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光山色
众人于绝处逢生,在距离海头古城不远处发现了一座废弃的佛塔,骄阳之下有此庇荫之地无不大喜忙进入里面小憩片刻好蓄存体力,商议要赶在太阳落山前抵达楼兰故城才好。待到那笃信佛教的鬼子浩二拜完诸佛,胖子早已经在佛像后面发现了一眼黑漆漆的暗门洞室,招呼我们前去查看。
胖子还以为里面会有敦煌藏宝洞一般的如山明器,不料进入以后不由泄气,shirly杨和我都知道这是佛塔的寻常构造,故此U形隧道内应该绘满佛教经文绘画,便于绕佛礼拜之信徒观瞻仰慕。不料狼眼手电照射过去众人都大为吃惊。
西域的通行壁画颜料多用矿石原料碾磨成粉,加上水银铅汞着色直接绘在混着羊毛的泥墙上也就是了,何况不像古墓中密封暴露在外的部分不耐岁月侵蚀,我们过去在吐鲁番和库车所见的壁画大多已经斑驳破碎,水银氧化的乌黑一片。但是眼前的壁画却簇新如初,画中飞鸟游禽的羽毛都栩栩如生,水中游鱼鳞片熠熠生辉。shirly杨对此壁画研究道比我们精通,她也茫然不知为何这壁画保存如此完好。胖子忙用狼眼朝对面的墙壁照过去想看看究竟,不料一看之下众人又是一惊。
对面的壁画景致与我们所见的无异,不过已经换做浊浪滔天阴风恶号的画面,一切生物都悄然消失,代替的是画面上方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大雪山,画面虽然精美写实但众人看来无不背后起了一层冷汗,顿时觉得这两幅画大有鬼气。
胖子显然没有多高的艺术修养,他连朴素的劳苦大众的审美估计都没有,要不破四旧时候那些个东西也就他能下狠手。就在我和shirly杨众人默认相对的时候,胖子已经走上前去打算一看究竟,主要是这画中的浪涛之蓝也太鲜亮了,不似寻常颜料之样。我想起棺山中的情景怕壁画中有什么不寻常之物,忙去拉住胖子让他远距离观看也就是了,须得防着意外,不料自己刚口中说着没留下脚下,被一绊差点摔个四脚朝天,这一摔极是突然我不由的用手去扶墙壁,手才触到壁画就觉得极是异样。
那壁画通常应该用防水的桐油清漆涂过是平滑光亮才对,这一触摸之下我但觉表面粗糙坑洼,好像摸到大理石的感觉。shirly杨没等我反应过来忙跑来扶我起来,往我脚下一看,原来绊倒我的是一把不知何人何时遗弃的狐尾锯。
shirly杨对父亲使用的工具熟烂于胸,但细看之下发现并不是shirly杨父亲的日常工具,但看这工具镀层很是光亮兼得刃口锋利应该是不久前遗失的,难道中科院的考古小队到过此地,或者只是有同行才来观光过。我不愿在这没头绪的问题上纠缠,忙打起手电来细细观察壁画。胖子见我一副老学究的认真劲头不由啧啧称奇,声称要是有摸金学习积极分子肯定要帮我申请一个,到时候戴大红花上台领奖非我莫属,我说胖子你就不能消停点,赶紧把狐尾锯收起来以后不定我们还能用到,这也算是路上捡到的第一个洋落了。胖子非常不屑的言称不过是替人保管东西罢了,要不叫了大金牙等人来把这宝石样的壁画都原封不动的搬回去如何。我一听‘哎呀’了一声,“胖子你怎么知道是宝石壁画?”
胖子得意的说到他听大金牙说起过明代成化宣德窑的瓷器都是用什么红宝石沫子加入颜料,更用苏门答腊青玉泥做底胎烧制,才有宝气耀眼所以流传到今简直贵到海了的价格,他看这壁画在手电的反光中好像无数细小的宝石反光,推而断定出来。
我听罢一跳大拇指,“高啊!实在是高,王司令就是高明!看来脱离群众路线绝没有好下场。”我们都迷惑于画面内容却从没想过颜料有何古怪,只有胖子这样四六不知的人才会对壁画的颜料加以注意方能发现问题。于是我和路小佳忙用狐尾锯刮下一点颜料来看个究竟。
这一看不要紧,众人分辨清了我和路小佳刮下来的居然真是宝石碎末,都是心里一热。众人的念头俱是一般,shirly杨已经说明这佛塔不过是楼兰国佛教建制中一百零八塔中一座,寻常的佛塔中已经是用混着宝石碎末的颜料作画,看来楼兰国富甲西域立垂百年的记载不假,不知道还有多少未知的珍宝葬在楼兰国深处。一想到这里胖子已经坐不住忙站起来示意众人继续开路,他当然要直奔财宝可倾天下的楼兰国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