔族翼族之人很快有了败象,不消片刻功夫纷纷败倒,白家的人一刀一个削下他们的头颅。
        凤九回到地面,捧起寒来的尸身,双手又不禁颤抖起来。
        白浅等人朝凤九而来。夜华看了一眼凤九,想了想问道:“此五人罪大恶极,既然已死,那么魔族与翼族这二十万兵马...”
        凤九的目光冷漠如冰,面色坚毅决绝的看向刑冽的方向。
        “今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我青丘。”
        凤九将寒来的尸身交给姑姑,持了苍何闯入厮杀的大军之中,敌人没了主帅如同一盘散沙不堪一击,凤九的剑不停的朝敌人身上挥去,滚烫的热血喷洒了她一身,连干净白嫩的脸上也沾染上了血珠。
        白浅想上前将她拉回来好好抱抱她让她大哭一场,但夜华拉住了她。
        “让她发泄出来也好。”
        白浅痛苦的咬了咬牙,看了看怀中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寒来,这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即便是自己也觉得心寒,何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九,她抬头看了一眼战火连绵的青丘,血水将美丽的家园染上了罪恶的红色,让无辜的青丘百姓恐惧的死去。她目中含恨,将寒来交托在白真怀中,飞身跃入大军之中,与凤九一起杀了个痛快。血债从来都要血偿。白真又皱眉将寒来交给折颜,与几位兄长一同入了沙场,剑扫八方,他们青丘九尾狐一族奉行的美德,从来没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宽容,也没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饶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正值寒冬数九,凤九觉得今年的冬天比往常任何一年都要冷,她周身冷得像一块千年寒冰,迫切的渴望用滚烫的鲜血来捂热自己,然而直到她麻木的身体感受到右臂传来的一丝酸痛,直到她再也挥不动苍何,直到她像一个血人为止,她的双手还是因为寒冷而颤抖。她停手,立在千军万马之中,静静的看着周围,厮杀声连绵不绝却无法传入她的耳中,每个人都张嘴嘶吼,在死神的追逐下奋力奔跑,但她却什么都听不见,姑姑四叔、大伯三叔,他们的脸上含满仇恨与怒火,不断有更多的人倒下,自己人,敌人,殷红的鲜血洒遍青丘的大地,可不知为什么凤九突然觉得这世上仿佛只有她一人一样绝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副摊开的画轴中的景象并不真实,她觉得喘息都很费力,整个世界寂静无声,视线因泪水而模糊,大脑一片空白,她有一丝慌乱,于是收了苍何,化作一道红烟朝南荒飞去。
        刑冽一见,连忙交代孟昊顶替自己,自己追随着凤九往南荒去了。
        后来凤九翻看史籍的时候看到了史籍里的今日。
        天祜三百二十一年,翼族长老绝痕、君煌、魅雪三人与魔族二君雾隐、傲离勾结,领二十万兵马于元月十四日寅时突袭青丘西南一荒鹿台山一带,重伤镇守西南的上神白奕,斩杀狐帝白止之孙白寒来。东荒女君白凤九切齿拊心,与天君、天后、上神折颜、上神白玄、上神白颀、上神白真等领东华帝君座下七十二将、三万东荒凤羽军及十五万天兵于鹿台山下歼敌三日,终守青丘太平。二十万叛军毙命,鹿台山天雷怒吼,血雨三日方晴,史称鹿台之变。


        IP属地:江西5187楼2017-04-24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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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何:小子,服不服?
          青霓:我是姑娘,不跟你比……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224楼2017-04-24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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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看到两个评论被折服,第一是孤儿论,第二是苍何要开花 你们这么好的脑洞不要浪费啊!写两篇文来看看绝对很好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260楼2017-04-24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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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来这个孩子因为是配角所以没有完全展开来,他是一个很戏剧的人物,从出生到成长到结局都很悲惨。
              无父无母在冰冷的雪山里被白止发现带回了家,取名寒来,在青丘他似主非主,似仆非仆,这种尴尬的身份旁人或许不会智慧,但有才华的人必定是一幅寂寞敏感的性格,所以他这个人从小话就不多,这一点小九就说过,她说小时候总是她说他听。小九活泼开朗的性格和寒来形成强烈的对比,因为一个有安全感一个没有。
              后来寒来情窦初开,小九懵然不知,寒来听小九说东华的故事太久太久,又觉得那毕竟是书里的人物,应该没人能跟自己的偶像最后成婚吧,所以一言不发的离开了青丘,用了五万年的时间希望把自己塑造成东华那个方向的人物好赢得佳人欢心。但事实是残酷的,五万年的努力并没有成功,反而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还让小九的心真正扎在了东华的身上,从崇拜到狂爱。面对这样的挫败感,他一个骄傲的人一定会想要反击,他用反击这样的方式发泄自己的怒火与委屈也想赌一赌看东华能不能被他激得下定决心和小九在一起。
              凡间的相伴,寒来只能眼看自己喜欢的姑娘和她心爱之人感情日益加深,这种孤独感更浓的时候碰见了同样孤独的思安。
              小九是寒来第一个朋友,思安是第二个。
              两个寂寞的人互相做伴,日子也显得不那么寂寞了,但是思安有自己的路要走,并且需要寒来的成全。
              小九离他越来越远,思安又要他亲自抹杀,这种得到过又失去的寂寞彻底将他吞噬,他变得比小时候还要沉默,还要孤独。
              或许死亡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吧,这世上最折磨人心的不是爱不是恨而是无边无际的孤独。没有一个什么都不说就能懂你的人,没有一个温柔叫你名字的人,他像海上飘零的孤舟,死亡是他最后的港湾。
              我想,住在寒来心里的小九从来也不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小九,而是那个月光下躺在他身边,欢快的翘着腿一整晚念叨着东华帝君的小九。
              寒来的人物结局我之前也提过,是来源于我最爱的红楼梦里林黛玉的结局灵感。一个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孤儿,注定只有孤独为伍。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306楼2017-04-25 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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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三章
                凤九回到月到风来,褪下血衣,下了浴池,匆匆忙忙抹去脸上的血痕,她害怕这股血腥的味道!这是爹身上的味道,是寒来身上的味道,是青丘的味道。她闭上眼睛,爹浑身浴血、寒来血肉模糊的身体、被鲜血染红了的青丘不断的冲进脑子里。她看了一眼手上残留的血迹,冻得浑身直哆嗦,浴池中滚烫的浴汤将她一身白嫩无暇的皮肤烫的通红,可是她仍旧哆嗦,心冷得好像结成了冰怎么也暖不了自己。她面色白中泛青,嘴唇现出浅浅的紫色,双目无神,她看着自己的手拼命舀起水来浇在身上,可耳中始终一片寂静,她什么都听不见!恐慌、不安、沮丧、绝望占据着她的大脑!有没有谁能靠近她一点?有没有谁能让她不再是一个人?有没有谁能终止她的恐慌?
                苍何突然飞出结界,东华愕然,知道自己不想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于是突然含怒抛下结界转身要走。
                “你要走?”少绾一惊,“结界上已经有第一道裂痕了,你不能离开!发生什么事了?!”
                东华勃然大怒:“那就让他出来!!”
                少绾讶然看着东华离去的背影,连忙追了上去,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东华可从来不是会发这么大脾气的人啊?她这样一思索便将人跟丢了。
                东华朝西南边去,他在苍何上下了追踪之术,小九只要一有需要,苍何会立刻出现在她身边。东华锁紧眉头,这样的术法他巴不得也能用在自己身上!然而等他赶到鹿台山的时候只见一片混乱的厮杀,鲜血将清秀的青丘染成了一片赤红,尸横遍野。他探索着苍何的去处却惊讶的发现已经回到了南荒,难道他竟然与小九错过了?!他不假思索,化出妙华镜来,左手广袖一晃,镜中现出她一个人蜷缩在床尾瑟瑟发抖的模样,她抱着自己,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恐慌,一双美目无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一颗柔软的心仿佛被利刃刺中,猝不及防的抽痛起来!
                “帝君!”赶回南荒的刑冽看到东华的身影连忙奔来。
                东华劈头就骂:“让你看个人都看不住吗!!”
                刑冽满脸慌张:“是刑冽大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翼族魔族勾结突袭了青丘西南一荒的鹿台山一带,重伤了白奕上神,还砍了白寒来一条腿,活剥了他的皮...”
                “什么??”刑冽此话一出,连东华也不忍有几分惊住,他抿紧唇,一言不发,脑中快速转动,立刻就想到是谁活剥了白寒来,“绝痕呢?”
                “苍何及时赶到帮女君控住了绝痕,女君也砍了他一条腿...剥了他的皮,还剜了他的心,让他生生痛死...青丘乱作一团,这二十万大军有备而来四处杀虐,天君的意思本来想统帅既死,差不多就可以收手了,可是女君说今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青丘。”
                东华心中疼痛更盛,已经能想象得到凤九当时的心情。
                “杀!你不必再跟着我!那二十万人一个都不准留下!再放出话去,魔族翼族其他人若是敢妄动,来一个杀一个!本君会亲自出手!”
                “是!”刑冽闻言又朝鹿台山而去。
                东华急急忙忙的入了南荒回到月到风来,顺手结下结界不准热何人闯入,他推开门朝床榻边走去,看见了蜷缩成一团抱膝躲在角落里的凤九,她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绸衣,微敞的衣领里露出一对精致的锁骨,锁骨上还有水珠,一头长发半湿漉着,房间里是厚重的血腥味。
                凤九环抱着自己躲在床尾,浑身颤抖不止,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眸抬起看向来人,她并没有听见开门声和脚步声。他着一身紫袍,披散着银色的头发,眉宇间的焦急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她微微张了张嘴,可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九儿,来。”他单膝跪在床沿,面向她张开双臂。
                凤九双眼轻轻一眨,视线有些模糊,在全世界都将她抛弃的此刻,在她被与这个世界剥离了的此刻,她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对她敞开双臂,声音虽然颤抖却很温柔,她能听到声音了,她终于能听到一道真实的声音,她的世界里不再只有她一个人,她张开手,像个走失了的孩子忙不迭又有几分慌乱的膝行往他怀里去,整个人窝在他怀中:“东...华...”
                东华紧紧的抱着怀中仍旧颤抖的女子,隔着单薄的绸衣还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像一块冰一样冷,他的手在她背上不停的轻轻摩挲,沉稳的声音中有一抹慌乱:“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她贴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他浑身滚烫,像冬日里的一个火炉子让她紧紧的贴住他不肯放手,仿佛是她的世界里最后一点温暖。东华爱怜的低头细细去吻她的发顶温暖着她,滚烫的温度透过头皮传下,她仰头看他,他又轻轻的吻着她冰冷的额头,用自己的脸去贴她冰冷的脸庞,她双手捧着他的脸靠近自己,定定的看了看他,然后主动将有些泛紫的一双冰冷的唇凑上前去,东华只是微愣,很快将她抱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箍进自己的身体里,滚烫的唇热烈的吻着她,良久,他微微松开,细碎的吻落在她的眉间、鼻梁边、颊上、下颚...整张小脸和圈住自己脖子的双臂冰的不像话,她不是寻常的畏寒。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328楼2017-04-25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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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25 14:5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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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华...”她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圈住他的双手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冰冷的身体一寸都不愿和他分开,她抬起一双水眸看向他,眸中含着重重的委屈和雾气沾湿了小扇子一样的睫毛,有一颗眼泪离开眼角往下滑去,她用破碎的声音带了些许哽咽恳求的说道,“东华...疼疼我,我一个人害怕...”
                  她这样说着,又滚下两行泪来,晶莹的泪珠像是利刃剜着他的心,心中顿时涌起大片怜爱,他低头将她柔软的身体放倒,滚烫的吻细碎的落在她的颈边。我在这里...他不停的说着这句话,除了这句话,此刻他不知该怎么安抚她战栗不安的心情,她需要他,和时间。长指挑开松散的衣带探入,触碰到她没有温度的身体,他温热的手掌不断的爱抚着她,犹嫌不足的除了自己的衣物,滚烫的胸膛贴上她的,将她冰冷的身躯纳入怀中,双腿与她的交缠在一处,微微抬头,吻着她湿漉的眉眼,她仍在他身下轻轻颤抖。
                  “从今往后,我一步都不会离开你。”他温柔的给出承诺,轻轻咬着她的耳廓挤进她的身体。凤九闷哼一声,双手曲起在他背上狠狠抓过,听到他的话,泪水从眼角汹涌的滑出。
                  鸳鸯枕上徐徐停歇,她的身体缓缓染上温度,心绪也慢慢平复,青色从脸上消退,唇瓣也渐渐在恢复正常的颜色,只剩手脚还是冰凉。他体贴的拢住她,她已经不再颤抖,只是平静沉默的不肯说话,只静静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九儿,说说话。”他温柔的在她耳边哄着她。
                  凤九停留在他怀中没有吭声,半响疲倦道:“好累。”
                  他闻言将人儿搂的更紧一些:“好,那你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凤九窝在他怀中轻轻闭上眼睛,很快有了均匀的呼吸。
                  东华就着帐顶的花灯微弱的光芒看她的神色,眉心还轻轻蹙着,但已经隐约看得出几分安定,她一定是一时之间打击受的太大了所以才从心底生出恐惧来引得自己浑身冰凉战栗。他的手在她背后轻轻抚过,已经有了些温度,只是微微还有一些凉,她需要时间来缓和,没关系,他会一直陪着她的。思绪又不由得回到白水山结界里去,没有他在,结界很快就会开始破裂,庆姜的重生看来已经无法避免。也罢,为了守庆姜,他又一次在关键的时刻在她身边缺席,得不偿失。不如等庆姜重生,他再和他痛痛快快的打一次吧,虽然此刻无法估量届时的死伤。
                  他这样想着,多少还是有些忧虑的叹了口气,阖目睡去。
                  良久,凤九在夜色中睁开眼睛,脸上神色看起来十分平静,她从他怀中轻轻支起身,叫着他的名字,听他在睡梦中本能的抱紧她含糊的应了一句之后,沉默片刻说了一句悄悄话,他蹙眉回了一句,她俯身轻轻吻在他鼻梁边,就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他,又重新躺下看着帐顶的花灯。
                  明天就是元月十五了,听长辈说一起过过团圆节的人可以一直团团圆圆。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329楼2017-04-25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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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没有哪一次发文像今天中午这样紧张,因为如果我是主考官我得给自己打0分,所以你们静静的看,看完就当没看见然后等晚上我恢复正常。不要私聊我,不要@我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330楼2017-04-25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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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四章
                      “东华。”
                      “嗯?”
                      她支起身子看着闭目的他,斜飞入鬓的眉,高挺的鼻梁,鲜红的薄唇,手指眷恋的一一抚过:“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人真的不能不认命。”
                      好看的眉毛皱了皱,圈住她的手紧了紧:“别胡思乱想。”
                      东华醒来的时候,想起了昨天夜里似梦非梦的这一段对话,他的手探向身旁冰凉的床榻心里多出一重不安来,但看到帐顶的花灯又稳住了心绪,花灯在,她不会走远。他翻身起床,从床边扯过衣裳来披上,目光触及到床头边的小物件,浑身轻轻震了震。一枚断箭,一片枯黄的树叶。他修长的晶指探上前去,是他们之间定情的那枚箭头,又看向那片叶子,突然想起在善启王府的后花园里,少绾第一次来看他的时候,当时她手里就握着一片叶子藏在身后,他记得她说是帮韩清澈捡的,难道内有文章么?他拾起叶子,枯黄风干的叶子上头写着一排小字,她的字:想带东华去青丘看一次星星。
                      东华的心突然一抽,想起当初她有几分忧愁的神色才知自己大意了,她的心意他自以为明了,却从来没有认真的去体会过。抿紧嘴唇化出妙华镜来,她不知和谁在一起,他看不见她的身影,没有这枚断箭他也无法去探索她的方向,难道...她竟然走了么?他慌慌张张的起身,朝门外走去,刚一打开门就碰见走进来的刑冽。
                      “人呢?!”
                      刑冽看自家帝君头发颇有些凌乱,衣衫也有些许不整猜了个大概,乖巧的改口道:“夫人吗?属下没有见到她啊。”
                      “鹿台山情形如何?”
                      “还和昨日一样在厮杀,白止帝君赶来主持大局不接受战败投降,所以那些人反扑的很厉害,但大势已去,只是时间问题。”
                      “小九没有去鹿台山吗?”
                      “没有。”刑冽摇了摇头才意识到问题的严肃,难道女君不见了么?
                      东华想起昨夜还在他身下颤抖流泪的凤九,她这样的状况能去哪里?她这样的状况除了他还需要谁?
                      “白寒来呢?”
                      刑冽抿了抿嘴,想起白寒来的惨状不免唏嘘:“在折颜上神那里,已经救不回来了。”
                      她也没有去找白寒来,没有去找她爹,没有回青丘,没有在他身边...她会去哪儿?猛然间又想起昨夜似梦非梦的对话,难道那不是个梦?难道那竟然是真的?莫非她将鹿台山的变故算在了三生石的天罚上么?东华面色瞬间乍白,她真的走了?
                      凤九十日未归。
                      鹿台山的战事已了,青丘女君白凤九却没了踪迹,狐帝白止重新整顿青丘,请折颜看顾重伤的白奕,又轰轰烈烈的安葬了寒来,让他落叶归根回了青丘。他亲手葬了那个他检回来的孩子,是他给了他名字,是他将他养大,是他在凤九还没出生的时候给了他一点含饴弄孙之乐,他斐然的文采,治国的大略一向是他的骄傲,是他陪着他的孙女一起长大将她当作一个小主人一样效忠,将她当作妹妹一样守护,是他替儿子挡下了致命的一击儿子才能等到小九的救援,不然,以寒来之能硬拼不过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逃命。白止一把年纪,也不得不动容得在寒来的葬礼上落泪,就算他对寒来有救命养育之恩,寒来所回报给青丘的也足够多了。若不是那日没赶得及去鹿台山,活剥绝痕一层皮的不会是小九而是他,三十六万年来,他们青丘白家第一次尝到失去一个家人的感觉,这份深沉的痛楚与仇恨注定要烙印在每一个白家人的心里,以小九最甚,可是那孩子到底去了哪儿?
                      “阿爹,你也不要太担心小九了,这孩子看起来脆弱其实很坚强,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倒的。”白玄扶着父亲坐下宽慰道,老人膝下的两个孩子一个死了一个不见了,一夜之间生出许多白发。
                      “是啊爹,东华帝君的人已经在四海八荒一寸一寸的找了,很快就能找到的。”白颀也安慰了一句。
                      白浅静立一旁神情沮丧的沉默着,小九曾经说过,往后或许有很多孤独的日子会熬不下去,她问她会不会一直陪着她,她承诺过的,但是她却不见了。从小到大不管她去哪里,不管她瞒住多少人都不会瞒着她,她到底去了哪里?走得这样决绝,不给自己留半点后路?如果在外头有个好歹,谁来保护她?谁去营救她?
                      “她真的没有找过你么?”白止看向面如死灰的幺女。
                      白浅闻言摇了摇头:“没有,那日东华帝君来问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小九真的什么都没跟我说过。”
                      她这样说着,焦躁忧虑的抱着自己的头。
                      白真走到一旁轻轻抱了抱妹妹的肩,小九是她一手带大的,就算说情同母女也毫不为过,如今小九不见了,若论焦虑不安,四海八荒之内东华帝君认第一,他这个妹妹肯定要认第二。
                      “小九不是那样脆弱的孩子,她一定是想出去散散心,等心情好些就会回来的。”
                      “四哥你不明白,小九以前去哪儿都会告诉我一声的,何况自从她任青丘女君以来从来没有这么任性的抛下青丘不管过。青丘不要了,寒来不要了,爷爷奶奶阿爹阿娘不要了,我也不要了,连东华帝君她都割舍了,你说,她的命会比我们还重要吗?我真怕她一个想不通就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白浅痛苦的皱紧眉头,坠下几颗泪珠来,语带哭腔的将脸埋在兄长肩骨处,挡住自己湿漉的脸庞,“你说这孩子去哪儿了!她要急死我吗!”
                      屋子里的人闻言皆愁容满面。
                      “爹,我再带人去找找看。”白颀这样说道。
                      白止摇了摇头:“若连七十二将都找不到的话,你又去哪里找呢?”
                      刑冽看了一眼坐在月到风来里发呆的东华,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手里捏着的一片枯黄叶子,有时无限爱怜的抚摸过上头的小字,刑冽不知道上头写了什么,但猜到那一定是凤九留下的。
                      凤九十日未归,帝君将她所有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青丘、白寒来墓边、鹿台山、菡萏院、善启王府的后花园、白府、凌天草屋...没有半点线索。他们七十二将奉命在四海八荒之内一寸寸的将天地调个儿的翻查,东荒青丘、南荒魔界、西荒翼族、北荒天族属地、东西南北四海水君的水晶宫、三十六重天,连天君的洗梧宫也闯了一次,然而她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再不见踪影。如果这些地方都没有的话,那么难道她去了凡间么?要从拥有十亿生灵的凡尘寻到一个人谈何容易,偏偏连妙华镜都显不出她的身影,她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
                      刑冽看着十日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东华心疼不已,他去找少绾帮忙来引帝君说一说话,他仍旧懒懒的发着呆沉默不语,一张一直以来高深莫测的脸上现在写满明显的落寞,他仿佛不再是那个凌驾天地之上能决天地生死的尊贵神祇,而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男人,凤九彻底将他拉进了十丈红尘,让这个清冷出尘的神仙身上沾染上了红尘的气息。
                      如今谁都知道东华帝君要找青丘女君白凤九,人显然已经不在四海八荒之内了,帝君想要的人谁敢私藏?每个人都惶惶不安,生怕那个女君哪天忽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地盘内,害他们担上个藏匿之罪,一族恐怕都要被拖去轮流伺候苍何。南荒下了几场冻雨,老天整日顶着一张愁容,魔族二君毙命于鹿台山,剩下五位魔君也不得不揣着小心度日,四海八荒一下子安静下来,如荒野蒙尘的墓,有时刑冽从东荒飞到北荒都听不到半句人声,大家只希望能赶紧找到这位女君,可是她到底去了哪儿?


                      IP属地:江西5466楼2017-04-25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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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每天交完作业就要开一场记者招待会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576楼2017-04-25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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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认真的看文,认真的提出质疑我是满心欢喜的,这和带有攻击性一上来就要踢馆子的人截然不同,你们的质疑充满尊重,我很感激,并且乐于回答你们的问题
                          这一场船戏加在这里我也考虑了很久很久,是否在这个时机发生是妥当的,是否是自然的,我相信有很多朋友觉得还是有点怪怪的,但是出于对我的爱护没有提出来,而是默默支持。
                          这一场戏是短暂分别前的最后会面,是久别之后的首次重逢,是大战之后凤九从女君的身份回到自己的过渡。我在脑子里想过很多可能,这个时候东华应该怎么安慰。如果说凌天的死亡带来的震撼和心痛,那么一个紧紧的拥抱一些温暖的情话应该就够了,但寒来的死过于惨烈,带给她的是无边无际看不到头的恐惧,这个时候语言和拥抱我觉得还是差一点点火候,基于这些考虑我选择把原本该代表着浪漫和幸福的船戏搬到了截然相反的情况下,使其更有戏剧性,也更原始性。当然我们每个人都没经历过这种事,所以这种情况下会不会发生这些都不清楚,小九心里的感受我们也无法完整的体会到,这些都是我的一家之说。文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并不能凌驾于任何人之上,所以很欢迎大家温柔理智的讨论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641楼2017-04-26 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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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五章
                            如果一段感情里,你知道对方不会走,这是安全感,你知道自己不会走,这是归属感。在她和东华的感情里她从来只有归属感。
                            东华待她并非不好,相反,他待她已然极好,他能给的统统都给过,只是她最想要的安全感是从凡间回到南荒之后才感受到。凤九闭上眼睛,想起半月前临别前的夜晚,他温柔的承诺以后不会再离开她一步,那时她的泪涌的更凶,因为已经料到今日。东华...她不告而别,将所有与他相关的东西全部留给了他,包括那盏花灯、那枚断箭、那片风干枯黄的叶子里承载着的她白凤九的一颗真心。他现在在哪里?南荒?一十三天?他现在和谁在一起?少绾?墨渊师傅?他现在在做什么?是在与庆姜纠缠还是...在找她?
                            已经有无数人劝告过她不要与天命为敌,不要执迷不悟,她就是不听,后来肯听进一言半语却还是一直在他身边流连,找尽一切理由不肯走,一颗私心里希望能将这段偷来的欢愉无限延长。事到如今,大紫明宫一战,鹿台山一战,封锁庆姜恶灵的封灵结界裂开是不是她和东华的执念引起已无法得知,但她恍然大悟,人与天斗,或许终有一输。如果是这样,那么下一个出事的会是谁?姑姑?东华?如果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她,会不会减少很多杀戮?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凌天、凤羽军、寒来他们是不是都还能好好活着?青丘是否依旧山明水秀?爹是不是也不会受伤?
                            凤九睁眼看了一眼桌案上自己抄写的往生经,字迹未干,带着清幽的墨香,又闭目细闻,觉得从前在寒来身上常常能闻到类似的味道。寒来...那个陪着她长大的兄长,那个不知缘由毅然离去五万年的青年,那个陪她喝酒、听她说心里话、约定将来要拿一桌子好菜来谢的寒来已经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了,命运连个告别的机会都没留给他们。她皱着眉,嘴中溢出沉重痛苦的叹息,又睁开眼睛从桌案前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黄昏了。她放下手里的笔起身朝外走去,虽是元月,可西方梵境四季常春,她只穿一件简单的白色纱衣,一把泼墨似的长发随意披散下来慵懒的赖在肩上,素容无需点妆就已经美到了极致,她脚步轻盈的出了房门站在廊下,看着这片净土。冲天百尺的梵境,耸汉凌空。低头观落日,引手摘飞星。豁达窗轩存宇宙,嵯峨栋宇接屏。黄鹤信来秋树老,彩鸾书到晚风清。灵宫宝阙,琳馆珠庭。真堂谈道,宇宙传经。花向春来美,松临雨过青。
                            梵境,凤九想,这世上大约没有人能猜到她在这里吧,所有人都会以为她去了凡间。她抛下青丘,抛下家人,抛下他毅然决然的离开,他们此刻或许都在找她,像当年姑姑历劫时找姑姑一样,无论她在哪里都会被翻出来,无论她在哪里,只要被人发现就会被交出去,但是梵境之人不理外世俗尘,不畏神魔权势,她可以一直一直在这里待下去。
                            她刚来的第一日跟佛陀爷爷商量着想住下,有尊者说她是女子不宜久居,她反问一句,修行之人眼中也分男女么?佛陀爷爷十分赞赏的微笑点头。又有尊者说她杀戮太重,与佛无缘,她眼眸深处多出伤感看向尊者道,佛法普渡众生,我已有悔改之心,能不能算众生中的一个?于是佛陀将她留了下来,允许她独居后山清心净欲,这些日子她过的还算平静。
                            “咚,咚,咚...”
                            醇厚的洪钟声在暮鼓声后传来,清韵悠扬,凤九虔诚的闭上眼睛,双手于胸前合十,落日的光芒打在她肃穆的脸上。闻钟声,烦恼轻,智慧长,菩提增。钟声绝,她睁开眼睛于逐渐昏暗的天色下静立片刻之后转身去了后院,那里有一小块菜地,她每日三餐的食材都从此处而来,自己栽种,自己采摘,然后炒两个小菜,伴着清粥果腹。她走入菜园,摘了些寻常蔬菜,目光触及一块来时才埋下种子的空地,弯着的腰顿了顿,采摘的手也停在半空。地底下种了冬葵菜和胭脂菜,还有五彩辣椒和蔓荆子...她想放下东华,却在不经意间种下了他喜欢的菜色,往后的日子里她再也不能做菜给他吃了,再也不能给他捧上一杯热茶,不能在他看书的时候一宿一宿的赖在他身边陪他,她和他的缘分,尽了。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679楼2017-04-26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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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25 14:5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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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荒今夜的月色很明亮,少绾从白水山结界回来后路过空荡的君子轩,在门口站了片刻,想起有一句诗可以形容她的心情,浮生若此,聚少离多,不如莫遇。她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不明白命运安排她和墨渊相遇有什么意义。
                              脚步经过月到风来,刑冽在门口守着。
                              “还没找到吗?”
                              刑冽苦恼的摇摇头,每日早出晚归的打探消息,四海八荒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有凤九的身影。
                              “青丘的人真不知道吗?白浅呢?她怎么说?”
                              “看起来是真不知道,天后娘娘听说已经几日没有休息好了,青丘也在到处打听。”刑冽看了一眼紧锁眉头的魔族始祖,“白水山结界怎么样了?”
                              少绾苦笑:“凭我之力已经撑不住了,今天裂开了第二条缝,我本来...”她看了一眼里头昏暗的灯火,“我本来想和东华说的,但我想他现在应该顾不上了。”
                              刑冽跟着回头看了一眼,知道那昏暗的灯火是女君留下的那盏花灯发出的:“我跟着帝君这么多年,南征北讨,就算战役中有过失误,他也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重话,但是我把夫人看丢了,他劈头盖脸的骂了我一顿,那个时候我就应该知道,这世上已经没什么比夫人更重要的了。”
                              “夫人?”少绾挑了挑眉。
                              刑冽浅浅一笑:“嗯。”
                              “东华...我认识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人几乎是完美的,若他也有不足,那就是情爱上显得稚嫩了一些,可这唯一的一点不足也自有痴情者飞蛾扑火,他得凤九一片痴心,实在是很走运。”
                              “是啊,只不过...夫人走的太匆忙,一句招呼都没打,怕是看不见帝君此刻的模样了。”
                              夜风微起,有人来了,少绾和刑冽转过身来。
                              “魔族始祖,刑冽将军。”来人是白奕。
                              “白奕上神?”刑冽见了他难免有些激动,“可是有夫人...呃...可是有女君的下落了??”
                              白奕听刑冽喊自己女儿夫人,微微愣了愣,半响摇了摇头:“没有。”
                              刑冽一颗心从高空中坠下,每日晨起外出去寻时都怀抱火热的希望,每日日落后归来都是疲倦和冰冷的失落,一颗心如同在冰火两重天里日复一日不断煎熬,连他都这样,一直沉默不语的帝君还不知难受成什么样子。
                              “那白奕上神来此是为了何事?来见帝君么?”
                              白奕点了点头:“烦请刑冽将军引我去见帝君吧。”
                              刑冽点了点头,与少绾一起领着白奕入了月到风来。
                              白奕看到东华的时候,他正坐在桌旁,屋子里没有烛火,只有桌上摆了一盏并蒂莲的花灯,光线有些昏暗的打在东华脸上,他这样没精打采的模样让白奕的心颤了颤。
                              “东华帝君。”白奕拱手低头弯下腰来。
                              东华余光瞥到他,无神的眸中微微有几分振奋:“有小九的消息了?”
                              白奕一顿,摇了摇头。
                              东华的眉眼失望的低了低:“上神来此所谓何事?”
                              白奕摊开双手,夜色中一条朱红绸缎闪着透明红光出现在他双臂中间:“这件法器是帝君的,小九曾经用它救过我的命,只因我伤势太重所以拖延至今,现在特来归还。”
                              东华抬了抬右手,掌心朝上,修长的手指背划过有些凉意的忘仙罗,她最爱的忘仙罗,平日里总是得意洋洋的披在身上,如今也都不要了么?她就这样绝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抛下了他?
                              “这条忘仙罗本君已经赠给了小九,就是她的了。”他不肯收。
                              “可是小九不见踪影,我岂敢留帝君之物?”他这样说着,顿了顿,有几分哽咽的开口,“若不是我打了她一顿,寒来担心我和她之间结下心结来劝解我,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东华闻言,一双电目朝他扫来,沉声问道:“你打了她?因为什么?”
                              白奕神色痛苦,一时半刻说不清楚,少绾在一旁看得着急只得替他说了:“白奕上神也是关心女儿,不想凤九跟着你没有结果所以逼她相亲,凤九不肯,硬生生挨了上神一顿鞭子,打得浑身是伤。”
                              东华脸色骤变,想起那晚的凤九身上并没有伤,难道?
                              “这事你怎么知道?”
                              少绾心虚的低了头:“凤九怕你看到她的伤会自责,更不想你左右为难,所以才让白浅来骗你说要回青丘,我赶去青丘没有找到她,她拖着一身伤来找我求我帮忙隐瞒...我也是看她一片心诚才答应...”
                              所以,上次的分离不是青丘有事,她的不辞而别是因为一身是伤不敢来面辞。他捏紧手里的树叶,她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她还有多少苦是他不知道的?
                              “白奕。”他的声音略有些哽咽,站起了身。
                              少绾刑冽难免又是一阵心疼,白奕也有些震惊,拱手低头将腰弯的更低:“在。”
                              “我听小九说了青丘择婿的要求。其一必得三世荣华,白手起家的不行,这个我着实没有法子,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旁的可以替一替;其二架打得太好的不行,除了庆姜,旁人我应该不会动手了,更不会打小九,此事可否斟酌?其三必须身居要职,游手好闲的不行,我自从天地安宁之后确实不大管事了,但青丘既然有这样的要求,我可以去和天君商量商量,应当不是难事。”
                              “帝君...”三人闻言愕然,白奕更是惊得眼珠子差点落地,不解的看着他。
                              “等找到小九,我想娶她,条件你们随意开,能做得到的我绝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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