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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中篇】破碎记录III 绝望残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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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这就是她的表达方式吧。」回市区的路途中,忌廉说道。
「这些女孩大部分都是外表坚强,内心却又是脆弱如纸一般的存在。」
脑海中伴随着忌廉的话,叶千不由将视线转向另一边。此时,银发少女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托住下巴,迷离的双眼望着车窗外的景象。
绚丽的灯火飞逝而过,映照着少女疲惫的脸颊。可能这几天她也被撕裂者的事情折腾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吧。
叶千将轿车停留在事先约定好的街头,在那饰品店的门外,一身黑衣的AR15正等候着他。
推开车门,两名少女的相见和想象中的一样。没有三言两语的寒暄,也没有热情的接触,只是相互点了点头。
“谢谢。”98k向叶千道,“我刚接收到了任务,看来今晚帮不了你们什么。”
“我们两个也足够了。”粉发少女应答道。她拉开车门,将诺大的琴箱放在后车座。
“祝好运。”
“你也是。”
霓虹灯下,少女孤独的身影在两人的目送中消失在茫茫人流里。
“和加拉赫尔说的一样。看来这一次是撕裂者亲自动用权限下达的任务。”坐进车中的AR15道。
即便是身份遭到暴露,撕裂者也依旧她的猎杀行动。这的确十分符合她的作风。她向来不会把任何势力放入眼中,不管是一直调查她行踪的惩戒营,或是整个格里芬,哪怕掌握关键情报的“手下”被抓,也无法阻拦她嗜血的欲望。如此执着,不管是忌廉还是叶千,都有那么几分相似。
明了的局势下,只是现在已经被打上猎物标签的98k还不知她现在的处境。
“真是个遵守规矩的家伙。”AR15所说的意思应该是撕裂者严格执行自己的目标吧。
“所以现在要怎么做?跟着她吗?”
“嗯。我在98k的身上藏了两枚追踪器。”叶千掏出手机,以市区地图为背景的屏幕中,一个闪烁的红点正不断缓慢移动。
只要沿途跟随着她,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见到撕裂者本尊了吧。他倒是想要看看,所谓的一个残次品到底能用怎么样的方式去催眠到手的人形。
“你是真把她当做诱饵了?就不怕事后再和你大吵一架吗?”
“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们别无他法。”
叶千摸出一支烟点上,脚掌刚刚要踩下油门,裤兜里的手机却是提前传来了震动的触感。
为了方便执行任务,他大多时候都将手机调整为震动模式。在这个时候,能给他打来电话的又能是谁?
在少女的注视下,他略有些尴尬的准备接通这个未知的来电。
“好久不见了,叶千。”
手指滑动屏幕,将手机放在耳旁的瞬间,听筒的那一边传来了令他无比熟悉的声音。那就像猛然将身体扎进冰窟窿中一般,刺骨的寒冷中透露出充满压抑感的血腥味。
每一次接触都是同样的突然,甚至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我就知道那点炸弹伤不到你。”
残次品那变了掉的声音不论在何时都给人一种不适。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叶千分明从那其中捕捉到了另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就好像以前在哪里接触过一样,但此刻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身边的AR15也觉察到了异样,始终保持安静地观察叶千的表情。
“你应该会亲自将猎物送上门来吧。不过在这之前你先看看这个。”
撕裂者以邮件的形式给他发送来一张图片。上面是一辆焦黑变形的汽车,一侧的车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尽管车辆已经破损不堪,但看着这无比熟悉的款式,久久沉默的他还是马上反应过来。那不是别的,正是汤普森离开时所驾驶的轿车!
“你的朋友还在我这里,不介意的话一个人过来聊聊吧。”仿佛确信叶千能找到她一样,撕裂者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挂断了电话。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63楼2017-09-11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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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接上格里芬的服务器了。给我几分钟。」
    自始至终都没有让自己闲下来的忌廉正通过邮件,通话来锁定撕裂者的位置。诸如通过IP来定位对方的坐标,像这类技术性的支援并不是十分困难,更何况这一回亲自动手还的是忌廉,单凭她一人的支援效率甚至能顶上整个惩罚小队。
    「连一个准确地址都没给你,摆明的是要让我动动脑子啊。」一向嫌麻烦的少女抱怨道。
    小队内极度缺乏人手,加之眼下突发的紧急状况。动用忌廉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们要暂时分开行动了。”叶千说罢从后腰拔出一支格洛克17,握把面向少女递给她。
    “汤普森被抓了?”沉默倾听良久,身边的AR15接过手枪道。
    很显然,不管是通话还是邮件中的图片,早早都被敏锐的少女捕捉到。有那么一个瞬间,叶千还下意识想要瞒住她,但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转瞬间又消失的干净。
    “是。”叶千最后吐出一口烟雾,然后将烟蒂摁灭在便携式烟灰盒中。
    “你继续按照原定计划跟上98k,等我确认汤普森的状况后再和你会合。总之,我们两人之间必然会有一人遇见撕裂者。”
    全部情报资料都表明撕裂者不过是一人,这一点惩戒营也通过加拉赫尔得到了证实。这样看来,对方突然打乱节奏的电话却在是意图明显。一边想要通过汤普森来与叶千见面,另一边还要去“狩猎”98k。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用以分散力量的陷阱,或许她有一举两得方式,再或许她真得想要逐个击破惩戒营,但就真是如此,叶千也没有其他选择应对。毕竟她们自始至终都在被撕裂者一人牵着鼻子走。
    “这可不是什么好对策。你应该提前关机才对。”在已经有些习惯叶千之后,AR15也免去了不必要的说教。这个男人又不是那些绝对服从指令的人形,自己想要提醒的对方绝对都提早意识到。
    “按照撕裂者的做事方式,等你过去后得到的恐怕也只是一具绑满炸弹的尸体。”AR15毫不顾及的说道。
    在她看来。不过是相处几天没说过两三句话的同事,为了确认她一人的安危,叶千完全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和撕裂者做一个丑陋的游戏。
    但既然选择在前,她也没法去阻拦。值得安慰的是,至少男人还保持着理智,倘若这时候换做旋风那几个人形早就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了。
    “谁知道呢。”叶千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叶千明白,不论他自己还是AR15,在单独面对残次体时胜算都要少得可怜;但他多少能感觉到,残次品最终的目标应该是自己连同体内的那个完全体忌廉,这样AR15和98k或许能借助他的价值保住一命吧。
    “遇见撕裂者时不要鲁莽行动,多加谨慎。”
    “我明白。”少女解开安全带刚欲离开时突然想起什么,“是我的错觉吗?我觉得撕裂者的声音和你体内的那位十分相近。”
    “你也都知道的。当时我们在那个地下工厂里看到的……”见残次品的事情隐藏不住,叶千索性将其说了出来。
    “那些断裂的四肢和头颅?”
    “应该是吧。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你当时都已经看到。”叶千故作烦恼地长叹一口气,“时间紧迫,等回来后再让帕斯卡给你解释吧。”
    “好吧。注意安全。”
    或许叶千并不知残次品的事情少女早已通过帕斯卡知晓,这不过是她的最后一道试探而已。
    最后计划敲定,AR15离开轿车,两人最后道了别后向着不同的地方离去。
    晚间八点十分。叶千驾车快速抵达撕裂者发送消息的地点。令他有些在意的是,这里不是其他地方,正是发现M950A尸体的那座废弃厂房。在几天前,门多萨一家的尸体还在这被他亲自焚烧。
    再次故地重游的感觉并不好,持枪漫步在生满杂草的碎石路上,耳中仿佛还存有男人绝望的咆哮,以及妇女孩童的哭喊声。
    “一切正常。”耳机中传来AR15的声音。
    “我正在接近。这里是处理门多萨一家的地方。”叶千紧跟着回应道。
    两人从分开后便一直没有中断通讯,此刻除去她与忌廉令人安稳的声音外,能给叶千带来安全感的,也只剩下手中的这支“沙漠勇士”。
    “她成功把我们俩拆散开了。甚至还隔着这么远。”
    相比于少女那边的嘈杂声,叶千这里却是静得出奇。给他一种酝酿着陷阱一般的感觉。
    左手紧握着M1911充满厚实感的握把,叶千逐步向厂房内摸去。
    好像最后的灯泡也被大火焚烧殆尽,夜晚的厂房已经没有任何的光源。除去借助月光以外,他也只能依靠忌廉右眼的夜视能力行动。
    背身贴近焦黑脆弱的墙壁,叶千侧过脸通过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来确认内部的情况。
    视线一扫而过,空荡的厂房内中心,汤普森的身体被束缚在一个椅子上。她垂下脑袋,嘴巴被胶布封堵住。天花板破口处的月光泼洒进来,借着那些光亮,叶千能看到少女的身体还有一些不易观察到的起伏。
    至少她还活着,但糟糕的是,那点月光还令叶千清晰地观察到她上身被捆绑的炸弹。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64楼2017-09-12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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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22:2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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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检测到其他人的存在。看来就连残次品都放了你的鸽子。」忌廉像是找到了什么乐趣,笑着调侃道。
      忌廉的话虽然打消了叶千的顾虑,但他仍然保持着战斗姿态,蹑手蹑脚地走进静悄悄的厂房。
      如果撕裂者真不在这里的话那她也只能出现在AR15那边,这显然不是什么好情况,更何况这边的汤普森身上还缠满了炸药。
      「不是要和我谈谈吗?」
      战争期间见惯了这类陷阱,一向谨慎的叶千又在四周简单搜索一番后才靠向汤普森。
      「可能不是现在吧。换做我也会把你留到最后,现在不过是让你安静地欣赏她的表演。」忌廉笑着调侃道,「不过你会拆弹吗?」
      「你忘了吗?以前在情报机构时学过一点最基本的。而且这种活从来都不会交给人类干。」
      叶千缓步靠向汤普森,对方好似也听到了声音,十分配合地抬起脸来让他确认身份。
      「是她。」
      粗鲁地撕开封堵住嘴巴的胶布,少女几乎是本能的连着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
      “你离开时发生了什么。撕裂者现在在哪里?”
      见汤普森全身上下没有明显受伤的痕迹,叶千也不管她苍白的面容,直接丢出一系列的问题,然后开始检查少女上身的炸药。
      撕裂者为了折腾他也是煞费苦心,但更多的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吧。就像黑色显示屏上不断减少的红色数字,那一抹刺目的猩红在提醒叶千的同时还不断地在刺激着他。
      三分四十秒。留给两人的时间可不多。想必不在场的残次体定会因为欣赏不到叶千此刻的表情而感到遗憾。说不定这个计时器不过是故意留给他们一丝希望,在眼看着就要抓住那希望的瞬间,按下起爆器的撕裂者将会用这种充满恶趣味的方式来将一切毁灭。
      “我在半路遇到了一个想搭便车的小女孩。鬼知道她会突然掏出一支MP5K连同两个手雷来。”汤普森有些自责的继续道,“如你所见,撕裂者在完成这一切后就离开了。她在骗你,她不过是想要分散我们的力量。我听说了,下午你们遭到了袭击……”
      “你好好听我说一铲。不要白费力气了,她是不可能留给我们任何的机会。”见叶千有想要拆弹的意图,汤普森无奈的摇头道。
      “我当然也知道。”
      叶千没有理会少女,只是打开一个手电半蹲下身贴近检查炸药的导线。
      这一回,他为自己明智的选择而暂松了一口气。仔细观察后发现,狡猾的撕裂者为了不让他轻易解除定时炸药,甚至还在一旁设置了一个微小的水银杆。
      一旦叶千轻举妄动,使水银杆中的液体接触到上方的铜线,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看到了吗?这就是她留我活口的缘故。”汤普森垂下头颅,视线落在破损不堪的地面上,“她还在椅子底面安置了一个水银杆,就算是你解除了我身上的,椅子下的也依旧能要了我们的命。”
      叶千听后立刻用手电照亮椅子底面。果不其然,在座位的下方,一根特殊形状的水银杆被胶带固定于此。两端致命的铜线出奇的长,一头缠绕至椅背,另一头则是停止在靠近汤普森脚跟的位置。
      如果说愈发减少的时间基本宣告了汤普森的死刑,那么这两支令人无可奈何的水银杆则是钉上了棺板上的最后一颗铁钉。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65楼2017-09-13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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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说都需要半个小时才能拆除。省省吧。”汤普森低头撇了一眼计时器,深吸一口气道,“按我说的去做一铲。你忘记我还有‘力场盾’的能力了吗?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它引爆。”
        是啊……少女的话不由让叶千为之一愣。想来就是能将整个厂房摧毁的炸药剂量,力场盾也能够轻易地抵挡住。
        “我裤兜里的手机她没有拿走,里面有你需要的情报。”眼看时间不多,汤普森的语速逐渐变快。
        “我存在垃圾箱里,密码是咱们惩戒营共用的。”
        见叶千依照她的指示从裤袋里缓缓抽出手机,汤普森突然露出了如释负重的笑容。
        “是跟撕裂者有关的?”叶千给自己点燃一支卷烟,然后又塞在汤普森的嘴中。
        “谢谢……”少女深吸了一口烟,“抱歉。其实我一直瞒了你们。”
        她舒开紧锁的眉毛,长长的睫毛塌陷进眼皮当中,眼中突然透露出一股释然。
        “你应该也知道惩戒营的一些底细,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应该是从一开始,我就一直提防着你,这甚至在制定抓捕门多萨计划时加重了。”
        “因为怀疑,所以才借助老单位的权限试图查询你的档案。”少女直言不讳。
        “然后就找到了关于撕裂者的?”沉默良久的叶千突然打断她的话。
        “是……你的大部分档案早就被清除干净。”汤普森苦笑道,“现存的这份,是我在查找与你相关资料时无意发现的。本应该是枯燥乏味的东西,但仔细阅读后却发现了撕裂者的影子。”
        “就是这些能用得到的了。你快点走吧。AD16一人不足以应对撕裂者……”
        “我明白了。”叶千关掉手电筒道。此时计时器上面的时间已经不足一分钟。
        跑出厂房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独自沉默的汤普森。背后的少女那时正抬头仰望着布满破洞的天花板。暗淡的月光洒在她脸上,嘴中叼着的卷烟冒出腾腾的烟雾。
        带着那份至关重要的情报离开厂房外的庭院,也就在同时,那座废旧的建筑物中迸发出了橙红色的光焰。眩目的火光连同那份刺耳的声响一起填满了郊区寂静的夜晚。
        这废弃的厂房终是经不起三番四次的折磨,最终在爆炸中轰然崩塌。
        这已经是一天内的第二次了。带着温度的风浪扑面而来,即使身隔百米外也依旧能感受到那种独有的震感。
        叶千面对着将脸颊染红的火光屹立良久,最终也没有见到顶着那层淡蓝色力场盾的少女从废墟中走出。
        想来今天唯一一次使用力场盾保护自己的机会,也在撕裂者的突袭中仓促使用了吧。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66楼2017-09-13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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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棱两可的实验记录看得叶千一头雾水,虽然是工作人员记录下这个实验体每天都状况,但内容的简短与隐蔽性让人觉得这更像是一篇工作日记。依照汤普森提供的线索,撕裂者应该就是这个所谓的Y01号实验体了,不过直到这里叶千都还没有察觉出她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去判断撕裂者真身的。
          「如果说这个活体实验和残次品有关系。那么不是我们的推测错了,就是事情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忌廉在必要的时刻插口说道。
          「不会是最初制造出的残次品吧。」
          「对。毕竟上面提到了教授使用家人的照片试图稳定实验体情绪。除非我们是人类改造而来的,不然根本不会有家人。」忌廉苦笑一声以表达她们的悲哀,「八成是个人类吧,真是可怜呢。」
          他带着种种不安情绪,手指继续向下滑动,一组组模糊不堪的照片接连呈现在他逐渐由平静转而惊愕的眼中。
          看着一张张好像曾经出现在他任务简报中的研究所照片,他确定那不是别处,正是自己最后一次战斗过的地方。那个万恶的来源,带来无数梦魇碾碎无限希望的地下工厂。
          似乎先前破碎的回忆与线索猛然间在脑海中接连起来,直到他看见档案末尾的最后一张图片,灰色的阴霾才逐渐消散而去,露出它那份被层层遮盖住的真实。
          图片的背景是一副看不到尽头的洁白,犹如忌廉所独立拥有的虚拟空间一样。白茫茫的看不到边缘,给人一种无限的遐想。也就是在这单调的白色房间中,一名脸部被遮盖住的幼女孤零零地蜷缩在正中央,她仿佛与整个世界断隔,仰起头任凭无助,孤独,绝望感涌上心间。仿佛已经能预料到结果,早已麻木的她终将被那片寒冷的白色所包围,侵蚀乃至吞噬.....
          像是初次与忌廉交换身体的控制权一样。一阵轻微的头晕目眩过后,他的身体仿佛被掷于水中。僵硬的身体做不出任何动作,或是空白的脑袋根本没有支配四肢的想法,他只是让无比沉重的身体逐渐沉入深不见底的水中,直到意识逐渐模糊为止。
          「我想。这就是我那时能看到的吧。」忌廉空灵的声音由远至近,最后在双耳处盘旋一圈后又带着点点回音消逝与远方。
          转瞬间,叶千的灵魂像是脱离掉那副身躯,悠然地穿过那条狭长黑暗的隧道。在双眼迎来光亮的那一刹那,他的身体仿佛被人从外拖拽一般轻盈地浮出了水面。
          叶千看着那片平静到毫无波澜的水面,透彻的如同于一面明镜。一阵微风吹拂而过,掀起的涟漪将自己那张有些陌生的脸抹去,而接踵而来的是另一幅奇怪的画面。它好像放映机投影出来的电影,将色彩鲜艳的画面以及无比清晰地声音纷纷呈现出。
          他像是整个放映厅中唯一的客人,静静地垂下头凝视着水面,那便是忌廉突然搜寻出的记忆。
          四辆箱型卡车在看不到尽头的隧道中行驶,仅有道路两侧墙上的卤素灯在维持着黑暗中仅有的光明。
          “停。”打头卡车侧座上的女子对司机说道。
          正在司机对女子的指令费解的时候,她做出了更加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举动——女子打开车门跳下卡车,伸出自己的左手,然后按在了她面前的空气上。
          “喂!你在——”后半段的质问由于眼前发生的景象被司机生生咽回了肚子里,空无一物的隧道里闪烁着能量护盾降下的光芒,护盾运作刺鼻的臭氧味,还有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械组件运作声响:小口径速射炮,等离子武器以及在墙体后待机的TALOS战斗机器人解除了戒备,安全系统刚刚对他们收起了自己锋利的獠牙。
          女人坐回侧座上,“进去里面需要生物代码检测。不必担心,屏蔽器生效了,生物监控器没起作用,否则我们现在已经被驻守的士兵包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卡车继续向前行驶,但前方的隧道已经所剩无多,在那之后他们将进入一座深居于地下的仓库,厚重的防爆门伴随着金属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明亮的灯光随着逐渐开启的防爆门从照进昏暗的隧道内。
          为了这一刻,藏身于车厢内的四十名雇佣兵已经准备了整整一个月,他们的行动路线与基地防卫力量分布烙进进每一个人的记忆之中,攻击将从防御最薄弱的的仓库区开始,他们将径直杀进目标区域并带领VIP撤离,不会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让你的手下在2分钟内完成进攻准备,他们马上就要发现不对了。”
          “不是吧大姐?你的通行权限是伪造的?”
          “我的权限的确是真的,但研究人员的通行权限在运输通道上被激活的记录不必多久就会有人产生怀疑了。”
          “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那么你的小伙子们准备好了吗?”
          没有人回应,但无需言语的应答传进了她的耳中:枪机拉动的碦拉声,单兵等离子武器从电池中暴饮起能量时滋滋作响,还有外骨骼全力运转时精金那低沉的叹息。
          “Bene”她说。“欢迎来到Agartha。”
          Agartha基地,又名雅戈泰研究所,它在三战前就已经隐秘地完成了建造。头顶上的工厂为它提供了绝好的掩护,为了制造战争机器所进行血腥的人体实验计划被集中到这里秘密进行。
          一千名装备了外骨骼的老兵以及三倍于此的Talos战斗机器人捍卫着它,此外还有六十个Storace集群分布在各个重要节点待机防御,雷达扫描阵列一刻不停地监视着基地外围的天空与大地,大型护盾产生器处于随时可以激活的状态,它能在0.06纳秒内将整个雅戈泰研究所笼罩其下,防御激光同样分散开隐藏在地表下,防止被突袭首先摧毁。它从未被世人所知晓,也从未有力量能攻破它的防御,直到今天。
          它提防着自身周围的一切,然而那里并不是攻击所到来的方向。
          入侵者在它的体内挥出了第一击,装备着外骨骼的佣兵们从运载他们的箱型货车中冲出,以仓库为起点,对研究所展开闪电般的突袭。一同发动攻击的的还有近百台小型无人机,它们被激活唤醒,从后两辆卡车中纷纷起飞,无人机群并未跟随佣兵行动,它们如同病毒般侵入Agartha这巨人的体内,四散开疯狂攻击周围的所有事物以进一步升级研究所内的混乱。一旦濒临毁灭,无人机便激活自毁程序冲向最近的敌军,机群极其严重地阻碍了内部守军对于佣兵攻击矛头的阻挠,而外围的士兵们却由于距离无法及时回援。
          双边的对抗不再具有精妙的战术策略,佣兵们以火力和速度单刀直入,防守者则以无情的残忍坚守阵线。即便他们遭受突袭,却拥有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射失的枪弹在墙上挖下石块,爆炸产生的烈焰在单兵护盾产生器投射出的球形护盾上爬行,炽热的电浆团融化装甲,蒸发血肉,一台Storace战斗机器人遭到连续重击,体内储存的弹药被其中一发高爆弹引燃,机器人死亡时的殉爆带走了八名守军的生命,相距不远的掩体内,一名手无寸铁的研究人员被爆炸波及,火苗爬上他所穿着的白大褂,烈火焚身所带来的痛苦凝结成无声的哀嚎,沿着被烧焦的气管消散在硝烟弥漫的空气中。雇佣兵随着不断向目标区域推进已经开始出现明显伤亡,但即便如此,对于基地内的战斗而言,无情的数据将事实摊摆在了防守者面前——佣兵即将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女儿......我的女儿........”
          全覆式外骨骼沉重的步伐打断了女人对防弹玻璃里面那消瘦身影的啜泣。
          “我现在要破坏这片玻璃,请您让开以免受伤,亲情戏等我们出去再说,现在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带着VIP,也就是您的女儿撤离这里。”包裹在合金装甲内的佣兵队长启动了右手的近战武器,在确认其他人退出到安全距离后,他挥出沉重的一击——直砸向那层对于它们取得目标的最后阻碍。
          没有玻璃的碎裂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暴怒的尖叫,还有接瑾而来的寂静。
          如同铁锤砸向铁毡,佣兵队长连人带装甲被甩到了左侧的墙上,那身坚固的全覆式外骨骼彻底凹陷下去,尚有温度的血液从装甲缝隙中流出,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那谋杀了队长之凶手满怀着恶毒的敌意踱向在恐惧中后退的入侵者们,它的外貌无法与入侵者们记忆里的任何一种型号的战斗机器人所联系起来,它头颅的正面是一面完全光滑的防爆玻璃,内部闪烁着不详的红光。它夺去佣兵首领性命的声波武器正在嗡鸣着准备下一次射击,它的身躯与被佣兵在一路上击杀多台的Storace型战斗机器人有些相似,但它的身形更加高大,步伐也更加沉重,钴黄色的涂装覆盖在它棱角分明的厚重装甲上。多层能量护盾围绕着这金属怪物闪烁,宛若油画中环绕在神祇的身旁的光晕。
          剩余的佣兵在震惊中反击,以手中一切为他们的队长复仇,那怪物迎着弹雨稳步前进,环绕于周身的护盾在电浆束和火箭弹爆炸的冲击中颤抖。
          在它向佣兵们走来时,有那么一瞬间,人们仿佛听见这钢铁铸就的梦魇在低声啜泣。
          它是这座基地的血腥实验所孕育出的怪物,被鲜血与烈火唤醒,从空无一物的梦境中呜咽着醒来。
          而它并非孤身一人。
          放映机停止工作,镜面破碎的瞬间叶千从梦境一般的世界中挣脱而出。他顶着有些微痛的脑袋回归于现实,意识片刻变得清晰,面前是仍然在燃烧的废墟。
          「忌廉。那个女人......」叶千梳理着混沌不堪的记忆,像是儿时的拼图,将那些折射着人物与声音的破片重新拼凑在一起。
          「日记中第三次注射之前的那一次记录。那天的事情。」忌廉指的是黑框最多的那一段。
          叶千陷入苦涩的沉默。精致的小镜子,廉价却又是孩童无法轻易购买到的甜食,灰色的兔子布偶......他心中念叨着这些物品,种种糟糕的可能性浮现在脑海中。
          「不要回避了,那个女人就是你的母亲。」冰冷的声音似乎让叶千有些难以接受。他仅在瞬间便体会到了身在防弹玻璃外的痛苦。
          飘扬的暗红色长发,洁白的工作服。女人留最后给叶千的印象是一个纤细而充满骨感的背影。她的话音在叶千离开家的那时起,就再也没能听到过了。可现在那模糊的轮廓与熟悉的声音却又如细雨一般滴落在他干涸,充满裂痕的心脏上。像是最后一次母亲将他拥入怀中,温柔地抚摸他头发一样,眼睛一阵阵干涩。
          “女儿......我的女儿........”母亲的啜泣声再次回荡在他的耳边。
          被关进白屋子中用来做实验的女孩,母亲最小的那个女儿......
          叶千机械般的用手卸下汤普森手机外的保护壳,一张几经折叠的打印纸出现在其中。
          本要给喜欢的女孩,最后却还是送到她手上的镜子;她四五岁生日时,叶千亲自挑选的兔子布偶;因为零用钱有限,所以每次都只能是自己和姐姐给她买的冰淇淋;头发留长后,每次洗澡过后都用那梳子为她梳理头发.......一样样平凡的物品记载着一段段回忆,它们纷纷钻入脑中,那少量碎片也逐渐拼凑成一副完整的画面。
          叶千嗅着四周腐朽的焦糊气息,不安地将那张对折的打印纸打开。
          左上角是她的照片。这就是Y01,一个刚刚八岁的女孩。
          「叶......汐雨......」
          凝视着难以忘却的面容,他不禁轻轻呼出自己妹妹的名字.....那时隔多年后,再次开口而出熟悉的发音。
          “拿上这块钥匙。哥哥我啊,一定会活着从前线回来,到时用它亲自打开家门的.....”
          曾经的画面恍如隔世。那个年幼的少女抱着叶千送给她的玩偶终日缩在家中。她日复一日地望着紧闭的房门,一次次地攥紧手中扁平的金属,只希望有一天那个男人能够拧动逐渐生锈的门锁。仅此而已。
          她被关在白色的房间里,一次次地被注射进黑色的“血液”。她竭力遏制住逐渐丧失理智的自己,只为有一天能够亲眼见到那个自小保护她的男人炸开那堵厚实的玻璃,将这白色的屋子撕扯的粉碎。
          那时,她会张开小手露出那块充满铁锈味的钥匙,仰起头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哥哥,欢迎回家。”
          这是,她再也等不到那天。


          IP属地:河北268楼2017-09-15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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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缓和心中的那份躁动,他有些发颤的手指夹着一根卷烟放入唇间。犹如初次上战场前的那份紧张与不安,好像在此刻即便是拼命用烟草来压制,也无法完全平息满是波澜的内心。
            这是现实对他怎样的讽刺啊。原以为最安全的妹妹却是和母亲与姐姐一起身处于那个一度被毁灭的地方,乃至多年后的相见竟然会是如此他们相隔最近时不过只有百米,但叶千却无法炸开那堵漫长的墙,无法亲手触碰到她那伤痕累累的身躯。
            「原来你也在那里啊……」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叹。所谓的Y02不是母亲便就是姐姐了吧……
            痛苦,恼火,绝望,不干以至于最后的麻木……
            虽然早有准备,但叶千还是做出了一个奇怪的举动。他佝偻着那背负上无数人命,沾满鲜血的双肩,左手拳心抵在胸口上,他想知道自己的心还会不会因此而感到剧痛,还会不会像最初一样陷入人性的挣扎。他到底是人,还是更像为达成目的而被拧上名为杀戮发条的机器。
            记忆中仿佛被蒙上一层纱的画面被撕裂成一片片剪影,连带着无数声音在脑海中飞速划过。
            「回答我叶千……你到底为何而存在?」
            「为了复仇……给我那些兄弟们,还有我。」
            「还要亲手杀死那些导致现状的人。」漫长的时间当中,妹妹的那般不言而喻的痛苦他似乎都能感受到。
            他在此刻仿佛陷入了苦涩的抉择中。密林中的分叉口前,一条看似充满阳光的小道上站着消瘦的女孩。她双目赤红,眼角布满淤青,指缝中还沾染着没有擦拭干净的鲜血。她正迎着灿烂的阳光像叶千危险。
            另一边密集到遮天蔽日的枝叶下,小道上布满泥泞荆棘。地面残留的足迹在像他诉说,只有踩着这些一步步前行,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残次体是我的敌人,也是你的敌人。」
            本能的跨步在忌廉的声音中变得无比僵硬。
            「你是要心中的目标,还是一时冲动而前功尽弃。」
            叶千的半条手臂已是映上了温暖柔和的阳光。
            「保全自己的身份,还是去守护敌人……」
            阳光下,女孩笑的依旧灿烂。
            「她不是叶汐雨,不是我的妹妹,她是因试验失败而产生的残次体……她神志不清……失去理性……」
            叶千略微颤抖的左手拔出大腿外侧枪套中的“沙漠勇士”。那还是战争期间一名美国陆军特战送给他的纪念品……
            「为了我……为你你……为了让你解脱……为了救你……我,必须杀死你……」
            这支伴随他经历过三年战火的M1911在此刻又是怎样的沉重。他有时用它杀死过敌人,有时为战友解脱,有时甚至想用它结束自己的生命。明明都只是动动手指那么简单,他都已经做过数不清多少次了啊。
            准星对准撕裂者,画面定格于叩响扳机的瞬间。阳光依旧,一滩猩红刺目的鲜血溅在幽静的小径上,将那刚刚出头的嫩芽染成黑红色。
            脑海中的声音像是被突然掐断,无数剪影被一团燃烧的烈火所疯狂吞噬。
            那一面面映照着二人的镜子,被子弹击中的瞬间绽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最后又破碎成一片片不规则的形状。
            「这就是你需要做的。」忌廉话音落下的瞬间,分叉道口瞬间消散。
            突然响起的视频通话提醒声将叶千从意识中拽回。他拿出手机见还是那原封不动的号码后毫不犹豫地接通通话。
            屏幕中的背景是不知在哪里的铁皮房,光线橙红,只露出下半张脸的少女映入眼帘。
            鲜红的双唇翘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说。
            “好久不见了,哥哥。”撕裂者刻意模仿出妹妹的声音令他作呕。
            “你又杀死了一个。”
            “哦?真遗憾啊叶千。亲眼看到别人在眼前死去,自己却还无能为力的感觉怎么样?”她语气轻快,像是在调侃。
            那个名为叶汐雨的女孩,已经彻底被残次体的意识所吞噬了吧。他想着。
            “算了,节省点时间吧。看看这个。”
            她将镜头对准房间的角落。AR15与98k,两名被捂住嘴巴与双眼的少女被束缚在老旧的座椅上。叶千这才意识到,在自己陷入抉择的时候,他和AR15的通讯中断了至少十分钟的时间了。
            “做个交易怎么样?”撕裂者将镜头调转回自己,抛出意料之中的要求,“用你来换她们两个,以及杀戮的停歇。”
            “你们到底想要我什么?”叶千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提出一直以来的疑惑。如果真得想要对叶千动手,想必她挑在什么时间段都可以吧。
            “啊?”残次体发出刮动他神经的轻笑声,“当然是为了和你融合,为了得到你,吃掉你,为了和你交配啊!”
            最后的画面在她讥讽一般的笑声中消失。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69楼2017-09-17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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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度清醒过来时脑袋还残留着先前的疼痛,仿佛以前一样被枪托所伤,但这般疼痛更体现在皮肉以内。像是意识在一瞬间被冲散,神经猛然遭受到震击一样。
              嗡嗡乱叫的耳鸣声逐渐退却,眼皮与嘴唇外异样的触感让AR15意识到现在将要面对的一切。尽管如此,她还试图去活动被反捆在椅背后的双腕,粗糙的绳条与冰冷的金属手铐几乎要割裂开她柔软的肌肤。
              液体滴落在地面时发出哒哒的声响,自己身处房间简直静得可怕。她的视线被暂时剥夺,甚至都不能搞清楚这到底是普通的水滴还是血。
              她现在能感受到什么?自己的四肢被紧紧束缚,心跳的频率因未知而逐渐加快,是谁的手表秒针在转动,身旁传来少女均匀的呼吸声,除此之外还有一人在房间内缓慢走动。
              回想起那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AR15浑身上下不由感到一阵恶寒。她梳理着先前的记忆,好像是自己一路尾随98k来到这里,在直接面对那个长得十分与忌廉相近的女孩后,脑袋一沉便失去了意识。
              这就是加拉赫尔所指的催眠能力吧。仅仅只是打了一个照面便昏睡过去,甚至连之后自己有没有反抗的事情都记不清,难怪那些精锐的战术人形能像是一只无力的羔羊样任凭她宰杀。这的确是一个不容小觑的敌人。
              不知是谁突然扯下了封堵嘴巴的胶带,AR15至少能肯定不是叶千。仅仅如此的皮肉之痛没有让她发出一丁点声响,在还未确认对方身份之前,她更想一直保持着沉默。
              接下来的是眼罩,在习惯长时间黑暗后,突然面对稍有些强烈的光亮,她还是下意识迷上了双眼。
              “你们两人一定有些话题可以聊聊。”长久的沉寂过后,耳中最先吸进去的是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女声。对方话音中还透露出些许稚嫩,但更多的还是令人畏惧的冰冷。
              这说的应该是被当做第七个目标的98k,看来撕裂者还未急着杀死她。
              接连呼入几口新鲜的空气用来稳定情绪,少女强睁开双眼想要在橙红色的灯火中看清那个发出声音的人影,但视线好像冬日充满雾气的窗户一样,除了填充背景的色调以外,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
              “咳咳……”身边传来熟悉的咳嗽声,AR15知道,那是98k。
              她将视线转移到身旁,双眼只是依稀能看见那标志性的银白色长发。
              “能抓到你也是多亏了她的帮助。”
              撕裂者撩开AR15略微凌乱的头发,一张冰凉的小手捧住她的脸颊。这样突然突如其来的动作不由让她呼吸紊乱,冰冷的触感使她双腿微微发颤。
              “我?”仅仅只是片刻的迷惑后,少女便猜想到了最坏的实情。
              “抱歉……AD16……”98k一向高傲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无比软棉无力。
              “是我出卖了你们,把你引来这里。”如释负重的少女带着歉意,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这我也是没有办法……撕裂者绑架了我们整个小队……为了不让她们免遭痛苦,我也只能这么做……”
              想必在此刻,对于因被逼无奈无力反抗,而违背自己信条去出卖她人的98k来说,她的内心会更加痛苦不堪吧。
              为了挽救同伴的生命,98k不惜自己成为撕裂者手下的一枚棋子,任凭她肆意摆布,只是可惜她那点仅存的希望可能也要化为泡影了。以往惩戒营把撕裂者想得太过“美好”了,直到汤普森死亡后AR15才恍然大悟。虽然有杀人的规律在先,但撕裂者绝对不是那种遵守“规则”的存在,这就像是审讯门多萨那一夜的叶千。主动权在手,她完全可以随心所欲,依照自己想要的来。
              恐怕为了用另一种独特的“方式”去狩猎,撕裂者会亲手在98k面前一一杀死她所属小队的成员吧……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放在对方面前并亲手揉碎,然后去欣赏对方绝望痛苦的表情,这应该是撕裂者所期待的吧。
              “没用的98k……”没有气急败坏地去辱骂她,粉发少女只是叹息一声平静的说道。
              “你不要指望她会去兑现虚伪的承诺。”
              “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98k仰起头面带痛苦之色的苦笑着,“你们有一铲在。但谁又能保护我……去拯救我啊……”
              “就凭那个**指挥官吗?”
              她也感到后悔过。或许自己早就该下午时对叶千,这个唯一能让她稍微依靠的男人道出实情,但这样做并不能保证同伴的生命安全。于是在这痛苦的抉择中,她选择了后者。
              “有时,我也很羡慕你们……”
              视线逐渐恢复,AR15看到身旁座椅上的98k。少女仰着头,面色微红,不知是不是看错了,一道清澈的咸涩液体从她眼角溢出,在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70楼2017-09-18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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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外表多么坚强的人内心深处也有自己柔软的一处,因为害怕,想要隐埋所以才刻意地伪装自己。这用于形容98k和MG3那类人形或许是在适合不过了。就像现在,她再也无法压制住内心的情感,不知不觉地摘下那层薄薄的,千疮百孔的面具,静静地淌下了泪水。
                看到这里,AR15突然想起那个不常将情绪表现在外表上的男人。比起幼稚的少女,或许早已经历无数磨难之后的他会显得更成熟一些吧。他的眼神,面部肌肉早已在多年前定格,根本不需多余的伪装。
                “你啊……真是傻……”沉默许久后,AR15吐出一句简短的话,这不止是对98k无奈去相信撕裂者而发。
                “何必去假装从容。说不出来不就好了。”回想起过去,AR15觉得自己也没有说出这句话的底气。
                “你们人形的情感都这么丰富吗?真令我羡慕。”
                不谐的声音传来,她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略似忌廉的女孩,引得后者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哦。毕竟你只是一个不停满足自己杀戮欲望的变态机器而已。”AR15毫不顾及的说道,她看起来丝毫不惧怕因惹怒撕裂者而遭来残酷的报复。
                “嗯?那你又觉得我该是什么样?”撕裂者双手按在少女的膝盖上,面对面直视着她,那双猩红的眼瞳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嗅着淡淡的香气仔细看去,撕裂者还和正常的人类女孩有几分相似。洁白的吊带连衣裙,长短适中的黑发搭在后背,在上面还有一个黑色的蝴蝶发饰,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遭遇与种种矛头指向,她很难把那个嗜血的撕裂者与眼前的幼女联想到一块。
                “我只是被欲望与本能支配身体而已吗?”
                “难道不是吗?”
                见撕裂者被拖入语言的陷阱中,AR15紧跟着说道。她需要做的是尽全力为叶千争取时间,当然通过试探性的对话来摸清对方的底细是再好不过了。虽说自己处在劣势。
                “算了算了。”撕裂者突然像是失去兴致一样,漫步到两名少女之间,“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不如来做点游戏吧。”
                “你这是在逃避吗?!”AR15穷追不舍,“承认吧,你这怪物!”
                “不过是一个人形,你又有何资格这么说?看来是先前的给的教训不够多,你个话多的烂货又想要那种死法?”
                “AD16……不要在这样了……”为她感到不安的98k劝阻道。如果可以,她更希望用自己的生命来赎罪,去交换被绑架的同伴,包括AR15……
                “光让我……不……我不想再连累你了。”想要拯救更多人的是她,出卖别人的是她,想要赎罪又想避免不必要的牺牲。种种矛盾交加令她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都已经如此,还差这一次吗?”她转头对98k大声说道,然后又将话锋直指游走在两人之间的撕裂者。
                “虽然是人形,但至少我们比你更像人。”同样的话在那个午后的争吵中也出现过。只不过被施加的对象是叶千。
                “呵。”撕裂者听后马上发出嗤之以鼻的轻笑声,“你这个局外人又能明白什么。我的人性是早已泯灭,但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说完这些后,她转过身慢慢走远,留给少女们一个消瘦的背影。
                “啊,那你这怪物岂不是和叶千一个样?”
                仅仅是一个喘息间的间隔,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在令人窒息的安静过后,停下步伐的女孩猛然回过头,闪烁着凶光的双目死死地锁在AR15的身上。
                她突然想起来,这和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情况如出一辙。
                精神上的冲击来得实在太过突然,毫无防备的少女突然面色煞白,脸上像是挨了一记重拳样,带着撕裂般疼痛的脑袋向后仰去。
                她微张着嘴,口水不自觉得从中流出,焕然的双目略带满意地看着现在的撕裂者。
                “你是他身边最近的女孩吧。我可以告诉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而已。”
                看着少女的丑态,撕裂者面无表情地一步步走来。
                黑色的圆头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压抑的节奏声,虽然她面无表情,但每一次踏下都能感受到逼人的杀意。宛如捏住她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脏一般。
                “为了……叶千那个……杀人狂……就去杀死更多的……你知道……叶千杀死人……一个……人就像……握手一样简单……”
                少女边留着口水边支支吾吾道,已经有些口吃的她甚至无法流畅地表达内心构思出的话。
                “你根本不了解他,你永远都不明白他到底忍受了怎样的痛苦!永远都无法体会到!”
                撕裂者说着,纤细的五指缓缓捏住AR15的脖子,止住她口中不自然的悲鸣声。
                “汤普森是一个,你恐怕是第二个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72楼2017-09-19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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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22: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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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补实习日志,咕咕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73楼2017-09-20 19:13
                  回复
                    今晚还要补实习报告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74楼2017-09-21 20:45
                    回复
                      忙的太晚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76楼2017-09-22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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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力度逐渐增加,AR15被束缚的身体不自然地抽搐起来。早就预想到的她还是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不断袭来的强烈的窒息感,但几次无果的尝试下,她仅存的一点的力气只得让那张神情呆滞的脸高高抬起,仰望着天花板下强烈的光线。
                        98K的呼声逐渐模糊,灯火映照下的撕裂者也再次被遮上了一层雾气。就在昏阙感蜂拥而至脑海,即将埋没那份痛苦与挣扎之际,仿佛之前在地下工厂中叶千亲自为她掩护出的那条崎岖不平的出口一样,在这个时刻撕裂者突然意外地将她从深渊的边缘拉了回来。
                        “我还是决定再原谅你一次。毕竟我还是想要亲自看到他脸上的那副表情。”
                        松开那看起来纤细却异常有力的五指,少女原本白皙的脖子上已经留下了粗鲁残暴的痕迹。这一回撕裂者用实际行动使AR15闭嘴,但却还不知对于一直垂头咳嗽的少女来说,她用自己的生命作为筹码的赌注已经获得了出乎意料的结果。
                        粉发少女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还没有完全从撕裂者的精神冲击中缓和过来,脸上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痴呆模样。
                        表面虽是如此,但她内心却是平静了许多。通过刚才的对话她理清了叶千与撕裂者之间的一点点关联,并且观察到她那还尚存的理性与克制。可以说后者是最值得庆幸的,即使还没有完全摸透她下一步还有什么更大的举动,但总比稀里糊涂地被掐死强。这倒不是AR15畏惧“死亡”,不过是因为她的心智云图非常特殊,为了避免情报方面的损失,她不得不像个畏手畏脚的人类一样谨慎小心的行动。
                        AR15扭脸在衣领上轻微擦拭嘴角的口水,她余光瞥向斜上角的通风口。况且,她刚才的一番言语还为叶千争取到了有限的时间。
                        “怎么样,现在为什么不和我聊天了?要我给你冲一杯咖啡润润喉吗?”
                        面对撕裂者的嘲讽,紧闭着双唇的AR15只是微微扭动了一下腰部和大腿。
                        或许是耳濡目染的缘故,在考虑到可能会被撕裂者俘虏,武器被收缴并且搜身的情况下,她学着叶千的做法将一支极其短小的弹簧刀用安全套包裹住,然后塞入自己的肛门中用来隐藏。
                        起初的不适在清醒后来也逐渐被更多的痛苦所替代,在凝固的氛围中,她的下身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最初那种异样,但还残存的突兀感告诉她,那柄用来救命的刀没有被撕裂者察觉到。它和即将赶来的叶千一样,都是她最后的机会。
                        “趁现在想想遗言吧。毕竟你们两人之间只有一个能够活着离开这里。”说到这里,撕裂者完全不顾面面向觎的少女们,只是自顾自地从手提包中拿出一板药,从上面扣下一块后直接含入嘴中吞咽。
                        这或许就是审讯时加拉赫尔提到的,服用后能够被撕裂者轻易控制的药物吧。只是她也用药这一点情报在惩戒营掌控之外。
                        突然间,犹如闪电划过夜空,一股不安感突然涌入AR15的心头。当她再次抬起脸时,刚好看见撕裂者来到98K的身前。
                        她不由分说地捏住银发少女的下巴,无视那凄切的悲鸣声直接粗暴地分开她的唇瓣,硬是将掰下的一块药片塞进她挣扎的嘴中。
                        “这样可就有意思了。”
                        望着98K近乎绝望的眼神,AR15的心也逐渐沉入了低谷。她也深知这种药片的危险性,现在眼看到98K被强迫地吞下,接下来未知的情形甚至要比刚清醒时发现自己被撕裂者俘获还要糟糕。
                        “你对她做了什么?”AR15遭受折磨过后的喉咙中发出无比沙哑的声音。每次颤动着发出一个音节都会传来一阵割裂般的疼痛,这导致她没说一句话都十分费劲。
                        “什么?这当然是游戏的一个环节啊!”撕裂者手指顺过98K的一缕银发,不以为然道。
                        好像在那过后药效发作一样,起初只是低下头咳嗽妄想将其呕出来的少女突然目光发直,死死地盯住双膝。
                        “不对......不是这样......”她一边颤巍巍地摇晃着脸,一边喃喃自语道。不知是否是错觉,AR15能从少女的眼中看到前所未有的惊恐。
                        “那都是我的东西啊......”
                        声音逐渐由低变高,直到临近爆发点的那一刻,她彻底无视AR15的呼喊声,像是承受到难以忍受的痛苦与恐惧一样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在那令人惊悚的声音中,撕裂者自始至终不过是仰起脸,面带欣赏地看着眼前的第七个“猎物”。
                        撕裂者看着少女绝望而又痛苦地瞪大瞳孔,看着她的嘴唇被牙齿咬得出鲜血,贴近聆听着尖叫声中夹杂的心跳,仔细品味着她拼命挣扎的姿态,直到手腕脚腕被磨得红肿。一枚小小的药片对于战术人形而言又是怎么样的痛苦,想来是强行修改了98K的程序指令,甚至包括心智云图中备份的数据吧。


                        IP属地:河北278楼2017-09-23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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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眼目睹到98k的惨状,AR15已决定不再继续沉默下去,说句难听的,98k再怎么样也和她没多大关系,但接下来撕裂者如果在拿着药片来到她面前……
                          想到这里,她不顾被磨得疼痛的手腕,一边用力抬起大腿,一边让修长的手指顺势撩开裙角,伸向那个藏刀的位置。
                          她提前将安全套外露出一小部分,为的就是避免无法将刀顺利抽出的尴尬情况。看来这种做法是相当正确的。
                          快点……再快点……少女的惨叫声在不停地刺痛她敏感的神经。直到穿过内裤的指尖接触接触到油滑而又紧绷的一角时,她才长出了一口气。
                          食指与中指将这根救命稻草紧紧夹住,她用尽手腕的力量要将那封堵身体的异物拔出。
                          然而抛开理想,事事总是不如人所愿。每一个举动都含有数不清的未知性,就好比在阿富汗穿着白袍路过的枯瘦老头,在他从木车的干柴堆中抽出一支李恩菲尔德步枪之前,你又用什么方式去区分他是一个无辜的平民。
                          AR15一直埋头于自己的计划,可她手臂的动作已经吸引到了撕裂者的注意。
                          她踏出令人胆寒的步伐声退开,爬满微笑的那张脸像是商店橱窗中的玩偶一样,冷冷地看着AR15。
                          也就在撕裂者张口的瞬间,本该说出的话语却突然被巨大的噪音所遮盖。
                          头顶通风口的铁窗被人粗鲁地撬开,变形的金属连带着一枚漆黑的震撼弹一同从天花板砸下。
                          在视线与听力被暂时剥夺的瞬间,她最后看到的是一个人影从通风口处一闪而过。
                          被刺目的白光与晕眩感支配时,她禁闭双眼中能呈现出的画面大概是这样吧。叶千笔直地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跳下,半空中,他单手握着一支加长装弹鼓的微型冲锋枪,枪口直指着撕裂者娇小的身体,接连迸发的橙红色火光映照着那只同样深红的眼瞳。
                          阔别已久的重逢。没有泪水与发自内心的笑容。只是将拥抱替换为十余发带着炙热温度,在空气中高速旋转飞动的9mm子弹。
                          撕裂者面对着叶千的枪口做出了一个奇怪的举动,她卸下防备,闭上双眼,高高地向斜上方举起双臂。仿佛是想要凭借自己瘦小的身体将叶千接住,拥入怀中一样。而对方仅仅只是还给她足以让正常人类女孩毙命数量的子弹。
                          双脚稳稳地踩在地板上,撕裂者不过站在距离叶千一米处的位置。那些本该钻入她身体内溅出血花的五六颗子弹,在她身前像是卸了力一样,纷纷砸落在地上发出无力的叹息。
                          震撼弹对撕裂者而言或许真得没有什么威胁,但她仍旧是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像是迎接“回家”后的叶千一样。
                          再次近距离目视着这个身高只到自己腰际的女孩,本就被撕裂的无数个画面在那一个瞬间涌上心头,然后又在挥出万用工兵铲前消逝。
                          锋利的铲刃在即将触碰到女孩脖颈时被拦下,叶千的手掌在瞬间通过铲柄传来熟悉的触感。
                          那是铲子没入肉体时的沉闷声,以及撞击到骨骼后的阻碍感。他见撕裂者只是用张开的手护住脖子,黝黑的金属粗鲁地嵌进女孩白皙的手背中,刺目的鲜血顺着创口四处蔓延,在她的肌肤上肆意爬行。就在这个瞬间,她突然张开双眼,露出深红色的眼睛直视叶千。
                          四目对视,面对着自己妹妹的叶千不由有些失神。
                          “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变化。”
                          「叶千!」
                          二人同一时间发出的声音“唤醒”了他。
                          不知是不是昔日的感情在作祟,叶千抽出工兵铲,左手的MP9冲锋枪对着撕裂者接连倾泻出无力的子弹,身体在同一时间迅速向后退去。
                          毫无准备下的单打独斗是最坏的打算,他的目标是背后被当做“人质”的少女们。忌廉检查过,撕裂者目前身处的小屋是位于红灯区附近的一个地下室。在这里弄出点声音不容易被人察觉,叶千需要一边尽力压制撕裂者,一边解救被困的少女即可达成目的。即便不能搭乘停在外面的汽车撤离,但三对一还是有一定的优势。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82楼2017-09-24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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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这样看似不切实际的想法,他义无反顾的深陷入撕裂者布置的全套中。更为重要的是,即便是现在,忌廉还没有从叶千内心看到完全将一切抛之度外的决死心态。
                            可能是曾经的亲情在作祟,也可能是因为融合后自己的性格与他的强糅为一体,但忌廉明白他不管怎样都绝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话唠**。
                            抵挡在面前的阻碍,要么是战斗后自己倒下,要么就是强行将其斩断,这才是叶千。
                            见到AR15已经摸出弹簧刀准备给自己松绑,为了节省时间,叶千一边用加装弹鼓的MP9射出一连串有节奏的长点射,一边靠向98k的身后。虽然9mm子弹对撕裂者一类的残次体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但好在叶千长点射到位,撕裂者被死死地压制在角落。这多少能够迟滞她行进的速度,为自己争取宝贵的时间。
                            简单地瞥了一眼垂下眼帘的银发少女,他单手将弹鼓中最后十几颗子弹发射出的同时,右手用铲刃与侧边的锯齿解除少女身上的绳索。
                            她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停止惨叫与挣扎的?一旁目睹过一切的少女不停止手上的动作,冷静地思考着。
                            “等等,叶千……她的情况有些不太对!”
                            或许是叶千的动作实在太过迅速,当AR15割开绳索察觉到异样的时已经太晚了。
                            只见双手被解放的98k突然俯下身拽开小腿与脚腕处的绳索。可能是在刚才拼命地挣扎中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挣松了绳索。但很快,她用实际行动告诉AR15,这一切都是撕裂者早已盘算好的,所谓用来拘束双腿活动的绳子从一开始就没有绑紧过。
                            戛然而止的枪声仿佛是开始进攻的信号,只不过叶千现在面对的敌人不是撕裂者,而是那个他让他苦心营救的少女。
                            狭窄的空隙中,98k一手按住叶千握着工兵铲的手,身体在一瞬间爆发出与先前挣扎时对等的力量,撞进叶千毫无防备的胸膛中。
                            他口中不自然地闷哼一声,万用工兵铲掉落在地。他上身仿佛被冲撞得散架一样,没有任何悬念地被看似毫无战斗力的人形压倒在地下室的角落中,狼狈极了。
                            “抱……歉……”被修改指令后的98k连一个简单的词汇都无法表达出来,只是机械,不连贯地执行着百般不情愿的指令。
                            表情已经有些扭曲的银发少女骑坐在叶千的胯部,双腿按压住他试图反抗的膝盖,手指牢固地扯住衣领,一下又一下地拉拽着他的身体撞向结实的墙面。
                            他看见高高在上的98k咬紧着洁白的牙齿,两眼中泛出痛苦的泪花。少女脸颊粉红,迷离的双眼透露出一股恳求的意味注视着身下的叶千。
                            仅仅是一瞬间叶千便理解到98k的意思,他右手在正面试图抵挡住少女的攻势,左手则趁乱突破重重障碍,艰难地摸向后腰的手枪。
                            用仅存的意志去抵抗**控的身体,想必是痛苦而又极其困难的事情吧,但眼前的这个少女却是或多或少做到这点。叶千明白,如果不是98k竭力去与“她自己”抗争,自己毫无防备的后脑早已经在一片刺目猩红中失去意识。
                            通过98k缓缓浮动的发梢,在那一片若隐若现的银白色空隙中,叶千能依稀看见,那个少女割开身上的绳索,紧握着小到可怜的弹簧刀跌跌撞撞地冲向看起来更加渺小的撕裂者。
                            这兴许也是在掩护他吧,可身为战术人形的AR15又哪里能是撕裂者的对手。她能将三对一的局势转变为二对二,在杀害那么多人形后安然脱身,然后布置下一个又一个致命的圈套……那她再一次对付起一个孤身迎来的人形,岂不是跟以前肆意虐杀自己的“猎物”一样简单轻松。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84楼2017-09-25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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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22: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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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似毫无防备的撕裂者近在眼前,可AR15的还没能举起弹簧刀,手臂便已软棉了下去。像是完全不收到她控制一样,耷拉在下不自然地抽搐着。
                              左手五指虽几次挣扎,可那柄微小的弹簧刀还是不争气地掉落在地上。
                              她挥舞着右拳准备打向撕裂者,结果是遭受到了更强烈的精神冲击。面部仿佛隔空吃了一拳,猛地向后仰去,甚至双腿还险些因此而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不依不挠的少女垂下丑态百出的脸颊,嘴角耷拉着如一丝银线般的口水。
                              颤抖的小腿带着脚部重重地向前踏出一步,得到的是一如既往的代价。
                              面前的矮小的撕裂者伫立于原地,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面怀着期待的微笑看向这个坚韧的少女。而已经完全忘记该如何战斗的AR15只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放弃一切防御,挪动着沉重的步伐靠向最危险的敌人。
                              每次缩短微小的距离,都将无情地迎来更加沉痛的打击。
                              她头昏脑涨,脑袋一会像是初次作训时后背的背囊一样沉重,一会又是撕裂般的疼痛。
                              她的四肢**,意识逐渐涣散,空荡荡的脑海里一切贮藏的记忆都被盗取一空。
                              她僵硬的脸已经不能在如愿地切换成本该愤怒的表情,双耳中满是刺耳的嗡嗡声,朦胧的视线里就只剩下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仿佛只剩下那点微薄的意识,也在一次次让她麻木的冲击中逐渐吞噬。
                              只是那么一个简单目的,她甚至都记不清了。不知什么东西,在让自己的身体承担着极大痛苦的同时不屈地前进。在每次看到撕裂者带着略微惊讶的表情向后退却时,内心都充满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
                              等到少女再想要扭头看看叶千时,她发麻的双腿已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跪在坚硬的地面上。
                              那张脸最终没有扭转过去,便是匆匆地沉下,带着再也无法动弹的身体,留下一个孤单落寞的消瘦身影,悄然无息地栽倒在那一条她始终前行的道路上。
                              看到这里,叶千已经喘着粗气拔出那支陪伴他多年的沙漠勇士,在98k忽有忽无的阻碍下,费力地将枪口对准她的腿部。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85楼2017-09-25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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