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ur
“小青姐我出去了。”十分敷衍的语言擦着口腔脱口而出,身上的衣服被揉捏出了褶皱,其实白糖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是内心就像用绷带一圈圈缠紧拉收一样闷得慌。在接到小青的点头示意后白糖连包都没有背就夺门而出。小青侧过身微弯曲指关节捂着嘴,手指在桌上转悠敲打,也不知道在画什么图案。
一走出门外新鲜的空气就悠悠地包裹住了白糖,微风转悠着撩开发梢钻入衣领中,阖上眼皮静静地感受清风拂面,阳光并不强烈,反而惬意又舒心地投了下来。偶尔飞来一两只麻雀在熄灭了灯光的路灯弦上稍作停歇,随后振翅跃起重新飞往下一个停歇点。下午的时候咖啡店的生意会很火热,但是白糖没打算去凑热闹,他也就想径直走过一条街。
路面上砌着奇形怪状的鹅卵石,帆布鞋的鞋板贴上去不由得传了些膈应到脚心,街上已经是车水马龙,汽车呼啸着喷着烟气好似苟延残喘,白糖只能就着路边的乳白色的台阶走路,摇摇晃晃地保持着平衡,比任何一个行人走的都要慢。
他忽然有点想吃蛋糕,白糖记得上次生日会的时候武崧带来了亲手做的蛋糕,顺滑的奶油贴着蛋糕胚弯曲成型,上面简单地用巧克力棒和水果围出了一个鱼丸的形状,入口后香甜但不腻的奶油瞬间化开,松软的面包里添了果酱,清凉的香甜让白糖十分上瘾。但是美国没有武崧,也就没有那种让他上瘾的蛋糕了。
想起那种滋味白糖不由得用舌尖舔舔嘴唇,同时回忆起来的是手捏着书卷的少年,他的肤色是很健康的小麦色,有些泛棕的发丝顺着发旋而下,不像自己凌乱的头发,他的头发总是柔顺的,他不喜欢来酒吧一类太热闹的地方,但偶尔会陪自己去美食店稍作休息。翡翠一样的眼瞳总是流转着一种淡漠的气息,让人看起来就很火大,一种屏蔽他人自己凉快的感觉。
抿住嘴角将气体呼入口腔鼓起腮帮子,十分标准的包子脸,有几个路过的少女蹒跚在附近不愿离去似乎是想要多看看这个清秀的中国人,当然能搭上讪还是最好的,比如说联系方式什么的,没准以后日久长生情自己就脱单了呢。
但是白糖连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此时此刻他的思绪里充斥着那个少年的事情。白糖随意地将双手插在侧兜里,他在想他这样,是不是有点上瘾?
“Hello!”一个甜甜的声音把白糖从越来越杂乱的思绪中扯了回来,他抬眼看去,是一个染着几丝粉色卷发的时尚女孩,抹了发亮口红的嘴唇极大限度的在微笑,女孩的手搭在单肩包上,看起来自然又可爱。
“Oh,hello.”白糖愣愣地打着招呼,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很可爱是没错,但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女孩要跟他打招呼。
女孩可能看出了白糖的心不在焉和初入社会的懵懂,她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清纯自然,并且充斥着友好:“My name is Lilith, what's your name?”
“Uh, my name is........ White sugar.”白糖下意识攒紧了武崧送他的手绳,有点期待在某处武崧能突然出现。
“White sugar? Oh, a very special name.”莉莉丝嗤笑出声,对眼前这个清除的男生多了几分好感。“You seem to have a lot on your mind. What's going on?”
白糖垂眸盯着脚尖,他的心里乱糟糟的全是武崧,但他觉得这好像是几年前就发生的事情,他在心里认定武崧是他最好的朋友,虽然那个人很不可一世,但是自己觉得如此频繁的念着他的事情是不是有些过了,看起来不像是友情了,那是什么呢?
“You love someone, don't you?”莉莉丝仿佛看穿了白糖的心事,关切的询问。
白糖默不作声。耳边充斥着汽车苟延残喘的呼啸声和路边街角音乐店里传来的清脆的音乐。
“If...... If you really like that person, tell her what you mean.She'll definitely be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n your life. You'll grab her,and she'll fill your heart,. If you don't catch her, you miss everything.You'll regret it for the rest of your life. Trust me.”
内心中仿佛有只懵懂的小兽探出头来在嗷嗷乱叫,心跳慢慢地打着音乐的拍子欢呼雀跃,白糖下意识点点头,感觉面颊的温度逐渐升高。
也许他开了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