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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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港怀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一睁眼，王耀就觉得自己废了，他居然跟折纸杀手同床共枕还做了一个晚上！自己那种**似的反应简直太羞耻了，王耀只想就这么晕死过去。
“醒了？”王港问道。
王耀强装镇定的直面王港的笑意，“我衣服呢。”
“不和我先亲一个？”
“亲你个头，拒绝白日宣淫。”王耀红着脸爬起身，果然屁股好痛，他就不应该放纵这个家伙对他为所欲为的，昨晚两个人都像百年没进过食的饿狼一样，再多来几次他的老腰绝对要断掉！
“昨晚多谢款待，”王港抱住他亲了他一口，“哥哥果然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可爱个屁！”王耀有点暴躁，“我不可爱！我都有罪恶感了！”
王港忽然神色一僵，原本柔和的眼睛里顿时温度全无，他放开王耀拿过衬衣披上，走进浴室很快便响起淋浴的声音，留下知晓自己说错了话让人误会的王耀手足无措的抱着双膝坐在床上，闷闷不乐的等人出来。
王港冲了个凉走出来，看到他还坐在床上便道：“衣服柜子里有，你就先穿我的吧。”
“……哦……”王耀挪下床，刚点地便两腿一软跪了下去，被王港眼疾手快的捞进怀里。
“我脚软，你抱我。”王耀虎着脸瞪着眼看就要把他丢下的王港道。
“你不是都有罪恶感了吗？”王港道：“我是罪犯，你想当共犯吗？”
王耀气急，扑进他怀里恶狠狠的道：“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
王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你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我现在不想面对，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TBC

王耀抱着那个病例转过身，却顿时吓得手一松，整个病例袋都砸在了脚面上。
王港就站在门口，外套和鞋都还没脱，手上提着外卖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阴郁，冷冷的盯着擅闯的王耀。
王耀大气不敢出一声，王港的压迫感太强，压得他根本没法呼吸了，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那些受害人临死前的感受——仅仅是站在那里不发一语，就已经让人丧失活下去的动力。
而此刻最让王耀感到危险的，是王港插在衣兜里的右手，他现在非常了解他，基本上这个人在你面前长时间的不把手伸出来，八成都没好事。
忽然王港神色一松，淡淡的勾了勾嘴角，轻声道：“出来吃饭。”
危机一秒内解除，王耀瞪着转身走进客厅的背影，脑内还回响着令人发疯的耳鸣，他将地上的病例收起来，却没有放回去，他带着它们走到了王港面前，正色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选择性记忆障碍。”
“没有意义。”王港为两人摆放好餐具，转身去倒牛奶。
“怎么会没有意义，你身上所发生了一切，对我来说都有意义！”王耀将病例摔在桌上激动的道。
王港顿了一下，却并未此所动，将两只玻璃杯端到两人的碗筷旁边，绅士的帮王耀拉开了椅子，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你能不能联系R·M。”王耀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头晕，但思维却更加清醒，他为他的选择而战栗，没人比他更加清楚他已经走向无法得到救赎的罪恶深渊。
“我不会联系他的。”王港平静的开始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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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魔疯狂的奔跑在夜色下闪耀着霓虹灯的江边，自打王耀被抓后他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一个人在王耀的宿舍里闷着头坐到了入夜，谁来劝也不听，侦查他不擅长，验尸也全部交给了下属，他知道自己再不调整状态就完了，可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乱了序的心跳，就连玖帝的拥抱都没有办法安抚他焦躁不安的情绪。
最终他逃也似的冲了出来，一路冲到了江水边，秋天的夜晚凉爽少风，平静的江面上奢靡的游轮和两岸璀璨的灯火仿佛在笑他，嘲笑他将挚友亲手推进了死亡深渊，早知如此……他打死都不会给王耀打那一通电话！
“耀……你在哪里啊……”海魔眼眶通红，泪水早就流过了，现在干涩的要命，身前身后来往不断地人群在这个夜晚八点还在不断增多，不同语言不同肤色的人在他身旁擦肩而过，独独没有那个人……
“海宝！”玖帝在他身后艰难的穿过汹涌的人潮向他靠近，从警局大院里一路追出来，海魔简直跟个狐狸似的撒丫子乱窜，而且又是在这个人最多的时段，他就算跑的比海魔快也没法子一下子赶上，就这么两人一起来到江边，全然没发现有两双眼睛在望着他们这边。
毕竟，他俩这样实在是有些扎眼。
海魔显然并不想让玖帝追上，一来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揉进恋人怀里，二来他真的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很少会有这种六神无主的时候，就连在地下车库偶遇折纸杀手的时候，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毫无方向……不知所措……至少那个时候他知道自己应该逃，可现在呢？
他是进？还是退？进到哪里？退到何方？
在玖帝的脚步声接近的时候他心乱如麻的转身就走，却不小心撞上了一堵人墙，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眼看要摔倒，可他比王耀当时幸运，眼前的黑发男人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免于跌坐在地的尴尬境地，也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他无法形容看到那人时的心情，就算他的思想都被王耀的失踪所占据，可依然没法抵消这个男人带给他的震动——他的五官精致到犹如是画出来的，斜分的刘海拂过白皙的肌肤，浅粉色的薄唇微张，纯黑色的眸子里映出这十里洋场的星光，阴柔、冷艳，却绝不软弱，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敢亵渎的高贵，完美到没有瑕疵。
就在海魔呆怔的这两秒里，玖帝终于赶到将他搂进怀里，对眼前的男人点头道：“谢谢。”
那个黑发男人没有反应，他身旁那个面带微笑的金发男人倒是礼貌的回道：“举手之劳。”说完又加上一句，“吵架了呀？”笑意明显加深。
“呃，没有。”玖帝低头小声对海魔道：“现在能冷静下来不瞎跑了吗？”
海魔没好气的甩掉他的手，“别抱我。”
金发男人笑道：“看来要好好哄哄你的小男朋友了哦。”
黑发男人没有多言，直接将双手插进衣兜率先往前走去。
“等等我。”金发男人笑着跟上去，将爱人的手拉出来然后十指相扣的放进自己的衣带，小声道：“都怪你这个习惯，那帮小子们全在学你，都快变成插兜党了。”
黑发男人没理他，走了几步之后转过头去，面无表情的瞟了渐渐走远的那两个年轻人，然后回头淡淡的道：“那两个人是警察。”
“你怎么知道？”
“调查过了。”
金发男人向后望去，蔚蓝色的眸子里出现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啊。”
话音未落，手指便被狠掐，他不改面色亲昵的在黑发男人的脸上亲了一口。
不远处纸醉金迷的豪华舞厅里传出歌女沙哑又诱人的嗓音——

第八章 【斯德哥尔摩情人】
这是王耀第一个没有噩梦缠身的夜晚，但他却在不安中醒来，睁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手不自觉的往旁边伸去，触及的却只有床铺的另一半，冰冰凉凉，早没有了属于王港的温度。
仅仅一天就依赖上王港的怀抱并不是一件好事，这点王耀自己也清楚但无可奈何，这种压抑了许多年而瞬间爆发的感情太过浓烈，根本不容置喙，而他现在不愿意去多想将来，正如现在，他只想找到王港。
时值凌晨三点，外面已经没有什么声音，偶尔开过一辆车子闪过温和的光亮，对面高层的电梯应急灯足以照明没有拉上窗帘的屋内。
为了不让王耀有危机感，王港把所有的作案工具全部收了起来，不让它们出现在他面前以免害怕，王耀对此虽然没有表示，但内心很是感动，他想王港心里明白的，因为他们是那么的彼此了解。
他披上衣服悄悄地走出卧室，发现只有那个曾经上了锁的房间还亮着灯，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一并溢出的还有轻微的响动，或许是对折纸杀手的阴影尚在，在这种夜半时分的环境下，说不忐忑是假话。
王耀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但无人回应。
“港？”王耀小声唤道：“我能进来吗？”
他依然没有得到回应，但响动仍在，他知道王港在里面，深呼吸，他鼓起勇气缓缓推开了门。
王港躬身坐在书桌前，痛苦的捂着头，指尖绞着头发，另一只手死死扣着墙壁上的照片，那些血红的圆圈在灯光下诡异又骇人。
王耀发现这些照片中多出了第十一张，而那第十一个人竟然是——海魔！
“你怎么了？”王耀的不安感顿时加重，他再不顾虑其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王港的肩膀，“跟我说啊！我可以帮你！”
“他是不是害过你……”野兽般的声音在喉咙里翻滚。

“我知道……”王耀的声音是颤抖的，但他的眼神坚定、而且义无反顾，“可我不在乎……我就要跟你赌一把……赌你永远不会改变对我的记忆……赌我们永远相爱……”
王港一怔，然后双眼速度涨红，泛出湿润，“太冒险了……连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王耀扯起嘴角，忍着眼泪说道：“你得病的根源在我……而我的病只对你无效……难道这不就是我们的最大筹码吗……你说你不相信自己……但我相信你……无条件相信……”
“可我是个精神病人啊！”王港嘶吼，那被藏起来的脆弱全部化成哽咽传进王耀的耳朵，把他的心都撕裂了，“你难道要为了我这么一个神经病……放弃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和拥有过的一切跟眼前这个杀人犯亡命天涯吗？！”
王耀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拂过王港的刘海，“从今天开始，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当做生命的最后一天来珍惜，每一天，我都会当成世界末日来爱你。”
匕首掉落在地。
“我、什、么、都、不、怕，”王耀一字一句的看着他说道：“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王港猛地将他拉进自己怀里，几乎要将王耀融入自己身体里一般死死拥抱，仿佛一旦松手王耀就会反悔——不，比这更加可怕，他更加恐惧王耀会消失，就这么眼睁睁的消失在自己眼前，他绝对会没有办法接受的！
王耀终于是哭了，抱着王港的脊背哭的声音全部变调，“在我心里比什么都好的你……在你自己心里怎么就什么都不是了呢……”
“别放弃自己……求求你……”
王港闭上眼睛，眼泪在下颌摇摇欲坠。

“耀……你愿意听我说句心里话么……”
“怎么会不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听，就怕你把什么都压在心里……”
“耀……我们分别了这么多年……我实在是不敢去想你还记得我……甚至和我一样的爱着我……”
王耀委屈的扁了扁嘴，双手抓紧王港的衣服，心里默默的道：我也是……
“所以我曾经这么告诉自己……如果你不爱我……那我复仇成功后……就可以自我了断……可如果你爱我……”
说到这里王港叹了一口气，而王耀也吊起了心，期待又有些害怕的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你就是我的命。”
那一瞬间王耀永远都记得，那时王港的拥抱虽然让他疼痛，却比任何时候都令他感到充实，王港的双手护在他周身，犹如给了他一个随时可以停靠的港湾。
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游荡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走走停停……从来也没有找到过存在的价值、和人生的意义，他活着，却更像是死了，他的躯壳里没有灵魂，直到那个暴雨里的重逢，那一撞，把他的人生撞活了。
尽管迟到了十七年，但这个令世人都惧怕的折纸杀手，却成为了他余生，最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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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是不能够出门的，虽然像被圈养的金丝雀，可这也确实是保护王港最保险的方式，但老实说，他真的有点闷了，从前无论是做医生还是做侧写师都是常年在外奔波，这么一下子被强制宅在家，真是让他闲的够呛，因为防止信号追踪，他并不能够使用自己的电子通讯设备。
昨晚哭的没有睡好，今早起来眼皮有些浮肿，他在卫生间用凉毛巾捂了半天才算好点，正要往外走的时候忽然听到敲门声，而王港才刚出去不久，不太可能是因为忘记带东西又返回来拿，他不可能犯这种丢三落四的低级错误。
长了个心眼的王耀蹑手蹑脚的猫腰钻出去，顺道摸来一把手术刀藏在背后，他小心翼翼的垫脚在猫眼里望了望，这一望吓了一大跳，有一个不速之客就算了——怎么还来俩？！而且其中一个居然还是鬼佬，这让他很绝望的！
他决定装作没人在家闷头躲到王港回来，可如果王港回来的时候那两个人还在门口怎么办？虽然以王港的功夫来说以一敌二倒不是说有多困难，可这也得分对象的，有些人啊，比如外面那两个，那个气场就连傻子都能分辨，要是他们是警方就完蛋。
但外面的人显然知道家里有人，敲门声非常规律，看来压根不想放弃，而且不轻不重，一声声简直让王耀不想做人。
其实王港每次出门都会把王耀反锁在家，这也是在为他的安全着想，因此王耀心想就算他有意去开门也不太可能，这种情况最好解释也不需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躲进阳台当做没有听见算了。
想的倒是很美好，不过就在他准备动身的时候门外的人居然说话了，但不是对他，可第一句听不出来。
“需要这样不友好吗？”虽然是标准的中文但还残留着鬼佬特有的口音。
“门是从外面反锁的，里面的人也打不开。”这声音冷得很，但更可怕的却是他口中的内容。
王耀顿时把手术刀又攥回了手上，因为他发现他此刻正置身于一个神似惊悚片的场景之内，无能为力的看着门把手被门外的人轻松转动，他终于明白锁这个东西在某些人面前，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可这道门并不止门锁一道防御，还有指纹识别，但很快王耀便看到信号灯变绿，通行证已被打开，眼睁睁看着门被打开的自己就算背后藏着刀也显得如此无力。
那个鬼佬一定以为只要微笑就能让自己看起来非常友善吧，王耀默默吐槽。
而他身边那个黑发男人已经像进自己家门那样自然的进了屋，并且开始四处打量。
这种行事方式绝对不可能是警察，王耀冒起了冷汗。
忽然黑发男人把目光转向他，只一眼，便把王耀吓得一激灵，情不自禁的绷紧了身体，攥刀的手心都出了汗。
“从我进屋到现在，你步子都没动一下，还在背后藏着不可见人的凶器，”黑发男人平淡的看着紧张戒备的王耀，语速平缓的吐出了四个字，“不懂礼貌。”
操，事实证明长相与恐怖程度并无关联，这人给他的感觉简直可怕！王耀也不想这样，可他被这个眼神震慑的根本张不开嘴，能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气场的人，在这个人面前，也算见多识广历经了风雨的自己简直瞬间就变成了孩子，哪怕强装镇定的予以回击，也像是外强中干的逞强。
他懂得一个道理，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保持沉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千万不要想着卖弄，投机取巧，那样会让自己像个傻瓜，丢丑绝对丢到家。

“不过没关系，”黑发男人浅浅的勾起嘴角，轻声道：“反正我也不是来和你做朋友的。”
他笑了？他刚才是笑了吗？虽然很恐怖可他笑起来好好看……
王耀觉得自己的手术刀拿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呆一秒都会窒息而死！
“龙，别再吓唬人家小朋友了，你都快把人家吓死了。”金发男人关上房门走上前对王耀伸出手，笑道：“王耀对吧，初次见面，我是R·M，你可以像小港一样，叫我R叔。”
“R·M？！”王耀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没有料到昨晚还在谈论的男人今天居然就这么主动走到了自己面前！这到底是好运还是背运，但是听这R·M的口气，他们应该不是来落井下石的。
“久闻大名！”王耀连忙将手术刀放进屁股后面的口袋然后用上衣下摆遮住，这才伸出双手握住了R·M的。
“这是龙，”R·M看向身旁之人时笑意中多了点暧昧与宠溺，“我想王警官也听过他的名号。”
这是头一次有人叫他王警官，听起来倒是比王医生威风多了，“当然！当然……听过……”老天爷，我服了，连点缓冲的余地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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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十名受害人空白的档案记录查到了，他们十七年前都在一座孤儿院住过一段时间，而第一名受害人直到死前仍然是那里的神父。”
玖帝认真严肃的浏览过那些枯燥的文字描述后抬头对属下说道：“再去调查十七年前R·M在那座孤儿院里领养过的小孩有哪些，如果和王耀有关，给我特别标明。”
“是。”
海魔站在他旁边，在属下离开后轻轻环过他的颈子，然后将脸靠在了他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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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玖帝在能够碰到王港的那一瞬间出了拳，王港一把扣在他手腕上反向一拧，玖帝立刻顺着力道翻了个跟头，抬腿扫向王港下盘。
海魔瞪大了眼睛紧盯那两人在狭窄的堤坝上近身格斗，他的枪口没有办法稳定在王港身上，因为他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有些动作甚至只能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就不见。
王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匕首，玖帝迅速转枪回腰带，从大腿上抽出绑在上面的小刀，这回很可能就会刀刀见血，闹出人命了。
海魔一颗心直接提到嗓子眼儿，每一刀扎下去都让他的灵魂不得安生，他们必须撑到支援到来，而在此之前，玖帝绝对不可以被打败。
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面对折纸杀手都凶多吉少，但现在在他面前的是刑侦四组的组长，虽然没有办法将折纸杀手拿下，也没让他好过，许是头一次碰见了势均力敌的对手，折纸杀手显得有些亢奋。
明明拥有赤红色瞳孔的是玖帝，但玖帝却发现对方的眼睛里泛出了血光，王港已经起了杀念，进攻也骤然之间变得无比凶狠。
突然海魔的脖子被人从后面勒紧，大意了！他心道不妙往后看去，却意外发现身后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的王耀。
但不知为何，他的心依然放不下来，王耀第一次给了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因为他的手上握着一支针筒，而针头正对准自己的脖子。
他几乎没有犹豫，身体先于理智一步，将枪口反手抵住了王耀的太阳穴。
两人的目光钉在了跟前因他们而停下打斗的王港和玖帝身上。
手枪同出，原本还打算用刀解决的两人同时用枪对准了彼此的心脏。
四个人，两种对峙，一样的僵局。

“你怎么来了。”王港眼底的血光在王耀出现的那一刻就散了。
“如果我不来，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王耀没有松手，太阳穴上冰冷坚硬的触感没有让他放下手中的注射器，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玖帝停止对王港的攻击。
而他也没有想到，终有一天他和海魔会落得这样的境地，大概是前面的两个人也没有想到自己与海魔竟然会拿彼此做人质，目光中流露出的不可置信已经完全不能够隐藏。
“注射器里是什么东西？”玖帝显然比海魔更加紧张。
王耀扯出一丝难看的狞笑，“液体炸弹。”和王港一般无二的沙哑。
玖帝大震。
“看来你是站在折纸杀手那边了。”海魔轻声道。
“对不起……他是我弟弟……”
“在支援没来之前，你还能选择，”海魔道：“否则被别人看到，你就是共犯了。”
“我早就是共犯了。”王耀平静的道。
“我们不该这样的……我们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吗……”
“当然……没有人能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海魔将已开保险的枪用力顶住了王耀的脑袋，而王耀的针头已经擦在了海魔的皮肤上，这边的情况，竟比那方还要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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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现世安稳】
“把枪放下，两个人都是。”王耀挟持着海魔一步一步往前走，但玖帝和王港却不为所动，让彼此都移开枪口的理由在此刻并不充分。
“把枪放下，我们难道不能和平谈判吗？”王耀面色如常，心跳却已如擂鼓，他不知道靠在他胸口的海魔是否感受得到，但他却知道海魔在颤抖，那种一不留神就会被忽略的，极细微的颤抖。
“就算他先前杀掉的那十个人是活该，那么，今天被他撞死的几百人愿意和平谈判吗？”玖帝简直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会存在这种人，他就像一个完美的杀戮制造者，放在外面就是社会公害，天知道这人哪天一不对劲开始发疯会不会又把一座城市变成人间炼狱。
王耀转头往天边望去，天空已被分界成两种颜色，市区内弥漫的灰色硝烟中闪烁着火光，忽明忽暗，再回头看到法拉利上已经与原色融为一体的鲜血，一滴滴的顺着车牌滑落而下，暗红的印子已在地上描画出了车子的轮廓。
“他有选择性记忆障碍……”王耀再说话时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他知道自己的底气正在一点点消失，“他犯病的时候会有施暴倾向……”
“王耀，我以为海魔请你回国是来帮我们的，”玖帝不敢置信的质问道：“但你现在却为了凶手拿海魔的性命来要挟我？！”
“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他只不过是在我这里受了苦，为了活下去才会被迫帮我。”一直以来沉默不语的王港忽然出声，他冷冷的盯着王耀语气严厉，“现在你自由了，不必再为我做事。”
王耀怒极反笑，他被王港如此任性的谎言打击的丧失了语言能力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理智与声音，“我是你亲哥哥，无论在你那里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我还是要带你回家去，我要给你治病！”
“这病怕是好不了了，”王港似乎扬了扬嘴角，王耀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你给我走开，滚啊！”
王耀苦笑，“如果你觉得你用这招就能把我赶走，那你是不是把我之前说过的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