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
“东海妖蟒一族动乱,由谁去平复此乱?”大殿之上,天君手持着折子,紧紧攥着,区区蟒族根本就不足为祸,只是族人众多,与之交战定是纠缠。
连这蟒族都敢向天族挑衅,着实可恨。
“天君,孙儿愿前去。”夜华自列中走出,主动请缨。
天君看得出夜华自那日从昆仑虚回来便没有什么精神,时隔几日,又去了趟十里桃林,便整日的精神恍惚,想来还未解决他那一番情事,如此境况,竟然还要去打仗,简直是儿戏,“夜华,你刚剿灭了东海瀛洲的四大凶兽又毁了神芝草,损耗颇多,你还是不要去了。”
“天君,孙儿已经无碍,大可前去,昔日墨渊上神可以重伤抵抗得了魔族,而孙儿只是以“损耗颇多”为借口便推辞身为天族太子的责任,着实不太妥当。”
天君在心里叹了口气,虽是担心,但夜华此言一出,他就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区区蟒族而已……罢了,权当他散心。
“准了。”
天族与蟒族一战,是八荒众神都料想得到的,可战神回归,这天族太子仍是主动请缨,则更是不免让那些有头有脸的老神仙们赞许一番的基础上再赞许一番。
也许只有夜华身边的人才看得出,夜华的心情总是不太好。
临行前,夜华早已与乐胥交代好了一切,“若狐族来退婚,就说是儿臣的意思,若退……便退了吧。”
乐胥瞧着自己的儿子如此低沉的模样,既担心又心疼,他这般模样,如何号令三军?“退婚?她竟要因此退婚?”
“母妃,九重天这三年,伤她最深的,便是我……也只有我伤了她。”他可以像二叔一样待她走,像二叔一样抛却一切哪怕是责任,甚至像二叔一样公然与天君对峙哪怕与她同生共死。
当初当初,悔不当初。
“母妃放心,儿臣一定毫发无伤的回来。”夜华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这一战也许会很久,若阿离想娘亲了,便让天枢带他去昆仑虚。”
凭夜华的修为,她本应放心,却发现她根本放心不下,泪也跟着流了下来。从小到大,夜华苦了伤了都只会掩饰,为了不让亲人伤心,竟用与血色相近的玄衣来遮掩伤痕,哪怕伤痕累累,他也不会说半个字,就如他两万岁历经三道天雷,浑身上下都是血,小小的他都不知哭那么一声。
从小便由天君养大,可他可曾快乐过一天?
她宁可他不做什么天族太子,快乐地活着就好。
如今受了情伤,本以为三百年前的伤痕已经痊愈,却又被青丘白浅给狠狠撕开,叫他如何承受?她白浅受的委屈是她乐胥的错,是素锦的错,是天君的错,甚至是九重天众神的错,可夜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