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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晓薛】轮回之后保证不坑,不保证日更,三天必有一更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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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什么!?
宋岚和晓星尘同时惊起抬头,目光炙炙地看向魏无羡,晓星尘焦急中带着惶恐地开口:“怎么会?阿洋……怎么会想起前世?我从未听说过蜃还能让人忆起前世,魇、魇也不行啊!”
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薛洋想起了前世,那么,这一世阳光温暖有些小俏皮的少年,是不是会又变成前世那个毁天灭地也只当作游戏的混世小流氓?如果是那样……
“人的记忆,不是随着轮回中七魄的散去,随之消散的吗?或者、或者就像民间传说的那样,一碗孟婆汤,就没了所有一切的记忆,怎么会、怎么可能……?”
晓星尘的心中满是慌乱,他下意识地排斥薛洋回复记忆的可能性,如果薛洋恢复了记忆,他该如何面对薛洋?是仍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传弟子吗?还是回归原点,把他单纯视作自己的仇人?都不可能,都不可行,应该怎么办呢?要怎么面对呢?他想不出,不知道。
“小师叔,现在薛洋很可能就是要恢复前世的记忆了,但是,由于这是蜃给他构造地幻境,他很有可能会醒不来,你……还愿意救他吗?”
魏无羡难得正色,因为情况的确危急,而由于各种原因,现在能帮薛洋的,只有已经陷入混乱的晓星尘。与其让自家小师叔日后悔不当初,不如现在逼他一下。
该救吗?可就下来的也许就是那个做尽恶事的夔州小流氓。不救,不救的话,就可以让这个未及冠的青年在这一世、至少是这一世永远都停留在最阳光美好的模样。
但他不愿意啊!他希望青年可以活下来啊!哪怕现在看来,结果可能极其不合人意,他也想要救薛洋啊!
“不论……前世如何,这一世他……很好,不能、不能因为还未发生的可能就……不允许他存活。”借口,这些都是借口。晓星尘心知肚明,所以说得格外艰难,他其实只是想要说——
“师侄,我想救他。”
魏无羡在心里叹息一声,果然如此,但仍将厉害关系交代清楚:“但,如果要救他,需要小师叔入他的梦,在关键时候唤醒他,不让他沉迷梦境,这样可能对小师叔有害,这样的话,小师叔也还是要就他吗?”
话已说出口,晓星尘坦然许多,何况魏无羡所说从来不是他会为之犹豫的因素,于是坚定地回答:“救。”
魏无羡、蓝忘机、宋岚互相对视一眼,虽然他们的确都很不喜欢前世的薛洋,但对于前世的薛洋和晓星尘之间的纠缠,也颇为惊心。
“那么,与其让小师叔一会儿入梦再知道,动荡心神,不如就现在告诉小师叔罢。”魏无羡有些无奈地开口,宋岚闻言却是一惊,有些想阻拦。
“宋道长。”蓝忘机开口,“终会知晓。”
宋岚看了眼蓝忘机,心里头也明白此时阻拦有害无益,垂下眼睑,遮住了复杂的眼神。
晓星尘看到他们的样子,心里头愈发不安,似乎他坚定以为着的事情是错的,似乎这件事情是其他人都知道,却众志成城地唯独瞒住了他。
“小师叔,您一直没有问过您自己是如何聚魂的,是一直认为是我,对吗?”
难得的难以启齿,也导致了魏无羡难得的正经。
晓星尘茫然地看向魏无羡三人,艰难地说:“难道……不是吗?”
“不是。”魏无羡快刀斩乱麻,斩断了晓星尘最后一丝幻想,“我是鬼道始祖没有错,但是,小师叔您的魂魄碎得太厉害,当年在义城我没有发现,但后来想要修复您的魂魄时,我才发现,您的魂魄碎成那样,却一直还能存在,是因为薛洋这小子够疯,他分了自己一魂,把您的碎魂黏了起来,混合起来,勉勉强强凑成了完整的三魂,顺便,也保住了些许残存的魄。”
晓星尘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事实真相。该说什么?薛洋果然够疯吗!这样的法子,他是把自己的魂魄当成什么呢?拆了自己的西墙,去补他晓星尘的东墙吗?那是……魂魄啊!
晓星尘想起自己当年挖眼救挚友,当时的痛苦,与事后的不便;魏无羡也尚还记得当年剖丹时的疼痛以及渐渐沉默的心境,以及最后不得不走上独木桥的无奈及孤注一掷。割魂魄只能更痛,如果说晓星尘是因知己之情,魏无羡是因发小友谊以及忠心,薛洋又是因为什么呢?在割魂以后,他又经历过多少的身不由己和不便呢?
逼死了晓星尘的、十恶不赦的薛洋,到底,对晓星尘是什么感情呢?
只是贪恋于饴糖的甜蜜吗?
“但即使是这样,至多只能保住小师叔的魂魄,要恢复,仍然是不可能的。”魏无羡还在不断地陈述,“小师叔应当知道,薛洋曾经控制住过宋道长,凶尸与主人之间,被控制与控制,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所以……我们之前就知道薛洋应该还在人世,他抢走了小师叔的锁灵囊,同时还带走了小师叔留在义城的遗体。但是,在我和蓝湛追寻过去的时候,没有看见他,只见到了复生的小师叔。”
说到这里,魏无羡担忧地看了眼面色苍白,手止不住往眼睛上遮挡的晓星尘,有些担忧他是否还能承受得住,止住不再继续说。
晓星尘颤抖了许久,终于放下了手,打破了沉默:“师侄继续说吧,还有什么?”
魏无羡仍在犹豫,蓝忘机却抓住了他的手,握紧,魏无羡看向他,眸中带着些许不确定。蓝忘机看着他,轻轻点了下头。
“我们找到小师叔的时候,您还没有醒。我发现……发现……”魏无羡用力握了一下蓝忘机的手,才继续说下去,“您身上其实有六魄是薛洋的,一魂六魄已去,由此我们判断,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3楼2017-11-23 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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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洋一定也是命不久矣了,就没有追查,只是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薛洋竟然还能转世,没有想到一个只剩下了两魂一魄的人——何况他曾十恶不赦——还能转世。
    晓星尘终于有些崩溃了:“一魂六魄!怎么会?怎么会?他想做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谁也不知道。那个夔州小流氓,对什么都不在乎,只对饴糖尤其关注的小流氓,究竟要什么呢?是不是,对一切无所谓到,连割魂都可以随意地一试。
    似乎,这个小流氓的一生总是不顾未来,带着随心所欲到极致的孤注一掷。
    “此次……恐怕是因为小师叔与薛洋两人同行,又戴着双生法宝,七拼八凑,把薛洋上辈子的魂魄集齐了三魂六魄,所以……蜃才能造出他前世的幻境,怕是……将小师叔与薛洋当作一个人了。”
    长久沉默后,魏无羡又开口——事情总要讲清楚。然后,魏无羡就与蓝忘机、宋岚一样都不知道该从何开始,去安慰晓星尘,只能不尴不尬地站在一边,看着晓星尘发泄。
    所以,原来此次他未陷入梦境,不是蜃的疏忽,其实,也算是薛洋又为他挡了一灾?而且——三魂六魄,都属前世的薛洋。他死了,都还是不曾放过他,要救他一次吗!?
    晓星尘颤颤巍巍地伸手,虚虚地遮掩在眼睛前面,痛苦弯下腰去,似是要把整个人蜷缩起来,寻求一点安全感。
    忽然,晓星尘感觉他撞到了什么,这一撞,让他浑浑噩噩地撇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他看到了一旁还昏睡着的薛洋,瞬间,理智回笼,薛洋——还昏迷着,他现在应当争分夺秒,而不是陷入前尘,还没有到他去纠结恩怨的时候。
    魏无羡他们是对的,如果不提前告诉晓星尘真相,这惊人的真相,由晓星尘入了薛洋的梦,再去看到薛洋的前世,当真是要不知道,到底是晓星尘去救薛洋,还是薛洋要救晓星尘了。
    “师侄,我……我……”晓星尘开口,却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说些什么,最后直入主题,“怎么救他?”
    “小师叔。”魏无羡担忧地看着晓星尘,“你现在还好吗?要不要再缓一缓?”
    晓星尘摇头:“无妨,我怕阿洋他等不了。我该怎么做?”
    魏无羡看到晓星尘坚定的样子,无奈松口:“共情。虽然共情只有和死魂共情,但是薛洋现在是陷入梦境,小师叔您的魂魄又……所以,辅以法宝,应该可以共情,没有问题。”
    “好,那么就现在吧!”
    “小师叔你……确定没有问题?因为您入梦还需要开导薛洋,所以……”
    “没有问题。”晓星尘温柔地笑,“虽然一时很难理解和接受,但在梦中再看一次,不会再有问题了。”
    “那好,小师叔您躺好,我做监督者,念《道德经》,可以吗?”
    晓星尘已经躺到了薛洋身边,闻言回答道:“可以。”
    晓星尘与薛洋额头相抵,同时,魏无羡点燃了貘香炉。袅袅烟雾中,晓星尘入了薛洋的梦。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楼2017-11-23 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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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6 05:0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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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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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有人说,恢复记忆是要开虐?我不是这样的人啊!我只是让道长知道一个真相而已啊~不虐对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楼2017-11-23 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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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蜃被杀以后,孟洋就得以从亲人死去场景的无限循环中脱身,继续作为背后灵跟在薛洋身后,去看自己前世的一生。晓星尘入梦时,他的心情已经平复得差不多。
        “啊!师父师父!”孟洋一转头看到了晓星尘,激动地大叫并激烈地在背后灵番外允许内挥手。
        晓星尘刚一入梦,就受到如此欢迎,一方面委实受宠若惊,另一方面又纠结于眼前青年即将恢复前世记忆,再掺杂上魏无羡刚刚告诉他的事实,一时间心情复杂,于是只对着孟洋微微一笑,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孟洋见到他却仿佛是安心了许多,两个人一起挤在薛洋身后,都是背后灵,所以贴得很近,孟洋发现自己虽然不能碰到晓星尘,但是他们互相之间能看到、听到,就已经很让他满足了。
        “师父!我感觉,这个梦境应该和我前世有关,应当就是我的前世。我还从来不知道,蜃居然还能映射出人的前世呢!对啦,师父,那只蜃死了吗?您又是怎么进来的?”
        晓星尘一来,孟洋也不看自己前世的故事了,而是缠住了晓星尘说东说西。毕竟之前大悲大恸过,现在的孟洋终于看到了自己的长辈,看到了依靠,不免话痨起来。
        感觉到孟洋正在眼巴巴地看着他,心里头感觉有些奇怪,不是说恢复前世记忆了吗?怎么……看上去不像啊!
        于是,晓星尘先按捺下自己千回百转的心思,专心应对自家徒弟。
        “不是,你这个只是个例。那只蜃也已经被杀死。至于为师怎么会在这里……”晓星尘顿了顿,接着说,“你师兄说你陷入记忆不得出,所以为师入你梦境,你这是……还没有回复记忆吗?”
        孟洋在这样诡异的地方,见到自家师父,实在激动,难得没有发觉晓星尘的不对劲,认认真真地回答晓星尘:“没有啊,现在才刚刚到六岁。之前应当是那只蜃作祟,把记忆卡在四岁那里,循环好几遍!”
        “什么!六岁?等等,还有四岁……为什么停在那里?刚才你哭也是因为……”
        “啊!师父,你听到了?我还以为我在梦里头哭你不会知道呢!”孟洋忽然出声打断了晓星尘,双手掩面,“主要,就是因为四岁那年,我前世的父母都死了,所以……”
        晓星尘瞄了一眼孟洋如今的梦境,看到现在薛洋是乞儿打扮,走在街上乞讨,还没有遇见常慈安,顾不上安慰孟洋前世以散,莫要悲伤,急匆匆开口:“阿洋,蜃已经死了,你试试现在能不能离开梦境,毕竟是蜃的幻境,可能有害。”
        他本以为自己入梦时,孟洋或者没有恢复记忆,或者已经恢复了所有记忆,却偏偏没有想到他恢复记忆了,但是是最不要紧的一部分,所以只想让他快点离开,莫要停留。
        孟洋感觉晓星尘有些奇怪,但晓星尘叫他离开幻境,总不会是害他,于是点点头,开始努力让自己离开幻境。
        孟洋先是拼命告诉自己:“我在做梦,我在做梦,要快点醒来,不然来不及早课了,来不及用早膳了,师傅的糖也来不及拿了……”
        无果。
        再是拼命摇晃身体,让自己脱离薛洋,成为一只自由的背后灵,这样就可以远离幻境。
        无果。
        “师父,我醒不来。”孟洋极其无奈地对晓星尘说,“有什么口诀之类的,可以用吗?”
        晓星尘也急得很,他才进入幻境,猜不出幻境中薛洋的六岁已经过去了多久,但无论如何,多拖延一分就危险一分,可是他却也毫无办法。他从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又哪里来口诀、捷径可以用呢?
        孟洋见他也没有办法,也没感觉有什么关系,开口道:“那就看看吧,看完了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罢,毕竟那只蜃都死了。”
        没什么事?当然——有什么事了!虽然只是匆匆看了几眼,但晓星尘也不得不承认,还未遇到常慈安的薛洋真的很好很好,虽然只是乞儿,但每次有人给他吃的东西时,他都会甜甜地说一声“谢谢”,还会帮别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在经历了父母双亡的聚变,又承受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现状后,还能守住本心,可以说,这样的薛洋真的是很好很好。
        所以晓星尘也更加不希望孟洋继续看下去,现在的晓星尘不得不承认,当年常家的悲剧也许真的是他们咎由自取,是那一年断指之变,毁了一个天真善良的孩子。
        可是——来不及了。
        薛洋还是如同往常那样,坐在一个台阶前发呆,却忽然看到对面酒楼里,有一个男人招手叫他过去。孩子本来就在发呆,没什么事情要做,于是就立即跑了过去。
        晓星尘定睛看过去,那个男人与常萍长得有六七分像,容貌周正,腰间配着仙剑,招呼孩子时的脸上带着浓浓的高高在上感,唇角的笑容亦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常慈安已是中年人了,既然对薛洋已经是高高在上,就没什么必要去不怀好意,即使对薛洋不怀好意,也不会因此而笑。想起薛洋对他说的故事,晓星尘了然,这份不怀好意,分明是针对收信者的。
        “阿洋!别看!快点闭上眼睛!”晓星尘难得声色俱厉地对孟洋喊道,同时小幅度地一点点挪手,想要遮挡住孟洋的视线。
        孟洋被晓星尘吓到,一时有些怔愣,一直到薛洋走到男人面前接过信才反应过来,试探着问:“师父,怎么了?您是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吗?啊!刚才您好像对于‘六岁’反应挺大的,是不是上辈子您就认识我?所以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等会儿要发生的事情很不好吗?”
        晓星尘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孟洋那一系列的问题,最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楼2017-11-24 0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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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只是点点头:“是的,很不好,阿洋不要看好不好?”
          孟洋却笑了:“师父放心,不管是什么事情,那也是前世了。何况那只蜃都死了,再糟糕的场景也只会一遍过,不会影响我什么,我更不会再哭的。”
          晓星尘仍不放心,看着孟洋,欲言又止,见状,孟洋又补充道:“何况,世上又有几人能有机会看到自己的前世呢?我既然如此有幸,就让我看看我完整的前世吧,师父。我已经十九了,快要及冠了,再看到什么也不会影响我太多——至少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就让我把这前世也当作记忆的一部分好了。”
          六岁的薛洋已经怀着万分的期待,开开心心地把信递到那指定的地点了,纵然看不到小薛洋的表情,晓星尘和孟洋也都能从他走路间带着跳跃的样子,猜出他心里头有多开心。
          也是,一个小乞儿,能讨到什么好食物呢!糕点对于这样的小孩子来说,真的是非常有诱惑力了。
          小薛洋到了房前,轻轻扣门,一个彪形大汉从房里走了出来。
          其实,此时若是阻止住孟洋,厉声呵斥不让他看也许还有用、还来得及,可是晓星尘却不想阻拦了,他将自己一点一点抬起的手,又一点一点慢慢地放了回去。
          孟洋没有办法离开梦境,那么不论如何,之后薛洋的一生他总会看见,就连晓星尘一直想要回避的“鬼道”,他也势必将看得一清二楚,不让他看六岁断指,又有什么用处呢?就算他能一时挡住孟洋的眼睛,还能一直挡住孟洋的眼睛吗?就算他能一直挡住孟洋的眼睛,还能挡得住声音吗!
          本来就是无用功,奈何他又一次关心则乱。
          看到晓星尘不再拦他,孟洋又认真地看起自己的前世。薛洋送到了信,却被那彪形大汉打了一顿,显然,信里头没什么好话。如果是正常的信,哪里还需要找个乞儿来送呢?可惜,年幼的薛洋纵然天资聪颖,也被饥饿和糕点迷了眼,没有想到这一点。
          彪形大汉逼问薛洋是谁送的信,薛洋被打得又痛又怕,于是就指了方向,彪形大汉于是就抓着薛洋,一起走了过去。
          到了地方,人却不见了,彪形大汉很生气,砸了店。可同时,点心也没了,薛洋很难过,自己办了事,挨了打,可为什么还拿不到最初被应允的报酬呢?于是,他找小二要,但小二也才遭了飞来横祸,态度自然糟糕,又打了他,把他赶出去了。
          小薛洋很难过,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走,却碰上了那个让他去送信的男人。
          “啊!他不会想要去问这个男人要点心吧!?那个男人肯定不会给的,估计会当作没看见地跑掉,或者把小孩推开。”孟洋看到这里,忍不住叫出了声,“我前世怎么那么倒霉啊?还笨笨的。”
          可是常慈安身上带伤,心情很不好,一开始确实如孟洋推测的那样,踢开小薛洋,跑掉了。可小薛洋实在太想要拿到自己的报酬——那块点心了,又追了上去,竟被他追上了那牛车,常慈安横行惯了,跑掉不是因为孟洋推测的心虚,而只是嫌烦,此时,他被小薛洋追得不耐烦到了极致,直接夺过马鞭抽到小薛洋的身上,然后,轮车就从小薛洋的手上,一根一根地碾了过去。
          小薛洋惨叫起来,撕心裂肺。
          晓星尘不自觉地落下泪。
          “这男人好过分,原来我前世这么坎坷。”孟洋感叹,“这样的伤,怕是活不下来了。可是师父您……啊!师父您怎么了?”
          孟洋侧头,看到了自己一直温和可亲的师父忽然痛苦流泪的样子,不免一惊。
          “啊……没什么。”晓星尘慢慢抬手拭泪,他原以为看到此处,孟洋会有所触动,甚至怀疑他会一瞬间变成前世那个性格乖戾的少年。可是,原来受到触动更大的,是他自己。
          “师父你是在难过吗?您的确是认识我的前世的吧?”孟洋看晓星尘难过,只想要岔开话题,“嗯……我前世这次受伤是不是师父救了我呀?”
          感受到身边青年的信任与仍然澄澈的心境,晓星尘感觉自己说不出话,良久,他才回答:“我很晚才遇到阿洋的上一世,所以没有救到阿洋,抱歉。”
          不仅没有救,而且没有想过要救,甚至只想过要抓住正法。
          “诶呀!师父为什么要为这个抱歉?没有救又没关系,至少看来我的上一世还活了下去,应该有人帮忙了吧!”
          不是的,没有人帮助,薛洋是仅仅凭着自己,奇迹般地活下来的。
          晓星尘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孟瑶会那样特意地强调断指后的过程。因为如果说断指是将薛洋善良天真的心思泯灭,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应该才是邪恶滋生的来源。
          看到孟洋仍然灿烂坚定的神情晓星尘感觉到了惶恐——看完之后的一切,他还能如此阳光吗?
          ————————————————
          本章关于断指的大段内容来自原著《草木第八 8》&《草木第八 9》 by墨香铜臭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楼2017-11-24 0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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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自己回复记忆居然这么长,还没有写完
            洋洋这一世十九年不是白活的,所以即使想起前世,也不会变成怼天怼地小霸王的啦
            最后,请假,周末上课,没法更新,抱歉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9楼2017-11-24 0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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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六岁的薛洋趴倒在地,手上是皮肉混着血迹和污泥,地上是污泥渗着血迹。在车轮碾过手掌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晕了过去。在日光之下,在大街当中,一个小小的孩子、无辜的孩子,就这么带着污渍与献血趴着,却没有一个人来帮他包扎一下伤口,甚至连把他扶到路边都没人去做。
              因为那个打了薛洋的彪形大汉实际是此处一霸,所以人人都怕牵连自己,对于可能得罪了他的薛洋只有不管不问。
              其实,不闻不问已经算是善良,彪形大汉既然是一霸,自然有小弟和想要巴结他的人,此时,自然就有心术不正的人来落井下石、雪上加霜。
              先是有一个尖脸猴腮的男人过来,一脚将薛洋踢到路边:“呵!不知死活的小子,连章老爷都敢得罪,看小爷怎么修理你!”
              那男人说着,就用力地又踹了薛洋一脚,还对他吐了一口唾沫,生生让小薛洋疼醒,又疼晕了过去。然后那个男人又往小薛洋身上踩了几脚,阴狠地瞪视了周围的人一眼:“就让他在这里呆着!谁敢帮他!”
              他这句话一说,那些可怜小薛洋,并想偷偷给小薛洋一些剩菜剩饭的人也缩了回去。说到底,他们帮人也不会愿意惹火上身,这,是人之常情。
              当天晚上,小薛洋就发烧了,烧得很厉害,还伴随着咳嗽——这是伤口发炎了,若是没有及时的救治,是要死人的。
              然后,小薛洋硬生生把自己咳醒了。
              他爬起来,又倒了下去;再扶着墙想站着,但又软倒下去。接连的伤害以及高烧让他已经没有半分力气了,他只好努力地往前爬,一点、一点,累了再歇一歇。
              他要爬到哪里去?孟洋和晓星尘同时想。
              小薛洋是要爬到——乞丐一同栖身的破庙里头去。
              可他那么努力地爬,爬了一夜才勉强爬到了破庙的门口。然后,一个乞丐走了出来,看到了他。
              “你居然还活着!?”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还有浓浓的嫌弃,“活着就活着吧,你干嘛来我们这儿?你得罪了章老爷,就该识相点,死在外边。过来干嘛?想拉着我们一起陪葬吗?”
              破庙里面的乞丐们也被惊动,纷纷走出来看情况,见到小薛洋,都是一般的避之唯恐不及,出言驱赶他。少数几个虽然面带同情悲悯,却也不发一言,显然也是希望小薛洋自己离开,到底是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小薛洋费力地抬头,看向众人。平时他年纪小,又知道报答帮人做一些小事,讨人欢喜,能要到的食物也就多一些。虽然大家都是一样吃不饱,但小薛洋感觉自己有一些吃不饱总比别人活活饿死得好,怎么也是一条命。但眼前,那些他曾经帮助过的人也在一般无二地驱赶他,要他走。
              可这座破庙已经是无家可归的人最后可以去的住处了,离开了这里,他还能去哪里?他四岁没有了家,现在,七岁的时候,连最后遮风挡雨的庇护所也要一并失去了吗?
              可是凭什么呢?小薛洋疼得在地上蜷缩起来,再苦难的处境,他也一直都在努力用劳动换取食物,一直帮助自己力所能及帮助的人,不曾偷、不曾抢,就如曾经夫子教过他们的“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些,原来都错了吗!
              薛洋的心性终于,从此时开始改变。
              入不得庙,也入不得城——现在有人的地方,都不会欢迎他。于是,他只能够慢慢地从破庙前边爬到城郊荒无人烟的地方,总之,看到没有人、也没有路的地方,默默地趴着、躺着。
              夜风呼啸,他没有被子,也没有食物,两天没有进食了啊!于是,他随手抓了一把草,嚼一嚼,咽了;实在还饿,就抓一把土,能不能吃,会不会雪上加霜拉肚子都管不得了,至少让自己感觉不那么饿。
              奇迹般地,小薛洋的烧开始往下推了一些。可不幸地,天上开始下雨了,越下越大。这代表着小薛洋有水喝了,却也代表着病情的反复。
              他这是要死了吗?小薛洋想,可是真不甘心啊!他不想死,他想要报复回去,报复每一个人。
              病情反反复复几次,小薛洋居然好了起来,伤口结了痂,痂又脱落。体温上上下下,终于回复正常。这场剧变,仿佛什么都没有留下。
              除了,孩子少了一根小指;除了,孩子的左手被碾碎后没能正骨,成了畸形;除了,一个善良温柔的孩子从此决心报复一切。
              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动不动就要灭人满门的小流氓、小霸王是怎样产生的?
              是当他需要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对他伸出手,只用力踩了他无数脚。
              晓星尘一点一点将手挪到眼前,虚掩着,留下眼泪,同时发出一阵呜咽。他曾经说过什么?“手指抵不上人命”?孟瑶那时的质问已经让他开始反省,可原来,当初孟瑶的假设已经十分仁慈,真相,总是会超出想象的残忍,他当初……都说了些什么呀!
              现在想来,薛洋把自己的伤疤揭开,做出这样一点都不像他会做出的事情,其实就只想要得到自己的一句安慰,得到自己承认常慈安行为有大错的话语。可是,自己却在难以置信之下说出了那一句“就算你要报复,你也斩断他一根手指好了。实在记恨不过,你折他两根,十根!”
              这话有道理吗?当然有道理,没有一丁点的差错。但这份没有一点错的道理,这是对于旁观者而言的,可对于亲历者——呵!去/他/妈的道理,自己遭的罪只有自己清楚。哪里能按照身体上的创伤来衡量恨意?
              而在他身边的孟洋这一次没有再安慰他,因为他自己也已经哭了,留下两行清泪。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5楼2017-11-27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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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然孟瑶在养大他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忘记告诉他这世界有多少照不亮的阴暗面,所以孟洋不是一个傻白甜的大少爷。可是,听到和看到是两回事,但——看到和经历过更是两回事。何况薛洋还那么小!他的世界受到了怎样的颠覆,不言而喻。
                薛洋,他的前世,会变成什么样呢?
                答案是——薛洋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
                当薛洋好一些了以后,他开始寻找食物。他不能进城,城里有那位“章老爷”的走狗,他讨不了好。可是不入城,又去哪里找吃的呢?自然是去破庙。那里是乞丐们聚集的地方,乞丐都是讨到这顿不一定讨得到下一顿的,自然会把乞讨得来的食物留一些下来,存着慢慢吃。这些食物也就是薛洋的目标了。那些大人他打不过、惹不得,所以他只能墙那些孩子的,可他大病初愈,实在骨瘦嶙峋,连与自己差不多同龄的孩子都打不过,所以,只好去抢比自己还要小许多的孩子的食物。
                这个社会,在幼小的薛洋眼里,已经褪去了人所赋予的“人性”——即道德与规则的意义,在他眼中,人所组成的社会与野兽所组成的世界是一样的,不需要道德,也不存在规则,而唯一的法则就只是——弱肉强食。
                四岁前所读的圣贤书,维持到七岁一直坚持的道德,在薛洋如今抢过一个四五岁孩子的食物,且对其哭喊“薛哥哥”不仅无动于衷,还只用力咽下食物时,宣告彻底崩塌。用时是从断指到痊愈,区区两个月。
                要建立起什么,总比令什么崩塌要迅速且措手不及。
                晓星尘已经不再流泪,他看到了日后的夔州一霸已经初具雏形,孟洋的前世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一切就必定无可挽回,何况这一切对于他和孟洋,不是正在发生,而是已成现实。
                孟洋却在不停地抽抽噎噎地哭,还时不时瞄向晓星尘。他心里头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是针对自己前世悲惨的遭遇,也是为自己前世因为被世界抛弃而转变彻底的心性;同时,他又十分惶恐,晓星尘是君子,霁月清风,自己的师父会不会因此不喜欢自己了?
                晓星尘终于开始展现他入得孟洋梦境的意义,他认真地安慰孟洋:“这是造化弄人,但也已经过去了,毕竟已是上一世,你的此生很好,阿洋不要太过沉迷了。”
                孟洋下意识地轻轻点头,然后看着晓星尘一点点挪手,似乎要摸摸他的头,从而给予安慰。平时最不喜欢被摸头的孟洋在此时只想寻求些许安慰,颇为主动地将头一点点低下去,让晓星尘抚摸。
                晓星尘轻轻地、轻轻地抚摸着孟洋的头发,让孟洋的心安定下来。自己的师父还是喜欢自己的,真好。
                那一边,薛洋在缓步成长为不敬天地的小流氓;这一头,薛洋的两个背后灵,却是温情无限。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6楼2017-11-27 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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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6 05: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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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多少人发现……我写错洋洋的年龄了○| ̄|_你们自动脑内修改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7楼2017-11-27 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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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2楼2017-11-28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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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受吞我楼层,气!看不清……我也没办法了,实在不行,去我微博,ID也叫任闵敝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3楼2017-11-28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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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之后,薛洋在十二岁的时候,用孟瑶送给他的匕首,杀死了那位章老爷,从此,称霸夔州。
                        又过两年,孟瑶又来找到了薛洋,此时的孟瑶已经穿上了金星雪浪袍,额间也点上了朱砂。
                        “咦?怎么是你?来找我干嘛?呵!悄悄,这衣服不一样了啊!啧,笑得也比以前更恶心了。”
                        薛洋看到孟瑶,一挑眉头,开口就是调侃。显然他还记得这个送过自己匕首的人,而且记得还颇为清晰,除了长相,竟还记得孟瑶的衣着与笑容。
                        孟瑶闻言笑了,说也奇怪,大部分人都喜欢他温和谦恭的笑容,这能让他们第一时间对他有所好感——至少,也会降低恶感。可是,眼前这个小流氓,却似乎更加喜欢他那嚣张跋扈的笑容。
                        于是,孟瑶笑得愈发温和可亲:“着实没有想到薛公子还记得在下。多年不见,薛公子好生风光。”
                        薛洋看了眼孟洋脸上的笑容,然后惨不忍睹地移开眼,撇撇嘴:“比不得大名鼎鼎的敛芳尊啊!这是认祖归宗了吧?啧啧,先是炎阳烈焰袍,再是金星雪浪袍,风光无限啊!不过,你能别再这么笑了吗?”
                        孟瑶没有理睬薛洋对于他笑容的评论,笑容依旧:“我却是没有想到这消息都已经传到凡俗界之间了。不过既然如此,想来薛公子应该知道鬼道吧?我恐怕不必多加解释了罢。”
                        “鬼道?”薛洋眼睛一亮,也不嫌弃孟瑶的笑容了,目光炙炙地盯住孟瑶,“是云梦魏无羡所创的那个?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确实。不知薛公子可愿意?若有成效,必不会亏待薛公子。”
                        “哦。”
                        薛洋没有问为什么偏偏找到他,因为想也知道,这是广撒网的事情;也没有问像兰陵金氏这样的一届名门正派,为什么要研究鬼道,因为薛洋早已看多了那些所谓名门的阴私做派;同时对于自己可能得到的待遇也不太关心,反正到了哪里,他都是一样的随心所欲罢了。
                        所以他回答得格外平静又无所谓。
                        忽然,他问道:“我的糖呢?”
                        孟瑶笑容可亲地拿出了一个乾坤袋,倒出了各式各样的糖:“薛公子放心,自然不会忘。如何?薛公子可愿和我走?”
                        薛洋看到糖,立即就笑了,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他一把夺过了孟瑶手中的乾坤袋,低下头,从一堆糖里面挑出了一颗玫瑰糖,扔进嘴里,用力咀嚼。
                        “里面都是糖吧?我拿走了!嗯,挑得不错,好甜!一直有糖吗?还有点心。有就跟你走。”
                        “的确都是糖,但要有灵力才能用,薛公子喜欢就拿着罢。”孟瑶刚说完,薛洋就将乾坤袋扔回给他,惹得孟瑶无奈补充,“若是薛公子愿意与我走,这次回程就会先领你入门修仙的。糖和点心自然是有的。如何?”
                        薛洋始终没有停下咀嚼糖果,闻言一笑:“没事,先放在你那里,我想吃你就给。那我们现在就走?”
                        “那是最好,薛公子若没有什么事务要处理,我们便立即启程罢。”
                        “能有什么事?走吧!”
                        说话间,薛洋已经又挑出了一颗松子糖咀嚼着了。
                        于是,两人就此启程。薛洋,也显露出了他不一般的天赋。在学习上,在仙道上,也在鬼道上。可他现在,显然更加喜欢鬼道,于是在鬼道上,下功夫最多,也走得最远。
                        魏无羡入鬼道,只是迫不得已走了独木桥,实际上,对于鬼道的运用,总体而言,还是建立在世人的道德底线之上的。不过,鬼道一途,听上去实在诡异阴森,加上魏无羡又实在是太过厉害,以一敌千都不算夸张,所以才人人自危。
                        可是,鬼道到了薛洋这里,就完全换了一副样子,他将鬼道的诡异阴森之处,展现得淋漓尽致,十足十地都落在了实处。那些想法千奇百怪,都是另辟蹊径,超出了常人的想象,偏就是他,用得游刃有余。
                        毕竟,魏无羡再怎么遭遇剧变,他的大部分人生里始终都有人陪伴支持,还是不问缘由、不离不弃的那种。可是薛洋,自四岁起,就再也没人陪伴,莫说全心全意支持,就连雪中送炭都没有,从来只是雪上加霜。
                        所以,两人思维自然不同。可是,如果说到怎样让自己用更小的代价,让鬼道发挥更大的作用,那么显然是薛洋的做法更加有用。可见,鬼道一途,实际上还是薛洋的心性更加贴合一些。
                        幻境之中,时光飞逝,转眼就又过去了好几年,这些年里,鬼道始祖夷陵老祖身死道消,薛洋亦做到了兰陵金氏的客卿。还有,孟瑶,终于在无意间,听到了自己的父亲不愿为母亲赎身的真相。
                        “竟然是这样。我小爹爹他……究竟怎么还能笑呢?”
                        晓星尘轻叹一声,他也同样没有想到孟瑶的过去竟然如此复杂:“也许,就是此时,孟公子才对他的父亲,动了杀念罢。”
                        幻境里,薛洋孩子嘲讽孟瑶的笑容。的确,这位逢人三分笑意的敛芳尊,何时笑得如此难看过?内心要是怎样的惊涛骇浪,才会带动面具,连脸上的笑也变得扭曲了呢?
                        孟洋却是火气越来越大,对于听到的自家小爹爹弑父一事毫无意见:“活该!即使那是我小爹爹的爹,也活该被杀!没养过我小爹爹还对养大了我小爹爹的人这种态度,他活该!”
                        孟洋犹自觉得不解气,幻境中,紧接着的却就是薛洋与晓星尘的初遇。
                        看到自己前世当着自家师傅的面,一脚踹烦了别人的摊子,孟洋一下子把之前的气愤丢到九霄云外,脸刷地一下红了,连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
                        “这、这是……师父!怎么、怎么恰巧就在、在这种时候遇见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7楼2017-11-29 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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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星尘看着孟洋的样子,不由笑起来:“不然呢?你看看,整日里不是在练鬼道,就是到处惹事。我能看到什么好?”
                          “诶呀!师父你、你别说啦!”
                          薛洋红着脸,然后又想到自己刚刚对孟瑶说的什么cao来cao去的话,脸上的温度又飙升了好几度。
                          不过,到现在,他是看出来了,自己前世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恶棍。却就是不知道自己与晓星尘到底有什么交集了。也不知道晓星尘对于拥有如此糟糕前世的自己,会不会心生芥蒂。
                          “好啦,我不说了。”晓星尘话语中带着十足笑意,“没事的,这一世我知道我们阿洋可好了。”
                          孟洋闻言低下头,脸上破天荒露出了羞腼腆的笑容。
                          只要你仍旧觉得我挺好就好。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8楼2017-11-29 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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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稍短小,并且……因为我下周二要考试了,所以更新会变慢,明天停更一次,周末依旧停更,然后就是下周二停更,希望大家谅解,谢谢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9楼2017-11-29 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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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6 04:5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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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一晃又过了两年,薛洋在一次清谈会中认出了与常慈安有五六分相像的常萍。这些年来,他已经将自己的仇人清理得干净——唯独罪魁祸首常慈安,他找不到。此次见到了常萍,他整颗心都沸腾了起来,叫嚣着要吞噬眼前的人。
                              但是,只杀一个常萍怎么够?完全不够!他受的苦,哪里是区区一条人命能抵得上的?何况还不是常慈安本人的命!
                              他转头就去找了孟瑶。
                              “小矮子!我找到他了。”
                              薛洋一进屋,便坐在了座椅上,把降灾往桌子上一拍,狠灌一口茶,说得咬牙切齿又畅快至极,一双眸子盯着前方,黝黑深沉,带着十足的疯狂。
                              “谁?”孟瑶还在整理自己的衣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可他回头一看,见着了薛洋的表情,就一下明白了,“找到你的那个仇家了?”
                              “是啊。”薛洋咧开嘴笑了起来,话语间轻柔至极,又分明听得出咬牙切齿的意味,“真是叫我好找。栎阳、常萍,呵呵!不是常萍啊,应该是他的父亲一辈的,你知不知道常家有谁在十年前,去过夔州?”
                              “现下还不知道,要查,而且十年前的话,亲历者也应该被你杀得差不多了,需要点时间。既然找到了,你要做什么?”
                              “好,不急,已经十年了,我急什么呢?”薛洋笑着,举起自己带着手套的左手细细地看着,“至于做什么?阴虎符不是修复得差不多了吗?拿凡人试能有什么效果?就拿常家来试刀吧。”
                              说到最后,薛洋笑了起来,无比得畅快,还有些扭曲。
                              “哦?阴虎符已经快要修复好了?”孟瑶闻言,眼睛一亮,笑容少有地变深几分,语气柔和,“成美,不厚道啊,怎么现在才说?不过,既然都要杀,何必非知道具体是谁?”
                              “切!小矮子,别说你没盯着我的进度,阴虎符怎么样了,你会不知道?”薛洋撇撇嘴,不屑地说道,然后阴森森地笑起来,双眸定定地盯住孟瑶,“当然要知道,其他人随便怎么死——反正死了就行,可是那个罪魁祸首,我怎么能让他随便和其他人一样地死掉?你现在就告诉我,要多久才能确定是谁?”
                              “你给我一旬的时间,你修复阴虎符进度也快一些。我虽然一直盯着进度,可毕竟不修鬼道,哪里看得懂那么多?阴虎符修复出来,你要拿常家开刀,也随你,不过做得干净点。可知道了?”
                              “嗤,要你来说?老子清楚!”
                              过了一旬,孟瑶果然把事情查清楚了,那个害得薛洋断指的人,是常萍的父亲常慈安。而清谈会是常萍来,而不是常慈安来的原因很简单——常慈安死了。死在射日之征,死在温家的手上,所以即使他死了,竟还能博得个“烈士”的名头。
                              薛洋从孟瑶那里听说这件事后,眼睛立刻红了。凭什么!这个人竟然死得那么轻易?凭什么!这种人还可称“烈士”?这一切都是凭什么呢?
                              薛洋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无力感了。
                              从七岁起,他开始认定除了让自己不停变强,没有其他任何人或物是可靠的,他参透了弱肉强食,然后他拼命变强,称霸一方。纵然入了仙门,他一样有让人望尘莫及的天赋,强大而且有用,没人敢惹他,他也感觉自己没什么是不能强到的。
                              可是现在,他突然又有了七岁时候,那种无力到只能恨天意弄人的感觉。他将仇恨埋在心里,如鲠在喉了整整十年,终于找到了仇人,磨刀霍霍准备报仇的时候,竟被告知仇人死了?
                              死了!多轻巧啊。人死了,就没法报仇了,不论是打他、骂她还是欺他、辱他,甚至灭他满门,都不能算是报仇了,因为人死了,就感觉不到了,就算做了,又有什么用呢?尤其是这个人,死得居然还很光荣。
                              他也配!
                              真不甘心啊!可是还能怎么样呢?只能退而求其次。不如,父债子还罢。
                              薛洋带着修复好的阴虎符,到了常家,把他们关在宅子里,放出恶灵,看着他们挣扎哭喊,求助无门,然后嘶吼绝望,恨上天不公。
                              你们有什么好恨的呢?薛洋想,若要恨上天不公,我才是最有资格的不是吗?我当时,才叫飞来横祸,毫无道理,你们这,至少还有因果。只是,我看明白了,上天一直不公,你哭也好、闹也罢,不如全靠自己,怨不得别人。
                              孟洋与晓星尘听到薛洋笑出了声,满满的都是阴森,却没有一点畅快。
                              孟洋怔怔地留下了泪。
                              为什么?明明现在薛洋是加害者,常家才是受害者,他却觉得,自己仿佛更加为薛洋感到悲伤难过。
                              晓星尘也怔怔地,虽然未曾落泪,但心里头也充满茫然。
                              明明他曾经因为如此灭门惨案,跨越三省,只为了要抓住凶手薛洋。他坚信无论如何,不至于要灭人满门,过去坚信,现在也坚信,他一直坚信着。
                              可是,在这幻境里,他看到了薛洋七岁断指,然后多了一分理解;又目睹他灭人满门,明明那么血腥,那么残忍,可他却感觉自己再也无法理直气壮地去指责薛洋了。
                              他那么坏,那么可恨,又显然,那么可怜。
                              薛洋回到金家,迎来了孟瑶气势汹汹的指责。
                              “为什么会有漏网之鱼?常萍是怎么回事?我不信是你疏忽,你最不可能放过的就是他。可是,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四处求助,已经得到了那位风头正劲的明月清风的承诺,要追查真凶了!”
                              “臭道士!多管闲事。”薛洋将降灾用力拍到桌上,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子最烦这种人。至于常萍?他爹死了,老子怎么可能便宜他?让他看着自己满门被灭却求助无门不是很好?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1楼2017-12-01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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