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昨日一夜翻云覆雨，害的李涵和飞鸾二人一觉睡到了大中午，是以第一日的秋狩皇上便缺席了。福荃是知道他的陛下的，李涵的时间观念很强，若非特殊情况他绝不会迟到。今日秋狩他来都没有来，想必是抱得美人归了。思及此，福荃也衷心地为李涵高兴。
　　李涵睁开眼时飞鸾犹自在他怀里安心睡着，面色粉扑扑的煞是喜人。他凑上前去，在小狐狸额头印下深情的一吻。想到昨夜激情过后承受不住困意，还未整理干净便已睡了，李涵便起身吩咐人打来热水，亲自为小狐狸擦拭身体。
　　温热的帕子在飞鸾身上轻轻的擦拭，像是怕打扰她清梦，李涵手上的动作极其温柔舒缓。
　　许是不小心碰到了下身的一片青紫，飞鸾嘤咛一声便也渐渐睁开了眼。她在梦中尚不觉得身子是如何的难受，随着灵台渐渐清明，身上的酸痛苦楚也逐渐清晰起来。
　　“陛下，痛～”飞鸾迷蒙的睡眼晕染了一层雾气，轻咬着下唇可怜巴巴地望着正在忙活的李涵。她很快又想起了昨夜自己与李涵所做之事，眼中雾气更浓了，片刻间便凝成了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掉下来。
　　李涵还以为自己弄疼了飞鸾，一边轻轻地向青紫处吹着气，一边柔声安慰道：“不哭了，让朕给你擦一遍身子，在涂抹些药膏，很快就不痛了。”
　　飞鸾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拽上被子蒙住头便大哭起来。李涵这才明白，他的飞鸾这是在因为自己哄骗她行房事而生气呢。
　　“飞鸾，别哭了，你……你若是生气便打朕、骂朕，别哭坏了自己的眼睛。是朕错了，不该骗你。”李涵有些手足无措，拿着帕子的手也停在半空中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飞鸾又兀自抽泣了一会儿，带着哭腔闷在被窝里糯糯道：“姐姐果真没有骗我，侍寝就像剥狐狸皮一样痛！”
　　“难道飞鸾昨日被朕伺候的不开心吗？”李涵本来想逗逗飞鸾，但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自己这不是成心气她么。
　　果不其然，小狐狸炸毛了，她突然从被窝里弹出来，怒道：“陛下最讨厌了！”但下一秒她就后悔了，身下撕裂般的疼痛感让她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飞鸾在心中腹诽道：“我有很开心吗？才没有！哼！什么正人君子嘛。一定是……一定是陛下……”飞鸾思索良久，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憎恨李涵，心中又气不过，便又缩回了被窝里闷着。
　　李涵叹了口气，放下帕子独自走了出去。待李涵一转出寝宫，飞鸾便悄咪咪地露出半个小脑袋来瞅瞅他是否真的走了。
　　不过片刻，耳朵灵的小狐狸远远地便听见了李涵回来的脚步声，她又将脑袋缩进了被窝。
　　“飞鸾，已经晌午了，起来吃点饭？”李涵出去竟是亲自去取了午饭，考虑到飞鸾身体不适，他特意带了米粥。往床上一瞅，她还是缩成一团窝在被子里。
　　“不吃！”那一团被子气鼓鼓道。
　　“坚果也不吃？可惜了福荃特意从张御厨那里带的坚果。”李涵语气夸张地哀叹一声，还刻意剥开坚果bia唧bia唧地吃，“嗯！味道确实不错。”
　　张御厨的坚果？那味道确实是不错的……飞鸾的肚子正咕咕叫着，无奈鼻子又灵，即便隔了一层被子她也能嗅到美食的气息。她挣扎着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支支吾吾地倔强道：“我……我不饿。”
　　嘴上说着不要，可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果盘。只那一眼便瞅见了三种自己喜爱的坚果，惹得肚皮又是“咕噜噜”一阵哀嚎。
　　看着小狐狸可爱的模样，李涵强忍下笑意，道“飞鸾，朕错了，朕给你道歉还不行么。”他向小狐狸招招手，“来吃些东西吧，朕都饿了，你怎么可能不饿。”
　　看在他如此有诚意的份上，狐狸一族向来又是大人有大量的，还是原谅他吧！
　　小狐狸舔了舔唇，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我要穿衣服，陛下你先转过去。”
　　“好好好。”李涵听话地转过身，言辞间满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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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二人用过午膳后，李涵骑马带着飞鸾来到湖边散心。此处离营地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岸上是连绵的花儿，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山头。当地人说这湖名为明镜湖，上游水源来自高山雪顶的融水，故而湖水清澈透亮如同明镜一般。
　　湖面波光潋滟，靠着岸边可以清晰地看到湖底五光十色的鹅卵石和灵动的小鱼儿。一阵清凉的湖风吹过，吹散了心头许多苦闷，心情顿时也好了起来。
　　“飞鸾！”李涵叫飞鸾回头，下一瞬便突然扬起水花朝小狐狸扑过去。
　　“啊～陛下，你偷袭！”飞鸾玩心大起，抹了把脸，撸起袖子也开始反攻，“哼，看招！”
　　“哈哈哈，打不到。”李涵凭着灵巧的身手，一个轻松的转身便避过了小狐狸笨拙的袭击，又顺势扬过去一大片湖水。看着小狐狸因总是打不到而气的跺脚，李涵心里是越发的喜爱，同时也放些水让飞鸾高兴高兴。
　　飞鸾尝到一点甜头便高兴得手舞足蹈：“哈哈，我打到了！陛下你输了。”
　　“刚才不算，是朕疏忽了才让你得手，咱们再来！”
　　飞鸾撅起小嘴，道：“好！这次陛下可不能再耍赖了。”
　　二人在岸边玩的很开心，嬉笑之声不绝于耳，不过片刻他们身上全都湿答答的。看得岸边的亲卫都忍俊不禁，暗自思忱着胡婕妤如此得陛下宠爱，日后还要多多讨好才行。
　　打闹了许久，飞鸾和李涵皆一身疲惫，并肩躺在花丛中脱靴休息。
　　飞鸾晃着小脚丫，言语欣然道：“想不到陛下也这么爱玩儿呀。我还以为，陛下只是一个沉稳的一国之君呢。”
　　“朕小时候也是可调皮了，”李涵侧过身来看着飞鸾，道：“飞鸾在大明宫的时日还少，日后你会逐渐认识到朕的每一面。”
　　“陛下都有哪几面？”飞鸾转过头对上李涵深邃的眼睛。
　　李涵眼神中含着笑，点了一下小狐狸的额头，柔声道：“不论朕的哪一面，都深爱着飞鸾。天地可鉴，永不变心。”
　　飞鸾羞红了脸别过头去，绕着裙边道：“哪……哪里有什么永远。连妖都没有永远，陛……陛下只是凡人。”
　　“朕说有便有，即便做一回秦始皇，求仙访道也要寻到永远之法。”李涵突然翻过身来将飞鸾压在身下，手臂撑在飞鸾两侧，眼神炽热，“飞鸾是不是嫌朕是凡人，不能像妖那样陪你千年？”
　　“飞鸾没有嫌弃陛下。真的！我刚才是无意之语，陛下不要怪罪飞鸾了。”这个羞羞的体位又让飞鸾想起了作夜的云雨之事，脸上绯红更甚，不好意思地将头别向一旁。
　　李涵的唇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向下，朝着他心心恋恋的人儿。这时一阵猛烈的湖风呼啸吹过，吹得二人俱打了个寒战。
　　湖风带来危险的气息，让机警的小狐狸立刻坐了起来，支楞着耳朵探听八方。飞鸾抓住李涵的胳膊，紧张道：“这个味道好熟悉，但是我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味道了。陛下，我怕是妖魔来袭，我们快走吧！”
　　李涵自幼习武，自然能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的杀气，他担心伤到飞鸾，便道：“好，快走！”
　　不料身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护驾，有刺客！”便被一刀封喉，再没了生息，随驾的马匹此刻也都受惊跑得七零八落。
　　烟尘散尽后，朝着帝狐二人缓缓走来一个人影，身形乍一看像是一个女子，披着宽大的黑斗篷，一张狰狞的狐狸面具遮住了全部面庞。那人身上的杀气愈演愈烈，凶煞的灵力从斗篷下溢出。
　　“这个灵力的味道……”飞鸾回想起自己不久前所受的伤，惊到：“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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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不知昏睡了多久，飞鸾悠悠转醒时，或许是因为魅果的缘故，她的体力恢复的不错。不过身下的李涵的情况可就没那么乐观。
　　飞鸾发现李涵的身子烫的厉害，嘴唇苍白干裂，眉头紧促。她被吓坏了，急忙变回人形给他递水，又撕下身上的衣料打湿，给李涵冷敷。
　　这终究是杯水车薪，李涵重伤在内，若不及时医治，恐怕命不久矣。
　　“怎么办，怎么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飞鸾在洞里打转，思索良久她突然想到：“对了，姥姥说，九尾狐是天帝造化的灵物，我们的血便是难得的灵药。陛下，你等着，飞鸾来救你了！”
　　此刻哪里还顾得上疼痛，飞鸾取碎岩石割破手掌，将血一点点喂给李涵。她知道任何灵药都是不宜过量使用，待觉得差不多时，飞鸾便停下。
　　靠着洞顶钟乳石滴水计时，飞鸾一日三顿生血喂养着李涵，她自己只能下水捉些草鱼填肚子。生食的血腥气让她几欲呕吐，但是为了保李涵的命、保自己的命，哪怕是捏着鼻子也要吞下去。
　　飞鸾不敢上岸去，她怕岸上还会有追兵四处搜查。
　　长此以往身子入不敷出，很快她连人形也保不住了，只以小狐狸的形态陪着李涵。好在九尾狐的血甚是管用，在第三日，李涵的烧也退了，人也醒了，面色都红润如常。飞鸾替他查验一遍身体，内伤也好的七七八八。
　　“飞鸾？”李涵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寻她，只见小狐狸软趴趴地窝在他的颈边，半睁着眼有气无力地“嗷呜”叫了一声。他立刻坐起身来，颤抖着手抱起飞鸾护在怀里，“你怎么了，怎么这么虚弱，是不是那妖女……”
　　两滴泪划过，李涵这才惊觉自己的伤居然无碍了，之前他受了多重的内伤他自己是非常清楚的，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他不可思议道：“是你，治好了朕？为什么？”
　　“呜～”小狐狸舔去挂在李涵脸上的泪花，咸咸的，苦苦的。但她很开心，李涵终于醒了，醒来便是无恙。自己这一日三生血好歹没有白费。
　　李涵心疼地抱着飞鸾，她的毛色都不鲜艳了，耳朵也耷拉着。飞鸾没多少力气说话，索性就不说。此刻她只想美美地睡上一觉。
　　似是看懂了飞鸾心中所想，李涵在她额间印上一吻，道：“飞鸾，睡吧，睡醒就到家了。”
　　飞鸾这一睡便睡了个天昏地暗，连李涵抱她入水都没醒，想来是累极了吧。他们回到岸边时，早已没了全臻颍的影子，许是她顺着湖水向下游寻人去了。
　　李涵在赶回行宫的路上遇上了暗卫周将军带了几个人在搜寻他们，周将军自小便忠于他，李涵自然是信得过的。回到行宫时，行宫已经因为陛下失踪而乱成一锅粥，见到李涵安然无恙地归来，便放下吊着的心山呼“万岁”。
　　他们见李涵回来时，怀里用龙袍严严实实地包着一个物事，不过没人想在此时触怒陛下，便也无人敢问。
　　“陛下，用不用叫御医？”福荃跟着李涵来到了寝宫门口，却被他的陛下拒之门外。
　　“不必，朕累了，要休息。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违者杀无赦！”李涵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又吩咐道：“对了，把翠凰叫来，别惊动任何人。”
　　“是。”福荃也是满肚子疑问，但圣上之事怎可妄自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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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翠凰接到密旨赶往李涵的寝宫时，日已西斜。几日不见飞鸾的踪影，她已是急得焦头烂额，若是飞鸾有个三长两短，莫说族人了，就连她也会恨自己。
　　“陛下，翠凰带到了。”福荃在后门轻声细语道。
　　“福荃退下吧，翠凰快进来！”李涵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竟亲自去迎接，“翠凰，你快来看看飞鸾。”
　　翠凰顺着李涵的指引望向榻上，哪里有什么美若天仙的帝妃，只有一只虚弱地昏睡过去的小狐狸。翠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飞鸾跟前，急切地问道：“你们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飞鸾她……这个样子有多久了？”
　　“那日朕与飞鸾在湖边嬉戏，却被妖女全臻颍打伤。飞鸾是为了救朕才会如此。”李涵神色间全是懊悔与自责。
　　“她是失血过多导致修为尽散，不能维持人形，但是为什么没见到她的伤口？”翠凰只稍一探查便看出了症结所在，她对李涵道：“陛下，你将手腕伸来。”
　　替李涵把过脉，翠凰惊讶道：“你之前受过重伤？居然好得这么快，怪不得，怪不得，飞鸾竟为你至此。”
　　李涵又惊又惧：“修为尽散！飞鸾为什么会失血至修为尽散？你有没有办法救救她？”
　　“陛下，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飞鸾她这是将自己的灵血渡给了你呀！九尾狐的血异常珍贵，凡人想破了头都得不到，她却为了救你的命将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翠凰心疼地抚摸着飞鸾黯淡的皮毛，“救是能救，不过是她损失了多少修为，再给她渡回来罢了。”
　　飞鸾是只小狐狸，修为不过几十年，以翠凰数百年的功力将她救回来自然是不在话下。只是可惜了那么多的血……飞鸾的心怕是早已深深地沦陷，只是她不自知。
　　“陛下，劳烦你在我运功之时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这是自然。”
　　翠凰催动灵力使小狐狸包裹在一层灵力罩中，将自己的修为一点一点地渡给她。这事急不得，万一过程中经脉错乱便极易走火入魔，到时便是两败俱伤的后果。
　　待到一切顺利完成时，已经是深夜。飞鸾终于变回了人形，在榻上沉沉地睡着。大量消耗灵力的翠凰面色极差，虚汗顺着发丝滴下，衣襟都被汗湿了。
　　“好了，”翠凰终于长舒一口气，擦擦汗道：“飞鸾再睡一觉便会无恙，你可以放心了。不过还是会虚弱些日子，回宫后多给她服一些补气血的药膳吧。”
　　“多谢。回宫之后朕派些宫人照料你，你想要什么赏赐朕都可以答应。”
　　“赏赐什么的对我们来说重要吗？”翠凰是只骄傲的狐狸，凡尘的俗物自然看不上眼，“我倒想问问陛下怎么解释飞鸾未跟你一齐回来，结果第二天又突然出现在行宫里的。”
　　“便说朕遇刺后与飞鸾走丢了，她是周将军在出去调查事故始末时的路上救下的。你放心，飞鸾不过是个后宫女眷，朕下了定论便不会有人质疑了。况且周将军是朕的心腹，朕信的过他。”
　　“陛下，飞鸾已经对你用情至深了，只是她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心意。希望你日后……”
　　翠凰还未说完，便听得福荃在门外通报道：“陛下，有一个道士一直吵着闹着要觐见。”
　　“朕说了，这些日子谁都不见，你都都是聋子吗！”
　　“那道士说，他知道陛下此次的事故，他就是为了什么黑狐来的。”
　　翠凰心头一惊，“他怎么知道黑狐？莫非那全臻颍真的跟黑狐有牵扯？陛下，让他进来吧。我觉得，他可能真的可以帮到我们。”
　　李涵又看了一眼飞鸾，道士进来倒没什么，但他不会把飞鸾一并收了吧？心里权衡片刻，便同意放人：“让他进来吧。”

第二十二章
　　来者约莫是个二十来岁的少年郎，眉间轻佻，行为不羁。但翠凰能察觉出这道士道行之高，绝非她可轻易挑衅。
　　道士甩发作揖道：“陛下，在下终南山永道士。道盟追捕这黑狐已有十余年，没想到这次竟然敢将主意打到您的头上，实在是我们的疏忽。”
　　“你是说，全臻颍——曾经朕的臣子竟然是你们一直在找的妖孽？”
　　“是，也不是。”永道士细细道来：“黑狐就是黑狐，那女人本来也是个人，不过后来拜黑狐为师，在它那里学了妖法才变成了妖。如今黑狐寄居在妖女体内，道盟才无法轻易找到它的行踪。”
　　“怪不得，”翠凰恍然大悟，“怪不得线报上说，全臻颍施法时就像换了一个人，原来那是黑狐！”
　　永道士挑眉道：“对呀，说起来，这黑狐和你们骊山狐族还有点渊源吧。”
　　翠凰惊于那道士竟然能一眼便看穿她的真身，“是……有些旧事。”
　　“我看，它是想旧事重提了。”永道士瞅了眼榻上的飞鸾，道：“不过你们不必担心，我这次来呀，一是为了救陛下和小狐狸，不过现在看起来不用我救了。二呢，便是我想呆在大明宫，即可以随时照看着你们，又得了方便搜查黑狐。”
　　李涵开口道：“朕凭什么相信你？”
　　永道士颇为自恋道：“陛下从放我进来那一刻起，便已经相信我了不是吗？”他踱步到飞鸾旁边，喂她吃下一颗丹药，看着旁边二人紧张无比的样子，他解释道：“放心啦，是补药。小狐狸明天日出便可醒了。”
　　李涵仍是不放心，坐到飞鸾旁边细细查看，果然她的面色红润了不少，呼吸也逐渐平稳。李涵松口道：“那好，朕同意你入住大明宫。待朕回去便立刻宣布逮捕全臻颍，到时，祠部主事的位置便是你的。”
　　翠凰问道：“如此大规模搜捕，不怕打草惊蛇吗？”
　　“她不会跑远的，”永道士肯定：“她已经知道魅果就在大明宫，便不会轻易离开。”
当夜，待翠凰和永道士离开后，李涵守了飞鸾整整一夜，彻夜未眠。他无法理解玄门妖界的纷杂，也不想去理解，他只想要他的小狐狸好好的，可以永生永世地陪着他。
　　“陛下……”天色逐渐放亮时，飞鸾醒了过来，她沙哑着嗓子迷迷糊糊道：“我们这是在哪？”
　　李涵忙不迭地递上温热的茶水，柔声道：“我们已经回行宫了。你先喝点水润润嗓子，慢点，小心烫，朕给你吹吹，呼——呼——。待你的伤养好了，我们便回大明宫。”
　　飞鸾看着李涵顶着两个黑眼圈，仍费心费力地照顾自己，心里暖暖的同时还有些心疼，“陛下，如果你累了就快休息一会儿吧，飞鸾已经感觉好多了。”
　　“朕不累，只要是看着飞鸾，三天三夜不合眼都不觉得够，哪里会累呢？”李涵笑意盈盈道，“飞鸾如果觉得可以走动了，一会儿我们用完早膳便在园子里走一走。”
　　“飞鸾好的很快，行走是没有问题的。可是……陛下的伤怎么样了？”飞鸾还是担心李涵的凡人之躯。
　　“多亏了飞鸾，朕如今才能在你面前活蹦乱跳的。”想到飞鸾取血三天只为了救活自己，李涵心里便是一阵钻心的痛。
　　早饭过后，二人坐在院子里的凉亭读书捧茶。
　　“陛下，你看这本经书里所提一问：风吹幡旗飘飞，到底是风动，还是幡动？”飞鸾将经卷递给李涵，初阳洒下阳光透过稀薄的竹林落入二人所在的一方四角凉亭，停在飞鸾身侧，将她照得光彩且圣洁。
　　阳光勾勒出飞鸾一侧曼妙的曲线，细细描绘她的唇，偷偷溜进她的眉眼，不遗余力地赞赏着她的出尘。时间的美好便好似停留在李涵抬头接过经卷的那一刻。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李涵一字一句道：“飞鸾，是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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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山洞里，李涵负手而立，一派帝皇之威，“周将军，大明宫那边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异动？”
　　周将军如实回答：“禀陛下，听线人说，宦官王守澄欲和太皇太后密谋夺位。现在宫里有花少监在与他们周旋，但是陛下离开的太久，只怕花少监快顶不住压力了。”
　　“知道了，他们现在对朕还有忌惮，不敢轻易兵变。之前制定的擒贼擒王的计划先搁置一下，朕回去另有打算。”李涵的眼眸深沉而暗淡，“朕要一点一点将阉党连根拔除！”
　　“是。”周将军顿了一顿，又道：“这些日子，臣感觉神策李玉溪李将军很奇怪。”
　　“哦？如何奇怪？”
　　“陛下失踪的当天夜里，臣便向李将军提出要搜查附近，毕竟他是陛下您钦点的护卫出行的将军，没有他的虎符臣没办法调兵。可是这几天他却突然病了，”周将军满是疑问道：“我们一提搜查之事他便犯病，称头疼，最后还是臣偷偷带了人出来。”
　　“你是说他刻意延误搜救时间？”
　　“臣没……”周将军察言观色，李涵这是明摆着想让李玉溪吃点苦头，他便改口道：“咳……依臣看，李将军确实像是刻意为之。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偏偏在此时生病？”
　　李涵满意地拍了拍周将军的肩：“好，你再找些同你口供一致的‘证人’，朕希望你们能在朝堂上好好表现。”
　　“陛下放心，臣定不辱陛下所托。”
　　若硬要说李玉溪刻意延误时间倒真有些冤枉他了，本来他只是不想管李涵一人的安危。但是没想到飞鸾竟然跟着一起失踪了，顾及到飞鸾，李玉溪当晚便想出兵搜寻。可是这个念头每次冒出来，他就会头痛不止像是被人下了什么恶毒的诅咒，让他不敢去想。
　　李涵正欲离开时，洞口竟突然有碎石碰撞之声传来。周将军大喊一声“什么人！”便立刻拔剑冲出去，待剑尖抵在来者喉间，他才发现此人竟是李涵的宠妃胡飞鸾。
　　“飞鸾！？你怎么在这？”李涵一把将周将军的剑打掉，心疼地检查飞鸾有没有受伤，“你没事吧？”
　　周将军插话谏言道：“陛下，她听到了我们的讲话，此女子留不得！恐会坏了大事。”
　　“闭嘴！”李涵隐有愠怒，低声呵斥道：“这是朕的家事，你先回去吧。不要再让朕听到关于此事的半点风言风语。”
　　“是……”周将军极不情愿地捡起剑走隐蔽小道离开了山洞。
　　“飞鸾，你……”
　　“我都听到了。”飞鸾红了眼眶，质问道：“陛下，你为什么要对付玉溪？是因为臣妾吗？这就是你的大事吗？”
　　“不，飞鸾，你不明白这里面的纷杂。朕不是针对李玉溪，朕想铲除的是他背后的阉党势力。”李涵急忙解释道：“现在阉党乱政，若果不惩治他们，天下都不得安宁。”
　　“可又关玉溪什么事？他只不过有一个坏蛋恩师，他没有做错什么。我相信这次延误搜救的时间一定不是他故意的。”
　　“这朝堂到处都是阴谋诡计，官场的黑暗飞鸾你不懂，朕也不想让你懂。你只需要知道，朕这么做都是有理由的。”李涵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这次秋狩将李玉溪带出来便是一早就设计好要定他的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次我们遇险也是你早就设计好了的？”飞鸾听不懂什么匹夫什么怀璧，她只是不喜欢李涵用陷害的方法去伤害别人，更不喜欢他用自己的安危做套。
　　李涵诚恳道：“不是！朕没有！朕不可能那你的生命开玩笑，本来是想小惩大诫，但朕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来全臻颍那妖女。”
　　飞鸾觉得她需要缓缓，听了这么多权谋之事让她头疼，“陛下，臣妾先回去休息了。”说罢，转身便走。
　　“飞鸾！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他？”李涵紧紧地拉住飞鸾的手，心里酸酸的。他很怕，怕他的小狐狸不是真正的喜欢他，怕李玉溪有一天会将小狐狸从他身边抢走。
　　明明自己是一国之君，天下都收归囊中，可对于飞鸾，却永远不觉得拥有过，她的那个世界让他觉得陌生。
　　听了这话，飞鸾竟觉得一阵莫名的委屈，被冤枉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陛下，你以为飞鸾是那种三心二意、脚踏两只船的狐吗？我以为，一直以来是我看不懂自己的心，现在看来，倒是陛下看不懂了。”

第二十四章
　　二人走回行宫时已经到了日暮时分，寝宫里已经上了晚膳。下面那些王公大臣们为了讨好他们的陛下，将他们所猎到最好的猎物都进献上去。
　　福荃待二人坐下后，便端来碗筷恭敬道：“陛下，用膳吧。”福荃看着这二人今日神色有些不对劲，像是两口子吵架了。他便不再多嘴，忙活完便很有自知之明地退下了。
　　李涵一边给飞鸾夹着她最爱吃的菜，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飞鸾，你是不是……还在生朕的气？”
　　“飞鸾不敢。”小狐狸心里还在赌气，就差把“不高兴”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李涵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于之前的盛气凌人相对比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咳……飞鸾，你放心，朕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朕知道，你生气不是因为他，但是朕真的害怕失去你。你生气是因为不了解朕的另一面，朕的不安也是因为不了解你们的那个世界。你能明白吗？”
　　飞鸾想喝很久，回道：“明白。可是陛下，别人总说人妖殊途，更何况你还是天子，你真的想好了要同飞鸾在一起吗？哪怕面对着两个世界的指责？”
　　“朕何尝没想过？之前朕总是在想如何能保护好飞鸾的身份，如何能让飞鸾的族人接受朕，如何能跨越鸿沟只为了能和你在一起……但是，经过前几天的事故后朕突然不愿意去想了，因为朕原因放弃自己的一切，去接受你的所有。”李涵轻轻握住飞鸾的手，问道：“朕知道朕还不了解你，如同你不了解朕，但是，请让朕做那个一点一点靠近你的人，可以吗？”
　　“嗯。”飞鸾颔首低眉，心里喜滋滋的，若此时她是原形的狐狸模样，只怕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既然我们是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飞鸾也想要好好了解陛下。”
　　李涵见状，心中满足道：果然单纯的女生对男人的花言巧语都没有抵抗力啊，朕以后要将飞鸾抓紧了，千万不能让她被别人拐骗了去 。
　　“陛下？你在听我说话吗？”飞鸾有些郁闷，李涵刚刚还深情的不得了，现在怎么又跑神了，好不正经……
　　“嗯，在听，”李涵安慰地摸摸飞鸾的头，道：“朕在想，现下朕正有个事情需要飞鸾帮忙。”
　　小狐狸两眼放光道：“陛下请说，只要是飞鸾能帮得上的，就一定不含糊。”
　　“是这样，朕听闻最近太皇太后和王守澄欲意夺位，此番出宫已经收够了王守澄的把柄。再三打击之下他一定会选择明哲保身，按兵不动。”李涵破有耐心地为飞鸾解说政局：“但是太皇太后就不一样了，她知道朕在位时间越长，对她越不利。以她的性子想必会贸然出手，到时便是朕回收大权之时。”
　　“飞鸾能为陛下做些什么呢？”飞鸾其实并未听大懂，她反而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无法胜任，倒给李涵添了麻烦。
　　“太皇太后的手不像王守澄那样可以伸地很长，她顶多能干扰后宫之事。所以，朕会暂时将轻风打入掖幽庭，将你接到朕的金銮殿照顾，制造出你们姐妹情破的假象，引诱她上钩。”
　　飞鸾担心道：“可是，姐姐会不会很危险？还是让飞鸾去掖幽庭吧。”
　　李涵解释道：“不行，朕对你如何宠爱外人可都是看在眼里，朕拿什么理由罚你？到时被太皇太后的人发现端倪可就大事不妙。飞鸾放心，朕会命人暗中保护轻风，她不会有事的。”
　　笑话，就算有一百个可以将飞鸾打入掖幽庭的理由，李涵也是不会采用的。哪怕留着太皇太后这个祸害，他也舍不得让飞鸾去犯陷啊。
　　“不过，朕对你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不论怎样，都不要为了黄轻风而来求朕。因为，朕对飞鸾向来都是有求必应的不是吗？如果朕因为飞鸾的请求而放了黄轻风，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啊～这么严重啊。”飞鸾表情颇为严肃道：“陛下放心吧，我会克制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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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次日，秋狩的队伍便收拾东西回了大明宫。当天下午，李涵连休息都没有休息便将文武百官请来，召开了一番兴师问罪的朝会。
　　“想必，朕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各位爱卿早已有所耳闻。”李涵端坐于御座之上，神色不怒自威，“不知你们怎么看？”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既想顺着李涵的话接下去，又担心得罪权势滔天的阉党。静默了一会儿，内侍少监花无欢前进一步，禀奏道：“陛下，臣私以为，此事关乎龙体、关乎国之根本，不能不严加惩处。否则，国无以立威！”
　　有一人站出来甘做出头鸟，便有多人随之附和：“是呀，陛下，如果放任自流，恐会后患无穷！”
　　“那好，既然众爱卿的意见一致，那朕就宣布，革去全臻颍祠部主事一职，由终南山永道士接任。特允花少监带领神策军将士全力捉拿妖女！”
　　“陛下！”王守澄终于坐不住了，上奏道：“陛下，神策军向来由老臣所领，如此便轻易地交给外人，恐怕不妥啊陛下。”
　　“王大人，朕还没定你的罪，你倒先质问起朕来了！？”李涵怒极，“啪”地拍下桌子，将下面的文武百官俱吓得一哆嗦。
　　王守澄冷汗跌出，埋头跪拜道：“臣不敢。”
　　“你可知你的义女全臻颍行刺朕所犯的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朕念在你为朕、为大唐江山立功无数，朕便免了你的四罪。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如若朕今日不对你严厉一些，日后再出些义子义孙的不肖之徒，朕也帮不了你！”
　　王守澄被呛得无话可说，余下百官皆道：“陛下英明！”
　　“王大人，这几个月你便在家里好生修养，认真悔过，罚三年俸禄。神策军暂时交由花少监捉拿妖女，什么时候妖女抓住了，朕再将神策军交由你统领。如何？”李涵的眼神有如伺机待发的毒蛇，危险而深邃。
　　“臣……遵旨。谢陛下不杀之恩。”王守澄见此时大势已去，再拖下去只怕对自己更加不利，只能先顺着李涵的意了。
　　李涵将话锋一转，对着李玉溪道：“李将军，你可知自己所犯何罪？”
　　李玉溪刚刚还在为自己的恩师惋惜，李涵突然叫着自己倒有些反应不过来，“嗯？什么？”
　　“看来你是当真不想悔改。”李涵嘴角噙笑道：“周将军，你且说，李将军所犯何事？”
　　“禀陛下，在陛下遇险那几日，李将军故意拖延救援时间，图谋不轨！”
　　李玉溪急道：“周将军，你不要血口喷人！”
　　“李玉溪，你说我血口喷人？若事非如此，为何每次我向你请兵时你都称病不见，事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你这不是图谋不轨是什么！”周将军针锋相对，道：“当时平王、广陵王和礼部高大人都在场，陛下问问他们，看看是不是这么个事情！”
　　李涵问道：“诸位爱卿，周将军所言属实？”
　　“周将军所言非虚。”几位王公贵胄顺着李涵的意道：“李将军当时确实可疑，并非刻意为难李将军，臣等也是为了陛下的安危着想啊。”
　　“原来如此，李玉溪，你可有什么辩言？”
　　“臣……臣……是臣玩忽职守，臣罪该万死！”李玉溪当然想辩解，但是现在他的每一句话都会被人当做狡辩而抨击，他心知此番李涵是刻意针对他们这一波人了，便不再多说什么。
　　“好啊李玉溪，枉朕那么相信你将朕和诸位爱卿的身家性命交给你保管，你却玩忽职守！”李涵心里对这场面很满意，面上却佯怒道：“革去神策军右将军一职，迁入西北镇边将军麾下，做个参军罢。三月后启程。”
　　“镇边将军麾下！”李玉溪心头一惊，这不是变相地将他流放边陲了吗！那……他岂不是很久都无法见到飞鸾？
　　“你有异议？”
　　李玉溪挣扎了许久，终究叹了口气，答道：“罪臣领命。”

第二十六章
　　下了朝堂，李玉溪失魂落魄地回了华阳居，同上一次那样一人在屋顶买醉。李涵给了他三个月时间搬离长安城，他恐怕再也见不到飞鸾了。一想到飞鸾，心里就痛。她上次对自己说：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李玉溪对着面前一片虚无喃喃自语道：“什么意思，飞鸾，你不爱我了吗？可是，我那么爱你……飞鸾，我那么爱你！我千辛万苦来到长安，以为自己能够就此飞黄腾达、光宗耀祖，可是、可是……你成了我心里的那座长安城，我却怎么也抓不住，去不了……”
　　“真没用。”全臻颍坐到李玉溪旁边，陪他喝酒。
　　“全姐姐？你怎么回来了，周围全都是要抓你的神策军，而且……恩师已经失了大势，护不了你了。你……”
　　“我需要别人保护吗？”全臻颍嗤笑一声，“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这不是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离开长安城的。”
　　“我的长安城不在这里，在大明宫里，在紫兰殿里。可是，她……她的心，却不在我这里。”李玉溪又灌了一口酒，反被酒气呛得一个劲咳嗽，将眼泪都咳出来了，“你说的没错，我真没用！”
　　“你说的，是飞鸾吧。”全臻颍心头一酸，拍拍他的肩膀，道：“玉溪，只要有了权势，就可以让飞鸾长长久久地陪着你！你看李涵不就是那样吗？一开始她的心也不在李涵身上，不过是日久生情罢了。”
　　“可……他是皇上啊……”
　　“他是抢了你的女人的人！况且，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你对李涵图谋不轨，不管你做什么，他们都觉得你是错的，你凭什么为这样的君上效力？”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再让我想想吧……”李玉溪观念的改变需要时间，全臻颍便给他时间，等他对大唐完全绝望的那天。
　　他正欲下时，全臻颍在身后叫住他，道：“你不觉得你和飞鸾需要好好谈一下吗？”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紫兰殿内。
　　距离秋狩的队伍离开大明宫已经五六天了，黄轻风盼啊盼啊，终于盼到了头。可是李涵一回来便马不停蹄地去开朝会了，连紫兰殿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回来的只有飞鸾和翠凰。
　　“飞鸾，你可回来了，想死姐姐了。”黄轻风兴奋地抓住飞鸾，话锋一转，问道：“陛下呢？陛下什么时候来？”
　　飞鸾眼神飘忽不定，心觉有愧于黄轻风，更不敢与她对视了，支支吾吾道：“姐……姐姐，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黄轻风想着，许是飞鸾前几日遭劫犹是惊魂未稳，尚需好生修养，便放过飞鸾，转身去找翠凰：“哎，翠凰，你知道陛下什么时候来么？”
　　“我怎么知道。”翠凰刚消耗了修为，也需要休息，不耐烦道：“飞鸾在这，李涵能不来看她？不过，你对自己别报什么希望了。”
　　“嘿～你什么意思，”黄轻风气的将袖子撸起来，叉着腰道：“臭翠凰，你敢说我不行！？你小心我告诉陛下，让他将你赶出大明宫！”
　　“呵，本小姐便不劳你费心了。”翠凰疲惫地翻了个白眼，“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
　　话音刚落，福荃公公便带着两个小太监来了，道：“陛下口谕，黄才人最近行事乖张，履犯后宫规矩，将其罚入掖幽庭抵罪。钦此。”
　　眼看着小太监就要上来抓人，黄轻风惊道：“怎么可能！陛下向来宠我，你们一定是听错了！”她看向飞鸾，道：“妹妹，姐姐知道陛下最听你的话了，你快去求求陛下吧。”
　　“姐姐……”飞鸾咬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快去呀！你难道想让我被贬入掖幽庭那种地方吗？”
　　“姐姐，陛下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你就听陛下的吧。”
　　“哦！你早就和陛下串通好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陛下要罚我，今日才如此古怪对不对？枉我为了前几日的事情还在担心你，我真是……”黄轻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两个小太监架走了，“哎！哎！放我下去！飞鸾！飞鸾！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如此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