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画仙(修改版·上)
昏暗的天空中,偶尔闪过几道红色的闪电,带着狂躁的能量波动劈落山谷。远处,隐约有喊杀声和魂技对撞的声音传来。
点点滴滴的清水从洁净的纱布上滴下。墨羽落取出一只玉瓶,将瓶中医治外伤的上等白药取了一些出来,轻轻地倒在手中纱布上。风寻辰全身染血,无力地靠在墨羽落的怀中,双目微合。
“忍着点儿。”墨羽落小心翼翼地解开风寻辰的白袍,露出他瘦弱的胸膛上那狰狞的伤口。伤口呈现锯齿状,在风寻辰的左肩锁骨下方形成了一个婴儿手臂大小的贯穿伤。此刻,伤口正源源不断的往外渗血,染红了两人的衣袍。
“呃――”包裹着白药粉的纱布包刚一接触到伤口,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风寻辰就忍不住闷哼一声。
“对不起,弄疼你了吧。”墨羽落握着小布包的手一抖,心疼道。
“这是……何处?”风寻辰半合着眼,吃力地问到。
“我们在恶魔位面的一个山谷中,遭到这个位面的位面之主暗算,被暂时封印了法力。”墨羽落轻声道“山谷中还有不少残余恶魔,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很难和他们对抗。”
“这样啊……皇兄他们呢?”风寻辰睁开眼,有些失落地道。
“三殿下他们正在收拾最后的恶魔残兵,相信很快就会找到我们。”墨羽落安慰道“你看――”她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锦囊,递到风寻辰眼前。
“这是――”风寻辰望着墨羽落手中这个小巧的蓝色锦囊,慢慢合上眼,心头不由得一暖。
一千年前――
凡间,云梦湖畔。
弯月如钩,挂在那静谧的夜空,洁白而纯净,不带一丝瑕疵。夜幕中繁星点点,犹如流动的银沙,偶尔飘过几朵模糊的云,融化在夜空中。
湖心有一个做工精巧的小亭,也不算不大,仅仅够容纳个两三人。亭中站着一位白衣公子,一头暗蓝色的长发已垂至小腿,脸上带着一个银色的龙首面具,只遮了上半部分的面容,却依然挡不住他的儒雅。
“如此美景,却未有友人相伴对诗,倒也可惜。”他摇摇头,感叹道。
风寻辰抬头望月,见着漫天繁星,触景生情,顿时胸中一股清气弥漫,生出诗意来。他正欲提笔作诗,突然听得一阵清朗的吟咏声从水边传来,听不真切,似乎属于一个姑娘。
“亭前先得月,素华杯盏间。且看云川远,静夜孤舟连。”到了这里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是在思索下阙。
嗯?这词句端的是清雅大气,不知所做者何人?我且去会会。
想到此处,风寻辰略加思索,朝湖边大声朗诵道:“年年花相似,岁岁物有迁。不问王家法,仰笑竹林篇。”
云梦湖一带气候温暖且湿润,入了夜,湖面上便起了一层薄雾,在夜色的掩映下微微泛蓝。从湖心小亭向岸边看,很难看清那边的情况。
半晌,那湖边又传来声音:“清晨登鸟道,阡陌半山腰。雀鸣千峰晓,绝顶现古桥。”那声音的主人似乎是有意要试试风寻辰的文采。
风寻辰思索片刻,乃答道:“昨夜春风好,今朝秋水凋。不改尘心傲,一剑笑逍遥。”
听到又有人对答,那年轻女子一愣,却并未注意道湖心小亭中有人,随即高声道:“公子好文才,小女子甚是仰慕,何不现身与小女子一见?”
“不敢,在下只不过一时兴起胡言几句,让姑娘见笑了。”风寻辰道。
扑哧~那湖边似是传来一声轻笑,然后便没了动静。风寻辰等了许久,见那边没了声音,便伸手捡起落在亭中的一些枯枝,挥袖朝湖中扔去,自己施展轻功,踩着树枝向湖边飞略。
几个闪身到了近前,风寻辰才发现湖边停着一叶木制小舟。他落道舟中,一低头,才发现舟尾放有一个精致的蓝色香囊,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风寻辰拾起香囊与那纸条,只见上书两行清秀的小字:今夜对诗,只觉与公子甚为投缘,特以香囊相赠。不如明日约在亭中相见。
“这姑娘,倒是有些与众不同。”风寻辰收起字条与香囊,呢喃自语。
夜色已深,那一轮弯月却愈发明亮。风寻辰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自觉天色已晚,便理了理衣衫,运起轻功离开湖边,朝家中方向而去。
……
次日清晨。
风寻辰迈出大门,站在街旁,入眼的皆是白青相间的屋墙,中间一条清澈的小河,将两岸分开。再看两岸的房舍,由远及近,青瓦素墙,排成十分规整的两列。
他今日便要去赴那姑娘的约。
“辰儿。”风寻辰前脚刚迈出大门欲走,突然感觉右肩一沉,一只如玉般的大手轻轻搭了上来。他回过头,之间一位蓝发蓝眸,长发过膝,面容极其俊美的年轻公子正面带笑意地望着他。
这公子,便是他的兄长风行炤。
“你这是要去何处?”风行炤轻声道,手里还拿着一件白色披风。风寻辰体弱畏寒,风行炤见他今早匆匆出门,未带披风,这才追了出来。
“友人相约与我在云梦湖湖心小亭相见,我去去就回。”风寻辰笑道,脸色不易察觉的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