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唯吧 关注：15,615贴子：602,357
彼岸花开，情深不寿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传说》
我一直在追寻一个传说，一个凄美的传说。那传说有个好听的名字，唤作——彼岸花。
传说，世上本没有这种花。那是芸芸众生在轮回中苦苦挣扎，把一切爱恨嗔痴化作血泪流下。黄泉路上就洒满尘缘的花种。于是，世上便有了彼岸花。
传说，每一朵彼岸花都有鲜血一般的颜色，红豆一般的泽华。她们是世间最痴念的花朵，为了茫茫凡尘中一人渺无边际的到达，等待在永恒的似水年华。
传说，每个人都有独属自己的那株彼岸花。但只有他们之间的羁绊牵挂深过纷纷人心无测，滚滚红尘乱辗。他才会明白她的等待，不顾一切地去找寻，找寻到她。
我走过许多地方，遇着许多人，看见许多城，也听了许多故事。可这些故事都不是我要追寻的传说。有些人，甚至不知有那一株彼岸花在等待他；有些人，只把彼岸花当作风中飘散的童话；有些人，他们也曾寻找过彼岸花。可惜说故事的人呐，那都是曾经了。他们的故事都没有结局，因为他们终究走不过红尘纷扰，浮世喧嚣，于是无知无觉间已放弃了那朵花。
我拿起湘水箬竹编织的旧笠，跋涉在人间六月的冰雪里，追寻着那个也许根本不存在的传说。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人间绝迹，我知道那个传说就在那里，不曾远去。
霜雪积沉的夜晚，我推开冰雪极原中灯火温存的茅草小庐。里面只有一个静默的蓝袍少年，像他面前隐忍燃着的草木烟火般清和温暖。看见披着一身风雪的我昧然闯入，他什么都没有说，就连唇角清浅的微笑也没有变。只是让我坐在温暖的炉火旁，递过一碗热气氤氲的姜汤，和我笠上袅袅升腾的水汽织成一片雾霭茫茫。透过雾气我看到他的眼，是银河星辰却笼着若有若无的流云迷瘴。似跌进软红十丈而又一步步走出后遗下的陈疾旧伤。忽然，想让他说个故事了。
蓝袍少年淡去了笑意，陷入几分苦思冥想。他是被难住了，作为一个有故事的人，却从没说过故事。沉默是窗外肆虐的风雪侵入小屋的每个角落，又开始冻结柔暖如绸的橘色烟火，让它一点点微弱。他在光芒将熄时添起了炉火，清淡的声音扰碎沉默：“世上流传着关于彼岸花的传说。有一个听了传说的少年在梦中走到冥界的三途河边。他不知道那是哪里的，他的眼中只有大片大片鲜红的花朵，灼灼其华，艳比红霞。其中有那么一株花开在少年的脚下，他俯下身去，听见她告诉他，她的名字叫做曼珠沙华。
“他看见，她在风中摇曳，哼唱着一首被遗忘的歌。他想问一问那首歌的名字，却被清夏的蝉鸣卷回了现实。他捧起落满窗前的脉脉晨光，真实的林间小屋提醒他，刚刚的一切只是梦里的风景画。他应该把她放下，让生活和原本的样子不生偏差。”
我取下箬笠，融雪滴答。我看清了那人眼中闪现的光华，比起中秋夜半的流光月辉也分毫不差。他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我知道那光华根本不能隐去，只因源头，是在他心里。我把仍有着温度的姜汤饮下，然后断住他的话：“那个少年就是你。最后一句，是你在欺骗自己罢。”
一雷惊而万物春，一叶落而天下秋。一言过，他淡然的面具破碎一地。也没有再去拾起。还是，拾不起？谁都没有去在意。
原来面具下是似乎亦很清淡的笑意，那笑意比三月春风还要和煦，却吹落了傲雪凌霜的梅花满地，便连那清幽香气也半分不遗。他再开口，声音已是水下流淌的暗沙：“是啊，她在梦中如此的惊鸿一现，从此我开始莫名挂念。我开始期待夜晚，却又很快还怕夜晚。那之后我夜夜无眠，多么绮丽斑斓的梦境也只剩黯然。因为那里面都不曾出现她的容颜。日日相思刷白了头发，我终于明白我要去找她。找到那朵造访我梦中的彼岸花。我甚至不知道她的模样，可我记得她的名字——曼珠沙华。
“我向每一座山，每一条河询问她；我请每一棵树，每一朵花追忆她；我托每一缕风，每一阵雾找寻她。可一直到山穷水尽，叶落花零，风消雾散。就算最青苍的山，最悠长的河，最繁阴的树，最浓丽的花，最清远的风，最飘渺的雾，它们都没有见过她——我的曼珠沙华。但这都没有关系，总会有谁认得她。我在凡尘找了太久，可都找不到她。所以，有一天，我走到万丈负雪的昆仑山下，那里有着从未带败过的十里桃花和万古沉寂的守山神明，他给了我指引。原来她在生灵最害怕的地狱那儿，难怪我走遍了人世繁华，踏过了红尘起落也没有找到她。
“后来，我终于成为死亡的偷渡者。我历过十八层的红莲业火，在无间旁的黄泉路上见到了她。她在梦里，已经是灵犀的花瓣，剔透的蕊，琉璃的颜色，玲珑的香。真的比孤月更皓华，比星辰更璀丽。可当我走过这段路，把梦走进现实里，我才明白那个梦中所见的美，还抵不上现实的万中之一。你知道吗，那里有好多的彼岸花，可我一眼就看见了她，也只看见了她。因为，只有她，才是我的曼珠沙华。
“是夜，我沉睡在忘川摆渡人的小筏上，听她唱着那首遥远的歌。原来，是一曲无关风月的童话。”
他的眼神忽然急剧地变化，如同斜阳软撒的海面上突涌起了波澜万丈，遮去日月，乃至星辰的光芒。一切声音戛然而止，连屋外啸厉的风号也是如此。其实他不是不想再发出声音，而是那些音符还未及出口，便已被一种巨大的痛苦生生撕碎在喉间。
我一直在追寻一个传说，一个凄美的传说。那传说有个好听的名字，唤作——彼岸花。
传说，世上本没有这种花。那是芸芸众生在轮回中苦苦挣扎，把一切爱恨嗔痴化作血泪流下。黄泉路上就洒满尘缘的花种。于是，世上便有了彼岸花。
传说，每一朵彼岸花都有鲜血一般的颜色，红豆一般的泽华。她们是世间最痴念的花朵，为了茫茫凡尘中一人渺无边际的到达，等待在永恒的似水年华。
传说，每个人都有独属自己的那株彼岸花。但只有他们之间的羁绊牵挂深过纷纷人心无测，滚滚红尘乱辗。他才会明白她的等待，不顾一切地去找寻，找寻到她。
我走过许多地方，遇着许多人，看见许多城，也听了许多故事。可这些故事都不是我要追寻的传说。有些人，甚至不知有那一株彼岸花在等待他；有些人，只把彼岸花当作风中飘散的童话；有些人，他们也曾寻找过彼岸花。可惜说故事的人呐，那都是曾经了。他们的故事都没有结局，因为他们终究走不过红尘纷扰，浮世喧嚣，于是无知无觉间已放弃了那朵花。
我拿起湘水箬竹编织的旧笠，跋涉在人间六月的冰雪里，追寻着那个也许根本不存在的传说。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人间绝迹，我知道那个传说就在那里，不曾远去。
霜雪积沉的夜晚，我推开冰雪极原中灯火温存的茅草小庐。里面只有一个静默的蓝袍少年，像他面前隐忍燃着的草木烟火般清和温暖。看见披着一身风雪的我昧然闯入，他什么都没有说，就连唇角清浅的微笑也没有变。只是让我坐在温暖的炉火旁，递过一碗热气氤氲的姜汤，和我笠上袅袅升腾的水汽织成一片雾霭茫茫。透过雾气我看到他的眼，是银河星辰却笼着若有若无的流云迷瘴。似跌进软红十丈而又一步步走出后遗下的陈疾旧伤。忽然，想让他说个故事了。
蓝袍少年淡去了笑意，陷入几分苦思冥想。他是被难住了，作为一个有故事的人，却从没说过故事。沉默是窗外肆虐的风雪侵入小屋的每个角落，又开始冻结柔暖如绸的橘色烟火，让它一点点微弱。他在光芒将熄时添起了炉火，清淡的声音扰碎沉默：“世上流传着关于彼岸花的传说。有一个听了传说的少年在梦中走到冥界的三途河边。他不知道那是哪里的，他的眼中只有大片大片鲜红的花朵，灼灼其华，艳比红霞。其中有那么一株花开在少年的脚下，他俯下身去，听见她告诉他，她的名字叫做曼珠沙华。
“他看见，她在风中摇曳，哼唱着一首被遗忘的歌。他想问一问那首歌的名字，却被清夏的蝉鸣卷回了现实。他捧起落满窗前的脉脉晨光，真实的林间小屋提醒他，刚刚的一切只是梦里的风景画。他应该把她放下，让生活和原本的样子不生偏差。”
我取下箬笠，融雪滴答。我看清了那人眼中闪现的光华，比起中秋夜半的流光月辉也分毫不差。他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我知道那光华根本不能隐去，只因源头，是在他心里。我把仍有着温度的姜汤饮下，然后断住他的话：“那个少年就是你。最后一句，是你在欺骗自己罢。”
一雷惊而万物春，一叶落而天下秋。一言过，他淡然的面具破碎一地。也没有再去拾起。还是，拾不起？谁都没有去在意。
原来面具下是似乎亦很清淡的笑意，那笑意比三月春风还要和煦，却吹落了傲雪凌霜的梅花满地，便连那清幽香气也半分不遗。他再开口，声音已是水下流淌的暗沙：“是啊，她在梦中如此的惊鸿一现，从此我开始莫名挂念。我开始期待夜晚，却又很快还怕夜晚。那之后我夜夜无眠，多么绮丽斑斓的梦境也只剩黯然。因为那里面都不曾出现她的容颜。日日相思刷白了头发，我终于明白我要去找她。找到那朵造访我梦中的彼岸花。我甚至不知道她的模样，可我记得她的名字——曼珠沙华。
“我向每一座山，每一条河询问她；我请每一棵树，每一朵花追忆她；我托每一缕风，每一阵雾找寻她。可一直到山穷水尽，叶落花零，风消雾散。就算最青苍的山，最悠长的河，最繁阴的树，最浓丽的花，最清远的风，最飘渺的雾，它们都没有见过她——我的曼珠沙华。但这都没有关系，总会有谁认得她。我在凡尘找了太久，可都找不到她。所以，有一天，我走到万丈负雪的昆仑山下，那里有着从未带败过的十里桃花和万古沉寂的守山神明，他给了我指引。原来她在生灵最害怕的地狱那儿，难怪我走遍了人世繁华，踏过了红尘起落也没有找到她。
“后来，我终于成为死亡的偷渡者。我历过十八层的红莲业火，在无间旁的黄泉路上见到了她。她在梦里，已经是灵犀的花瓣，剔透的蕊，琉璃的颜色，玲珑的香。真的比孤月更皓华，比星辰更璀丽。可当我走过这段路，把梦走进现实里，我才明白那个梦中所见的美，还抵不上现实的万中之一。你知道吗，那里有好多的彼岸花，可我一眼就看见了她，也只看见了她。因为，只有她，才是我的曼珠沙华。
“是夜，我沉睡在忘川摆渡人的小筏上，听她唱着那首遥远的歌。原来，是一曲无关风月的童话。”
他的眼神忽然急剧地变化，如同斜阳软撒的海面上突涌起了波澜万丈，遮去日月，乃至星辰的光芒。一切声音戛然而止，连屋外啸厉的风号也是如此。其实他不是不想再发出声音，而是那些音符还未及出口，便已被一种巨大的痛苦生生撕碎在喉间。
所以他索性住口，先收服了那痛苦所化的洪荒猛兽。我没有着急，也没有催促，我还知道这个故事远没有到尽头——在他的身边，没有那么一株彼岸花。
风再起时，故事又开始了。
“我真希望自己沉眠在那晚的梦里，即便是就此死去。可我还是醒了。我再醒来时，已没有了那首歌。只有零落一地的娇艳红朵和停在在风中轻如柳棉的花种。我记不起自己是怎样拿起那枚花种，那段记忆像是被碾得太碎，消失得无影无踪。记忆再清楚起来，是我跪拜在明澈如鉴的累累寒冰上。光洁的冰面中，我恍惚看到她的影子。可当我伸出手，却触到了自己膝下凝结的血流。日月如漏，时光成沙，无穷无尽的祈愿中冬去春又夏。我看见山下一树荼蘼花开到第七遍，就是花开一刹，有一个声音把我要的答案，赐予了她。
“我从江南烟柳走到戈壁黄沙；我从春风十里走到雪染天涯；我从浩淼沧波走到茶话桑麻。再在每一日的夜华下，用心头朱砂般温润的鲜血来浇灌她。岁月的年轮一圈圈刻画，多少年后，夏荷覆雪，石中生花，冬雷阵阵，枯木荣华，我手中羸弱的小籽也生出了幼嫩的芽儿。
“我一路西行，路的尽头是我将去的九重碧落。我走上碧落，见到了佛。佛问我：‘为何来，何苦来？’我没有说话，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忆起了佛祖坐下一位弟子的话：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愿有一回她从桥上走过。我想我还是很幸运的，至少我不必化身石桥，去等待五百年一次的遇见。我曾见过了她，陪她从初生到如今的芽儿，只是，看不到下一次开花了。我听佛祖叹道：‘痴儿！’其实，痴便痴罢，只要这世间有她，辗辗红尘繁华不过一点枯骨黄沙。
“我把她种在佛前青烟袅袅的梵灯下，让自己的骸骨化作最后的祝福滋养她。这一次，我再也逃不过死亡的追捕，被修罗缚上了黄泉路。那里依旧是无数的阴魂去去往往，历数生前的纠缠与难忘。
“只是我与世间再也无关，与这地狱也是无关，只因这里再也没了她，没了我找寻千年的彼岸花。我要细细想念她的每一瓣花，每一颗蕊，每一段纹理，每一点颜色，然后把她的名字刻在三生石上，就是那四个字——曼珠沙华。
“我只能饮下那碗孟婆汤，否则我无法走过奈何桥，就不能在轮回里继续思念她。孟婆汤洗尽了尘世的记忆，可洗不去她的名字，已烙在我的心上不化。一世又一世，我望着天边的朝霞，我知道她将永远在那里留驻，不再阅过人间的万般疾苦。她是花，花是她，她盛放的优雅是世间最美的绝艳风华，是我永生永世再也了不去的牵挂。”
我数着他眼中浮跃的光华，那是一种只为真心的牵挂。我带好竹笠，还有两个问题要问他：“你轮回了这么多世，可还记得她的名字？”
他的眼中绽出灼人的光彩，似骤雪初霁时一道天光漏下，似云开雾散时九天骄阳薄发，似暗夜幽森中落入皎皎月华。心绪激荡间的话语扔仍是不疾不徐，字字句句无比清晰：“她是曼珠沙华，是我种在佛前的彼岸花。”
我想，我找到自己追寻的传说了。只是彼岸花真正的传说之心，是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生生相错，世世永不相见。生如死别，残忍至极，却是每一株彼岸花都躲不过的天罚。我不忍心告诉他，却不得不告诉他：“你陷在轮回里忘记了逃脱的方法，而那困住你的符咒，正是曼珠沙华。你忘了吗？第一次梦中相见，她告诉你她的名字，只有两字——曼珠啊。”
她的名字，只有两字——曼珠啊！
错愕的少年霍然立起，却眼见我在他说话之前问出了最后的问题：“你的名字是什么？”
“华沙！”他脱口而出，尔后颓然的跌在地上。他仍是笑着的，只是此刻的笑意已浸过了雨打海棠尽落红，身登绝顶转成空的苍凉凄惘。那句低喃的声音只有他自己得听见 ：
“不，从没有什么华沙，该是……沙华。”
我走出小屋，化作一缕烟霞飞向西天，在佛祖讲完经前立在了殿下。那里有一百零七盏青灯，此刻，又回到了一百零八。
风再起时，故事又开始了。
“我真希望自己沉眠在那晚的梦里，即便是就此死去。可我还是醒了。我再醒来时，已没有了那首歌。只有零落一地的娇艳红朵和停在在风中轻如柳棉的花种。我记不起自己是怎样拿起那枚花种，那段记忆像是被碾得太碎，消失得无影无踪。记忆再清楚起来，是我跪拜在明澈如鉴的累累寒冰上。光洁的冰面中，我恍惚看到她的影子。可当我伸出手，却触到了自己膝下凝结的血流。日月如漏，时光成沙，无穷无尽的祈愿中冬去春又夏。我看见山下一树荼蘼花开到第七遍，就是花开一刹，有一个声音把我要的答案，赐予了她。
“我从江南烟柳走到戈壁黄沙；我从春风十里走到雪染天涯；我从浩淼沧波走到茶话桑麻。再在每一日的夜华下，用心头朱砂般温润的鲜血来浇灌她。岁月的年轮一圈圈刻画，多少年后，夏荷覆雪，石中生花，冬雷阵阵，枯木荣华，我手中羸弱的小籽也生出了幼嫩的芽儿。
“我一路西行，路的尽头是我将去的九重碧落。我走上碧落，见到了佛。佛问我：‘为何来，何苦来？’我没有说话，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忆起了佛祖坐下一位弟子的话：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愿有一回她从桥上走过。我想我还是很幸运的，至少我不必化身石桥，去等待五百年一次的遇见。我曾见过了她，陪她从初生到如今的芽儿，只是，看不到下一次开花了。我听佛祖叹道：‘痴儿！’其实，痴便痴罢，只要这世间有她，辗辗红尘繁华不过一点枯骨黄沙。
“我把她种在佛前青烟袅袅的梵灯下，让自己的骸骨化作最后的祝福滋养她。这一次，我再也逃不过死亡的追捕，被修罗缚上了黄泉路。那里依旧是无数的阴魂去去往往，历数生前的纠缠与难忘。
“只是我与世间再也无关，与这地狱也是无关，只因这里再也没了她，没了我找寻千年的彼岸花。我要细细想念她的每一瓣花，每一颗蕊，每一段纹理，每一点颜色，然后把她的名字刻在三生石上，就是那四个字——曼珠沙华。
“我只能饮下那碗孟婆汤，否则我无法走过奈何桥，就不能在轮回里继续思念她。孟婆汤洗尽了尘世的记忆，可洗不去她的名字，已烙在我的心上不化。一世又一世，我望着天边的朝霞，我知道她将永远在那里留驻，不再阅过人间的万般疾苦。她是花，花是她，她盛放的优雅是世间最美的绝艳风华，是我永生永世再也了不去的牵挂。”
我数着他眼中浮跃的光华，那是一种只为真心的牵挂。我带好竹笠，还有两个问题要问他：“你轮回了这么多世，可还记得她的名字？”
他的眼中绽出灼人的光彩，似骤雪初霁时一道天光漏下，似云开雾散时九天骄阳薄发，似暗夜幽森中落入皎皎月华。心绪激荡间的话语扔仍是不疾不徐，字字句句无比清晰：“她是曼珠沙华，是我种在佛前的彼岸花。”
我想，我找到自己追寻的传说了。只是彼岸花真正的传说之心，是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生生相错，世世永不相见。生如死别，残忍至极，却是每一株彼岸花都躲不过的天罚。我不忍心告诉他，却不得不告诉他：“你陷在轮回里忘记了逃脱的方法，而那困住你的符咒，正是曼珠沙华。你忘了吗？第一次梦中相见，她告诉你她的名字，只有两字——曼珠啊。”
她的名字，只有两字——曼珠啊！
错愕的少年霍然立起，却眼见我在他说话之前问出了最后的问题：“你的名字是什么？”
“华沙！”他脱口而出，尔后颓然的跌在地上。他仍是笑着的，只是此刻的笑意已浸过了雨打海棠尽落红，身登绝顶转成空的苍凉凄惘。那句低喃的声音只有他自己得听见 ：
“不，从没有什么华沙，该是……沙华。”
我走出小屋，化作一缕烟霞飞向西天，在佛祖讲完经前立在了殿下。那里有一百零七盏青灯，此刻，又回到了一百零八。
(这个仍然是第三章)
银色流辉散，现出浮生的身形。小唯望着眼前神色冷峻的神尊，终是停了那放肆的笑声，可面上嘲讽之色却是半分不减。
浮生:“你笑什么？”
笑什么？小唯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你在这寒冰之地，附庸风雅，吹这么可笑的曲子。”不，是用那么可笑的方式，吹了这首曲子。因为实在是像，像那一日春光明艳，舟行碧波上，王生为她吹奏的那一首曲子。生哥吹的是一支横笛，那曲子的韵调也有些许不同。可她不得不承认，浮生所奏曲韵声调却更是绝妙三分，且如此变换后，便是更宜用箫了。可那又如何？空有其表罢了。生哥的那一曲，让她的世界有了流动的颜色。她至今记得那一日的风在阳光中，柔软得叫人不敢触碰。可今日听的这一首曲子。却是让她如此清楚地感受到身处一个冰雪封禁的地狱里。她怎么能不笑呢？笑无情无心孤寂，笑身陷囹圄的自己。
浮生未加留言也不屑留意那嘲讽之后的一抹复杂，淡淡道:“你说我吹的曲子可笑？”
小唯此时已收了心绪，不由嗤笑:“无情无心之人所奏的曲子，不但可笑，还更可悲。”
浮生:“像你这样纵欲滥情，自毁修行，不更可悲。”
小唯闻言神色一凛:“我用自己的修为救自己所爱之人的性命，有何滥情？你不过是块破石头，没资格在这教训我！”
银色流辉散，现出浮生的身形。小唯望着眼前神色冷峻的神尊，终是停了那放肆的笑声，可面上嘲讽之色却是半分不减。
浮生:“你笑什么？”
笑什么？小唯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你在这寒冰之地，附庸风雅，吹这么可笑的曲子。”不，是用那么可笑的方式，吹了这首曲子。因为实在是像，像那一日春光明艳，舟行碧波上，王生为她吹奏的那一首曲子。生哥吹的是一支横笛，那曲子的韵调也有些许不同。可她不得不承认，浮生所奏曲韵声调却更是绝妙三分，且如此变换后，便是更宜用箫了。可那又如何？空有其表罢了。生哥的那一曲，让她的世界有了流动的颜色。她至今记得那一日的风在阳光中，柔软得叫人不敢触碰。可今日听的这一首曲子。却是让她如此清楚地感受到身处一个冰雪封禁的地狱里。她怎么能不笑呢？笑无情无心孤寂，笑身陷囹圄的自己。
浮生未加留言也不屑留意那嘲讽之后的一抹复杂，淡淡道:“你说我吹的曲子可笑？”
小唯此时已收了心绪，不由嗤笑:“无情无心之人所奏的曲子，不但可笑，还更可悲。”
浮生:“像你这样纵欲滥情，自毁修行，不更可悲。”
小唯闻言神色一凛:“我用自己的修为救自己所爱之人的性命，有何滥情？你不过是块破石头，没资格在这教训我！”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如此顶撞，不过是自讨苦吃。浮生眸色微寒，扬起玉箫，道道雷刑便加在了小唯身上。见她痛苦难当，灵力大损，浮生倒也不是要取她性命，“本尊大度，看在你是个小小的狐妖，不与你计较。不要再挑战本尊的耐心。”
这话在小唯听来实在刺耳的很。挑战有如何？左不过一死罢了。“你一口一个本尊，还不是想让世人对你俯首帖耳，尊敬有加。你别以为你是神，就可以主宰我小唯的命运，妄想！”
还能如此狂妄，看来是无需轻饶了。于是下手便又重了几分，直至小唯隐有殒命之危，方才止了刑罚。小韦伏在冰面上，强烈的疼痛令她浑身不住地颤抖，却硬是撑着不愿倒了下去，不肯示弱半分。
“与我为敌，你可知后果。”浮生上前半步，低声道。
小唯闻言却是一声叹息，神情似笑非笑:“你错了，我的敌人就是我自己的心。”
浮生:“荒谬。身陷囹圄，还能贪恋红尘。”
小唯眼中多了一份光彩:“红尘之中处处都是心乡，男欢女爱也好，苦勤修为也罢，全在一颗真心。真心所向，必有所悟。我不求成仙得道，只求感受人世间的至情至爱，所以我不后悔。”说着话锋一转，“可你呢？无真心便无所悟，就算你修炼了千万年，不过是增加些法力，还是不能修成正果。所以就算是千万年，你还是走不出这寒冰之地。”
浮生神色不变，心中却已是波澜迭起。这小狐妖或许不过是一时愤然，想尽了话讽他罢了。不过……却是歪打正着了。他的修炼之途自多少万年前一战后便出了问题。且是个让他已止步于此时境界几千年，或许还将是几万年，甚至——永远的问题！如此心境下，浮生只是冷冷两字:“可悲。”再不与小唯做口舌之争，转身走了。小唯见他离去，精神一松，险些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这话在小唯听来实在刺耳的很。挑战有如何？左不过一死罢了。“你一口一个本尊，还不是想让世人对你俯首帖耳，尊敬有加。你别以为你是神，就可以主宰我小唯的命运，妄想！”
还能如此狂妄，看来是无需轻饶了。于是下手便又重了几分，直至小唯隐有殒命之危，方才止了刑罚。小韦伏在冰面上，强烈的疼痛令她浑身不住地颤抖，却硬是撑着不愿倒了下去，不肯示弱半分。
“与我为敌，你可知后果。”浮生上前半步，低声道。
小唯闻言却是一声叹息，神情似笑非笑:“你错了，我的敌人就是我自己的心。”
浮生:“荒谬。身陷囹圄，还能贪恋红尘。”
小唯眼中多了一份光彩:“红尘之中处处都是心乡，男欢女爱也好，苦勤修为也罢，全在一颗真心。真心所向，必有所悟。我不求成仙得道，只求感受人世间的至情至爱，所以我不后悔。”说着话锋一转，“可你呢？无真心便无所悟，就算你修炼了千万年，不过是增加些法力，还是不能修成正果。所以就算是千万年，你还是走不出这寒冰之地。”
浮生神色不变，心中却已是波澜迭起。这小狐妖或许不过是一时愤然，想尽了话讽他罢了。不过……却是歪打正着了。他的修炼之途自多少万年前一战后便出了问题。且是个让他已止步于此时境界几千年，或许还将是几万年，甚至——永远的问题！如此心境下，浮生只是冷冷两字:“可悲。”再不与小唯做口舌之争，转身走了。小唯见他离去，精神一松，险些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