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雄和菈维妮亚一组,打开房门往客厅前进。电视、桌子和枯萎的观赏植物映入眼帘。植物的叶子散落了一地。
厨房里还留着冰箱和微波炉等家电。因为切断了电源,被保存在冰箱里的食材早已腐烂散发着异味。转了转水龙头,果然也没有水出来。
“······”
这时,菈维妮亚停下了脚步用魔法杖在地板上画了个圆圈并咏唱起咒语。光从魔法阵里出现并划过地板,散发着缥缈的光辉,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这应该就是魔法吧。事前有听菈维妮亚说过,她刚才所用的魔法是能探寻这间屋子主人的足迹。
这时听到了脚步声,鸢雄警觉了起来。不过出现的却是夏梅和鲛岛。她们看了看这边后,摇了摇头,看来她们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四人站在客厅中央,再次环顾了各个角落。
“这里依旧保持原样吗?”
“是啊,没有变化。看来并不是搬家了。不见的只有——叔叔和阿姨”
这就是鸢雄的回答。东西全部留下,仅仅是人不见了。也就是说“虚蝉机关”想要的是陵空高中二年级学生的父母们——。这究竟意欲何为,鸢雄他们尚且不知,但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鸢雄指了指上面。
“我,去二楼那边看看”
听了鸢雄的提案,夏梅“那么我们一楼稍微再调查下”回答道。四人再次分开。
鸢雄和菈维妮亚回到玄关,然后走上了楼梯。这时候注意到二楼好像有人影。鸢雄看了看菈维妮亚,看来她也同样注意到了。目光一直盯着上方。她按着耳朵说道。
“······夏梅、夏科希望你们警戒起来的说”
这是通知她们做好战斗的准备。瞬间整间屋子被紧张感支配了。
“······刃”
鸢雄冷静地叫出了自己的拍档,让它打头阵。一边咽下口水,一边跟着幼犬走上二楼。
刃那小巧的身体努力地一级一级地爬上去。终于爬到了二楼后,刃动着鼻子开始嗅起了什么。发觉没有什么异常后,尾巴朝鸢雄这边摇了摇。鸢雄稍微安心下来,走上了二楼。
刃的存在十分巨大。明明身体还是那么小,但是却让自己倍感放心。如果是鸢雄一人的话,光是看到人影就会被恐惧所包裹,陷入恐慌之中。
身处紧张之中,依旧让大脑运转都是多亏了刃和伙伴们在。
鸢雄上了二楼后,走向了纱枝的房间。站在满是灰尘的走廊上,转动了纱枝房间的门把手。
鸢雄以前好几次了经过这间房间。虽然不知道别的女孩子的房间是怎样,但是纱枝的房间总是整理地干干净净。
床和书桌依旧是老样子。书桌上没有摆放任何东西。鸢雄走向书桌,拉开了抽屉,里面放着教科书和笔记本。
虽然内心对调查纱枝的书桌感到罪恶感,但依旧没有停下来。鸢雄注意到某个笔记本,将它拿了出来,原来是纱枝的日记。
放在手上,快速翻阅了下,都是些日常琐事。里面记录的大多是有关自己的事情反倒是让鸢雄感到些许羞耻。羞得无法直视。一件件小事都生动有趣地记录了下来。
鸢雄的目光落在了修学旅行前一天的日记。
『五月○日 晴 明明明天就是期盼已久的夏威夷之旅,鸢雄身体却依旧没有恢复。人家明明想和他一起去的,但只能放弃了。明天一早去见见鸢雄的小脸蛋,然后在去飞机场吧。明天要早点起来,所以今天要早点睡觉』
日记的最后就写到这儿。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日记的主人已经不再这里的了——。
在菈维妮亚在房间的地板上画下魔法阵后,鸢雄离开纱枝的房间前往纱枝父母的房间。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就是纱枝父母的房间——。······明白了从这间屋子里消失的只有纱枝父母后,鸢雄认为祖母托付给纱枝父母的遗物很有可能还留在这间屋子里。
鸢雄走进纱枝父母的房间后,带着歉意开始从衣柜和书架上翻找起来。但是类似遗物的东西根本就找不到。——突然,鸢雄在壁橱的深处发现了个金库。难道说就在这里面······鸢雄将注意力集中在金库之上。
这个时候,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来了。鸢雄和菈维妮亚一齐回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位少女。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这是理所当然。
“纱枝!”
出现在鸢雄面前的是自己的青梅竹马纱枝。而她正盯着自己。
······终于,终于见到你了!
鸢雄双眼湿润,内心充满着想立马冲上去的欣喜,但是现在正拼命地压抑着。
“纱枝,是我。你还认得吗?”
但是,不管鸢雄怎么呼唤,怎么挥手示意,纱枝依旧没有一丝变化。眼前的纱枝只是露出一丝不详的笑容。鸢雄突然注意到了某样东西。
左手的念珠——。
那个念珠自己有印象。那是自己从祖母那里得到的重要的念珠。在纱枝出发之前交给了她。
鸢雄最终露出了悲怆的表情。
根据至今为止的经验来看,纱枝已经成为了虚蝉了吧。那么也就意味着必须从这个状态下救出她否则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不能随便对刃下命令。自己做不到用利刃斩向纱枝。
菈维妮亚也静悄悄地观察着鸢雄和纱枝两人的动向。
“果然,你不会斩下来啊”
走廊里传来了第三者的声音。走进房间的是——身穿西装的四十多岁的男性。鸢雄对他有印象。没错,他就是在百货商店的战斗里救走童门的迷之男性。而他正站在自己面前。
······这个男人,被童门称作“姬岛”。
男人顶着精悍的面容平静地说道。
“我是姬岛唐棣。或许你们已经知道了吧,我就是“虚蝉机关”的首领”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引发这一连串事件的组织的首领——。
······敌方老大突然就登场了。而且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和纱枝一起出现。
“······五大宗家”
鸢雄低语道。
听到鸢雄低语的男人——姬岛唐棣兴趣满满地摸着下巴说道。
“呵呵,看来你们从黑翼一族得到了我们的情况了吧。那么说话就方便了。——我恳请身怀“四凶”的你们的加入”
“······”
鸢雄并不是“四凶”。对于他的计划来说,自己是个异物。
但是,男人嘴角笑道。
“当然,我也想得到你,几濑鸢雄。——不,或许叫你姬岛鸢雄比较好吧?”
······看来有调查过这边啊。
男人——姬岛唐棣继续说道。
“你或许不知道吧。你的祖母——朱芭是“姬岛”宗家的一员。令人遗憾的是她并没有受到姬岛所期望的力量的眷顾所以逐出了家门······”

“······我是几濑鸢雄。姬岛不过是祖母的旧姓”
“就算你本人这么认为,对于这个国家背地里活跃的人来说你依旧是流淌着姬岛之血。但是,真是讽刺啊。被宗家放逐的人的系谱了居然诞生了“狗”······”
姬岛唐棣视线移到下方,看着刃。眼里一片黑暗,不带一丝感情。刚才的那些笑容感觉就是做出来的一样。
“······说老实话,我的夙愿其实已经达成了一半。——那就是你,几濑鸢雄,你的出现。诞生了更胜于姬岛家“雷光”的女孩儿的“魔”。正确来说比“雷光”的诞生还要早。再也没有比这更有趣的喜剧了。司掌神道和“朱雀”的姬岛竟然生出了不是“朱”而是“漆黑”光是想到“姬岛”家的宗主知道了你的存在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我就心满意足了”
男人又摇了摇头。
“但是,我等同胞的决心并不能止步于此。······必须将“计划”进行到最后是我作为这个组织首领的职责”
······男人诉说着无法理解的话语。鸢雄完全就不明白姬岛唐棣说这些话的意思。但是从他口中能感觉到根深在内心深处的怨恨。
男人继续说道。
“几濑鸢雄,能否将你的力量借与我们?不,假若你将我们斩断,那时候起——可否代替我们,将五大宗家的怪物们打倒呢?”
“······你还真是自说自话啊。而且说的话都是我听不懂的······!”
鸢雄对着滔滔不绝的姬岛唐棣感到不快。都做到这地步了居然还敢说期望自己能帮助他······!他站在纱枝旁边讲述这些疯言疯语更是让鸢雄更加忍无可忍。
男人见此第一次露出了带有感情的愉悦笑容。
“······让你握起一柄不详之刃,或许就是我的责任吧”
男人打了个响指。下个瞬间——站在姬岛唐棣的身边的纱枝向前迈出了一步。左手一挥,然后她的脚下的影子仿佛活了一般扭动起来,将整个房间覆盖住。被黑暗所支配的室内,影子渐渐隆起,化作了有形之物。
“——这个是”
鸢雄惊愕地睁大眼睛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那个——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的巨大野兽。漆黑的毛发——长着鬃毛的狮子。身材比世界上最大的狮子巴巴里狮还要巨大。金色的眼眸闪耀着杀意。从嘴中露出锐利的尖牙,正在低吼。
瞬间全身的毛孔都张开,冰冷的感觉遍布全身——。这刺激肌肤的重压,让鸢雄不得不明白、······眼前的狮子比至今战斗过的虚蝉完全不同。完全脱离了根本的“构造”,不同规格的怪物——。
鸢雄全身都不住地颤抖,而刃勇敢地挡在狮子面前,毫不畏惧,摆出威吓的姿势。这并不是没能把握两者间的实力差距徒劳无功的低吼。
——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主人,渺小的身体拼命地奋起对峙这个庞然大物。
刃这精神又忠义的身姿让鸢雄着实感动,原本打算逃跑的举动和畏惧战斗的身姿都不见了。不然的话,就是对刃的勇气的背叛。只有这点是绝对不行的。这就是自己身为这匹幼犬主人的职责。
姬岛唐棣站在从纱枝影子里出现的狮子的身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