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第五十六次壁外调查准备
今天的天气很好，不论是阳光的温度还是拂风的力度。这种时候如果能端着一杯红茶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的话，简直就是完美！
　　可恶！
　　利威尔略微严肃的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心里却在不耐烦的发着牢骚。埃尔文究竟要啰嗦到什么时候？！为了参加这个会议他可是没吃早饭直接打扫完卫生就过来了！
　　在开会的时候利威尔还是会收敛一些的，毕竟是壁外调查的会议。
　　埃尔文坐在首位翻看着各个部门负责的文件报告，不时的发出提问。所有人的面容都很严肃，明天就是第五十六次壁外调查了，严肃的氛围在所难免。
　　“下午再确认一遍物资，报告上来。”埃尔文放下了文件。
　　“是！”立刻有人回答。
　　埃尔文面向利威尔：“利威尔，你的班准备的如何？”
　　“没问题。”利威尔半睁着双眼淡淡的说道。既然明白了，你就快点结束吧！
　　“那就好。”埃尔文也只是惯性的确认一遍，对于利威尔的班，埃尔文一向处于放任的态度。
　　“那么，以上。”
　　所有人站起来，行了个军礼之后有序的离开。
　　利威尔同样推开椅子往外走去。
　　“等等！利威尔！”
　　听到这个声音已及被点名的人，还没出会议室的几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顿时跑没影了。
　　开玩笑！谁敢多待啊！！！
　　对于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利威尔的眼睛顿时进入半睁状态，打算直接无视她。
　　韩吉冲到利威尔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双手以祈求的姿势紧握在一起，棕红色的眼睛闪啊闪的，脸上出现了激动过度的红晕：“给我吧！”
　　瞬间想到原因的利威尔脸上一片阴暗：“上次给你的居然这么快就被你玩死掉了吗？”
　　“的确是死了不错。”韩吉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满怀期望的看着利威尔：“所以这次才要你重新再捉几头啊！”
　　“……去问埃尔文。”
　　她立刻放弃祈求的姿势，身体瞬间站的笔直，一手叉腰，状似无辜的歪头：“埃尔文已经答应了哦！”
　　你TM都得到埃尔文的首肯了，还问老子干嘛！利威尔内心极度暴躁。
　　对于埃尔文的命令，利威尔向来以服从为首，这是人尽皆知的。
　　但这并不能阻止他的情绪变坏，于是利威尔阴测测的对韩吉恐吓道：“希望这次你能多玩一段时间不然……”
　　韩吉的大条是出了名的，听到利威尔同意早已经乐的不知东南西北了，完全把他的恐吓无视掉了，声音激动的颤抖，直接打断了利威尔说话：“我能自已选择吗？啊啊啊！那么多米级的巨人！选哪一个好呢？哈~哈~哈~哈～”
　　韩吉被自己内心美好的幻想征服了，发出了她经典的怪笑。
　　被打断说话的利威尔开始散发黑气。
　　“如果能抓到奇行种的话就最棒了！”
　　利威尔终于忍不下去了：“停止你愚蠢的想法，四眼！同意帮你捕捉巨人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韩吉苦恼的挠了挠脑袋：“不能通融一下吗？利威尔？”
　　利威尔确定她的脑袋是出了问题，估计被大便同化之后又长了虫子吧！她以为是在商讨今晚的夜宵吗？
　　不想在和她纠缠下去的利威尔偏首了断的开口：“我可以先走了吗，埃尔文？”

　　“可以。”对于时不时上演在眼前的闹剧早已习惯，埃尔文淡定的开口。
　　韩吉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是利威尔已经答应她的要求了，所以只好放他离开。扯住利威尔不放可能会让他暴走，惹怒利威尔的下场她已经不止一次的亲身经历过了。
　　利威尔脸色不好的走出会议室，旁边站岗的士兵流着冷汗站的笔直：好恐怖！话说他今天的衣服还算干净吧？！果然今天换了干净衣服的决定是正确的！
　　调查兵团的众人都在为了明天的壁外调查检查者资源和装备，停止了平时的训练。偌大的军团被寂静包裹着，整装待发！
　　利威尔回到他的军官宿舍，桌子上摆着做好的早餐，他伸手试了一下装满了红茶的杯子，还是热的。
　　旁边放着一张纸条：兵长，请吃完早餐后再喝茶。还有，杯子是绝对干净的！
　　早饭是佩特拉做的，当然还有奥卢欧在一旁协助。纸条是艾鲁多写的，饭是根塔端过来的。利威尔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系列的场景，估计他们几个为了做出这顿饭浪费了不少时间吧？明明一个人就能全部做完的……
　　“切，多管闲事的小鬼。”
　　尽管这样说，利威尔还是把早餐吃完之后才端起茶杯。
　　他们几个正在下面的训练场上检查他们的立体机动装置，利威尔站在窗户旁边向下看去。
　　奥卢欧好像又咬到舌头了，佩特拉正站在旁边照顾他。奥卢欧或许在调侃佩特拉，因为佩特拉一脸无语的恨不得揍他一拳的样子。
　　艾鲁多和根塔大概又在嘲笑奥卢欧的愚蠢了，虽然他们也一脸担忧。
　　真是不坦率的小鬼们，而且还不好好检查装置。
　　佩特拉首先发现利威尔在看他们，立刻紧张的行了个军礼。
　　然后其他几个人紧跟着慌忙站了起来一脸紧张的敬礼。
　　对此利威尔有些无语，难道他会特别下去教训他们不成？不过他站在这里看着他们，估计他们都很紧张。于是利威尔转身离开窗户，打算去处理文件。
　　下方的几人顿时松了口气。
　　“听说早上会议的时候兵长被韩吉分队长气的脸色发黑啊！我还以为兵长看到我们聚在一起聊天会发怒的。”艾鲁多庆幸的说道。
　　根塔：“具体好像是因为韩吉分队长要兵长帮她捕捉巨人吧？团长也答应了。兵长上次就不乐意的，这次估计更加生气了吧！”
　　艾鲁多：“明明上次捉了那么多……兵长生气也是正常的吧？”
　　佩特拉仰视着那间宿舍：“其实我一直觉得兵长是很温柔的人，只是不太会表达而已。韩吉桑也这么说过，‘他是一个别扭着温柔表达出来却很容易让人误解的情感**啊’！”
　　根塔和艾鲁多冷汗：“千万不能让兵长听见啊！佩特拉！”虽然他们也认同韩吉的话，但是这种话也只能背地里讲讲了，如果被兵长听见——简直不敢想象！
　　奥卢欧坐下来继续捂着嘴巴，十分不屑的说道：“切！你们这群大惊小怪的家伙，兵长才没那个闲工夫理你们！”
　　其他三人一脸黑线：如果你是在学兵长的话，请立刻放弃吧！完全不像啊！！！
　　“你能把脸上的冷汗擦一下吗，奥卢欧？”佩特拉无语。
　　奥卢欧眼角抽搐了一下，把头转向一边，哼了一声：“你就这么关注我吗？佩特拉？”
　　奥卢欧做出一副极其夸张的表情，极度傲慢的说道：“想引起我的注意的话，这些是远远不够的！”
　　佩特拉表情阴暗的举起拳头：“我能揍他一顿吗！”
　　你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而且完全没有疑问的语气啊喂！
　　根塔和艾鲁多立刻手忙脚乱的制止：“快住手啊！佩特拉，兵长会发现的！万一这个家伙参加不了明天的壁外调查兵长一定会生气的！”
　　利威尔揉揉鼻子，感觉有些痒。奇怪，以他的体制来讲是不可能感冒的才对。
　　坐在椅子上之后才想起来暂时没有文件处理，利威尔呆坐了一会，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
　　朴素无华的白色封面，外围包裹着透明的油纸，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本子很厚，在过了一半的位置夹了一个标签，利威尔直接翻到夹着标签的那一页，从书桌上拿起毛笔，开始记录。
　　————————
　　850年。
　　今天是第五十六次壁外调查开始的前一天。
　　兵团的众人都在为明天的调查忙碌着。
　　我的班依然还在，那些小鬼看起来相处的很好。
　　明天的壁外调查我将会按照埃尔文的命令捕捉巨人给韩吉，那个四眼！
　　不过，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心里很闷。很不好的感觉，希望是我多虑了。
　　记于××月××日。

　　写完今天的笔记，好像没什么其它的事要做了。所有的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今天完全无所事事，只要养足精力参加明天的壁外调查就好。
　　利威尔静静的坐了一会儿，翻开封面。
　　################
　　我的名字是利威尔。或许姓阿克曼，或许姓其他什么东西。总之就只有利威尔这个名字陪我到现在而已，这个承载了众多责任与期望的名字——利威尔。
　　这本笔记记载着我的一生。
　　切，果然还是很想杀了那个四眼。这种无聊的建议果然也只有韩吉那个四眼想的出来。
　　本来我很想直接无视掉，有那个闲工夫我还不如去打扫卫生。不过埃尔文那家伙提议这是一件好事，说什么不要为老了以后忘记了往事而后悔。他的便秘程度似乎又严重了，以至于全身堵塞然后脑袋开始向大便转化了，我诚挚的希望他不会头疼，真的。
　　而且那种东西我才不需要！
　　……
　　嘛，算了！我想我还是相信埃尔文的判断吧。
　　从847年开始记录。并记录出生开始所有的记忆。
　　——利威尔。
TBC.

第一章 没有问题吗？
818年，我出生在地下街——那个黑暗的世界。
　　从出生开始所有的记忆我全部都记得，而且我的脑海中总是冒出奇怪的想法，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和其他的人不一样。
　　我的母亲叫库谢尔奥兰比亚。（后来我知道她以前的姓氏似乎是‘阿克曼’）
　　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不顾朋友的阻拦执意将当时可能会有问题的我留在身边，让我活了下来。
　　################
　　被嘈杂的响声吵醒，我想要睁开双眼，却意外的发现只是睁眼这种小小的动作竟然做起来格外的费力。
　　紧接着失重感传来，我似乎被人锁在了怀里，下意识剧烈的挣扎着试图脱离这个人的掌控，然而回应我的是没有任何力气的身体！全身无力的我直觉面临着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看起来是很健康的男孩子啊！恭喜你啊，库谢尔！想好给他起什么名字了吗？”
　　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加重了我的不安，我尝试着脱离身体的束缚。如果不是周围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我想我会挣扎的更加剧烈。
　　暮的，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接过了我的身体，被玩弄与别人手掌之间的感觉真是糟透了，但是那只接过我的手掌似乎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透过裹在我身上的衣物直接渗进了我的身体——好温暖！
　　我不敢相信自己惶然跳动的心脏居然不受控制的变得平缓。
　　这很不妥。
　　于是我再次的挣扎起来，这温暖的感觉太过危险，因为很容易让人沦陷。我必须逃脱！
　　“恩。”温柔的声音似乎可以抚平一切的负面情绪，是一个女人。
　　我感觉那只手放在了我的脸上，安抚性的轻轻抚摸着，温柔的声音中带着母性的慈爱，又似乎带着易碎的渴望：“利威尔。就叫他利威尔吧！”
　　身体中浓重的疲惫感汹涌而来，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带着浓浓的疑问陷入沉睡。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能够睁开眼睛了。但是身体还是不听从大脑的指挥，嗯？指挥……这是什么意思？等等！我在想什么？再次醒来？上次我在哪里来着？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好像记得有谁抱着我，她是谁？好像是女人？女人？那是什么东西？
　　还有，我又是谁？
　　我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又好像不断的闪过诸多画面。
　　所以说我现在究竟是在想东西还是在发呆？
　　！
　　我骤然惊醒，眼前放大的脑袋突然进入我的视野，顿时心脏被吓得漏了一拍。
　　“阿勒？”上方的人似乎比我还要惊讶，但随即惊喜的把我抱起来搂在怀里：“利酱你眼睛睁开了吗？”
　　她再说什么？我似乎能听懂却又完全不明白！
　　思想陷入一片混乱。
　　“眼睛是黑色的吗？又好像是蓝色……”那人凑近了我的脸，仔细观察着，笑的温柔可亲：“但是好可爱呢！我的利酱！”
　　没有反应的任由这人抱着，或许大脑开始麻木了。
　　我变成小孩子了，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
　　“库谢尔，这孩子好像有点呆啊！是真的吗？这孩子到现在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的眼珠转了转，我记得这个声音，当时，我就是被她锁在怀里的。奇怪，我为什么要用锁？
　　算了，反正我不明白的太多了。话说回来，我真的是小孩子吗？感觉如果全世界的小孩子都像我这样的话，估计世界都要毁灭了吧！啊！我又在想什么？
　　再次在脑海中纠结了一番，我的思路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于是，眼睛继续空洞的发呆。
　　“可能只是太小了……我相信他一定会说话的。缇娜，谢谢你来看我。”库谢尔，也就是我的母亲说道。
　　“你真的要养这个孩子吗？对你来说可是很大的负担啊！而且还不能断定他是否健康，如果你真的想要小孩子，至少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啊！”缇娜眼眸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担忧，对库谢尔劝诫的说道。
　　库谢尔温柔的看着摇篮里发呆的我，伸手抚摸着我的脸庞，满是慈爱的道：“缇娜，或许你是为了我着想，但是我是不会放弃他的。他可是我生出来的孩子啊！而且你看，他那么可爱不是吗？”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她的眼中倒映着我的身体，仿佛整个世界中能看到的只有我，那么明显的、清澈的包容。
　　我清晰的感觉到了心脏的跳动，‘扑通’、‘扑通’，明明什么都听不到，却响彻天地般，让我整个人产生了动摇。
　　在那之后，她没有让任何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有几次听到门外传来的嘈杂，但过不了多久就变得寂静。
　　接着她会进来关起房门，抱着自己的肩膀坐在地上，轻轻的啜泣。我躺在床上可以看到她哭的很伤心，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哭，但直觉和我有关。
　　她哭够了，就会站起来到我身边注视着我，嘴里说着当时我根本听不懂的话：“我的利酱，妈妈会一直陪伴你的。那些人我不会让他们进来的，不怀好意的家伙。”
　　每天早上我都能看到她躺在我身边，在我醒了之后看到的都是她温暖的笑脸：“早上好，利酱。”
　　我开始习惯。
　　就算我的脑海里时不时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我也学会了平静的去接受，至少不会在脑海里转一大圈又回到原点以至于我看起来那么呆。
　　她努力的教我发音，其中‘妈妈’这个词语出现的最为频繁。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曾经好几次在她希冀的眼光中张开嘴巴，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她不止一次的失望，但仍强撑起笑脸坚持。
　　终于，她找了医生，支付了昂贵的诊费。
　　“没有问题。”医生下了定语。
　　“真的没有问题吗？”她唯恐是自己听错，反复的确认。
　　医生被问的有些不耐烦，同时带着被质疑的恼怒：“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发不出声音，但是他的声带没有任何问题！”
　　“那，我要怎么做？”她小心翼翼的询问，看起来格外的无助。
　　“或许等他在长大一些会说话也不一定，我已经给他看过了，没有问题。没其它事就我先走了。”医生背起药箱，敷衍的道。
　　我听到老远传来的医生的嘟囔：“死掉的孩子不知道有多少，能活着就不错了。一个*女的孩子居然还找医生，真亏这个女人想的出来。”
　　然后，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天她抱住我哭了很久。
　　解脱着、困惑着、痛哭不止。
　　她开始工作。
　　因为我的存在，她原本准备的存储提前陷入危机。
　　当某一天我醒来，身边没有她的身影、隔壁房间传出声音、而我睡在一个摇篮里时，我再也回不到醒来时看见她温暖笑容的日子了……
TBC.

第二章 如此笨拙
819年。我第一次叫她‘妈妈’，当时我并不知道‘妈妈’的含义是什么，我认为是她的名字，因为她不止一次的指着自己叫这个发音。
　　她的反应很激动，说实话，当时吓到我了。
　　也是那一天，我决定要保护她。现在想想，那时候我的脑子连大便都比不上。
　　################
　　时间在我的发呆中过的很快。
　　我一岁了。虽然对于语言还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但是……
　　听着隔壁房间不断传来的声音，这到底是怎样回事！
　　我居然明白他们在干什么，虽然对于脑海里随时出现的信息我已经开始麻木，但对于这件事我还是震惊到了。
　　肚子传出的声响提醒我时间已经到早上了。
　　又是一整晚，真是肮脏的交易！说起来，我的情绪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看来她还得一段时间才能结束，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填饱肚子了。
　　这是一个悲伤的事实，我现在的位置有些令人伤心。她把我放在了自制的婴儿摇篮里，想要吃到离我数米之远的桌子上昨天的剩面包，首先得攀越比我高的护栏，然后安然无恙的落地，不过摇篮距离地面保守估计大概有一米的距离。接着还得再次爬上那个保守估计一米以上的饭桌……这显然是个不小的挑战。
　　在她不知情的时间里我曾近尝试着站立并行走，但我还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而且我的力气连只苍蝇都打不死，因为我连它的影子都拍不到更别提打到它的本体了。不过或许我会荣幸的成为苍蝇的早餐。
　　真是悲哀。
　　最终我尝试性的站了起来，虽然有些摇摇欲坠。
　　我的胳膊显然支撑不了我现在的体重，虽然总共加起来也没几两肉。不过这已经不错了，至少她把我成功养活了。周围和母亲同一职业的都没有孩子，似乎在这里婴儿的成活率很低。
　　摇篮的材质很差，上面起了不少的毛刺，为了爬下那个木质摇篮，边缘翻起的木刺在我手上留下了很多的碎屑。
　　麻痒的刺痛感从手上传来。
　　婴儿的皮肤很嫩。恩，还有些不健康的白。我还没看过自己的样貌，不过我对于这方面一向没有太大的兴趣，而且从那个女人的容貌来看，我的长相应该不会很差。
　　我觉得自己好像活了很久一样，至少她曾经拿给我的玩具我觉得很幼稚而不屑一顾，最后不知扔在了那个角落里。
　　成功爬下摇篮的我因为用了太多的力气以至于失去平衡力而差点跌坐在地上。
　　这时，隔壁房间的声音逐渐平息了下来。但这不关我的事，我现在只想吃到那个该死的面包！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我终于爬上了桌子。说实话看到那个面包我有些犹豫。只剩下一半的残缺面包上面明显能看到细细的灰尘，在外面放了一整晚的面包干净度受到了极大的质疑。
　　但这不是最大的问题。
　　摸上去的手感也糟透了，堪比硬石子的质感让我很担心吃到肚子里究竟会不会消化掉，希望它不会原模原样的出来……
　　然而很快我就知道我完全白担心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只长了几颗乳牙的我拿这块面包完全没辙！
　　残缺的面包基本没什么减少，如果真要说哪里有变化的话——亮、了、不、少！
　　可不是，沾染了我口水的面包除了变亮了一点儿，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的减少。我什么都没吃到，连面包的味道都没有品尝到。哦！面包上的灰尘倒是被我舔干净了。
　　我注视着这个顽强的面包，不可否认的我生气了，抓起那个面包就向门口扔去。
　　然后，砸到了进门的那个女人。
　　她出现的太过突然，我的心跳有一瞬间少了一节节拍，但那节拍错乱的太快，还来不及捕捉便立刻平复。
　　她慌乱的接住砸到她的面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似乎我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她似乎很赶时间，衣服还没穿好，凌乱的套在身上，脸色苍白，气息混乱。
　　我这才想起，这块‘顽强’的面包是这个家里最后的食物了。而这残缺的半块面包很有可能是她今天唯一的食品了——如果她昨天没有工作的话。
　　我看了她很久，觉得就算是被她揍一顿也没什么好辩解的，因为我扔掉了最后的食物，所以我应该道歉。
　　“对不起……”
　　“利威尔！”
　　我被她这句不明意义的大吼吓了一跳。

　　女人像是被突然惊醒了，突然冲上前紧紧的抱住了我，我居然动弹不得。那么强大的力量，我简直不敢相信是这个和我朝夕相处的柔弱女人所拥有的力量！她仿佛确认了我的存在之后才松开了我，捧起我的脸仔细的观察着，声音中带着恐惧过度的颤抖：“你是怎么跑到桌子上来的？”
　　我呆住了。
　　不是因为我扔掉面包要惩罚我吗？
　　她马上注意到我手上的伤口，颤抖着手小心的握着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掌翻过来，看到我手上遍布的伤痕时，眼眶里瞬间溢满了泪水，紧接着眼泪漱漱的洒落在我的伤口上。
　　带着直入人心的麻痒，猝不及防的击中我的心脏。
　　“怎么会这么严重？利威尔你究竟做了什么？”她似乎在努力压制自己心疼的情绪强自夹杂了一丝怒火，狠心想要责骂我，在对视上我的眼睛时，最终还是抱住我大哭起来。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理解我的眼神的，我只是看着她走神了而已。
　　大概是理解成害怕了，我想。
　　“对不起，利威尔！妈妈应该早一点来看你的，那样你就不会受伤了……”
　　我呆呆的任由她抱着，鼻翼间充斥着让我反感的气味，她的身上还残留着男女运动后的气息。如果是平时她会洗漱之后再来看我，但是今天似乎太仓促了，才没有清洗干净就赶了过来。
　　为了我吗？
　　泪水落在我身上的温度滚烫，我没有哭过，竟不知道人的眼泪滴在身体上的感觉会这么灼热，烫的我几乎不能呼吸。
　　利威尔……那好像是她给我起的名字，我恍然记起。平时她都是叫着‘利酱’这个古怪的发音，突然叫‘利威尔’反而让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思量且犹豫的着念出她曾经教过我的音节，嘴唇轻启，稚嫩的声音带着稚儿的柔软，断断续续的，飘飘然散在空气中几乎让人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妈……妈。”
　　抱住我的身体僵住了，她的哭声立刻止住，也不管脸上挂满了泪珠，抓住我的肩膀让我脱离了她的怀抱，瞳孔中满是触之即碎的希冀：“利威尔，你会说话了？刚刚是在叫妈妈吗？”
　　她以为我是个哑巴吗？也对，因为这一年的时间里我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至少在她面前没有。也没有在她面前站起来过，或许她还认为我不会走路……
　　所以在看到我在桌子上面才如此恐慌吗？我恍然大悟。
　　她身边所有的人都在议论我，我听不太懂却大致明白。大概是在劝她丢掉我吧！
　　但她从来都是温和的笑着回绝却在家里时抱着我默默流泪。
　　没有我这个拖油瓶她会活的比现在好。
　　“妈妈。”我再次说道，这一次没有犹豫。
　　她呆愣了好久，直到我再次叫她她才回神。
　　她第一次笑得这么光芒万丈，是那么的耀眼，再次抱住我哽咽的低喃：“嗯，乖，利威尔，我的利威尔，我的利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不断的重复这句话，像是虔诚祷告的信徒，渴望着得到、得到着惊疑、惊疑着狂喜、喜极而泣。
　　她的手臂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安抚性的摸着我的脑袋，并搁在她的肩膀上。
　　我闭上眼睛，享受在她怀里温暖的感觉。和之前一样的温暖，似乎又有哪里不一样了，真是奇怪。
　　最后，她站起来把我抱到房间里的床上，接着细细的拔出我手上残留的碎屑。
　　其实我并没有感觉到很疼，但是她却一边包扎一边流泪，好像受伤的人是她。
　　她的确温柔，但同样值得保护。我对自己说。

　　地下街唯一的亮光是烛光，昏暗又充满了刺鼻的气味，地下街的气味已经足够糟糕了。腐朽与肮脏，是我对地下街最深最直观的印象。
　　！
　　一个满脸胡塞的醉酒大汉出现在我的视野！
　　他身上酒精的味道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我捂着鼻子迅速站起身远离。
　　大汉醉眼惺忪的俯视着我，目光中满含疑惑，指着我想要说话，但是一个酒嗝提前冒了出来：“嗝！这是、什么情况？”
　　他断断续续的说出一句话，身体因过度的酒精麻醉变得摇摇晃晃：“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一个小鬼？”
　　“呵！”
　　一声冷笑。
　　“你没听说吗？这里有一个*女生了小孩，估计就是他吧！”我这才发现大汉的身后还有一个男人，因为大汉的身高遮住了全部的视角，我竟然没有发现。
　　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喂！小鬼，你妈妈是不是住在这里？让她出来见我们！”
　　他的话语很不客气，而且目光中满是轻蔑与嘲讽，如此显而易见的傲慢。
　　他在侮辱我的母亲！意识到这一点，我的身体因为愤怒不受控制的发抖，身体站的笔直，眼神死死的盯着他，不可原谅！！！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嗤笑的嘲讽着身高不到他膝盖的我：“哦？脾气到是不小，没想到一个*女生的孩子到是有点儿骨气。”
　　他蹲下来，戏玩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地下街死掉的小孩子多了去了，没想到你居然能活下来，应该多亏了你妈妈那么拼命的工作吧？所以想活下去的话，就赶紧让你妈妈出来！”
　　我因为被这句话带来的冲击呆呆的站着。
　　男人以为我听不懂，低声咒骂了一声，大力的推开我：“我真是个笨蛋！居然和一个小鬼说这种话！”
　　‘嘭’！
　　男人的动作很突然，我完全来不及躲避就被推开很远，头部撞到了身后的墙壁，朦胧间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自额头流淌而下进入我的眼睛里。
　　身上突然就没了力气，仿佛与我刚出生时的身体一样，我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片鲜红色的世界。
　　血……
　　我受伤了！
　　好弱！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两个字，然后陷入一片漆黑……
　　我是被哭声吵醒的。
　　是母亲的声音。
　　她的声音再度充满了痛苦与悲伤，好像一岁之前我一直没有开口时她在夜里偷偷哭泣的声音。
　　疲惫感不断的洗刷着我的身体，我很想就这样睡过去，但是她一直在哭，吵得我完全睡不下去，努力使沉重的双眼睁开一条缝隙，勉强看清了她模糊的身影：“母亲……”
　　她的哭声停顿了一下，随即抓住我的手，带着浓重的哭腔惊喜万分的询问：“利酱！太好了！你活下来了，太好了……”
　　还活着？之前的画面立刻涌进脑海。
　　僵硬的转移着自己的脑袋，那个男人的话回响在耳边，因为我，她才这么辛苦的。但我什么都做不了，这次受伤，估计用了不少钱吧？她又要工作多久才能赚回来？我之前说过要保护她之类的简直可笑！
　　“对不……起，妈妈……我……什么都……做不了……”那两个人是怎么离开的，我不敢想……
　　“利酱，你在说什么傻话？”她忙乱的想要检查我的伤势：“是伤口太疼了吗？”
　　她这是以为我撞坏脑子了吗？
　　“如果疼的话，就哭出来，利酱！或许会好受一些！”她努力的把所有知道的知识说了出来，想要尽力减轻我的痛苦。
　　我没哭过，因为我认为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尽管我也知道道歉改变不了现实中的任何事情，但我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了。
TBC.

第四章 人性的卑劣
821年。母亲教了我很多东西，比如最基本的处事方法，比如识字。
　　不识字可是不行的。
　　母亲是这样和我说的。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是觉得理所当然。后来随着阅历的增长，才知道，在地下街识字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尤其是我这样的出身。
　　期间，我认识了母亲的同行，她的‘朋友’。
　　################
　　我蹲在地上练习着母亲教我的文字，只是简单的基础文字，只有几十个，很好认。
　　我用硬土块在地板上一笔一画写的格外认真，并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以免吵到正在休息的母亲。
　　她睡得很浅，特别是从我受伤之后，几乎一有什么大的声音都会把她吵醒。本来在我受伤之前我是经常在门外的门槛上坐着的，但现在她执意要我待在房间里，至少在她睡觉的时候必须待在房间。
　　我答应了。我还能说些什么，无法改变现实状况的我……
　　白天的时候是母亲休息的时间，在这时，我一般会无所事事，因为觉得这样下去太腐败了，所以我才想起来要做点什么，母亲这时教我识字的提议立刻让我来了兴趣。地板上的泥土是可以擦掉的，我完全不必担心地面空间不够的问题。不过我一直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行为，尽量避免吵醒母亲。
　　将基础文字全部再次写了一遍。
　　这些东西我已经掌握了，学的意外的快。
　　母亲的睡姿依然很平静，很好，看起来没有吵到她。我偏头看了母亲一眼，再次将视线转到地面的文字上面，一列列排的整齐鲜明，尝试的念头升起——母亲的名字排列起来会是怎么样的？
　　库、谢、尔……
　　我默念着母亲名字的发音，然后磕磕绊绊的一遍一遍的分析着，耗时良久，终于将母亲的名字写了出来。
　　很长的名字，但是读起来非常的优美。
　　我的名字写出来是什么样的呢？
　　抿唇，好想知道啊！
　　我终于忍不住好奇，在母亲名字的下方试图写出我的名字，母亲给我起的名字。
　　利——酱……
　　唉？好像有什么不对？
　　等等！
　　这不是我的名字！啊不……这只是母亲对我的称呼而已，正式的名字好像是——
　　利、威、尔……
　　写下最后一笔，停住，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这个名字吧？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我下意识的把地板上的东西擦掉，向母亲看去。
　　有人敲门完全是意料之外，而且这个声音足矣将她吵醒。
　　果然。
　　“利酱？！”
　　她惊慌的坐起来并迫不及待的叫我的名字，看到我完好无损的蹲在地上顿时松了一口气。
　　“有人敲门。”我对于门外敲门的那个人有些不满，白天的时候是不能打扰旁人的，这是这条街道的人心知肚明的事。
　　母亲的面上带着浓重的疲惫，眼睛下方有着显而易见的青影，形容憔悴。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话，敲门声再次响起。
　　“库谢尔，我是缇娜，你在吗？”
　　我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这个人，有些记忆，似乎是母亲的朋友，当时好像是劝母亲把我丢掉来着……我倒是没有特别反感的情绪，因为当时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请稍等一下。”母亲答应着，从床上下来，走到门边打开：“有什么事吗？”
　　我将地上的字体全部擦掉，没有去看那个女人，反正与我毫不相干。
　　“也没什么特别紧要的事，只是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在一起聊天了，就想过来看看你。你是在休息吗？对不起！我没有打扰到你吧？”叫缇娜的女人似乎对于自己冒失的行为有些责备。
　　已经打扰到了！而且，既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那就赶紧离开好了！没看到母亲一脸困倦吗？我极度不满。
　　母亲的态度有些迟疑。从一岁之后，这个房间除了我和母亲没有任何人进来过。
　　缇娜见状立刻说道：“我只是和你说一会儿话，很快就会离开的，保证不会打搅到你！”
　　“这……好吧！”
　　我烦躁的拿着土块划来划去：母亲居然让别人进来了！
　　“你就是利威尔吧？没想到已经长那么大了。”缇娜朝蹲在地上的我伸出手臂，打算摸我的脑袋。
　　休想！我立刻侧头避过。
　　缇娜的手臂尴尬的搁在半空，不知该如何是好。
　　母亲将我拉起来，用责怪的口吻对我训道：“利酱，她是妈妈的……朋友，以前还抱过你的，你要叫缇娜阿姨。”
　　绝对不要！我将视线投向一边。
　　房间里顿时冷场。
　　“呃~利酱大概已经不记得你了，缇娜你不要介意。”母亲有些尴尬的向缇娜道歉。
　　缇娜收回手臂，眼角弯弯：“怎么会，很可爱的一个孩子。”
　　……真是虚伪！那双眯起来的眼睛里全是不耐与算计。
　　原本对这人无感的我顿时满心厌恶。
　　但是以母亲的角度却看不出任何问题。
　　呵。
　　“时间过的可真快，一眨眼的时间今年就又要过去了。我记得这孩子的生日也快要到了吧！”我冷眼看着她虚伪的神态，把话题引到我的身上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是啊，没想到缇娜你还记得。”母亲显然也有些不明意味，只得讪讪的接道。
　　“我们毕竟是朋友嘛！到时候我给他买个礼物吧！”缇娜豪爽的说道。
　　“啊？”母亲显然愣住了。
　　“很惊讶吗？”缇娜讶异的问道，随即双眼弯起：“虽说我们这一行低下，却还没到食不果腹的地步，给孩子买礼物的钱还是有的。而且前段时间不是受过伤吗？那就更应该好好补偿了。说起来我还很佩服你呢，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居然能把他养这么大呢，库谢尔。”
　　母亲的瞳孔微缩。
　　我的眼眸结出一片寒冰。
　　原来是这个用意啊！借用给我买礼物的引子将话题定在母亲金钱的问题上，这个女人在怀疑母亲金钱的来源！
　　凭借母亲的工作想要同时养活两个人的确是很困难的，再加上我之前受伤时居然还有足够请动医生的金额……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看不过眼了吗？
　　我不是没有疑惑过这个问题，但那又怎样，因为她是我母亲，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所以我绝对不会产生怀疑她的想法！
　　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她！
　　我踮脚握住母亲的手指：“妈妈，我饿了。”
　　“诶？”母亲霍然回神：“现在？”
　　我没有解答母亲的疑惑，转首向那个女人看去：“缇娜阿姨是吗？母亲要休息了，所以可以请你离开吗？”
　　对于给这个女人尊称的事情，我的内心是拒绝的。如果不是为了让母亲太难做，我是绝对不会和她说话的！
　　缇娜轻笑着看了过来，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在对视上我眼神的瞬间，睁大了眼睛，嘴唇张合了几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孩子的眼神就像一汪深潭，仅仅只是注视着那双眼睛就仿佛随时会陷进去动弹不得。被那双眼睛注视着仿佛她的原型被全部暴漏在这个孩子的眼前，所有的伪装都显得如此可笑！抑制不住的慌乱涌上心头。
　　“库谢尔？”缇娜慌乱的挪开视线，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坚定的直视着母亲的垂眸。
　　她突然笑了。
　　“我只是在尽我所能而已。”母亲笑得温婉：“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缇娜。但是我想还是不需要了，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缇娜的脸色变了几变：“我可是一片好意。”
　　“我知道，所以谢谢你。”母亲的语气轻柔却不可置疑。
　　缇娜最终愤愤然又带着无奈离开。
　　“利酱不喜欢她吗？”或许我的情绪表达的太明显了，母亲询问道。
　　“什么是喜欢？”我对于这个陌生的词汇不太理解。
　　母亲歪头思索着：“利酱知道什么是爱吗？”
　　“知道。我爱母亲。”母亲经常把‘最爱的就是利酱了’挂在嘴边，而我自认也是爱母亲的。
　　母亲顿时笑得满足，连眼眸都藏不住欢喜的情绪：“喜欢和爱差不多。准确来讲，爱就是现在利酱对妈妈的感情，喜欢的话……”
　　母亲斟酌着：“喜欢，恩……只要是认识的人里面没有特别讨厌的人，都是可以称为喜欢的。”

　　“那我讨厌她。”我果断的开口。
　　“母亲，我有没有给你惹麻烦？”纵然结果已经按照我的想法出现，对于母亲的态度还是免不了忐忑。
　　直接赶走那个女人，母亲会很困扰的吧？
　　“利酱指什么？”
　　对于母亲的装傻，不，这应该是调侃吧？
　　“母亲会失去那个朋友吧？”
　　母亲忽然俯下身，额头贴在我的额头上。
　　她身体的温度通过额头传入我的身体，窜起一片灼热。
　　我企图转头的动作被阻止，她捧着我的脸颊轻轻烙下一吻。
　　“妈妈只要有你就够了。”
　　“我的利威尔。”
TBC.

第五章 能做些什么
822年。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觉得自己是一只多余的蛀虫，只能等待着年龄的增长到足够找到一份工作分担母亲的重担。
　　而在这时，母亲因为频繁的工作终于还是倒下了。
　　一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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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
　　我一如既往的发呆消磨时间，然后她消瘦的身影在我惊慌的眼神中倒在地上，溅起一地灰尘……
　　过度劳累加上营养不良以及缺少阳光的常见型地下街病症。
　　只能调养。
　　“利酱，妈妈的身体只要静养就可以了，不需要买药的。”她看着翻箱倒柜搜索钱的存放位置的我，无奈的规劝。
　　“医生不是说了吗？想好起来的话只有吃药才是最快的途径。”其实最快的途径是到地面生活，只要晒到阳光病症能够快速的痊愈。
　　但是晒到阳光的想法只是在做白日梦。
　　母亲不愿意花费金钱休养自己的身体，但在这件事情上我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话？我也不知道她平时把钱放在哪里，对钱这一类东西我不太感兴趣，现在想要找出来还真有些困难。
　　最终我不顾她的阻拦执意拿着她攒下的储蓄离开家门。
　　我是第一次离开家门这么远，然后我发现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哟~我这是眼花了吗？兄弟们快来看看，这个小豆丁居然拿着药！”
　　没错，我遇上了地痞。
　　地下街的混混还没有沦落到抢劫一个小孩为生的地步，这几个简直就是人渣。
　　“这小鬼哪来的钱买药，该不会是偷的吧？”
　　“你是**吗？这小鬼看起来刚刚会走路吧？”
　　虽说我的外观看起来比较瘦小，但怎么也不像刚刚会走路的年龄。
　　“小鬼，走路稳妥吗？”领头的混混嗤笑的威胁道：“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听懂人话，你最好乖乖把手里的药送过来，我们几个可不会因为一个刚会走路的小鬼而手下留情的。”完全轻视的语气。
　　三个人。
　　如果他们出手的话，大概一只手指都能秒杀我。
　　怎么办？
　　手中的药是绝对不能给他们的，而且他们看起来是不会罢手的，毕竟难得遇见白白送到手的肥肉啊！
　　大脑的神经在高速运转着。我的身高或许是个突破口，错落繁杂的街道，在宽阔的街道上我是绝对跑不过他们的，唯一的办法是跑到成人无法通过的巷子逃脱，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我快速的环视着周围的地况，妄图找到能够逃离的途径。
　　那三个人渣非常悠闲的俯视着我，完全没有一丝的戒备。
　　“喂！小鬼，会说话吗？”
　　我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滴，我的视线里发现的唯一一条街道成年人只要侧着身子也能通过，根本没有再小的街道了！但是他们通过巷子之后一定会追上我的！
　　没时间了！那几个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只能赌一把了！只要在他们艰难通过巷子之前找个不会被他们找到的地方躲起来就可以了。
　　想到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