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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墨白渊浅】续写-同来何事不同归(墨白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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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不疼,给我两章时间,还你一场定情


来自iPhone客户端914楼2017-04-22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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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别担心,这周不太忙,楼楼会尽量恢复每天更一更的。且因着前段时间加班的惨无人道,五一目测老板要多放一周假五一会多更,争取开到船~其实眼下不更,许多时候是因为行文到一半,到了关键的节点,盲目的甩文很容易走偏,落棋无悔,走错了未免遗憾,所以楼楼更慎重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1031楼2017-04-25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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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6 12:5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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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多情阙 一念错成劫 千人蔑 此情如何不灭
      青丘的日子,终回了最初。
      六合之间沧海阡陌,桑田更迭,狐狸洞中只须臾数年,人世间却已换了朝代。、
      因着没了折子,时日渐渐缓慢,夜华便也能常陪着她说一说话,或同她念一段戏本子。
      她想着,约莫这也很是圆满。
      团子近来愈发圆滚了些,夜华的厨艺诚然是这四海八荒最好的,他每每做菜时,材料需十分充足,且手续万分繁复,她从前吃惯了凤九的手艺,已觉很是不得了,而夜华君的一道白菜豆腐汤,让她油然生出一番感慨,从前十四万年,到底是虚虚的度了!
      这般手艺做出的菜,自然不似一碗清粥的寡淡。
      然而她倚在树上,且灌一灌酒时,突然想起了他寻来的那个夜晚,染着血腥的,肃杀的,且带着清粥香气的夜晚。
      她想,她大约是醉了,不然,这些事情又如何上得心头。
      她自桃树上翻身而下,落于铺满残红的地上,天青色的衣裹了花香,她迷离着睁开眼,极目灼灼的芳华。
      她笑了一笑,脸颊泛红,伸出手遮在眼上。
      酒未凉,琴声犹在,淡月茫茫。
      不知多久,远处已有脚步声走近,她稍抬一抬手,醉眼迷离间,只见一双灰白的靴。
      苦涩的咽了一咽,她闭回眼,带着醉意问他,“你回来,可是寻回了毕方么?”
      折颜神色有些复杂,见她已醉的不轻,竟还随意的卧在地上,不由皱一皱眉,“从前你成亲时,凤九同我说,她姑姑寻到了这世间最好的姻缘,太子殿下那般上心,且勇敢。有这样一段好姻缘的人,实不该醉在我十里桃林,喝光了我储了几千年的佳酿。”
      她抬眼笑他,随手晃一晃酒壶,“老凤凰,你怎的这般小气,咱们往后,终究是要做亲家的。”
      折颜叹一口气,将她望了良久,斟酌道,“你这番回来,到底有些不同了。”
      她仍笑着答,“初时的爱变成心里的伤,想结成疤,总需要些时候吧。”
      折颜摇一摇头,“你确定,只是一道伤么?”
      她点头,神色认真且坚定,“只能是道伤。”
      折颜道,“这四海八荒,我只佩服你自我宽慰的本事,这些日子,眼见得你同他在狐狸洞里倒也过得平静,我心想着,或许这样,也未尝不是个好结果,十三万条性命,换得你们个自由身,且算作这番痛心疾首中万分之一的慰藉罢……”
      她自嘲的笑一笑,“拿人家的命换来的慰藉,我消受不起。”
      折颜又道,“此番你拐回了天族的太子,天君却也未见什么动静,虽是因着那十三万条性命,却也不全是。”
      她心头不知怎的凉了一凉,坐起身看他,“还是因着什么?”
      折颜正要开口,突然听得远处的动静,他望上一望,回过头来时带丝了然。
      “你这话,且让旁人同你答上一答罢。”
      她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突然被他变作了一棵桃树。远方天色隐见一片绯红,霞光中有人踏云掠影而来,一身黄衣分外明艳,竟是昆仑墟中已许久不曾照面的老祖宗。
      少绾落得地来,很是熟练的寻了块石头坐下,她翘一翘腿,“阿折,今日来寻你,且同我喝几杯吧!”
      最前的两个字,叫得身旁的桃树抖了一抖,折颜亦抖了一抖。
      老凤凰委婉的劝她,“少绾,你,也这般年纪了,合该尝试着庄重一些。”
      少绾不满的看他一眼,“人家才几十万岁,还年轻着呢!”
      折颜苦笑,想起这倒与某狐狸很是不同,这只笨狐狸区区十几万岁,现下已很懂得“倚老卖老”。
      少绾见他不说话,抱怨道,“我记得彼年睡下时,思慕着你们这尊战神的女仙,已从菩提河头排到了菩提河尾,怎的我此番醒来,十几万岁虚长,那些女仙却只是换了个地方,仍是从昆仑墟头排到了昆仑墟尾?”
      折颜安慰道,“只这几十万年,我不曾见墨渊将谁拉上一拉,你确是特别的。”
      老祖宗撇一撇嘴,“许是人家不曾当你的面,只在背地里拉一拉且抱一抱呢?”
      折颜忍不住咳了一咳,且瞄一眼身旁的桃树。
      少绾自树上摘过一颗桃子,终是有些感伤,“阿折,你晓得么......我回来的第一日,他就同我说,沧海桑田,他终是做不到了。他既做不到,也不冀望旁人能做到,我那时不晓得他说的是谁,只听了很是伤心,他明明说了要等我,怎的睡醒一觉,就变了样?他将轩辕剑递给我,他说,你若是生气,大可以砍上两剑,只那件事,确然是不能了。我很是感动,于是乎——”
      折颜有些动容,“于是乎原谅了他么?”
      少绾咬一口桃子,很是淡定,“于是乎真的砍了他两剑,果真很是解气。”
      “……”
      折颜抬手拍一拍身侧已怒到掉叶子的树,对着它劝阻,“淡定……”
      少绾不服气道,“我原想着,等我醒来时,便能同他在一处,再没有天族,翼族,可眼下,显然是白睡了!且他当年在菩提河上刺我的那一剑,可没留情!我越想越觉得,这番亏大了,这些年赖在昆仑墟不走,也是想着多吃他丫几顿,权当回一回本!”
      折颜拍一拍她的肩,颇有些看好戏,“唔,你这番想法,也很有道理。”
      少绾叹口气道,“我那时不晓得他刚同旁的部落战了一场,那两剑,终是砍得有些重了,且那时恰好他的一个弟子回来了昆仑墟,也不知怎地,见过了她,伤便越发的重,我那时仍不大意识到什么,只觉得约是二人命格不太合。后来反应过来时,很是拍了拍脑袋。”


      1107楼2017-04-27 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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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等日月再转 积雪成川 思念入涅槃
        “后来没多少年,便发生了那件大事,墨渊的十六弟子白着脸进来同他禀报时,我在一旁听了一听,听完觉得三观已不大正。我实在不能理解眼下这些年轻人的想法,咱们那个时候,孵出个后代何其不易,便说父神同母神,几十万年也只得了墨渊这一脉子嗣,性命原是这般珍贵。”
        她默了一默,“只我还没来得及同他说一说我的想法,他已提了剑离开昆仑墟,那时,我方意识到一些端倪。他提着剑去的第二日,我念了个决去天宫寻他,见着时实在惊了一惊!三十三处宫阙,浩荡庄严,他浑身浴血,从前欺凌过他那小弟子的,他动手时,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她眉间一丝难得的忧郁,回头看折颜一眼,“你晓得么,那一刻,我竟有些怕,我识得他这几十万年,只这一回,也忒不淡定了!我心想着,约莫是完了,已有人将一棵凤仙果种进了他的心里,只种的那人,却不是我。”
        折颜叹气,瞟一眼身侧的桃树,终是坦言道,“你猜得不错,只这棵果子,却不是初初生根发芽,实际已是暗恋了万儿八千年了。”
        少绾听得很是吃惊,片刻哀哀长叹一声,“我也猜到了几分,他那时提着天君按在诛仙台上时,同他冷冷的说了一句话,话里隐着痛,他说,你们得了旁人万万年捧在手心里的,还以为是旁人丢下不要的,可是么?!”
        折颜苦笑一声,“墨渊他,心中从来都是有一处底线的,一旦碰到,伤心彻骨,且天君这一回苟且得,委实过了。我眼下倒是好奇,你这番竟显得颇为沉静。”
        她咬一口桃子,默默总结,“原也是想动手的,只被你们的战神吓了一吓,一时忘了。说实话,惋惜是惋惜了些,只这些虽也算我的徒子徒孙,却没一个我能认得,实在也挤不出什么眼泪。”
        折颜安慰的拍一拍她的肩,“往后你在这天地之间孑然一人,到底凄凉了些。”
        老祖宗笑一笑,咽下一丝不甚明显的伤感,“我识得墨渊前,从来都是一人来一人去,倒也习惯。况且,我那菩提河下还埋着些故人,倒也不算孑然一身。”
        折颜拍她肩的手一僵,心头咯噔一响,“你这话,我不大听得明白。”
        少绾抓起他的衣摆随意抹一抹手,“昔年我去时,手下的一些将领寻死觅活,偏要与我同去,我也不大忍心,便使了个昏睡诀,将他们暂且埋在菩提河下。我醒来时,见他们睡得香,也没吵醒。”
        老凤凰咳一咳,仍力图着镇定,“你埋了,多少人?”
        少绾略略掰一掰指头,“左右三十多……万吧,说到底,这些才是我嫡亲的徒子徒孙。”
        她说罢,见他一时吃惊得青了脸,又免不得翘着腿嘲笑道,“你们这些神仙,倒也单纯,你想啊,当年我翼界兵力远在天界之上,若非我临睡前带了一些兵去,你们又如何跨得过菩提河,将翼族驱赶至眼下这方寸的地界?”
        “……”
        “……”
        折颜苦笑一声,他既觉得可笑,又觉着天君此番很是可怜。
        到底是机关算尽,却不防天外有天。
        他皱眉半晌,终是长叹,复杂看她,“少绾,幸好你是这翼界的始祖,我到底,还是放心的。”
        少绾支着头无奈道,“若是墨渊他从了我,你大可以放一百二十万分心,只那日他提着剑离开昆仑墟时,我望着他的背影,已有些寒了心。我眼下只想着,哪日揪出他那小弟子来,也砍上几刀出一出老气,左右夺便夺了,怎的还敢不珍惜?”
        折颜点一点头,替她满了酒,且变出一把尺宽的刀来,十分正经的同她说,“你且砍一砍这桃树,权当砍到她了。”
        少绾不凉不淡的哼了一声,仰头灌下酒去,且随意抹了抹唇角,到底,没去接那把刀。
        折颜拍一拍她的背,亲近望着她道,“几十万年的纠葛,我晓得你舍下了,心必是疼的。”
        她又沉默了一会,明艳的面容上到底现了忧伤,“......不喜欢就不喜欢了罢,穷奇不喝水,不能强按头。”
        ……
        ……
        老祖宗终是离去了。
        折颜将她变回作原本的模样,背一背手,转过身去望着满山的桃花,凉声道,“你师娘已将话说到了这分头上,这件事,我自此再不提携于你,墨渊他,嘴笨了些,能憋着两万年不说,便也晓得是个多么闷骚的性子。他晚醒了三百年,而你又不开窍,却只因着这些小事,往后几十万年那些可能,生生蹉跎了。”
        久久等不到她的答复,他叹一口气,已打算放弃。
        往屋中走时,却听身后的白家老幺突然低声呢喃了句,“你这声师娘,我听得不大乐意......”


        1154楼2017-04-28 0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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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小狐狸找师娘,最后自己做了自己师娘的故事
          今天晚上楼楼尽量更一更~其实我很期待师父出场时的那场禁断,大家不要觉得背德,这种又禁欲又背德又不能忍的墨白,让人血液流速都加快了~
          楼楼尽量把握着尺度,不超越道德嗷~


          1196楼2017-04-28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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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人终散 桃花落尽 何处言伤
            她揣着满腹的心事往狐狸洞走,因走得失神,冷不妨在洞门的石头阶子上绊了一跤。
            一双手十分熟练的将她扶了一扶,夜华含笑看她一眼,“又在想些什么,怎的无端端失了神。”
            她默默摇一摇头,仔细将他打量一打量,见他眉目温柔,心中很是煎熬。
            她实在不晓得怎样开口,是以十分尴尬的走进洞里,于凳子上坐下,端起茶壶猛灌了几口茶水。
            夜华替她取了杯子,欲接她的茶壶,她的手抖了一抖,一大片水渍已晕在衣裳上。
            他皱起好看的眉,望着那片水渍半晌,抬头瞧她,且伸手将她拢了一拢,“你有什么话,慢慢的说,眼下,左右是不急的。”
            这一拢,她方察觉他的体温竟有些不寻常,心中不由惴了一惴,“你、你怎的了。”
            夜华摇一摇头,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茶润了一润喉,不大在意道,“昨夜染了些风寒,并不打紧。”
            若是旁人说了这番话,她大约便信了,只夜华君一向是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是以他说的什么,她需往深处细细的想,方能洞察个一二。望着他隐约有些苍白的面色,她突然便想起从前东皇钟下他咽下的那口血,心头狠狠疼了一疼,那些话,到底没能说出口。
            然而当夜,便不大好了。
            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稳,月上正中时,洞外忽然降下了一道惊雷,晃得狐狸洞宛如白昼,她自榻上惊起,手一摸,身侧的位置竟是冰凉,脑袋顿时一空。
            她爬起身跑出洞去,洞口竟被设了仙障,天空正正砸下第二道惊雷,她望着那熟悉的白闪,心口似被人重重的敲了一闷棍,周身的血都停了。
            因着夜华他只有五万岁,是以她千般揣测,万般思量,却都从不曾想过,他眼下要渡的,竟会是自己的上神劫!
            她这一生,屈指可数的三道天雷,皆是墨渊代她受了,她实是一只不曾吃过“猪肉”的上神,只是从前同众师兄讨论时,也曾听他们说过,若是上仙的劫数只当做是根不痛不痒的鸿毛,那上神的劫难便合该是将人生剥活剐的利刃了,大师兄说,这实是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劫数,上古的诸多龙族,凤族,因着这道劫难化作飞灰的,不可胜数。
            她退后两步,拼出全身修为祭出昆仑扇朝那仙障重重击去,狐狸洞剧烈的晃了一晃,仙障终是扯出个口子。
            雷声仍轰轰响着,天空已阴云满布,豆大的雨点伴着雷声砸在青丘,她寻着声音扑到后山,终于找见他时,周身已是冰凉。
            她扑过去将他扶住,他身上的衣袍已湿透,而她却知道那并不是雨水。他的唇冻得发颤,又一道雷砸下,他身子晃了晃,尚还能十分认真的抚一抚她的脸。
            他的眸子黑色翻滚,轰隆的雷声里,他极轻的问她,“白浅,你究竟,想同我说什么。”


            1244楼2017-04-29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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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不行,楼楼要控制我叽己!不能污不能污嗷嗷嗷啊!要不船了算了呜呜呜!
              三生三世剧里的音乐,最喜欢的只得两句,一句是如果爱太荒凉,我陪你梦一场,赎回你所有泪光。
              另一句,便是本章的标题
              这两句,皆让我想起了师父。
              这一章下去,楼楼很是圆满,只想对师父同笨狐狸说,如果爱,请狠狠爱!楼楼可基可腐,能清能污,把楼楼逼急了,啥船都写得出来!!这一章字数爆了,下一章继续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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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要遇多少风浪 心不再摇晃 一起细数这过往
              九道天雷,夜华他终不曾渡过。
              他周身的仙泽已淡成了一缕,昏迷中仍握着她的手。
              她寸步不离的守了他三日。
              折颜说,夜华他三年前未历完尘世的劫便强行归了仙位,修为折损得只剩下两成,若是在九重天上,尚还有龙族的气泽滋养着,而他在青丘随着她的这三年,非但不曾养好,反倒更是重了。
              折颜说,他若是在天宫度的这一劫,有天上那些人帮衬着,约莫,还是有机会的。
              她目光涣散,已听不大进去,只觉着一颗心已如枯叶一般,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气力。
              因着青丘上方响了天雷,九道雷砸下却不见飞升上神的瑞光,夜华的一双爹娘神色焦灼的赶了来,望着她时,忍着怒,却不敢言。她觉着无趣,也实在提不起兴趣周旋,是以命迷谷一一打了出去。
              第四日,青丘狐狸洞迎来了一位洪荒的神尊。
              帝君仍是紫色的衣,银白的发,清华而高贵,他淡漠的眸子将她眼下的狼狈看了一看,声音中没有温度,他说,白浅,夜华他是属于九重天的,同你在一处,他只会死在这狐狸洞。
              她近来,实在不大能听得“死”这个字,是以说出这字的东华,在她眼里便也长得不大顺眼。
              她祭出昆仑扇来,没甚表情的将他一扫,东华眉头皱了皱,约莫是觉得她仍不大能体悟,他一贯不晓得怜香惜玉,是以很是干脆的打算让她体悟一番。
              然而寒芒一闪,祭出的苍何剑突然在半空中顿住,东华侧目看了一看,神情很是有些不大明朗,他收回剑,仍皱一皱眉。
              折颜走进来,他叹一口气,走到榻旁俯头看她,他说,小五,送他回去吧,回到九重天,尚有一线生机。
              她很是僵硬的抬起眼,看着他,也看着东华,东华说,“送他回去,我担保下他的命,若是有差池,你拿走我的命去抵。”
              她突然便想起他最后同她说的那句话,耗尽了他的力气,他说,我们仍在一处,我永远留在青丘陪你。
              她眼前一片水泽,落在他的衣上,他玄色衣袍上的血已干涸,远处看去,只像些个清水印子,
              她真的,太盼望他能活下去。
              于是她凑到他耳边,哑着声音说,我们仍在一处,我随你回去......
              ……
              ……
              去往九重天的路迢迢万里,众人赶了半日,行至南天门时,却被眼下的阵仗吓了一吓。
              天上的大小数百众仙,黑压压的齐候在天门之外,见着了她,天上的太子尚来不及叩拜,恭迎太子妃的声响已此起彼伏。
              她至今,方明白了天君的心机与沉浮,这一番大庭广众下恩威并施的胁迫,使得委实炉火纯青。
              她行到洗梧宫外,望着高高垒起的墙同宫内跪了一地的仙娥,耳畔却不断回响着翼族的魂哭,响着冷厉的兵戈践踏之声,那些血,那些枉死的人,让这宁静的洗梧宫都染了肃杀。
              她咽了一咽,欲迈出步子,肩头却被人不咸不淡的扯了一扯。
              她回头,见她的四哥白真正神色很是纠结的将她望着。
              他踟蹰了片刻,低声道,“我晓得这话说出来,怕是不会有个好结果,只我思量了这一路,仍觉着应该同你知会一声。”
              她疑惑看他,白真理了理思路道,“我确实不大喜欢那只老凤凰插手你的事,可他毕竟虚虚长了几十万岁,有些事看得还是更为通透,是以我近来也学着去理解他的顾虑。”
              她皱眉,“说重点。”
              白真顿了顿道,“墨渊他,我不晓得你决意回九重天,是否因着他不曾来……他,并非不曾,他只是隐了身形,东华的那一剑,是他徒手接下的……”
              她愣了一愣,乍听得这一消息,心口似被人重重一锤,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白真拍一拍她的背,“这三年,我也晓得,是有什么东西完全变了,消失了,你若真的......眼下便不要踏进这宫门,左右天塌下来,四哥罩着你。”
              她垂着头,不发一语,望着脚下的长街愣愣出神,她想起了成亲前最后见着他的那一面,便是在这里。她的师父墨渊,在她于洗梧宫中四下寻找,几近绝望之时出现在她的面前,平静的告诉她,我来,正是同你说夜华的事。
              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她回报他的,从来只是一个荒唐的“孝”字。
              她何曾真的想孝敬他?她所求的,不过是在他身边生生世世的守着,师徒,或是其他什么……
              她恍惚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暖融融的光漫进酒窖,夹着桃花与檀木的清香。他微偏一偏视线,侧颜温柔且困窘,他试探着问她,“若是……我没有以身祭东皇钟,你今日是否还会留在昆仑墟?”
              彼时的那一刻,万般风情。
              他们本是可以的,若是那一刻,她给了他回应......那般从容的眉眼,往后数年,她再不曾见。记忆里只余得他端坐殿上的沉静神色,余他于月色下饮酒时微蹙的一双眉头。
              经年隔世,醒悟终究太晚!那些一直在她心中暗暗滋长的情感,那些她从不敢思考与面对的情感,终在这熟悉的长街,以一种救赎的姿态笃定的向她走来,如电光,如火石,如洪水蔓延,心头隐晦而卑微的爱一泻千里,滚烫出一片灰飞烟灭的勇气。
              她扭过身,将白衣青年的衣领扯了一扯,忍不住唇弯起,“我两万岁时,你抢了我的丁丁鱼去送折颜,那时你说,权当欠我一个人情,眼下,不如连本带着利,一并还了罢!”
              ……
              ……
              从九重天到青丘,她一生从不曾行得这般飞快,心头焦灼且澎湃。回到狐狸洞时已月上中天,下了几日的大雨将将收住,四下仍混着泥泞与青草香。
              然而狐狸洞内洞外,却再寻不得墨渊的身影。
              她十分焦急,里里外外寻遍,最后沿着夜路去了岩华洞,一路因着路不好行,行到洞前时,脚下一深一浅已很是狼狈。
              她吞一吞口水,突然有些情怯,踟蹰许久,索性念了个诀,避过正门,穿了洞壁而去。
              甫于洞中望见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她几乎站立不住,眼眶中又落下一道水泽,桌前的铜油灯燃着微弱的光,她小心翼翼的向前,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场梦。
              他合衣倚在冰凉的榻上,手心的伤被他生生握着,惊人的眉宇间,是经年的隐忍与脆弱。她喘了一喘,心跳得飞快,脚步声终是乱得没有了章法,他闻得动静,缓缓睁开眼,不可置信的抬头朝她望来,四目交缠,只这一刻,隔了匆匆岁月,已过万水千山。
              他站起身,她快步上前,像他初醒时那个紧密而不可分的相拥,像那个离别的月夜屋内屋外的心动,脚下踏着的,是她这七万年的汲汲岁月,是他们蹉跎过的一个又一个日夜。她走到他身前,只方寸的位置,她喉咙却仿佛灌了滚烫的水,连带着烧得周身疼痛难言,他叹了一口气,似是终于投降,自上前一步,伸手将她重重拉入怀中,紧密得贴合在一处,他的唇贴在她耳侧,带着滚烫气息,他哑着声问她,“七万年的心头血,你心中,真的没有我么……”
              她红了一张脸,偏一偏头,飞快的在他侧颊上亲了一亲,柔软的唇,如燎了原的烈火。


              1283楼2017-04-30 0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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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NONO,飞快的一吻不是突兀,是因为十七在墨渊跟前,从来是只没什么沉淀的小狐狸,她鼓了一路的勇气,到最后,终于敢放肆的时候,下手便很是小女儿很是没个上神样子很是飞快,生怕他后悔也生怕自己下不去嘴~可以说只这一吻是带着情窦初开的飞快的后面再说写个,就回到十四万岁的笨狐狸了
                至于东华为啥敢对十七使剑……楼楼想说,他对十七感情很淡好不啦,他对十七很路人甲好不啦,他并不是十分确定墨渊和十七已经暧昧到快滚一起好不啦~
                好吧,其实楼楼只是在为后面的少许东凤埋线


                来自iPhone客户端1316楼2017-04-30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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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6 12:4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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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些坏银,想看啥情节,给楼楼列表左右下一章是放飞自我的,再污的桥段楼楼都巴不得加进去~


                  1338楼2017-04-30 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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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掌心处 任伤痕灼烫 人影终成双
                    夜已很深,岩华洞中,闪着微弱的灯火。
                    洞外雨滴敲打着石阶,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映着洞内的温情融融。
                    她跪坐在榻上,且将十指同他扣了一扣,望见他手心的伤时,免不得心疼且悲愤,“东华这厮,未免下手狠了些。”
                    他笑了笑,低头看她,“因你是凤九的姑姑,他还是留了些情的。”
                    她默了一默,且执起他的手往怀里捂了一捂,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涩然道了句,“对不起……”
                    她明明在最好的时候遇见了他,却在那场命定的重逢里,生生与他蹉跎了。
                    他心中一涩,抬头抚她的发,于她肩头小心带了一带,紧紧压入怀中。
                    七万年前身祭东皇钟,他不曾后悔过,因那是他生于这世间的责任,然醒来时,这四海八荒依稀如昨,他却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她于东皇钟畔抱着夜华整整七日,于洗梧宫外神色焦灼的找寻……
                    她成亲时,他足足三年无法入睡。
                    他开始后悔,这世间汲汲营营,天族尚能残害十余万条无辜,正与邪,原就没有定数,他只晓得,她最痛的那三百年,他都不在她身边。
                    他低头,将一个吻落在她眉间,她闭上眼,任那温热蜿蜒向下,他的气息渐有些浊重,终将她下颚微微支起时,她心头一阵莫名的惊慌与背德,免不得伸手抵一抵他胸膛。
                    他顿住,只垂头认真将她瞧着,片刻哑声道,“怕么?”
                    她摇一摇头,将他的手又握紧了些,隔着薄汗密密贴在一处,引出细微的痒与热。
                    她眉眼灼灼,“往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走。”
                    她坚定的模样在他眼中神采飞扬,他低低笑了一笑,将她拥紧,复低下头。她还是紧张的瑟了瑟,闪躲着,也试探着,那抹温热终贴于唇上时,她闭上眼,九死一生的顺从,灰飞烟灭的沦陷。
                    外头的雨声渐渐大了些,淅淅沥沥。
                    她脑子昏昏一团,何时被他抵于冰凉的榻上,已不大记得,只记得他于她唇上辗转,撬开了齿,寻着了舌。她的手无力滑下,那双手隐晦的抚触她的身子时,她嘤咛一声,心头烫热。
                    他缓缓抬起头,眸子已不复往日的沉静,动容将她望了一望,终是一叹,扬手熄了那盏微弱的铜油灯。
                    炎华洞中暗了一暗,情潮如水蔓延,他的吻又重重落在她的唇上,那双总带给她无限暖意的手滑入了她的腰间,缓缓扯开了衣带。
                    她握住他的手,很是晦涩的将他拉住。
                    他愣了一愣,许久方勉强清醒了几分,于她身前又沉默了片刻,支坐起身,且将她扶了一扶,眼下这般,却已不大好点灯。
                    耳畔一阵窸窣整衣之声,他面上热了热,心中十分汗颜。
                    因太过珍重,方才只短短一句话,竟已惹得他动了情。


                    1403楼2017-05-01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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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没了,大家早点休息~


                      来自iPhone客户端1493楼2017-05-03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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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誓言曲折刻画魔障 心若苍茫 悲欢如浪
                        她将师父安置在狐狸洞中,于第二日,独自回了九重天。
                        四哥仍守在紫宸殿,见着了她,显是松了一口气,“我只道你这一去,不知何时回来,还想着同你收一收这天上的残局,谁料得,你动作竟这般的快。”
                        她笑一笑,只平静道,“你且同阿爹阿娘,去一封书信吧。”
                        白真显是愣了愣神,反应过来,不由得苦笑一声。
                        “我晓得了……”
                        ……
                        ……
                        她进到紫宸殿中,夜华已有些好转,只昏迷中仍是习惯的忍着痛。
                        她紧握了他的手,且将煎好的药小心喂他饮了一碗,他痛得缓了些,手心却仍是一层冷汗。
                        她于洗梧宫中寸步不离守了五日,第六日晌午,他终于醒转过来,这一番见着她,扯出一个温柔的笑来,且费力抬手,将她颊侧的发拢了一拢。
                        “怎的我一番醒过来,竟觉得你消瘦了些?”
                        她勉强扯一扯唇角,且扶他起来又饮了一碗药,为他掖一掖被子,“身上的伤,可还疼么?”
                        他摇一摇头,沉静道,“已不大疼了,等我伤好些,我们便回去青丘。”
                        她心口一阵难受,末了,涩然道,“阿离我已送回了庆云殿,待阿爹阿娘回来,会将咱们的和离书递上去给天君,夜华,往后阿离会代我守在你身边。”
                        他的手蓦地将她握紧,闻得这话面上已白得没有血色,“你可是因着我回了九重天,才说出这般的话,若是如此,我大可以当日死在你身旁,也不想听你说这些话伤我的心。”
                        她眼眶酸了一酸,且将他也握了一握,“夜华,你我夫妻整整百年,便正是人间的一世,很是圆满。眼下,我决心已定,不再回转。望你原谅我。”
                        他眸中黑色涣散,终抚上她的脸颊,笑中隐着极致的苦涩,“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个,而你却打算……不要我了么?”
                        她胸腔中酸涩万分,恍惚又想起了从前的那些过往,“我仍是素素时,爱你爱得十分真心,然你亲手剜了我的眼睛,将这场爱毁得一丝不剩,以至后来,你付出的再好再多,我思及你那时的面庞,心都是冷的,诚然你彼时心中的权衡取舍,我尽数知晓,但实话说,这般剜去我眼睛方能成全的爱,我十分瞧不起。你说你爱我,当年我跳下诛仙台时,你又为何不说?!”
                        她松开他的手,站起身,神色凄凉,“这一次,翼族的十三万条性命,才使我彻底自你织给我的梦中清醒过来,或许,这不止是我一个人的梦,而是我们两个的。多少次午夜梦回,我冷汗惊醒,心头痛苦悔恨万分,却又不忍扰你,只得苦苦咽下。夜华,我对你的爱再多,也已不及心头的恨多,到最后能察觉到的,便也只有恨了。”
                        一滴冰凉落于他玄色的衣上,他视线模糊,脑海中突起的剧烈疼痛,他侧于榻上,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她,“你喂我的那碗药中……”
                        她身子晃了一晃,回头看他,她晓得他一贯冷静深沉,这碗药若非由她端给他,他断不会如此从容的喝下。
                        最后一次,她毅然利用了这场爱,亲手伤了他。
                        “彼时折颜的一碗药,令我忘了一个干净,而你们天宫的药,到底是不同的,据说,也只是忘最心痛的那个,旁的相关的人,却还记得。”
                        她走近,颤抖的将他紧紧抱住,眼中氤氲已不大看得清眼前的一切,声音却放得那样轻,“夜华,你晓得,你那把刀子割进我眼睛时,我心中的绝望么?”
                        她抱着他,仰起头滚下泪来,“便好似我自作主张灌了你这碗药,再告诉你,别怕,往后若有机会,我会弥补于你的……”


                        1510楼2017-05-04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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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倾尽一生换不回 流光一瞬 斑驳旧时晚春
                          她自殿中走出来,几日不大见光,恍觉得外头的白亮十分刺眼,身形便也晃了一晃。
                          她一步步走下阶子,走到最后一阶,弯下腰坐下,已挺不直背,心中痛得冷汗涔涔。
                          她遇见夜华时,正是东荒俊疾山上的好光景,那时候,日子也正长,过了今日,还有明日,过了今年,还有明年,桃花满枝,累累硕果,最欢喜不过,最圆满不过。
                          许是因着那时太过圆满,以至往后的种种便也十分坎坷。
                          她犹记着从前看的戏本子上的一句话,道是那小姐与公子多年后重聚,历尽了沧桑世事,即便能成全了在一处,却也已提不起兴趣,是以只能哀哀唱一句,旧人犹记得前世,前事已化作飞烟。
                          这话初初听得,很带着些写书之人的酸气,可眼下她以十四万岁的高龄怅然回顾,方湛湛品出了其中意味。
                          她同夜华,初时爱得十分轰烈,巴不得将一颗心掏了给他。她跳下诛仙台,做回了青丘的狐狸,于东海再遇着他时,懵懂中却也是九成的真心。
                          可终究,回忆掩盖不住,灼灼伤了眼,灼灼伤了心。
                          及后于他,到底是有些不同了。
                          ……
                          她扶着一侧的柱子,勉强直起腰,站起身且拍一拍身后的衣裳,步出洗梧宫时,却遇见了一身紫衣的东华。
                          这位尊神面上很是云淡风轻,全然已不记得彼时那一剑二人结下的“仇”,尚能不凉不淡的同她道,“你这番来了后,我再进去医他,可是人已凉透了?”
                          她皱一皱眉,“他会好好活着,指不定比你命数都长。”
                          他略笑了一笑,银白的发在日光下如皓皓冻雪,“从前,我倒也能将你算做个晚辈,只你师父接住我那一剑时,你这身份,便不大好说了。”
                          她默然,最后凉凉念一句,“许是哪一日,倒做了长辈。”
                          他闻言,好看的眉头蹙了蹙,声音也有些冷下来,“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只那日我于你动剑,并非只为着你将夜华交予我带回,而是这天宫,终有天宫的法度,即便你是昆仑墟的弟子。翼族的事......虽使得不大光明,却也是止战的取舍,若换做我,不至于利用着你去偷袭,但几番招降不住,也是要灭这一族的。”
                          白家老幺垂了垂眼,一时静默。
                          正在此时,空气中突然漫了一阵凤尾花的香,她尚未反应过来,熟悉的红芒已闪了一闪。
                          东华愣住,心头一沉,只见光晕淡去,少女端着剑肃容将他指着。
                          她朝着他挥一挥剑,“退后。”
                          他抿着唇,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子冷了冷。
                          凤九将自家姑姑护在身后,如一只护犊的小母鸡,与“敌”对阵得十分认真,“你若是再同她说这样的话,或者再敢对她用剑,咱们便是个水火不容!”
                          他蹙眉看她半晌,冷冷道,“凤九,别再胡闹了。”
                          凤九仍将剑端着,面上十分执着,“我没有心情与你胡闹,这世上,没有谁有我姑姑重要!”
                          他僵立了片刻,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手一挥,他漠然隔开眼前的剑,绕过她,头也不回的去了。
                          凤九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朝她展一展颜,“姑姑不怕,天上这些人若欺负你,我护着你。”
                          白浅叹了一叹,边牵起她一同往外走,边道,“你怎的寻来了。”
                          凤九赧然道,“我这一百年不曾出青丘,一贯也没什么大事,只这几日恰恰不在,却出了这件事,四舅舅说,东华他竟拿剑指着你,我听了又后怕又生气,你五六日不见回来,一家人都十分担心。”
                          她“哦”了一声,免不得琢磨她的这个“一家人”,指的是个怎生的范围......
                          凤九仍埋着头,默默走在前头,“姑姑,你从前教导我,与人吵架时,气势最是重要,声音需洪亮而带着颤音,表情需真诚而富有悲情,姑姑,我这一回,有没有融会贯通……”
                          话说到后头,声音已有些哑。
                          她叹一口气,拍拍她的肩,“我觉着,帝君他此番,已显见着有些不同,他方才的话,你细细的品一品,不正是在同我解释他那日的一剑?这若是换做从前的帝君,是断然没有可能。他耐心同我说这些,许正是因着……我是你姑姑的缘故。”


                          1593楼2017-05-06 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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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风凄凄雾茫茫 雨滚滚雪漫漫 一步步都陪你同往
                            她回到狐狸洞中时,仍是连绵的阴雨。
                            她缩回榻上,且将被子裹了一裹,倒头浑浑噩噩的睡了三日。
                            第四日醒转,洞外已是黄昏时分,远处一方静潭水雾漫漫,初春的桃花阵阵飘香,晚霞华丽又苍凉。她的师父墨渊坐于榻旁,伸手将她拍了一拍,眉目温和。
                            她心头悸动,伸出爪子,牵住他温热而带着薄茧的手,他自榻上揽起她的腰,顺势将她拥入怀中。
                            九万年前,她虔诚跪在他身前,晨昏定省的跪拜;九万年后,她安然埋于他胸前,听那胸腔中沉静的跳动。四海六合,九州八荒,她熬过了悠悠岁月的孤寂,看遍了沧海桑田的悲凉,原来所等的,不过也就是这一刻。
                            ……
                            ……
                            这四海八荒中万人敬仰的战神,上古神祗,父神嫡子,昆仑墟上她板正庄严的授业恩师,眼下,竟被她圈在这方寸大的狐狸洞中镇宅。
                            她每每想起,因着脸皮仍有些薄,便也觉着十分煎熬,好似一颗无价的夜明珠被她私自吞了,且只放在宅子里照一照明。
                            她忐忑的将这番理论同他提起时,她家师父略想了片刻,瞧着她低声道,“端看是,被谁吞着。”
                            语气中尚带着的几分笑意,令她无端的红了脸,她摸一摸胸口,觉着七万年前自己的一颗狐狸心尚还能端的四平八稳,面不红心不跳的同他在大紫明宫抱上一抱,眼下却只是这般的望着,已险些把持不住。
                            委实是,越来越不济了!
                            ……
                            春意渐渐繁盛,桃李漫了山野,花香浓烈,灼灼妖娆。
                            她于香炉旁置了一架瑶琴,闲时伏于他膝上,听他拨弄着高山流水的曲调。
                            初时,确然不大敢放肆,后渐渐的,胆子竟养得茁壮了些,是以这一日,白家老幺照旧咬着枇杷果,且翻着手中的戏本子,伏于他膝上时,状似无意的含糊一声,“师父何时,对我动了旁的,嗯......”
                            琴声止了止,他咳了一咳。
                            她巴巴抬起头,将他望着。
                            二人对视良久,他叹口气,将她重新扶躺于膝上,“你初来的七八千年,因着十分爱闯祸,且带坏你的一众师兄,我于你往后的夫家,便也很是担忧。后来的一万年中,又见你本性坚韧且有天赋,虽很是惫懒,但也算一盈一亏,便想着,约是,也能寻个好的夫婿的。再后来,渐又有了些不同......我已不大喜欢你同子阑一并溜下凡去,且不愿思及你往后的夫婿,即便有时想起了,也隐约期盼着,那个人,若能是我……”
                            她老脸热了热,埋入他怀中,免不得又同他提了提那日同折颜的结论———因着那条小蛇守着多年,守山人心中,免不得有些感动了。
                            墨渊听罢蹙了蹙眉,“你可还记得,那时我与你说过的……’等我’。”
                            她被这话浇得很是一愣,狐狸脑袋一时乱成了糊,回忆了半天才敢迟疑道,“师父那句话,不、不是一并说给众位师兄的么......”
                            话出了一半已没了声,因着墨渊的脸色已沉了下来。
                            他收了琴,且微一沉吟,“彼时你那三万遍冲虚真经抄到了哪处?眼下左右无事,接着抄罢。”
                            “啊师父!”白家老幺抖了一抖狐狸毛,哀叫着坐在了地上......
                            ……
                            三万遍冲虚真经,彼时正抄到了一万两千七百遍,她举着笔,苦着脸,灯光下一遍遍认真的抄。
                            写到夜深露重之时,终于支撑不住,趴在矮桌上打起了瞌睡。
                            恍惚中,只觉着身子被人打横揽了起来,且轻柔放回榻上。温热一吻落在她眉间,良久,有声音隐隐传来,仍带着些郁卒,“他们具是男儿,终是要出去建些功绩的,我要他们等我,又做什么?”


                            1643楼2017-05-07 0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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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6 12:4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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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木更哦~大家不要熬夜,楼楼需要沉淀两日,回归工作,也想想恋爱中师父的眉眼模样大家也可以给些思路,待所有隐晦都褪去,怎样的风骨与性格,才是我们的师父,又是哪种表现,才是一贯的笨狐狸


                              来自iPhone客户端1682楼2017-05-07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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