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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青春好燃】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写给昊然和萧平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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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锦瑟无端天秤座
  • 缕缕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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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军务繁忙,这个我知道。”林奚一直很通情达理。更何况,大渝军营的大阵仗她亲眼所到,明白平旌要面对多少压力。
平旌向她走近几步,迟疑着说:“林奚,其实不用我说,你心里应该都明白的。你甚至比我自己都更明白,对吗?”他相信,林奚是世间最懂他的人。他面对林奚时的复杂情绪,自己明知不对且不明智,却又无法消解。


两人许久没有站这么近了,林奚泪盈于睫,有些艰难地说:“我明白,在你心里,与我有关的那道伤口,实在太痛了。你到现在都没有办法面对。只有把它裹起来放在一边,才可以继续支撑下去。”回到甘州这些天,她每天都在等平旌的到来,等得越久,心里就越明白,平旌还没有积攒起足够的勇气撕开这道伤口。
她这一番话真如平旌的肺腑之言,他心中的痛苦煎熬,她感同身受。平旌有点愧然,语速放慢了很多:“是我自己太过怯懦,但我确实无法面对,所以只能选更容易的事做了。”他暗自嘲笑自己,还是像儿时一样,遇事逃避,缺乏担当,躲来北境。在旁人眼中执掌军营的难事,于他却是平常。

林奚一双妙目直直看着平旌,珠泪盈盈,有着她少见的激动:“不!不是这样的!消极、颓废、逃避和自暴自弃,才是最容易做的事情。你决定先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又何尝不是一种勇气?”真正的放弃自我是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他现在,厉兵秣马,面对蠢蠢欲动的二十万虎狼之师,决定给予迎头痛击,有几个人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做到?
纵然驰骋沙场,有万夫不当之勇,可竟然无法面对这双秋水般温柔明亮的眼睛,平旌又一次做了“逃兵”,转过身背对着她才有勇气说:“你是我最珍惜的朋友,我不想就这么失去你,你能再多给些耐心吗?”


二公子,你醒醒啊!你心中那份万分割舍不开,让你魂萦梦牵的感情,真的只是朋友之情吗?我们都快急死了!你眼前的,明明是你的心上人啊!怎么你就是不明白呢?难怪大家说你不解风情,现在还说只是朋友,不如拜把子算了!
林奚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努力把语调放得平静,好让他安心:“大战将至,请不要分心。你什么时候准备好面对了,我都会在。”
平旌的眼睛中闪过浓浓的愧疚,这是一个多善解人意的姑娘!从未因为他无理由的迁怒而生气,永远静静地等待他放下心结。如今大战一触即发,他确实有很多东西要谋划运作,没有多余的心力顾及旧创,只能再等等了。
年轻的怀化将军离开的脚步略显慌乱迷茫,一如自己的心,只因身后的这个姑娘。


  • 锦瑟无端天秤座
  • 缕缕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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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过了两位姐姐的意见,平旌的不敢面对诚然有一部分如姐姐们所说,是因为大哥舍身相救,他怕做得不够好。但确实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不知道大哥之死他该怪谁。明明是大哥的决定,可他怎忍心怪大哥。怪林奚吧,她身为医者,只是允人所求。他看到林奚就会想到这些,就会很纠结很挣扎,剪不断理还乱。他心中确有一份不知如何面对的怯弱。
“风起长林”这个作品的高明之处,除了着眼于家国情怀,立意高人一等外,主角的性格复杂性也值得称道。每个主要人物都有血有肉,包括平旌和元启性格的发展,也是一路有铺陈,水到渠成,毫不生硬。
平旌前期是个鲜衣怒马的贵公子,天纵聪明,父兄守护,万千宠爱,性格单纯,难免会有弱点,没经历过什么大事,抗打击能力较弱。可兄死父亡长林军散,他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硬生生一件件扛起来,逼迫自己迅速长大,才能守护寡嫂幼侄。这种撕裂般的成长,看了让人心酸。


2026-05-04 18: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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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锦瑟无端天秤座
  • 缕缕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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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元启回来的消息,平旌微笑着快步出门相迎:“元启,你可算是回来了。”接过他递过来的信,下意识地一扫封口处的火漆,眼神一滞,眉心微皱,心存疑窦,缓缓抬头盯了元启一眼,见他面色如常,此处又是营门入口处,耳目众多,不宜多说,只能勉强一笑:“辛苦了!”


一边走回营房,一边暗自思忖:这封口明明是被人动过了,会是谁呢?是趁元启疏忽的时候吗?突然回身:“元启,你先去歇息吧。”元启强自抑制住心中的忐忑,答应而去。


转过身的平旌收敛了笑容,一脸凝重。父王的信何等重要,其中回复了对他兵力安排、战术战法的意见,如果是大渝人动的手脚,尚未开战而军情尽泄,后果不堪设想。他垂眸凝思,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谁看过这封信?

若是换作以前,他早已直言相询元启,看路上有何异状。但,他想想大哥,大哥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不动声色地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会贸然张扬,打草惊蛇。他得先自己理理思路。
平旌哪里知道,他信任的这位信使小侯爷,担心此战之后他创下不世之功,名望、地位会一飞冲天,达到自己一辈子难以企及的高度,那么自己就要继续做他的小跟班,如何能甘心。遂和担心长林王父子倚仗军功架空君王的荀白水一起看了他们父子的信,决定阻挠这场战事,以内阁的名义起草了一道禁罢四方刀兵的圣旨,又说服了小皇帝瞒着老王爷下诏。荀白水担心所派大臣无法抗衡怀化将军,决定亲自来北境宣旨。
平旌独自回房,看着封面上父王依旧苍劲有力的字迹,略感宽心。看来他老人家精力尚可,笔力仍力透纸背。他不知道,老王爷其实已日渐衰弱,为免千里之外的他挂心,煞费苦心,但凡一张信纸中有一字笔力稍弱的皆弃之不用,重新再写,就怕这个看上去大大咧咧实则心细的小儿子看出破绽。大战在即,他不想他这把老骨头乱了本已殚精竭虑的儿子的心神。父子情重,相互挂怀,让人动容。

平旌又翻转信封看背面,再确认一遍。火漆看似完好,但确实被人拆开过,他和父王约定的暗记没了,这是无论多巧妙的手法也掩饰不了的。平旌满腹疑云,不禁回身往屋外看了一眼,元启有可疑吗?


事关重大,还是得找当事人问清楚。晚上,烛影摇摇,元启看似镇定,心内不免慌乱:“我刚才仔细想了想,接到大伯父手书之后,我片刻未敢离身。就算是晚上睡觉,我都是带在身边的。实在想不出,它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人打开过。”
平旌双眸亮如晨星,静静凝望着他,他心怀鬼胎,越发惶急:“会不会是大渝的谍探使了什么手段?”他是信使,出了这种事,紧张是正常的反应,谁也没有怀疑。

平旌缓缓摇头:“你离开京城的日子,自己都是头一天才知道。一路上脚程又紧,丝毫没有耽搁过,大渝的谍探就是再厉害,到底是从异国混进来的,肯定做不到这种程度。”这种推断有理有据,元启无从推诿,暗地里汗透重衣。不过他在营中近两年,一直追随平旌左右,想知晓信的内容完全可以等回来后大大方方一起看,没有偷拆的理由,成功地避过了大家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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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启装出一副懊恼不已的神气,平复心中的七上八下,努力想打探平旌到底从何处看出了破绽:“都怪我粗心愚钝,把事情办砸了。不过说实话,我到现在也看不出这封口到底怎么了?”平旌拿起信件,凝视着火漆,这是他们父子之间约定的暗号,怎可轻易示人,避而不答,只淡淡地说:“这手法确实不错,也难怪你看不出来。”


沉吟了一会儿,平旌不紧不慢地说:“我倒是觉得这信在你离开京城之前就被打开了。”他的判断正与事实相符,元启心头一松,这么说,应该没怀疑自己。随即又一滞,平旌太机灵了,料事如神,猜到问题不是出在路上,而是在京城,故作关切地问:“还有什么弥补的办法吗?”借机想套问平旌的应对之策。
平旌把信件放回桌上:“好在父王在信中也没有写到太多细节,倒也不会影响先期战事,总算不是最坏的局面。”

一直愣愣地旁听的鲁昭开口:“末将就不明白了,不管这事是谁干的,他偷偷把信打开看了一下,之后又能干什么呢?”他心思单纯,不明白幕后之人既如此处心积虑地偷看信件,绝不会因为一时的好奇,而定是有意针对长林军,所图非小,其意必定不善。
平旌看得很通透,与其不着边际地胡乱猜测,自乱阵脚,不如先想想自己的软肋在哪里:“当你不知道敌人的箭来自何处,又射向何方时,你首先要想的,就是自己的要害在什么地方。就此事而言,我们要考虑的,不是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而是我们最害怕他们干什么。”信件在京城出事,不大可能是大渝所为,他们没有这么大的能力,那么就极有可能是朝堂之人,其用意十有八九就是要阻挠此次出战。


元启听得喉咙一阵发紧,仿佛呼吸都有些困难,暗想:平旌果然心思灵敏,没一会儿工夫就想到了关键所在。幸好荀大人行动迅速,早已部署妥当。平旌现在采取措施防范,应该已是棋差一着。
第二天一早刚起身,平旌就叫来东青和鲁昭吩咐:“我想好了,先挑几个机灵的人,凡是能从京城通往北境的关口要道,全给我守着。只要发现有任何像是朝廷派来北境的人,立刻通过附近的鸽房传报给我。”两人对望一眼,意外又疑惑,二公子提防京城有人来?他俩对二公子极之信任,没有多问,只依言布置下去。

平旌坚毅的脸上有着希冀,离日食之期没有多久了,如果能在战前及时阻挠京城来人,那么这次信件泄漏事件的影响就能减到最低。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希望,能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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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集。长林军军事会议,济济一堂,平旌凝目看着北境地图,根据大梁与大渝的兵力分布、地形状况分析敌我态势,默想大渝的下一步将会如何走,眼中闪动着笃定的光芒。

东青送来甘南营迟将军的战报,说大渝皇属军前锋于九月初七越过莫山南下,迟将军佯败,诱敌后撤,现已北移至平旌指定的莫荫谷,二十万皇属军已全数进入莫山。


平旌凝望着地图上的莫荫谷,微微点头。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自大狂妄的覃凌硕中了他“诱敌深入、关门打狗”之计,一步步踏入陷阱而不自知。但他并没有因目前的顺利而冲昏了头脑,传令迟将军务必留在莫荫谷,准备拦截皇属军北退之路。

看着平旌滴水不漏的安排,元启脸上阴晴不定。自己从小嫉妒他生来命好,可不得不承认,平旌确是天生的将才,心思、眼光和智谋都出类拔萃,自己拍马也比不上。幸好这次和荀白水联手阻挠,不然让他立下此剿灭二十万皇属军的不世奇功,受朝廷褒奖的话,自己穷一生之力也难及其项背,世人只会记得怀化将军让强虏灰飞烟灭的绝世英姿。一定不能让他成功!
平旌计算着距离日食之期的日子,盘算只要封住梅岭一线,两翼慢慢拉开,那么决战之地就会如原定计划,在宁关之西。

平旌在送往甘南的军令上盖下长林副帅的大印,命令火速送信。鲁昭看着敌人一步步被将军牵着鼻子走,问:“现在算不算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东青对有些不太明白的诸位主将解释:“将军早在大渝之行时,就在皇属军中埋下了引线,到时候这吞日的天象一出,军心必然大乱。无论什么样的名将,面对全军畏战的局面,谁能掌控住?”

众将军闻言,对他们这位长林副帅的敬佩又深了一层。他年纪虽轻,在边境也时日尚短,但对战局的掌控和把握,比在座这些驰骋沙场的老将都老辣。
魏老将军是年老持重之人,总有点担心,日食之期是否真会如此准确。鲁昭说:“这军令已出,各营主将均无异议,您还在担心什么?”魏老将军想想也哑然失笑:“这倒也是啊,当年世子爷在的时候,无论二公子的想法多么稀奇古怪,他都愿意照做的。”二公子的奇计百出,连睿智的世子爷也都从未质疑过,他们只须依计行事即可。
大家讨论得热闹,平旌充耳未闻,眉头微皱地看着战报和地图。覃凌硕这明面里的敌人不难对付,暗里算计他的那个对手的棋路,却还琢磨不定,更是心腹大患。
平旌布置安排在各驿站的士兵发挥作用了,边南驿战的来报,发现京城钦差。鲁昭立刻想汇报给将军,看着满屋子的人,欲言又止,平旌看到他的眼神,会意地宣布:“甘州全营三日后出发,请大家先去准备吧。”众人领命退下,只余下鲁昭和东青两名心腹。

鲁昭禀报说,确有一队宣旨使臣出京,明显是朝甘州而来。平旌剑眉微挑,流露出一丝顽皮的神色,像个筹划着恶作剧的孩子:“使臣长途而来,这边城的路又不太好走,想必马车车轴肯定时常断裂。”



鲁昭愣愣的,他这个老实人一时没领悟将军怎么会突然说到使臣的车轴。东青用手肘捣捣他,他才恍然大悟,心领神会,敢情将军是暗示想办法悄悄弄坏使臣的车轴,拖慢他们的行进速度啊。确实是个好法子,不能硬拦,只能暗拖了。
平旌来到北境后,一直努力学大哥沉稳老成的样子,直到此时,才显露出一点当日寒潭小神龙连名满天下的琅琊阁阁主都敢戏弄的少年心性。让人见之心酸,他压抑自身活泼飞扬的本性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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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途中给使臣制造一点阻碍是可以的,但也不能过头,彻底激怒来人。平旌沉吟了一下,心存仁厚地吩咐鲁昭:“我三日后就离开甘州了,你稍稍耽搁一下即可。人家到底是天子使臣,别太过份了。”使臣来宣诏即是代表皇上,不可太过扫其颜面,平旌明白这些分寸,他此时还不知是荀白水亲来宣旨。

三日后大军如期开拔,途中遇到传递消息的小兵送来飞山营战报,平旌接过,粗略一扫,面色凝重,敌人来得好快,幸好早有准备,从容不迫地下令:“东青,传令前锋,今晚加紧夜行,至宁关堡高地扎营。”

扎营之后,俯身看着沙盘的各色小旗,身边围绕着各营主将,平旌成竹在胸:“主营的玄甲骑兵上了西宁高地后,这个口袋总算是扎严实了。”魏老将军见他排兵布阵自有章法,丝毫不乱,对战机的掌握更是精确无比,没有一般年轻人的浮躁和傲气,心里暗暗为老王爷高兴,长林王府后继有人啊!

入夜,平旌仍旧盔甲未卸,掌灯在军帐中与诸位将军研判战局、静候战报,他翻阅着刚送到的宁州、梅岭联营战报,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嘴角渐渐上扬,晒然一笑,随侍在旁的迟将军一看即知定是捷报。


迎着众将欣喜的眼神,怀化将军语气中带着份自豪:“自从皇属军越过莫山一线以来,这还是他们吃到的第一场败仗。不知此刻,那位大渝的康王爷,心情如何?”顾盼神飞,尽显少年意气和行伍之人的胆略。

这一小段我反复看了几遍,昊然把二公子一切尽在掌控中的踯躇满志和神采飞扬演得丝丝入扣,是少年将军最意气风发的模样。
魏老将军对二公子“请君入瓮”的精妙布局满心佩服,只是心底还有一丝疑惑:“覃凌硕一路南下,虽然您没让他轻松了,也费力让他吃了不少胜果,所谓骄兵必败,您就该让他一直这么自满得意下去,不好吗?干嘛非让梅岭和宁州两营联合出击,让他吃个败仗呢?”

“此战的目的有两个,其一,不能让覃凌硕选择梅岭一线为南下之途,必然要将其主力完全逼至宁关,逼进我们的包围圈。其二,天时将至,这场败仗虽然难伤其根本,但是,对于皇属军一路得胜的气势来说,依旧是个打击。军心沮丧之时,这上天吞日的示警,威力自然就更大。”少年将军侃侃而谈,双眸亮如晨星,自然有一番让人信服的力量。他希望军中上下一心,故此详加解释。


迟将军似有所悟:“照这么看来,是不是……”没等他说完,平旌已知道他的意思:“是,联营军报已到,我们马上就能见到大渝覃凌硕那面银龙旗了。”终于快到了两军对垒、兵刃相见的时候,年轻的怀化将军犹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剑,泛着凛冽的杀气,望之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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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写了这么久,终于要写到剧中最慷慨激昂的一段了!也是巧了,余淮篇也要写到耿耿余淮的初吻了!两段重头戏,想想有点激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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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白水自从进入北境以来,举步维艰:车轴断裂、马匹生病、驿站又没有足够的马匹替换,状况频出。他自然明白,是有人动了手脚,心下越发恼恨:这萧平旌连宣旨使臣都敢恣意阻拦,跋扈到何种地步?何曾把皇上放在眼中?越发肯定了要尽快赶到的决心。
等他好不容易来到府衙,在门口等待他的不是在他心目中行事飞扬无状的怀化将军,而是笑容可掬礼数周全的莱阳小侯爷。萧元启有意不随平旌前往宁关堡西,理由是留下来想办法拖住京城来人。平旌想着原定留下的人选鲁昭势单力薄职位低,不如元启本是宗室中人,善于和朝臣打交道,确实更合适,就把他留下来了。
当着鲁昭和长林士兵们的面,萧元启不卑不亢地面对荀白水的逼问,只说将军出去巡城,未知归期,缓言请他们在驿站等待。请首辅入内奉茶后,只余彼此,萧元启立刻换了副嘴脸,告知荀白水,平旌的去向,说大动作估摸就在这几日,明日一早赶去应该来得及,并派亲信何成带路。
萧元启为免平旌怀疑,收到荀白水一行清早出城的消息后,立刻扬鞭上马,赶往宁关堡西报信,实则一出城外就放慢脚程,刻意拖延。
在何成的带领下,荀白水走了一条近路,可省半日路程,可车辕在途中陷入烂泥之中,动弹不得,他看看天色,焦急不已,决定全员弃马步行前往长林军主营。
元启到达大营,暮色已沉。见到平旌,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这次是明旨出京,颁发四境,总之就是要约束你,不得发动大战。”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平旌依然有些意外,京中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足见荀首辅此行之处心积虑。尽心尽力保国卫国,却遭人如此猜忌,他费力按下胸中的怒意,语气中有一丝讥讽:“内阁首辅大人亲自前来北境,看来我长林王府倒还真是受人看重。”


元启装出一脸恳切地开导:“归根到底,朝廷最忌讳的就是功高盖主这四个字,如今毕竟不是先帝在位的时候了,局势不由人,荀首辅此次既然亲自前来,不达目的他必不罢休。就算你这次又躲出去,又能躲他多久啊?”他还真有点担心平旌采用避而不见的法子,故意如此说。

平旌眸色冷冽如铁:“皇属军已经圈在我的包围之中了,明日便是大战之期,我哪都不会去!“他已准备打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战,各营将士努力了这么久,万事俱备,不可能现在放弃。

看着平旌坚定的侧脸,元启倒抽一口凉气:“明天?”他之前并不知道这个唯有各营主将才知晓的机密日期。

他从甘州过来,一路精心计算行程,既要保证比荀白水早一步,凸显报信的意义,又不能早太多,以免平旌想出应对之法。他没想到,决战之日已近在眼前,荀白水等人能否及时赶到宣旨,全凭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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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我的运气好,能赶在这位首辅大人的前头。”平旌充满祈愿。帐内两人心思各异,朝着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

第二天一早,迟将军来报,覃凌硕发现长林军在高处结营对峙,并没有后退。平旌微微一笑,果不出他所料:“这就是康王和阮英最大的不同之处。”

阮英和长林军对阵多年,时有交手,如果是他,可能早就怀疑其中有诈,会更细心谨慎些。康王初上位,正想显显能耐,被之前平旌刻意制造的几场胜仗冲昏了头脑,兼之看不上平旌这个主帅过于年轻,难免骄傲自大、
平旌肃手请迟将军入账,元启朝着甘州方向远眺,暗自焦急:算时间,荀大人他们也该到了吧,为什么踪影全无?难免脸上带出些许焦灼之色。平旌偶然回眸看见,略感讶异:元启,他是在等什么吗?


这是暖日当空的一天,万里无云,大营诸将集结在主帐之内,围绕着沙盘等待聆听主将最后的指令,
“二十万皇属军主力悉数南下,铁蹄所向,图谋的是我大梁的锦绣江山,边境的百姓时时承受兵患之苦,沙场之上又折损过多少长林男儿。此次宁关决战之役,我甘州营乃是主攻之锋刃。”年轻的主帅目光坚定,语声低沉有力,说到阵亡的将士门时,语带悲凉,郑重地一抱拳:“愿诸位与平旌一起,息北境烽火,保百姓安居!”



众将听了如此主帅斩钉截铁的话语,热血沸腾,纷纷垂首抱拳:“誓死追随将军!”元启在这种气氛中也有些激昂,在这一刹那,他突然有个念头:荀白水来不及赶到也无所谓,如果能全身心地投入此次大战,到了年老之时追忆一生,也不会后悔吧。
就在此时,大营外遥遥出现一行人影,奉命瞭望的一看情形不对,拔腿就往主帐跑。平旌正在细细叮嘱:“请诸位记住,天兆一出,便如同各营同时接到号令。此时虽是日战,便如同夜袭,注意约束兵士,避免因好奇而直视天象,以免引发目疾。”


怀化将军你想得好生周到,知道日食之际,太阳变得黯淡无光,不似平日刺眼,好奇的士兵如果盯住一直看,会被日光灼伤,流泪不已,目力受损。
听到有人报告:“将军营外来人!”平旌微一闭眼,内心不是不叹息的,为何使臣恰好在这节骨眼上赶到?旋即睁开,暗自咬紧牙关,腮帮发硬,眉宇间满是凝聚的坚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有千万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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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白水终究早到了一步,他一手托着黄帛圣旨,一手将镶金嵌宝在阳光下闪耀夺目的天子之剑高高举起,快步穿行于军营之中,对着站立在帐外的诸将领,冷笑一声,高声说:“请怀化将军出帐领旨。”众将均面色沉沉,一言不发,四周静谧无声,弥漫着僵持和对抗的气氛。迟将军和魏老将军抱拳为礼,荀白水对他们眼中的焦灼和恳求视而不见,再一次大声喝令接旨。
终于,帐幕掀动处,平旌缓步出帐,躬身向荀白水行礼。荀白水对他怒目而视,放下天子之剑,取出盒子里的圣旨,朗声说:“萧平旌接旨。”

萧平旌并不回应,快步走到他面前,带着一丝求恳的意味,垂首敛眉,肃手相迎:“能否请到账中商议?”

荀白水面如寒霜:“这是朝廷的旨意,加盖天子的宝印,将军身为臣下,理应恭领,有什么可商议的?”
正想展开手中的圣旨,“首辅大人既然亲临于此,应该知道二十万皇属主力就屯兵在前,军情紧急,还望大人体谅,请延后一日再行宣旨。”平旌再次行礼,言词恳切。

荀白水语气严峻咄咄逼人:“为什么要延后一日?就是为了让你贪军功,大兴刀兵,放任着边境血光冲撞先帝的英灵吗?”

鲁昭听了按捺不住,正想分辨,平旌不想他被牵连,抬手制止他说话。众将士们心中不平,面面相觑,场面一时有些躁动。平旌深吸一口气,按住心中翻腾的怒气,尝试着晓之以理:“我边境将士护卫江山,不畏沙场浴血,不畏马革裹尸,难道在大人眼中,就只有军功二字?”一将功成万骨枯,他并不爱好杀戮,也不是想获得身前身后名,只希望边境安宁,百姓安居。


荀白水毫不退缩:“朝廷的旨意已颁发四境,如若你不是为了贪功,为什么只有你北境不领圣旨?”
此时风势突然转急,吹得军旗猎猎作响,阴云浮动,渐渐聚集。平旌观看天色,知道天时逐渐逼近,心中焦灼,尽力放软了声音再次恳求:“荀大人,长林王府深受皇恩,先帝之国丧我父子岂会不愿意安守?可大渝已经挥兵南下,天道之机,百年难遇,大人就不能退让一步吗?”


荀大人觉察出来今天的日光有点不对劲,他稍一思索,惊疑地看着平旌,肝火大盛:“日食?难道你指的就是这个?天道夺日,日食就是大凶的预兆,你触犯了天怒,而且还执迷不悟!”他恶狠狠地瞪着平旌,“唰”的一声展开圣旨,高声叫道:“萧平旌接旨!”
平旌急叫:“荀大人!”却没来得及阻止他。他瞧着已经展开的圣旨,眼神渐渐冰冷。


元启看着进退维谷的平旌,心中暗自得意,目前这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萧平旌再如何天纵聪颖又如何?还不是要堕入他的算计?想想不禁又有些忐忑和不确定,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平旌会如何选择?会明哲保身、偃旗息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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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已更完今日份的皮筋儿了。今晚本人要履行家长责任,去女儿教室当值日家长,负责维持晚6点半到7点半的教室纪律,然后回到学校附近的出租屋,条件有限,没有电脑,无法更贴。今天不用等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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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已经完全没了任何转圜的余地,平旌此刻心中反而格外冷静,一扫之前的渴盼和愤懑。他并不跪下领旨,反而朝后退了两步,表明了态度。

他不是不明白,边境将领拒不奉诏的后果,一定会被扣上“狂妄逆君”、“居心叵测”的罪名,说不定还会视为谋反,影响长林军及长林王府的声名。可他,义无反顾,不能退让!他这一退,固然可以明哲保身,可会让边境数十万百姓暴露在大渝铁蹄之下,要饱受烧杀抢掠之苦。他幼承庭训,身为长林男儿,誓死保家卫国,个人荣辱只能放在一边。只是恐怕要连累京中的老父,他有些内疚。幸好,父王肯定能懂他。
荀白水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位少年将军,他居然敢公开抗旨?谁纵容他狂悖到这种地步?!他真的不计后果吗?
平旌仰看天色,浮云蔽日,很快到时候了。他抿紧嘴唇,心中的信念坚不可摧。荀白水气急败坏:“萧平旌,虽然你们长林军军功显赫,但也毕竟是陛下的臣子,圣旨不接,视为谋反,朝廷、宗室、天下,绝不允许你们这悖逆之举!”

明白这位荀首辅成见已深,固执异常,分辩无用,平旌有一种“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悲怆和隐隐的无力感:“荀大人高居庙堂之上,你知不知道天下人在乎的是什么?”天下不只有宗室贵族和百官,更是天下人的天下,支撑起这个国家的是千千万万的普通百姓。此战能胜,边城得安,之后就算有泼天风雨,他也甘愿抵受。

不再多说,平旌一声厉喝:“鲁昭!”鲁昭响亮地答:“在!”跪地双手奉上一杆长枪,这长枪众将士都熟悉,曾被握在老王爷的手中,也曾沾染过世子伤口滴下的鲜血。在烽火不息的北境战场,枪锋所指,必然是战火烽烟最激烈所在,也是他们冲锋的方向。
平旌再也不看荀大人一眼,仿佛眼前根本没有这个人,快步走到阶前,枪朝地上重重一顿,发出金铁之声,眼中是舍弃一切的决然和担当,语调高昂:“今日长林上下,乃是听我军令行事。此战之后,无论何等罪名加身,我萧平旌一人承担!各位将士,天机已到,随我出战!”跟随左右的长林部属俱是忠心耿耿,不忍他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反被加罪,抗旨的罪名,他一人背了就好,平旌暗想。


将士们毫不迟疑地紧紧跟随,拿出剑来轰然应喏:“杀!杀!杀!”各营所有士兵的呼应,震天的喊杀声如山崩海啸般响亮,气呑山河。完全被晾在一边的荀白水又气又恨,面色发白,气得连胡须都在微微颤抖,恨恨的想:这长林军和萧平旌一样,桀骜不驯,目无君上,是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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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正义凛然又英俊潇洒的怀化将军应该吸粉无数啊,怎么无人理睬?自己顶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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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梅岭、飞山两营顺利分剿皇属军左右两翼的捷报传来,这场大战终于落幕。诸将征衣未解,也没有心情分享胜利,心怀忐忑,等待着主帅和荀首辅商谈。将军这可是当面抗命,情况不妙是一定的了。打了一场这么大的胜仗,能将功补过吗?大家都有些焦灼。
留在大帐内等了大半日的荀白水,起初那如山的怒意消退了不少,对一身盔甲站得笔直的平旌并未再发火,眸色冷肃显露出他的谴责:“老夫年过半百,自认也是开过眼界的,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白昼如夜,更没有见过像你这样胆大妄为,藐视君威的下臣。”

平旌神色如常,没有辩驳。事实上,辩驳毫无意义,这位首辅大人心中已经将他定了罪,多说无益。他乌黑的眼眸一片沉静,此事定难善罢,可他无愧亦无悔:“看来荀大人是不打算再行宣旨了。”

荀白水斥责他,心中既没有皇上,也没有先帝,宣旨还有何意义?
不管怎么说,这场仗终于如预期所料打完了,平旌眉宇间带着一丝奇异的放松感:“荀大人明说吧,你想要怎么样?”
荀白水双手缩入袖中:“大梁自有大梁的法律,一条一条昭昭在目,怀化将军所犯罪名朝廷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并非我想要怎么样。”暗想,萧平旌这小子是不是以为我有意和他们长林军过不去?我为的是公义、君威!
平旌点点头:“明白了,你想要我回京受审。”

荀白水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他,用激将法:“长林二公子身份尊贵,老夫自然是无权锁拿,那你是自己回京呢,还是待老夫回京再请御旨?”

平旌语气平静,眼中暗藏一丝嘲讽:“为陛下将来计,这件事情终究要有个了断。不用麻烦荀大人来回奔波,等我处理好军中之事,我自己回去。”好男儿要有所担当,是自幼父兄对他的教诲。

有偌大的长林王府在,且有关老王爷的颜面,荀白水自然不至于怀疑怀化将军会如宵小之徒逃遁无踪。但如果任由他想何时回京就合适,也太助长他的气焰。荀白水如是想,徐徐说:“不是老夫不愿意相信将军的承诺,即便要等,也得给个大约的时日吧。”
平旌凝眸一瞬,略算了算后续安排所需时间,果断地说:“一个月。”

得到确切的回答,荀白水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就等你一个月。”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对了,怀化将军,依我大梁军制,将军回京,总限四百人,可带一百人随行入城,三百人驻扎城外,不能再多了。”

平旌凛然回答:“这个规矩我懂。”他们父子三人先后执掌长林军,主帅回京的规矩岂会不知?荀白水此时刻意强调,是怀疑他多带人马回京造反吗?可笑可笑!

荀白水挑了挑眉,冷哼一声:“我知道你懂,只是有今日之事为鉴,我多说上一句,没什么坏处。”原来是有意用今日抗旨之事折辱他,提醒他谨守做臣下的本分,不可逾越。


他们在帅帐内谈了这许久,各营主将在外等得越来越不放心,渐渐群情耸动,有个别性子急躁的,甚至想不管不顾冲进去,全靠东青拼命拦住。
元启深知诸位将军对平旌的情份和信服,真担心荀白水一行出不了这长林军的地盘,那下一步棋如何走呢?只好站出来苦口婆心地劝说诸将不可轻举妄动,以免陷将军于不义。此事只要好生解释清楚,朝廷也许能谅解。颇费了些唇舌,才好不容易稳定了局面。


2026-05-04 18: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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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的事务一一收拾停当,边境暂时无事,平旌要回京了。他在营门口对着诸位将军抱拳深深一揖,感谢他们这段日子的辛苦。抬起头来望着风中猎猎作响的长林军旗,眼中有无限留恋。这面旗象征着长林军的荣耀,是无数长林男儿用战功和鲜血换来的,因为此次事件,不知还能飘扬多久,他朗声说:“无论将来这城楼上的旗号怎么变幻,各位守土将士永远是我大梁北境的长城。”

这次抗旨不遵,在荀白水等人的推波助澜下,不仅他的罪名不小,也许整个长林军都会被人深深忌惮,前路并不乐观。好在,就算长林军建制被撤,其魂犹在,这些将士们犹在,也就能继续成为护卫北境的钢铁长城。这样,他走得也能放心些。
魏老将军带头跪拜,恭送副帅离开。他们长年驻守北境,回京的机会并不多,对朝廷的印象还停留在先帝在时的阶段,况且此次打了个这么漂亮的胜仗,最多不过是功过相抵,想来将军所受的责罚不会太重,他们并不如何担心,总以为将军回京面圣辩解一下就能回来了。
魏老将军年老德勋,平旌抢前一步将他扶起,再看一眼朝夕相处、一同浴血杀敌的同袍们,转身上马。跑出老远一段后,又拨转马头,再默然地看看大营,想把眼前的这一切连同记忆牢牢记进心里。他预感到此次风波不小,说不定不能再回来了。



元启看出他的不舍,在一旁安慰:“没事,这许多时日,老王爷想必已经在朝中联络好了一批朝臣。这个朝堂,终究还是实力说了算。”他以为,平旌要求一个月后回京,是拖延时间好让老王爷安排亲信帮忙开脱。凭老王爷的权位和人望,要拉拢朝臣为其说话当然不难,说不定就能大事化小。元启在心中冷笑,这就是无上的权力带来的好处,连抗旨罪都不怕,难怪平旌这些日子照常处理军务,一点都不慌张。这就是他萧元启梦寐以求的权力啊!
平旌静静地接口:“父王不会这么做的。”元启惊异地转头:“老王爷不会帮你吗?”这个答案他完全想不到也想不通,难道长林王府真的清高到坐以待毙?
平旌的语意和此时的山风一样清冷,又带着一份坚持:“凡是该我承担,该我面对的,父王自会全力支持。但你说的那些事,他不会做。”深深看了元启一眼,调转马头而去。他从小受父王教诲,所做之事但求问心无愧,由一己以力承担,这次也不例外。


父子同心,想的完全一样。千里之外的长林王府里,一向冷静的荀飞盏因近期朝堂中沸盈反天的要求严惩怀化将军抗旨之罪而心急不已,问老王爷有何应对之策。可老王爷牢守“君子不党”的原则,并不想为了平旌而对抗太后和内阁,引起让朝廷动荡的党争。他顾念最深的,永远是整个朝堂的稳定和将来。而他们父子乃至于长林王府的荣辱,只是身外之物,舍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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