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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晓薛】轮回之后保证不坑,不保证日更,三天必有一更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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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茶室。
孟瑶见状,脸上笑意不变,看向晓星尘:“如此,晓观主也请?”
晓星尘无奈一笑,对他一颔首:“请。”
两人便一同入了茶室。
茶室之中,早已经备好了上等好茶,可惜,此处说是三人,却有两个是凶尸,无缘如此好茶;而唯一能喝茶的那个,完全地心不在焉,放一坐下,就急匆匆地询问孟瑶:“孟公子,不知阿洋他如何了?”
孟瑶坐在主位,闻言抬眸,直直看向晓星尘:“这话在下还预备问晓观主呢!发生了何事?让阿洋急匆匆就来投奔于我,全然不顾及自己的身体?阿洋到了我这里,话都未说一句,就昏了过去,至今已有三日,都还未醒转。看样子,也不是阿洋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错事,你们何必如此相逼?晓观主啊,阿洋此生不比前世,没那么厉害,被捅一剑还能活蹦乱跳不知痛,他这辈子儿时虽吃了些苦头,可之后都是我娇惯着长大的,可禁不起那些折腾。”
这话,是在暗指晓星尘上一世捅薛洋腹部的那一剑了。如此明嘲暗讽,可见孟瑶是气狠了。
晓星尘被说得尴尬极了,但那也只是一瞬间,因为他所有心思都被听到薛洋昏迷的消息吸引,担忧极了,话语脱口而出:“那阿洋现在如何了?”
孟瑶垂下眸,唇角笑意罕见地带上了嘲讽:“道长放心吧,医师说了,阿洋无妨。您也别担忧了。只是如今,阿洋昏睡,我只能问问二位观主,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是阿洋想起了前世。”晓星尘定定神,开口回答,然后又急切地问道,“能不能让我看看阿洋?”
孟瑶吃了一惊,前世?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但顿一顿,心下转过几遍心思以后,他心中已有决断。
“不行,晓观主,阿洋恢复记忆后既然离开,就是不愿见您,还请您不要强求。何况……”孟瑶冷笑一声,“您见阿洋做什么呢?除恶务尽、清理门户吗?还是要把他带回去关押呢?”
“我并无此意。”晓星尘被说得脸上愈发挂不住急急忙忙地否认,“我、我已经完整看到了阿洋的前世,并无意再责怪什么,见阿洋只是为了想把话说清楚。”
“看到阿洋前世?”孟瑶惊讶挑眉,“这倒是闻所未闻。那看来晓观主是了解了自己如何复生了?可是感觉愧疚了?那倒不必了,因为想来道长也已经看明白阿洋上一世是什么心思了,那么一切不过一句心甘情愿,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呢?”
“不是的,不是感激。”晓星尘话语间愈发急切,“我知道了薛洋曾经的心思,我也看明白了,我、我也是有这样的心思的。”
晓星尘凭着冲动,一鼓作气地说完,然后带着歉意地看向宋岚:“抱歉,子琛,我确实是心悦于他的。”
宋岚的面色一时间有些色彩斑斓、一言难尽,可他看着晓星尘愧疚中带着期待的表情,最后还是僵硬地挤出笑容,摇摇头表示无妨。晓星尘见状也有些开怀地微笑起来。
孟瑶冷眼旁观着,忽地冷笑一声:“晓观主,你说你心悦阿洋,可那又如何呢?您始终都不愿意信他,说到底,您心悦的义城里的少年,却绝不接受那是阿洋,不接受那少年曾经作恶多端。当年,您知道那少年就是阿洋后,没有犹豫的伤他一剑;如今,您还是不信任他,哄他带了个镯子,随时都在监控他的行踪!心悦?那又如何?您始终不信他,有什么用!”
“不、不是的,孟公子误会了。”晓星尘忍不住争辩,“那镯子只为夜猎时确保阿洋安全而用,完全没有监视的意思。一次也只能用十日而已。而且开启需要两人同时想对方的镯子输送灵力,怎么会是监视!”
孟瑶嗤笑一声:“那怎么阿洋的镯子怎么偏偏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开启?”
晓星尘忙道:“此次不过是恰巧,是因为在夜猎中遇到了蜃,那时开启的镯子,然后阿洋就恢复了记忆,离开了白雪观,期间并未超过十日 所以才会……”
孟瑶闻言,表情略缓和了一些,但仍然强硬:“如此是我错怪二位观主了。不过,晓观主,您解释那么多,却也始终都不曾说过一句您相信阿洋的话,可见,还是不信的。”
晓星尘听了,张口想辩解两句,孟瑶却抬手阻止了,继续说道:“不管阿洋上辈子如何恶贯满盈,他所有的情总归是全给了您,许多的伤害难过也都是由于您。可我在这一世还是将他托付给了您,一来是因为阿洋曾经的心之所愿,二来说因为他这一世干干净净,我不想他因为跟着我,要东躲西藏。可是如今看来,是我错了,他只要和你一起,总会受伤难过。过几月,阿洋就二十了,到了及冠的年岁了,该能为自己做决定了,现在他既然又跑回我身边,我就不会再像五年前一样,为他决定去留,此番,他的去留,由他自己决定,晓观主您第一说服不了我,第二说服我没用。但是——我还是希望晓观主您先认清楚自己的心思,若您不能全心信阿洋,那您还是不必来的好。”
说完,孟瑶就静静地坐着,观察着晓星尘的反应。晓星尘垂着眸子,正认真地思考。
在了解了薛洋前世的始终后,他能确定的是,他心悦义城中的少年,不、不仅如此,他心悦的还是薛洋。义城少年哪里不是薛洋呢?那就是薛洋短暂人生的一部分。只是,如同孟瑶所说的,自己能接受薛洋曾犯下过的错误吗?还能……全心全意地信他吗?
见晓星尘面露茫然之色,孟瑶心里头忍不住又升怒火,面上笑意温和,口中却又狠狠补上一刀:“而且,晓观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6楼2017-12-09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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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恕我直言。您说您心悦阿洋,可不知您心悦的是否包括此生的阿洋?还有,阿洋尚还昏睡,您又如何晓得阿洋此生是否还如同上一世一般对您死心塌地?就算是您二位两情相悦,切不提信任与否,单就二位师徒的身份,怕就能招致无数非议,阿洋是死心眼,您又是否能坚持住始终如一?”
    晓星尘被问得头痛欲裂,只答得上:“我对阿洋,不论前世今生心思自然都是不变的。”其他的,就一句都答不上了。
    同时,他心中的恐慌一时间飚到了临界点,孟瑶点出的,恰是他所担心的,薛洋上一世对他的情意,是不惜一切的,可这一世呢?薛洋会不会上一世爱累了,不心悦他了?那……要怎么办呢?
    孟瑶看着晓星尘恐慌茫然的样子,心里的气顺了许多,也不准备困住晓星尘与宋岚了,果断送客,只让属下注意好两人行踪,就懒得去管这两人了。
    孟瑶冷声一笑,转头向府内走去。
    “老爷。”忽然一个管事跑了过来,“大少爷醒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7楼2017-12-09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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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6 08: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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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虽然更新晚了,但是不是超级长?快夸夸我!
      明天我要学习,不更新,望见谅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8楼2017-12-09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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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孟瑶匆匆跑回薛洋房间的时候,薛洋正呆愣愣地坐在床榻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反而倒是苏涉,颇为担忧地看着薛洋,嘴上还不停地询问。
        “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哥哥,你睡了好久,爹爹可担心了,你没事吧?”
        “哥哥?哥哥别不说话呀!”
        然后,苏涉看到孟瑶缓步走了进来,立即迎上去:“爹爹!哥哥醒了,可是他不说话。”
        “嗯,爹爹知道了。”孟瑶摸摸苏涉的头,“哥哥刚醒,反应有些慢,没关系的。阿涉不如先去休息一会儿,爹爹和哥哥说说话。”
        小苏涉看一眼孟瑶,再看了看薛洋,听话地点点头:“好,那我先走啦!”
        “嗯,去吧。”
        小苏涉又看了一眼薛洋,对孟瑶笑笑,哒哒哒地跑出了房间,留下孟瑶与薛洋两人共处室内。
        听着苏涉的步子走远,孟瑶开始向薛洋走了过去,薛洋还是没有反应,呆呆地坐着,然而孟瑶这一次没有温温和和地慢慢开解他,孟瑶刚一站定在薛洋面前,抬起手,就打了薛洋一记耳光。
        只是孟瑶第一次打薛洋,也是他唯一一次打人耳光。
        薛洋被打得一懵,下意识看向孟瑶。
        孟瑶指着薛洋,声色俱厉,可指尖却微微发抖:“我当初是怎么说的?有没有告诉你遇事要冷静?有没有告诉你越急就越要冷静?有没有告诉你保全自己最重要?你都当耳边风吗?啊?我给你安排得不够完善吗?要你不要命地用完传送符就御剑在海上飞行?万一遇到海上凶兽,你逃的掉吗?啊!?还有,你就连到了东瀛也不消停,还御剑?万一从天上掉下来好玩吗?”
        薛洋被劈头盖脸一顿骂,更加懵了,同时,还生出些委屈。
        他猝不及防地得了前世记忆,猝不及防地发现自己曾恶贯满盈,猝不及防地又发现了自己前世今生都有的、对晓星尘那见不得光的心思……那么多的突然,一下子挤到了他脑子里,让他只想逃开,快快地、远远地,让自己急迫而忙碌,于是就不必思考自己的日后。他想找到孟瑶,想要一个依靠,这个依靠前世是恶友,今生是亲人,怎么都不会抛弃他。
        而薛洋醒转之后的呆滞,不过是因为他茫然于自己何去何从,却未曾想,一向宠他的孟瑶竟然会打他!
        薛洋眼眶渐渐变红了,却咬着下唇,倔强地看着孟瑶,不发一言。却不曾想,孟瑶却又突然快走几步,冲上来,抱住他,声音也带着颤抖。
        “你这样……叫我怎么能放心呢?”
        孟瑶一只手环着薛洋的肩,另一只手,将薛洋的脑袋用力按在自己胸前,将已经长得高大的薛洋,硬生生揉成了小时候的模样,紧巴巴团在一起,塞到自己怀里,好帮他遮蔽所有风雨。
        这样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暖,似乎把薛洋的心智也摁回儿时,他再也憋不住委屈,靠在孟瑶肩上,声音一点点嚎亮,最后,嚎啕大哭起来。
        那是对前世曾经犯下的恶的难以接受与愧疚,那是这些日子担惊受怕、颠沛流离的惊慌,那是对于自己不可言说的心思的无可奈何,那是对不可知的未来的茫然。
        孟瑶抱着薛洋,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发:“好了好了,你已经回来了,不管什么事有我呢!都可以告诉我,我也都可以帮你解决。哭吧、哭吧!哭完就没事了。”
        “阿瑶,我想起前世了。”
        “阿瑶,我真的很坏。”
        “阿瑶,我喜欢上了自己的师父。”
        “我不要回去了,我就在你身边,这样最好!”
        “阿瑶,我……”真的很喜欢晓星尘,前世今生,一点也舍不得再也不见他。
        然而,又能怎么办呢?
        最后的话,未说出口,薛洋就又睡了过去。昏迷三日,才一醒转,滴水未进,就是好一场心神动荡,于是乎,哭着哭着,又昏了过去。
        可薛洋未说出口的话,孟瑶明白。他也有自己的求而不得,所以薛洋的彷徨退缩乃至逃避,他都明白。
        可又能如何呢?孟瑶无奈地想,小心将薛洋在放平、掖好被子,又替他擦了把脸。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他们都是蛾子,身处黑暗,却想得到太阳的垂怜。
        薛洋这一次,睡得不算很久,只小半日,就醒了,忆起睡前的那一场嚎啕大哭,有些尴尬地看向孟瑶。
        也好在有那么一场大哭,将郁结哭散几分,现在的薛洋,总算不是刚醒来时那副生无可恋的呆滞模样了,尴尬羞涩得有了青年人的朝气。
        孟瑶端了一杯茶给他:“先别说话,喝点水。这么些天,水米不进,还闹腾一场,嗓子不干?”
        薛洋哂然一笑,接过茶盏,心不在焉地一小口一小口轻轻抿着,喝完了整杯茶。
        薛洋正捏着茶盏,欲要开口,却发现不知说什么——该说的似乎都在他哭喊的时候说完了——的时候,孟瑶却拍了两下手,门外一个侍女立即端着托盘进屋。
        孟瑶端起瓷碗,递给薛洋,话气也十分温和:“你许久没进食了吧?先用一些蛋羹,放心,是甜的。”
        这时,薛洋才突然发现,自己喝的茶,也是甜的。
        他从小嗜甜如命,是怎么也不喜欢喝苦茶以及没味道的白开水的,但他开始只是寄人篱下,拘谨得很,不喜欢自然也不敢说,毕竟能够吃饱穿暖已是天上掉馅饼,如何能再奢求更多。
        但孟瑶毕竟上辈子就和他打交道了,又心细如发,薛洋一个孩子心里头想的东西,他都不必揣测,就明白七七八八。特地让人都一些时令水果及干花泡茶,再添上适量的蜂蜜,泡出的茶水,色泽漂亮,口味又带着甜蜜,薛洋喜欢到了极点,从小喝到大。
        不过,从薛洋五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8楼2017-12-11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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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离开孟瑶拜入白雪观,就没有这茶了。
          还有蛋羹,薛洋喜欢吃的蛋羹,要用清水化了蜂蜜,再添上一些椰汁来制成,这样的蛋羹嫩、滑,还带着一丝椰香。那,才最合薛洋胃口,是他最喜欢吃的府内甜点之一了。但在白雪观,自然也是没有的。
          一杯茶水,一碗蛋羹。立即就唤起了薛洋对孟瑶的熟悉感、对孟府的亲切感,所有的尴尬全都烟消云散。
          此时,孟瑶才终于开口:“你之前已经把许多事情都说清楚了,重点是,你的师父晓星尘也已经到了东瀛,与我见过一面了。所以该了解的,我也都明白了。”
          薛洋闻言,有些惊讶无措地看向孟瑶,停下了吃蛋羹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
          “接着吃,别放凉了。”孟瑶先随意说了一句,然后对着敲了薛洋一记爆栗,“看什么?自己想想,你要逃还带着镯子,生怕人家找不到?”
          薛洋闻言,又停止进食,放下了手中的蛋羹默默地把袖子拉上去一些,露出手镯,尴尬地自己把它取了下来。
          “你呀……”孟瑶伸手轻点薛洋的鼻尖,“如今准备怎么办?晓星尘我是帮你挡了,你要见他吗?”
          “我……”薛洋捧着蛋羹,心里溢满不知所措,他逃是因为不敢见晓星尘,可同时,他又不甘心不见,甚至迫切地想见见这个自己心之所系的人,“我不知道。我不敢。”
          孟瑶见状,轻轻叹口气,心里头想着,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师父不也和你是一样的心思?他倒是坦荡荡,不仅追过来,还说出来了。你一个曾经天地不敬的小霸王倒是不敢了,可真是……
          但晓星尘的心思,孟瑶暂时是不准备告诉薛洋的,毕竟,晓星尘始终没有给他一个答复,一个关于信任与否的答复。
          心悦是在一起的理由,可信任才是长久厮守的前提。
          “好了,想不出就不想了,先说别的事情。”孟瑶拿过薛洋手中的空碗,放在一边,“你还记不记得,下月初六,是你的生辰,你今年就及冠了,要大办。估计白雪观那里也不会帮你准备太多了,既然回来了,就在此处办吧。”
          说完,他又摸摸薛洋的脑袋,还是帮晓星尘说了一句话:“一个月的时间,你也慢慢想。你师父也担心你,你醒了的事情也应当告诉他。我派人和他说一声罢,顺便邀他来参与你的及冠礼,可好?”
          薛洋点点头:“好。”
          多了一个月,自己应该能想清楚了罢。
          “那便好,你如今要休息还是要四处走走都随你,我让阿涉来陪你。”
          薛洋抛开自己那些纠结心思,闻言脸上露出揶揄的笑容:“阿涉?是苏涉吧?你把他也寻到了?”
          “是啊。”孟瑶没好气地睨他一眼,“他可比你听话多了,也省心多了。”
          “噗!他上辈子不就听你话得很?小——爹——爹——!”
          “去!你可安分点儿吧!”
          薛洋张扬地笑起来:“哈哈!让他来吧,我也解闷儿。”
          “你可别欺负他。”孟瑶翻个白眼,“我走啦!”
          “好!”
          就算最后不能和晓星尘在一起,似乎,这辈子也还不错,至少有了家人,有了陪伴。
          ————————————
          *虽然秀秀说过《魔道祖师》里,由于剧情需要,汪叽、WiFi都是十五、十六岁及冠的,但我这里……也由于剧情需要,所以遵循古时及冠礼,男子二十及冠。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9楼2017-12-11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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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mmmmm……这一章没道长什么事。但下一章,有一个人要从跑到东瀛来啦!好像蛮多人期待他的出现来着,猜猜是谁?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0楼2017-12-11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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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收好了孟瑶派人送来的薛洋及冠礼请柬,又得了薛洋已醒转的消息,晓星尘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懊恼。早知道,自己在孟府多待一会儿,说不定就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甚至,再痴心妄想一点,也许他还能见到他!
              可惜,早走了一刻。
              然而,晓星尘心知,此时,他更应该好好思考孟瑶的问题,若得不到答案,不仅孟瑶绝不会允许他带走薛洋,甚至都不见得会允许他单独见薛洋,说两句话,而且他自己也不会安心,不能确定自己未来能否坚定。
              孟瑶问的问题,恰是他回答不出的,看似是在单纯为难他,可实际上,回答不出正是说明这问题切中要害,不现在解决,日后也会成为隐患,总要爆发。
              晓星尘把自己关在屋内,将前世今生与薛洋相处的一切通通梳理一遍,终于豁然开朗,出了屋子,上街买好东西,走向孟府。
              “劳烦小兄弟,把这个给你们家少爷。”
              晓星尘递给门房一个锦囊。谢天谢地,孟府的所有人都会说汉话,否则,晓星尘是真不知道怎么沟通了。
              门房接过锦囊,面上带笑:“不知道长说的是哪位少爷?”
              晓星尘蹙眉,孟府什么时候有别的少爷了?但他并未问出口,而是认真回答道:“是刚回来的,单名一个‘洋’字的少爷。”
              “好的,道长,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把这个给他就好,不必多说什么。”
              “好,您慢走。”
              晓星尘心情颇好地对门房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锦囊转手几次,最后由管事交到了薛洋手里。薛洋打开锦囊,看到精致的锦囊里面,放着一颗小小的玻璃糖。
              薛洋呆呆地捧着糖,看着它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颜色。
              他自然明白这是晓星尘给他的糖,是约定俗成的一天一颗糖,前世今生,斗转星移,他们之间有很多变了,但这一天一颗的糖,却始终延续了下来。
              之前两天,晓星尘都没有给他糖,他面上和苏涉转世玩得开心,但实际心里很失落,也很害怕,不断地胡乱猜测——也许是他们两人没有住在一起,约定就算断了;也许是最近事情太多,晓星尘忘了;又也许是晓星尘看他终于忆起前世,恶心他了,不要他了,以后再也没有糖了。
              还好,虽然断了两天,糖还是送到了。
              薛洋小心翼翼地将糖包起来,放到最贴身的衣服兜口里,恰是心脏所在的地方。心脏一下一下噗通噗通地跳,好似每一次都能让胸膛撞上那颗小小的饴糖,然后,让薛洋能够完全安定下来。
              之后整整一旬,晓星尘都不断地在早每天上辰时将糖送到门房,然后离开。薛洋则是每天都反常地早起,在辰时之前,就到门房处偷偷候着,第一时间拿过糖,然后贪恋地看着晓星尘飘然而来又洒脱而去的身影。同时藏好这一日的糖,拿出前一天的糖,小心翼翼地一小口一小口舔着、含着,直到糖化了,仍然回忆着余味。再然后,他就一整日都窝在门房处,期待着晓星尘会正式拜访或是来寻他说话,完全地把苏涉扔到了一边,不予理睬了。
              孟瑶看得直叹气,也直摇头。薛洋对晓星尘,实在是已成痴狂。口中声声说着逃开也罢,但是呢!哪怕是对一颗糖,都小心翼翼到了极致,生怕第二天就没了,要好好存着。这样的薛洋,若是没有晓星尘在身边那会成什么样子呢?不是行尸走肉,也一生都不能再展开心颜了罢!
              上一世的疯狂,这一世的隐忍。都不过一个“情”字难得。
              可孟瑶和薛洋都不知道,实际上,每天晓星尘离开孟府之后,都没有回客栈,而是在附近的茶楼,包了二楼的一间雅室,从早晨坐到夜晚,期待着薛洋能够偶尔出府。
              然而他没有等到。
              在孟瑶终于忍不住找到晓星尘再次谈话之前,魏无羡与蓝忘机带着蓝曦臣一起,循着晓星尘与宋岚留下的标记找了过来。
              蓝曦臣到的时候,正是午时,他一到孟府,就连拜帖都未准备,就急匆匆地找到了门房求见。
              对于姑苏蓝氏而言,这已经是很失礼了。
              “劳烦通报,就说……说姑苏蓝氏蓝曦臣求见,求见贵府主人。”
              门房见蓝曦臣虽是一袭白衣,却不染尘埃,还有许多精致绣纹,举手投足间也是雅正端方,一派世家公子的模样,不敢怠慢,忙应声:“好,您稍等。”
              一转身,就看到薛洋:“大少爷。”
              薛洋两眼放光,期待着是自家师父来访:“是谁呀?”
              门房这两日已经和他混熟,并不怎么怕他了,张口回答,颇为轻松:“不是您的师父,是一个叫蓝曦臣的,来找、来找老爷的。”
              薛洋听到“蓝曦臣”三个字,面色就陡然变冷,吓得门房换了语气,磕巴起来。
              “蓝曦臣?一袭白衣?头戴抹额?翩翩君子,温和可亲?”
              薛洋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门房更加害怕,磕磕绊绊地回答:“是、是的,看上去……确实、确实是这样。”
              薛洋闻言,面色冷得犹如三九寒天,快步走出,走到蓝曦臣面前,抬手就指住了蓝曦臣的鼻子:“蓝曦臣!你有什么脸来见他?”
              你负他信任,送他一剑,凭什么,你还敢来见他?
              薛洋冷冷上下打量蓝曦臣一番,看到他脸上的疲惫,开口就是嘲讽:“这样失魂落魄的模样给谁看?要叫我小爹爹愧疚不成?泽芜君,不管我小爹爹欠了谁又欠了谁多少,他唯独是一定不欠你的?你又凭什么这幅样子来见他?”
              蓝曦臣被披头盖脸一顿抢白也不生气,温和地道:“薛公子,在下有些问题想问问阿……孟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7楼2017-12-12 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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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蓝曦臣来的路上,有魏无羡这个话痨作伴 自然已经知晓了薛洋转世之事,更了解了薛洋已有前世记忆之事。所以,尽管薛洋喊着孟瑶小爹爹,他还是选择称呼他一声“薛公子”。
                薛洋却是不屑地嗤笑出声:“嗤!我儿时便得了小爹爹恩惠,由他抚养长大,所以,我姓孟!你如今有话要问小爹爹了?你要问什么?还有什么还问的?当初是你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就刺了我小爹爹一剑的,如今假惺惺给谁看呢?”
                说到最后,薛洋咬牙切齿,显然是恨极了。
                蓝曦臣多年心结,都在自己一剑、孟瑶一推之上,薛洋所言,正中要害,说得蓝曦臣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说不出话。
                “阿洋!当时情景,你我皆不在现场,难以判断。然而我听说当时你小爹爹确实有罪,而泽芜君也只是无奈之举。”
                说话的,却是晓星尘。他坐在茶楼之上,看到薛洋走出孟府,就急忙往孟府靠近过去。然后,他就看到了薛洋正在单方面与争执,听了两句,看到蓝曦臣脸色惨白、魂不守舍,又忆起蓝忘机算是自己师侄夫,那么蓝曦臣也算自己一个晚辈,忍不住出言为蓝曦臣争辩两句,同时也借机和薛洋说上两句话。
                可晓星尘选择的方式实在糟糕透顶,本来薛洋很是惊喜于晓星尘的出现,可听清楚他说的话以后,薛洋只感觉自己像是被冷水泼透,整颗心拔凉拔凉的。
                “有罪”、“无奈”!所以,犯了错一定是要偿还的,无奈之下,大义灭亲也是正确的、难免的。
                这恰与薛洋所担忧恐慌的事情重合,他逃,不是只因为发现了自己的心思,更因为他怕,他怕晓星尘要清理门户,惩罚他这个作恶之人;他更怕晓星尘厌恶嫌弃他曾有错,抛下他。
                做错了事情,就要被罚,就要付出代价,这没有错,他认。可无论如何,不能是晓星尘,不能是自己最亲近、最信赖的人。他想晓星尘即使不能帮他,也不要来抓他,这样残忍太过。
                而当他每日收到晓星尘给他的糖果时,他真的会以为晓星尘愿意站在一起,愿意给予他一点点的支持。
                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美了。
                晓星尘信奉的,仍然是有罪必罚,大公无私。
                薛洋的眼圈染上了一抹绯红,又被他强压下去,他看向晓星尘,倔强而脆弱,唇角勾勒出嘲讽。
                “好一个有罪,好一个无奈。晓观主,泽芜君,您二位是君子端方,不染尘埃;而我们——我与小爹爹、孟瑶,则是阴险小人,狠绝毒辣。我们有罪,我们恶心。那你们别来啊!来找我们干嘛呢?”薛洋猛地抬高声音,指向身后匾额,“您二位可看清楚了,这里是孟府,是我们小人的居所,是世俗里打过几回滚的,可容不下出尘人物,免得恶心到你们。请吧!此处不……”
                “阿洋!”孟瑶匆匆走到府院门口,及时打断了薛洋的逐客令。
                原来,是孟府见势不对,想着那位蓝家的客人找的反正是老爷,忙向内院通报,才让孟瑶及时赶到。
                孟瑶一出现,蓝曦臣的眼睛就在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孟瑶还是原来的样子,逢人遇事未语先是三分笑意,若非那扭曲的凶尸纹,蓝曦臣几乎以为一切还在从前。
                孟瑶一拱手,先行了一礼,温和道:“阿洋年纪尚小,又昏睡多日,若有得罪,往二位莫要在意。”
                薛洋被孟瑶一声呵斥,不甘不愿地站到了他身后
                孟瑶看向蓝曦臣:“泽芜君事务繁忙,竟能抽空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既然是寻在下又事,不如府内一叙。”
                蓝曦臣得了台阶,又听孟瑶意思是愿意和他谈谈,忙应声道:“如此甚好,请。”
                孟瑶微笑:“请。”
                孟瑶与蓝曦臣一同入了府,晓星尘却未得邀请,只能站在府外,脸色苍白。恶心——自己前世惊怒下的恶语,终于成了两个人之间难以逾越的隔阂。
                薛洋看了晓星尘一眼,看出他有话要说,却不敢再听他会讲什么,红着眼眶,从怀里拿出一颗糖,用力扔给晓星尘:“拿好你的糖,走开!”
                留下晓星尘一个人,苍白着面色,攥着糖,呆立在府外,不知所措。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8楼2017-12-12 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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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6 07:5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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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对蓝大真的好热情啊
                  现在我统一回复一下,曦瑶是有的,但不在正文,在番外。你们可以选择一下,是希望我先把正文撸完再写曦瑶番外,还是先把曦瑶番外写出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0楼2017-12-12 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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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洋洋(哭唧唧):我就知道,你心里想的是大义灭亲,你早晚要灭了我!
                    星星(惊慌):我不是,我没有(上前欲抱住洋洋)
                    瑶瑶出现,拖走洋洋,拿下发簪,划下银河:就知道你不值得托付,走开,不许见面了。
                    鹊1:要一年帮他们搭一次鹊桥吗?
                    鹊2:不搭,让他多话。
                    星星等啊等,银河两边,银发两人,终不得见
                    ——BE 完——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1楼2017-12-12 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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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晓星尘感觉,自己真的有些嫉妒孟瑶了。
                      当初,救了薛洋的是孟瑶,让孟瑶从棺木中逃离、不必受恢复神智,不必受镇压之苦的恰是薛洋;知晓薛洋甜腻笑容下的嗜血的是孟瑶,知晓孟瑶温和笑意下的算计的又恰是薛洋;如今,孟瑶几次言语犀利,要护的是薛洋,薛洋难得和他呛声,为的也是孟瑶。
                      这样一对恶友,端的不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命运相织,纠缠得紧密,难以分离。怎么能让他不嫉妒。
                      孟府内,孟瑶已经将蓝曦臣请到自己的庭院内,关上门,大有要长久谈话的意思。薛洋则把自己关在房内,生着闷气,满脑子都是“晓星尘和糖都没有了”的念头。
                      “哥哥。”苏涉突然推开门,探了个头进来,“我能进来吗?”
                      薛洋回过神,看见小小的苏涉,软萌萌地长着大眼睛看向他,还有一些怯怯地,不由放下乱七八糟的心思,笑起来,对苏涉招招手:“进来吧。怎么了?你不是应该在温书吗?”
                      小苏涉跨过门槛,蹭到薛洋面前:“我本来是在温书,爹爹也在陪我。可是突然进来了一个人,爹爹就急急忙忙和他走了,现在爹爹又带了个人回了房,我听说哥哥一个人在房里,所以就过来了。”
                      啊!对。怎么忘了呢?蓝曦臣来找孟瑶了,这哪里是他可以伤心难过或是发呆的时候呀!
                      小苏涉继续说道;“哥哥,陪我玩好不好?哥哥回来以后,除了开始两天,一直都好忙呀!都没空陪阿涉玩。”
                      薛洋伸手,揉揉小苏涉的脑袋:“好呀,我陪你玩儿。要不要看哥哥变纸片儿人啊?”
                      “纸片人?”小苏涉歪歪头,“嘿嘿,好啊!是杂耍吗?”
                      “那可不是杂耍。”薛洋拿出一张纸,递给小苏涉,“来,你来剪,剪个小人儿出来,记得好看点。”
                      苏涉接过纸,看了看,又自己找出剪刀,想了想,刷刷两下,剪出来个头大大身体小的形状。
                      “呀!不好看,我在重新剪剪。”
                      薛洋一下拿过他手里的纸人儿:“可以了,就这样吧,等会儿不许撕纸,听到没有?”
                      见到小苏涉乖巧地点了头,薛洋提笔,随意勾勒两下,然后自己往床榻上一躺。
                      “看好了!”
                      纸片人儿动了起来。
                      这术法是“剪纸化身”,当初夷陵老祖魏无羡就是用这本事,探听到了敛芳尊尘封多年的秘密。只有不怕死,这实乃偷听跟踪的绝好手段。
                      当然,这样鬼鬼祟祟的术法自然不会是什么正派招数,剪纸化身,是被归作邪术的。薛洋前世习得,却没有用过,反而此时,到让得了记忆的现世捡了便宜,现学现用起来。
                      薛洋化作纸人,趔趔趄趄地在桌上走了两步,努力适应自己突然变大的头。
                      “咦?”苏涉先是被薛洋忽然又一次昏迷吓了一跳,六神无主间,恰又瞥见纸片动了起来。
                      他戳了戳纸片:“哥哥,是你吗?”
                      薛洋点点头,却忘了自己头重脚轻,又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早知道,还不如自己重新剪一个!
                      苏涉眼疾手快,小心扶住了薛洋,笑眯眯地,颇为兴奋:“哥哥好厉害,怎么做到的?”
                      薛洋说不了话,只是极为自得地转了个圈,飘到了半空中。
                      “呀!飞起来了。”
                      薛洋在半空中一个回旋,又到院子里飘了半圈,引得小苏涉在他身后不断追赶,看上去倒像是在追蝴蝶。
                      这般你追我赶一会儿,薛洋又自己飘回了房内,往自己脸上一扑,灵魂归位。
                      小苏涉见薛洋醒来了,激动地扑到薛洋身上,问道:“哥哥,哥哥!你这是什么法术呀?好厉害,能不能叫我呀?”
                      “这有什么厉害的?不过是耍着玩儿的把式罢了,学这个做什么?”薛洋抱住苏涉,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你乖乖的,我以后教你剑术,那才厉害。”
                      经历白雪观学艺,又有了记忆的薛洋自然已经十分明白为何孟瑶不曾教过他剑法。剑,乃为兵器中的君子,所以剑法讲究一个“正”,若入门不正,日后要矫正就难了,所以世人才会格外讲究“名门”二字。
                      孟瑶不教他剑法,是怕误了他,是对他好;那么同理,孟瑶也一定不会教苏涉剑法。如今孟府,数他出身最正、剑法最正,自然要由他来教。
                      至于师门秘籍不得外传?一来苏涉如今是他弟弟,于他不“外”,二来……他怕是回不得师门了,还在意这些做什么?
                      薛洋捏捏苏涉的脸:“先说正事,你知不知道来找小爹爹的是谁?”
                      苏涉不满地挥开薛洋的手,被捏脸很难受的,他不要被捏脸。
                      “不知道。”
                      薛洋被挥开了手也并不介意,继续说道:“那个人呀!可坏了。小爹爹是脸上的纹路你看到过吧?”
                      “嗯。爹爹说那是凶尸纹,但我不怕!”
                      “是啊,我也不怕。可是,就是因为这个,小爹爹才不能出府,一直被困在府里。你知不知道?”
                      小苏涉有些情绪低落:“知道。”
                      薛洋冷笑一声:“呵!凶尸凶尸,所谓‘尸’,就是死人。你可知道,是谁杀死了小爹爹?”
                      “谁?”
                      “就是这次来找小爹爹的人呐。”
                      “啊!”小苏涉大惊失色,“他这么坏?爹爹还和他说话?他们屋子里还只有两个人!他、他又要害小爹爹怎么办?”
                      “所以啊……”薛洋挥了挥手里的纸片,“我偷偷地,用这个,进去看看他们在干嘛,听听他们说什么。要是有什么事,我就出来,我转两个圈,你就冲进去,就说我又昏倒了,把小爹爹拽出来;转三个圈,你偷偷地就快去叫人。好不好?”
                      “嗯!”
                      “你不怕?”
                      小苏涉大声道: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4楼2017-12-13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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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爹爹,我不怕!”
                        “行,好样的。”
                        薛洋又躺下,闭眼。同时,纸片人又活络起来,向孟瑶的房间飞去,呲溜钻进瓦片,贴到了房梁上。
                        恰就听到蓝曦臣沉着地对孟瑶道:“和我回去,回姑苏吧。”
                        孟瑶的脸上,犹自带笑,沉着道:“回去做什么呢?棺木管不住我,所以,要再次审判,带回姑苏,关起来吗?”
                        薛洋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些正人君子啊!不讲半点情面,出手抓自己最亲近的人也毫不留情呐!
                        薛洋克制住自己,想听听蓝曦臣的回答,也许、万一他……能够拒绝,孟瑶多年的心结、多年的夙愿,也就还有一点希望。
                        可蓝曦臣没有,他一言不发,这是默认了。
                        沉默,死寂的沉默。
                        真的……只是为了关起来!
                        薛洋愤怒地从瓦片间飘出,停在苏涉面前,转了两个圈。苏涉看到,立马撞开房门。
                        孟瑶与蓝曦臣一起看了过来。
                        “爹爹!不好了!”苏涉一边往里跑,一边还故作不小心地用力撞了蓝曦臣一下,踩他一脚,“哥哥又昏倒了,我叫不醒!”
                        恭喜苏家主,前世虽然怎么也比不过蓝家,但今生,以稚童之身,不仅报了仇,还让蓝家家主不好意思计较,只能吃闷亏。
                        “什么!?”孟瑶站起来,心急如焚,同时也暗自舒一口气,总算能摆脱这不太舒服的谈话了,“怎么会呢?阿洋他应该没问题了呀。”
                        “蓝宗主。”孟瑶对蓝曦臣作揖,“实在抱歉,可您也看到了,府内有事,您……”
                        “无妨。”蓝曦臣站起来,也一作揖,“如此,在下便告辞了。”
                        “请。我让人送泽芜君离去。实在抱歉。”
                        孟瑶礼数周全得无懈可击,找了府内总管来送蓝曦臣,还连道抱歉。可他从始至终,都谦和过头,也再不曾称呼过一声“二哥”。
                        孟瑶跟着苏涉匆匆到了薛洋房间的时候,一张纸片在据说昏迷了的薛洋旁边,躺得平整。
                        孟瑶一见到纸片,立即就不急了,上前拎起纸片,甩到薛洋脸上,笑眯眯的:“好玩吗?”
                        薛洋醒来,懒洋洋伸个懒腰:“嗯,挺好玩儿的。”
                        “去!没正形,把阿涉也带坏了。”
                        苏涉无辜地睁着眼睛,巴巴看着孟瑶,企图假装自己很无辜。
                        孟瑶噗嗤一笑,摸摸苏涉的头:“好啦!谢谢阿涉了,不过下次可别再学你哥哥了,多不好。”
                        苏涉脸蛋红扑扑地点点头。
                        “行了,出去玩吧,我和你哥哥说会儿话。”
                        “好。”
                        看着苏涉跑开了,孟瑶敛了笑,薛洋也变了脸色,恹恹地靠在床上。
                        “阿洋,你与晓观主吵架了?”
                        “哼!”
                        “似乎……是因为我?”
                        “才不是!我就是讨厌他、讨厌他多管闲事,很没关系。”
                        “哦?是吗?”
                        孟瑶抿嘴笑起来。
                        他总感觉薛洋遇见了晓星尘,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可如今,薛洋帮他说话,为他生气的样子,可真是让他有些感动欢喜。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小崽子,关键时候可贴心呢!
                        薛洋耳根稍稍红了一点,嘴硬道:“是啊!”
                        孟瑶不去拆穿他,只继续问道:“要不要将晓观主请进府,你们也好认真聊聊?”
                        孟瑶想着,晓星尘既然连着给薛洋都送了一旬的糖了,一定也是想好自己问他的问题了,不若问问薛洋的想法,若能让他们有机会,也挺好。
                        可薛洋脸色却募地苍白下来,耳根瞬间也不红了,轻声道:“不用了。”
                        见了面,说什么呢?要不要将他抓回白雪观吗?
                        ————————————————
                        *关于“剪纸化身”的设定,想不起来的小伙伴可以去回味一下原著,详见《姣童第十 2》&《姣童第十 5》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5楼2017-12-13 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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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木有什么实质进展
                          还有,我看大部分人都倾向于先看正文,那就先更新正文吧!正好明天晓薛会有大进展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6楼2017-12-13 0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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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与晓星尘起了矛盾,薛洋也就不指望自家师父给他准备的糖了,准备了他也不想拿。可是,连着早起那么些日子,薛洋还是在辰时之前就醒了,之后翻来覆去就再也睡不着了,只好起床练剑。
                            练了半个时辰的剑,正要修仙,薛洋却看见孟瑶将蓝曦臣送了出来。
                            蓝曦臣?他怎么会在?他不是在前一日下午就走了吗?什么时候又回来的?
                            薛洋看着两人谦和有礼地互相作揖,然后,分道扬镳。
                            蓝曦臣离开后,孟瑶就慢慢踱步回了房间,薛洋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吱呀一声,孟瑶推开了房门,进屋。
                            “阿洋跟着我干嘛?”
                            薛洋进屋,关好门,走到孟瑶面前,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突然伸手揉开。
                            “你现在笑得真的很难看。”薛洋边揉边说,“不要笑了。”
                            就算哭不出来,也没必要一直笑。
                            孟瑶被揉得话都说不出来,却没有打开薛洋的手,仍由他把自己的脸揉成一副搞笑的模样。反正此处只有两人,不笑又有什么关系呢?
                            等到薛洋停手,不再揉他的脸时,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真的没有力气再勾起唇角了。
                            如此想来,他笑得估计的确难看。全凭惯性,但恐怕僵硬得不行。
                            屋内一时间沉默下来,但薛洋却没有离开,而是默默地陪着孟瑶。
                            “把晓星尘请进府,谈谈吧。”孟瑶开口,黑黝黝的眸子看向薛洋,深不见底。
                            薛洋下意识要拒绝:“我不……”
                            “阿洋。”孟瑶按住薛洋的手,“你昏睡着的时候,你师父来找过我,他说……”
                            孟瑶深深地看了薛洋一眼,看得薛洋心脏噗通直跳,脸上也透出几分红色,一个痴心妄想的愿望在心底发芽。
                            “他说,他心悦你。”
                            痴心妄想的种子竟开出了心想事成的花朵,薛洋的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似乎应该兴奋,可他却有些害怕和茫然。
                            薛洋神情呆滞,说话也慢慢地:“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因为两个人在一起,光心悦是不够的。我不知道晓星尘是不是足够坚定,我要等他的一个答案。可是现在……”
                            现在,我想你自己去争一争、试一试。我自己的感情都已经是乱七八糟的了,哪里还能帮你把握你的感情,不如让你自己决定经营。我是挣不脱过去的罪恶了,可你,你这一世干干净净,应该会比我幸运。
                            我们两个恶友,总该至少有一个得到圆满。
                            薛洋傻傻地看向孟瑶,虽然脑子里乱的很,但还是本能感觉到了孟瑶话语下掩藏的伤心,不忍继续刨根问底,只六神无主道:“可,就算他对我……对我……我又能和他说什么呀?”
                            “随便说什么,你可以告诉他你的心思,可以问他你想要知道的问题,也可以回答他问你的一切事情,但最后。”孟瑶按住薛洋的肩,“我希望你记得试试他。”
                            薛洋茫然:“试什么?”
                            “试他是不是真的信你。”
                            薛洋更加茫然:“怎么试?”
                            孟瑶轻声将方法说了,到最后,薛洋已从那云里雾里的状态中挺身而出了,脸色有些发白。
                            “万一他……”薛洋眼睛里已经蓄上了泪。
                            孟瑶斩钉截铁:“如果是我,长痛不如短痛。”
                            薛洋嘴唇抖了抖,但明白孟瑶的意思,没有信任,何谈未来呢!
                            “我明白了。”薛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担忧得看向孟瑶,“你……”
                            孟瑶苦笑,看着自己的手:“长痛不如短痛啊!”
                            薛洋明白了,孟瑶已经试过了,可结果却不是好的那个。所以,他连笑都那么勉强,比当初,听到金光善说他母亲“麻烦”,说他“不提了”时,还要勉强。
                            薛洋伸手,握住孟瑶的双手,歪头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还有我,我陪着小爹爹,还有苏涉,他可也是你赶都赶不走的。”
                            “嗯嗯。”孟瑶笑眯眯,“你我不太指望,但阿涉倒是的确能一直陪我。”
                            薛洋翻个白眼:“怎么就不指望我了,切!不指望我啊,不指望我那我把苏涉叫过来,我走了。”
                            “好,你去吧,把阿涉叫来,左右他还比你乖呢!”
                            “哼!”
                            薛洋毫不犹豫地走了,去找苏涉,孟瑶则交代了管事去请晓星尘晚膳时一聚。过了会儿,薛洋把苏涉抱过来了,还裹着层厚厚的被子。
                            “这小子还睡着呢!啧,真能睡。”
                            “他睡着你抱他过来干嘛?”孟瑶瞪薛洋一眼,忙进内室,铺好自己从来用不上的床铺,小心将苏涉放上去,裹紧被子。
                            “惯的他。”薛洋哼一声,“我在白雪观,这时候早练好剑法了。”
                            “你好意思说?”孟瑶斜睨他一眼,“你小时候我让你早起过?不过……说到剑法,你今天正好问问晓星尘道长,能不能让你教阿涉一些基本的剑法。”
                            “问他干嘛。”薛洋不自在地目光乱飘,“基本剑法而已,又不涉及什么不外传秘技,教了就教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孟瑶温言道,“毕竟还是由你师父传道给你的,问一下最好。”
                            两个人相处,该坦诚的就一定不能觉得无所谓,不说不问,谁知道日后会不会成为隐患。
                            “噢。”
                            “行了,你别在我这里呆着了,回去歇歇,也想想晚上说什么。”
                            薛洋看孟瑶一眼,感觉这东拉西扯一通,孟瑶心思应当已经被扯开了一些,之后一切只能靠时间慢慢淡化,自己再继续待下去反而没有作用。就随意应了一声,走了。
                            晓星尘前一日惹恼了薛洋,又立即被迫感受了个闭门羹,惴惴不安一夜,翻来覆去没有睡好,不可能打扰正在“天天”的忘羡夫夫 只好去找不需要睡眠的挚友宋岚,也不说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2楼2017-12-14 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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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6 07:5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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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洋的事,就是下棋。一边下棋一边乱想,几盘棋下来,毫无布局策略,下得乱七八糟,惹得宋岚黑着脸把他赶走。然后,晓星尘就干坐了一会儿,然后又练剑去了。
                              却不曾想,峰回路转,孟瑶竟然派人邀他入孟府一叙,共用晚膳。晓星尘不免激动,又有几分惴惴不安,毕竟才起争执,这晚宴,怎么看都有些像是鸿门宴啊!
                              可能怎么办呢?总不可能不去。
                              所以,晓星尘还是打扮妥当,带好糖,提前半个时辰,在酉时初,忐忑地到了孟府。
                              才入府,晓星尘就移不开眼了。他没想到,此次宴请,薛洋竟会出席。这个即将弱冠的青年,是他的心上人,可他已经很久没有能好好地看过他了。前一日,短暂的见面,却只是争执与气恼。
                              薛洋感觉到晓星尘的炙热视线,想起孟瑶告诉他的晓星尘心悦他的话,不自在地转过身,扭过红红的脸,却没有藏好微红的耳根。
                              他轻声叫了一声:“师父。”
                              晓星尘才察觉自己的失态,懊恼自己会不会吓到薛洋,同时忙收回视线,浅笑着温和地点点头:“嗯。”
                              “晓观主。”一旁一直站着的孟瑶开口,“请入席罢。今日就我们三人,不会再有别人到了。”
                              晓星尘看一眼小小的八仙桌,了然地点点头,这是要和他好好谈一谈啊!
                              三人入席坐定,仍是孟瑶率先开口:“只有我们三人,我便开门见山了。道长,我之前问您的问题,您可是有了答案?”
                              晓星尘看了薛洋一眼,点头:“自然有了。我自认也算是看着阿洋长大的,他的品行,我自然相信。但前世之事,我若说不在意也是不可能,但我既然已经对阿洋有了度一生的心思,我想……若是可以,我愿与阿洋一起,行走世间,弥补前世的过错。那些罪业,我希望能与阿洋一起赎。”
                              孟瑶挑眉,这话说得直白,但也真诚,还表了晓星尘要一直与薛洋在一起的决心,同时也解开了一个结——一个他与薛洋始终都认为是死结的结。前世,薛洋做错太多,晓星尘再喜欢薛洋也不可能放下,可不放下就要追究,要追究起来,无外乎一个斩杀、一个关押。
                              但如今,晓星尘提出来一条全新的路。他陪着薛洋赎罪,那也就是他把薛洋,放在自己身边,而若是在晓星尘身边,于薛洋,画地为牢又何妨?
                              “如此,倒也算不错的答案了。”孟瑶点头,“那么,道长,您与阿洋聊,我不需用膳,先走一步。啊,到了,阿洋可能不好意思说,那我代替他先说一句。”
                              孟瑶在晓星尘紧张的眼神与薛洋惊慌羞怒的注视中,悠哉悠哉地说出一句话:“阿洋他,也始终心悦你,前世今生。”
                              晓星尘狂喜,看向薛洋,他想,他似乎能理解魏无羡所说的那种一刻也等不了的心情,再难掩脸上的笑意:“这么说,我们是两情相悦?”
                              孟瑶已经功成身退,剩下一个炸毛的薛洋,羞愤交加道:“什么两情相悦?你先说清楚,昨天你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晓星尘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说,泽芜君他也是无奈。”
                              “他无奈个鬼!”薛洋气愤道,“他凭什么就动手?我小爹爹对不起他了?他怎么就要大义灭亲了。你是不是有一天,也要大义灭亲,早晚要把我关起来,然后打杀了。”
                              说到最后,薛洋红了一双眼。说到底,他还是介意,还是害怕。但自己心里害怕有什么用,不如就问出来,总比瞎猜来得好。
                              晓星尘急忙否认:“不会的,你没听到我刚才说吗?我们一起弥补赎罪,我不会对你动手。你……愿不愿意?”
                              薛洋歪着头,看着晓星尘,良久,笑起来,露出虎牙:“可以呀,我愿意。不过……你先回答我,你真的信我?”
                              “信!”
                              “那你转身,不许看我。”
                              “啊?”晓星尘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一炷香、一盏茶、半个时辰……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静谧得诡异。
                              忽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婢女,她才一抬头,就发出了惊惧的尖叫。
                              晓星尘疑惑地看她一眼,然后才后知后觉地顺着她的目光,急匆匆转身向后看去。
                              阿洋一直没动静,别是出了什么事。
                              可他回身时,却只被薛洋扑了满怀。
                              薛洋搂住他的脖子,开心地拱来拱去,在晓星尘耳边轻声说:“果然是完全信我。真好!”
                              原来之前是在试他呢!晓星尘哭笑不得。
                              然后,晓星尘感觉到自己的唇被一样柔软的东西覆盖住。
                              那是薛洋在主动吻他。
                              薛洋的吻只是轻轻一触,然后又附到晓星尘耳边,语气无辜:“怎么办呢?师父,我们可是师徒,你的名声怕是要毁了。”
                              此情此景,薛洋的一声“师父”直激得晓星尘心神动荡,他捧住薛洋的后脑勺用力回吻过去,无师自通地舔开了薛洋的唇瓣和牙关。
                              这个吻,来势凶猛,后续却细腻绵长,直到薛洋有些气喘,晓星尘才放开他,低沉的声音在薛洋耳边响起。
                              “为师,甘之如饴。”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3楼2017-12-14 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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