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啦!

四
本该毫无漏洞的计划因金钟仁被欺骗的双眼而推翻,几天后的他拥有了一个全新的打算。他的灵感源于那几张抬眼便能看到的照片,他发现这些平面的东西将都暻秀眸子里散着的精光吞噬的彻彻底底,那晚的失策也许跟这也有点关系。
经过入微的观察,尽管他不确定那是不是固定的,但他着实已经掌握了都暻秀近期的住址,那是个人流不太繁多的地方,也许是清静的环境吸引了那里的住客。他诚心祈祷那人今晚会在前不久被他刻在脑子里的地方过夜,因为他将比他提前一个小时进入那套房子,他保证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除了割断他的喉管儿。
金钟仁庆幸窗户没锁的同时拍了拍不小心粘在衣摆上的灰,今夜光线暗的很,连半颗星星都不舍得出来透透气。他为他打破了不少惯例,极少用近身方式杀人的他却将行动定在卧室的位置,闪着寒光的匕首透露出就要到来的险情,哪怕是豺狼也会在踏进房间的那一刻体验到死亡的滋味。
找了个不错的藏身之处后他便开始打量这间屋子,少见的咖啡色系运用至完美,大面积的白夹杂些浅咖色的条纹点缀使那张床卷走使用者大部分的困意,即便这有点适得其反了,可不得不承认它完全符合金钟仁的审美观念。整洁的环境和并不过于华丽的装横充分体现了主人的性情,金钟仁猜测他的目标十有八九是个不太喜欢奢侈的人。
直到轻微的钥匙转动的声音钻入耳朵里,金钟仁才意识到现在大概是十一点。都暻秀并没有直接朝金钟仁的方向踱步,他选择了离那不远的浴室。随后金钟仁捕捉到缓缓的水声,他甚至忍不住联想两扇门后的场景,过了有七八分钟,一切又重归平静,金钟仁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想法有多么不耻时仿佛像被整桶冰水淋了个从头到脚。
卧室的门按计划的被推开,可金钟仁等待的光亮却没出现。他本想在都暻秀开灯的那一瞬抹掉他那白皙的脖子,好让天堂里的女神大饱眼福。但这人总是打破常理,这有点令金钟仁气恼。
“嘿!现在你就算是对上帝发誓我也不愿意相信你对我没任何企图。”
语毕时都暻秀抬手将吊顶灯打开,暖黄色的光线给他半裸的身子披上了一层暧昧,金钟仁看到那滴顺着他发丝滑下直至胸膛的水珠打转的时候不禁紧了紧手下握刀的力度。
他飞快的将匕首插回侧腰,紧接着抽出别在背后的柯尔特,动作流利的就像电影里神秘的绞刑者,不出几秒,藏着巨大危机的枪口对准了眼前人的脑袋。
“我想你现在就应该把枪口指向别处,比如墙角那颗香得令人头痛的风信子,再或者说是近几年不太受我——它唯一的主人——宠爱的头骨台灯,打烂他你仍能感受到脑袋开裂的乐趣。”
“而不是像现在——嘿!轻点儿,你差点擦到我的太阳穴。”
每蹦出一句,金钟仁便靠近半步,此刻他们的距离可比要求之中的九十米近太多了,他甚至能辨别出他的洗发水是哪个水果的味道,只可惜清新的柠檬是他最后的葬礼。
“你会有个愉快的体验,我亲爱的小豺狼。”
他不得不承认,这是迄今为止最令他欢愉的狩猎,在这将要把猎物拆吃入腹的时刻他显然有些心跳加速。
“嘀...嘀嘀...”
枪声传出之前,几个诡秘的声调扩散至空气,那像极了死亡篇章的组成音符,它来自床头摆放着的一本推理类书籍。
“我不记得我有过这本书,要知道,我从不看这类小说,更别说将它摆在头顶。”
都暻秀真诚的对上金钟仁的瞳,语气显出几分疑惑,随后他示意金钟仁将枪暂且放下,他的双脚开始小心翼翼的向着那本怪叫的小说挪动。
“喂!”
经过几秒的疑虑,金钟仁猛地大吼一声,他扔下刚才还对着目标脑袋的手枪便冲都暻秀的方向跑去,他也没意识到他竟然用自己都不相信的速度抱住了这个身材有些娇小的人,甚至连被他深情的称为‘宝贝儿’的家伙都置之不顾。
“轰——”
强大冲力的侵袭下金钟仁觉得眼前有些模糊,最后出现在他眼里的是都暻秀紧皱的眉头下隐约可见的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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