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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濑中心向/伪all黄】嫌疑人X的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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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完全是嫌疑人X的献身 AU 感觉像是嫌疑人X的献身+白夜行+祈祷落幕时+沉睡的森林等的结合体……
OOC都是我的!!
有原创人物!


1楼2018-06-27 15:16回复
    黑子哲也打完电话回到休息室,却没看到黄濑的身影。他退出休息室,和一个抱着纸箱子的工作人员擦身而过,朝吸烟室走去。黄濑不在吸烟室,黑子和正在吸烟的导演打了声招呼,两人站在站在窗户前谈论了几句。
    通过玻璃窗,黑子看到了在大楼不远处的公共电话亭里打电话的黄濑凉太。
    尽管黄濑的身影很小,但黑子哲也依然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的艺人——不会有错的。
    此时还不到演出的时间,只要黄濑按时回来并且顺利完成表演,其余的他想做什么,都与黑子哲也无关。但尽管如此,黑子的心里还是泛起不安,像是在预示着有什么超出掌控的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黄濑凉太,到底为什么要特意跑去外面的公众电话亭打电话?他在和谁联系?
    黄濑凉太不敢让这通电话维持太久,那一头温和的声音响起时,他心中顿时百感交集,矛盾的情绪一下子涌上脑子。但是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和心中的不安随着一声“喂”而瓦解,如同泡沫一般消失不见,他有那么一刹那卸下了防备,但又很快再次崩起神经,重新戴上盔甲拿起利刀。
    在最后那一刻,他轻轻的叫出那个人的名字,声音轻柔又带有某种悲壮的意味,仿佛这是他最后一次叫唤这个名字——
    “小赤司。”


    4楼2018-06-27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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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2 04: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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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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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住处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今晚的演出很成功,尽管黄濑的心情因安达突然的短信和出现而变得有点沉重。今晚谢幕时他未像之前那样仔细的观察着前排观众的反应,但仍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央鼓掌的起劲的安达怜生。安达怜生也看到了他,对他不怀好意的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脸上的表情却无辜极了。
      看到安达的那一刻,黄濑只庆幸此时已经谢幕。
      黄濑安耐住情绪和共演者们合了影,道了别,便让黑子送他回家。
      回程,他又一次收到了令人厌烦的短信——
      -真的是非常完美的表演呢,凉太。
      -现在的凉太和过去真的是不一样了呢。
      黄濑厌烦的关掉手机,将机器握的更紧了一些,他不敢把那个人加进黑名单里,也不敢关掉手机,只能忍受着骚扰——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黄濑君,出什么事了吗?”黑子分了点神给黄濑。
      “诶?小黑子为什么这么问?”黄濑抬起眼看着镜子里的黑子,强打起精神反问。
      “黄濑君被人骚扰了吗?”黑子敏锐的问话让黄濑心里一咯噔,但心情糟糕过了头他反而笑了出来,“怎么会?小黑子想太多了啦,怎么会有人来骚扰我。难道是我今天晚上没有表演好吗?这可不行啊,明天会被小紫原和导演骂的!说不定小黑子也会被我连带呢,这可不行啊。”
      黑子恨透了黄濑这样的反应,这往往让他套不出什么话来。黑子已经与黄濑共事六年了,他了解黄濑的每一个反应,也深知若是黄濑铁了心想要瞒住什么事,那么无论是谁——哪怕是警察——也无法从他的嘴里套出点有用的情报。
      黑子将黄濑送到家楼下,他习惯性的仰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之处——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因为主人不在家而一片漆黑,没有丝毫的亮光,更没有人影。
      “小黑子晚安,明天见。”
      “黄濑君晚安,请黄濑君好好休息,明天见。”
      和经纪人到了别,看着车子驶出小区,黄濑转过身,笑容荡然无存。
      电梯门打开了,他走进电梯,后脚有个人跟了进来。黄濑因有个人就在自己的身后而自己居然没有意识到而感到懊恼,他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发现他是他的邻居。
      他记得他——好像,是叫绿间——绿间真太郎——对,应该是这个名字。
      他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看起来很年轻,穿着价值不菲但设计低调的西装,长相帅气,但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鼻梁上带着一个老土的眼镜,但从气质上到有点剧组里年轻的小姑娘说的‘禁欲’感。他似乎是刚下班的模样,身上还拿着一个公文包,应该是从事某种高薪职业,可能是研究人员一类的吧。
      但这和黄濑没有关系——他们没有什么交集,除了刚搬来那日因家里动静太大而上门打过招呼外,平日里也只剩偶然遇上的点头之交罢了。
      他回到家,开了灯,看向将窗户挡的严严实实的窗帘。与此同时,坐在沙发上的人抬起头,冲着他咧开嘴笑着,“好久不见啊,凉太,真是让我等了好一会儿呢。”
      黄濑将背包放到旁边右手边的椅子上,脱掉外套,“从楼梯上来的?遇到保安了?”
      “凉太你还真是谨慎啊。”安达脸上露出几分不悦,但他压制住了自己,“我当然是从楼梯上上来的,为了凉太你我可是爬了十三楼呢,但如果是为了凉太你的话就没关系了。毕竟现在的凉太可是已经很有名气了的呢,要是被人目击的话可就不好了呢,对吧?”
      黄濑沉着脸,沉住气,安达又说,“不过放心吧,要是真的被人目击了的话,有周刊杂志来采访我,我会好好的扮演着凉太的‘工作人员’的角色的,不会给凉太你造成不良的影响的。”
      “毕竟,要是给凉太你造成不良的影响的话,可就糟糕了呢。”
      黄濑冷笑了一声,“是对你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吧。”
      “凉太你是这么看我的吗?这可真是让我伤心啊。”安达耸了耸肩,又低下头装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好歹我们也交往过一段时间啊,对我来说那可是非常美妙的一段时间呢。”
      黄濑转过身,面向着门虚掩着的卧室,转过头看向安达的眼神阴郁,“对那件事——你都知道多少?不,应该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从哪里得知的?”
      “啊——”安达做恍然大悟状,笑的不怀好意,“难道直到现在,凉太还在意这件事吗?”
      “这跟你没关系。”黄濑咬着牙齿说,“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安达这意思显然是想要钱,但黄濑并不打算立刻松口给钱,否则他一定什么情报都得不到,他这一次必须得咬紧牙关——必须。
      “凉太你就这么想知道吗?勾起你对过去的不好的回忆,真的好吗?”
      说完,他又沉下脸来,几秒后又重新露出假笑,“还是说凉太你有什么放不下的人呢?”
      “这和你没关系。”
      安达的面色同样阴郁,他盯了一会儿黄濑,往沙发里更靠了靠,说,“说起来,凉太你的沙发还真是柔软呢,和我的那个破公寓的完全不一样啊。啊,说起来,我的公寓马上就要到租了呢……”
      黄濑感觉心跳的越来越快,心里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呼之欲出,他甚至快要不敢呼吸,“从什么地方得知的?告诉我,不然你一分钱都得不到。”
      “我是被凉太你威胁了吗?”安达假笑着,又不耐烦的回答说,“啊啊,是仙台啦。我可不是为了钱而来的,凉太可真是冤枉我了。”
      “仙台?”黄濑不解似的皱起眉,又喃喃自语着,“为什么会是仙台……”
      “这我怎么知道。”
      “谁告诉你的?”
      “一个男人。”安达笑嘻嘻的回答,“一个喝醉了酒的男人。”
      黄濑心中的不解更深了,“什么男人?他叫什么名字?”
      “一个和凉太你很有渊源的男人。”安达意味深长的从上至下打量着黄濑,说。
      黄濑转过身,轻轻的缓了一口气,“是吗……”
      他转过身朝放着包的椅子走去,又转过身看安达,心平气和的问,“你想要多少钱?”
      “凉太你可真是直白啊。”安达坐直了身体,也站了起来,走到黄濑的身后,黄濑转过身后退了几步离安达稍微远了一点。
      安达耸了耸肩,“凉太现在还单身着吧?”
      “这个和你没关系。”
      黄濑低着头从钱包里拿出纸笔,安达的视线一直都追随者他的动作。
      之后发生的事情非常的戏剧化,像是漫画里的情节——专注于和黄濑交谈的安达并未感觉到不对劲,也不知危险正向他逼近,他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手里握着一个像是棒子一类的东西,他举起胳膊,拼尽全力将其砸向安达的头。突如其来的力量只让安达感觉疼痛和眩晕,他的大脑没有跟上来,他本能的咒骂着转身,还未看清人脸,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套住了自己的脖子,他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时,那人已经将浑身的力气灌注至胳膊,将绳子拉紧,直至死亡降临。
      非常的戏剧化。若这二人并不是共犯,而是一对双打网球选手,那么他们一定是非常默契的搭档。
      没有人说话。
      黄濑凉太看着尸体,仿佛能够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大脑一片空白,知觉、感官等一切能力都被夺走了,他所能做的只有呆滞的看着尸体,动弹不得。
      安静的简直不像话。
      这个夜晚简直安静的不像话。
      这是一个寻常的夜晚,远处城市亮起的霓虹灯和享受夜生活的男男女女,以及公寓后驶过的电车,没有丝毫的不寻常之处。
      只有面前的这具尸体。
      尸体。
      哦,是的,尸体。
      他看着尸体,多年前的记忆慢慢复苏——
      是的,尸体——
      “到时候,警察让你看尸体,问你这是不是你妈妈,你就说‘这是我妈妈’。”
      他是怎么回答的——
      “是的,这是我妈妈。”
      “在福利院长大,总比四处逃亡要来的好吧?”
      “对不起呢,凉太。”
      “要好好的,幸福的活下去啊。”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青年将绳子丢至地上——
      我。
      杀了他。
      此时,当意识恢复,脑子里只出现了这一句话。
      电话铃声响起,终于打破了这种几乎令人战栗的安静,也彻底打破了这个不寻常的夜晚。


      8楼2018-06-28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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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帷幕在掌声中落下。演员谢完幕,场内灯光亮起,周围的躁动和谈论声稍微大了一点。
        “真是一个好演员。”森山毫不吝啬的夸奖说,“坦白说这也不是我第一次看黄濑凉太的演出,之前陪家里父母去看过一次,他是一个很有天赋的音乐剧演员,嗓音也很不错。”
        笠松点了点头,承认森山对黄濑凉太在事业上的所有认可与看法,但他说,“但是这不是重点,不管他作为音乐剧演员怎么样,重点在于他做的事。”
        “也可能不是他做的。”
        “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所有的我们不能代入任何的主观看法。”
        森山点了点头,“这个我也知道。但是对于这种人——这种有点名气的演员或者明星之类的——你也知道,他们总会比较在意自己的隐私或者是某些穿出去不太好听的新闻,为了隐瞒这一点,他们总是会说一些在他们眼里看来和案子毫无关系的谎话,有的时候的确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有的时候却很重要,我们需要费点心思去分辨他们。哎,所以说说在工作上和这种名人打交道就是让人讨厌。”
        笠松也明白森山所指为何——很多名人总是会有这样的那样的微不足道却让他们烦恼的秘密——有些是在正常不过了的恋人关系,有时却是更加重大的丑闻,甚至还有些艺人会为了他们的工作上一些所谓的‘灵感’而服用一些违禁药物,若一旦他们涉及案件当中,他们便会费尽心机来隐瞒这些秘密。
        非常不幸,他们这一次的案件当中的一个嫌疑人也是同样如此。
        黄濑凉太,音乐剧演员,也是一名模特,多少也算得上是演艺圈的人。死者安达怜生,是他的前男友。若非要说有什么是在黄濑凉太眼中与案件无关但必须要隐瞒的,那么恐怕就是他不寻常的性取向与和安达怜生的这段恋情了。
        安达怜生的身份已经被查实了,电视和新闻上都有报道。警方查实了安达的身份,找到了他的亲人朋友,查出了他的经历,又顺藤摸瓜的查清了他死亡前的行程。他遇害之前曾去过明治座看演出,看的是音乐剧《歌厅cabaret》,主演便是黄濑凉太。根据安达怜生的朋友们所言,安达曾谈及过要去看这场音乐剧,并且是费了一番功夫才买到的票。安达怜生与黄濑凉太,有过一段算不上美好的恋情。
        安达有一个名叫松山的朋友,也是一名牛郎,他们二人已经认识多年了,谈及黄濑时他灭了烟,眼神有点散涣,“黄濑是一个好人,他人真的不错,就是眼神不太好,遇上了安达这样的**,那可能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了吧。安达是一个**,但是一个迷人的**,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女人为他而来了。那家伙是一个同性恋,但几乎没有女人看出来,这么说也不对,可以说他是一个双性恋吧?那家伙一直都很擅长甜言蜜语,油腔滑调的,最擅长哄骗人给他花钱,否则他也干不了这一行。黄濑那家伙当初就是这么被他骗到手的,他那会儿和以前的店闹翻了,骗黄濑说要自己开店,黄濑那会儿也年轻,把钱都给了他,但安达那个家伙当然没去开店,他全那去赌了。后来黄濑实在受不了了才分了,但安达不肯放过他,一直纠缠着他呗。但黄濑还算幸运,他有个朋友,叫什么名字我忘了,人挺高的,往那儿一站,安达就不敢去招惹他了,就事就这么翻篇了。”
        尽管松山是这样说,安达的其他朋友也认为安达现在和黄濑应该没什么关系了——他们没听说安达还在纠缠黄濑,而且也很难想像安达和现在的黄濑凉太还能有什么关系。但是,由于安达遇害之前去看过前男友的演出,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得去跟黄濑凉太‘聊一聊’。
        虽然想要查出黄濑凉太的住址并不难,但考虑到对方的工作与近日的行程,笠松和森山还是决定直接去他的演出场所更恰当。
        他们练习到了黄濑凉太的经纪人,他名叫黑子哲也,长的并不高,骨架小巧,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很年轻,但是说话做事到是挺干练的。
        演出结束后,笠松和森山走到后台,黑子将他们带去休息室,“非常抱歉,但是还请二位稍等一下,黄濑君刚刚完成演出,请让他休息一下。”
        笠松表示理解。
        但是他们还是很快就见到了黄濑凉太。在来之前,笠松稍微了解在网络上调查过黄濑凉太。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见到一位演艺人士。他知道演艺圈的那些明星在电视上的和生活中本人的样子实际上是有很大的区别的,现如今的化妆技术,哪怕是在丑的人都能够在化妆品的帮助下变的光鲜亮丽,但一旦卸了妆就会露出真面目来了。
        这会儿黄濑凉太已经卸了妆,他真实面貌和他在电视上看到的没有太大的区别,尽管他的皮肤不像写真上那样毫无瑕疵,眼底下因为睡眠不足而有着淡淡的黑眼圈,但依然是一张十分精致端正的面孔。
        笠松和森山出示了证件,黄濑一下子变得有点无措起来。他的表情变的有点僵硬,飞快的扫了一眼旁边的经纪人,“警察……有什么事吗?”
        “请问你认识安达怜生吗?”
        黄濑凉太的表情更加僵硬了,笠松感觉他正在克制自己不去看经纪人,这是可以理解的。
        “他是我的……前男友。”黄濑勉强笑了笑,眼中却满是无措不安,但呼吸平稳并不感到难堪,他放在腿边的手握紧了点。
        “我听说他已经去世了。”看样子,黄濑已经通过新闻或者是报纸得知消息了。
        “是的,非常不幸。”
        “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黄濑突然看上去很疲倦,“我们已经分手很多年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快七年了吧?”
        “在我们判断他的死亡之前,他曾来看过你的演出。”
        “但是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黄濑又重复了一次,更加坚决了,“自从分手之后我们几乎没有再见过。”
        几乎没有,就意味着还是有。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演出当天,我看到过他,他坐在前排,所以我能够看到他。如果你是想问这个的话。”
        “在此之前呢?”
        “没有。”黄濑摇了摇头,回答的很坚决,然后又突然变得有点犹豫,“不,也不应该这么说,我之前和同事务所的前后辈们一起去吃饭喝酒的时候偶然会遇到过,毕竟这个世界很小。”
        “你们还有联系吗?像是打电话、发短信或者是写信之类的?”
        黄濑这次回答的没有一丝的犹豫,“没有,完全没有。”
        笠松明白黄濑不会愿意谈及这段恋情,事实上他认为他更加不乐意谈及安达怜生——各方面而言都是。
        “安达先生去世是三月十一日发生的事,尸体在就江户川堤防这个地点,请问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再琐碎的小事都可以。”
        黄濑看上去有点茫然,说没有。
        笠松和森山对视了一眼,又问,“可以告诉我们三月十一日你的动向吗?”他的语气很平稳,并不特别,想要表达出自己的态度:我们并无恶意也并不是把你当做怀疑对象,仅仅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黄濑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如果对你们有帮助的话。那天早上我有一个采访工作,晚上有演出,下午开始就一直在这里排练,晚上演出结束后又和共演者们一起去吃了夜宵,然后小黑子才把我送回家。”
        一旁的黑子哲也表示黄濑并没有说错。
        “你到家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应该已经很晚了。本来演出结束的时候就已经快要十点了,或者已经超过十点了,我们一起去吃了荞麦面,并不在这附近,是小紫原——也就是我们的编剧——推荐的,说是味道很棒,大家想去很久了。回到家的时候,我想想,应该已经快要一点,或者一点半了吧?”
        “第二天,也就是十二日上午你有工作吗?”
        “没有。”
        笠松点了点头,道了句谢,便与森山一起告辞了。
        “听上去没有什么嫌疑。”森山对笠松说,“法医那边给出的具体死亡时间是在晚上六到七点,那个时候他应该在这里才是,总不可能他偷偷地从剧院里溜出去杀了处理完尸体又回来演出吧?”
        笠松没有回答,只是说,“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送走了警察,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但谁都不说话。黄濑盯着镜子发呆了许久,直到经纪人的脚步声在身后变的更近。
        “黄濑君。”经纪人问,声音平调的像他这个人一样。
        黄濑回过头看着他,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黑子哲也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站在黄濑凉太的身后,黄濑凉太也在看着镜子,可他的眼里没有黑子哲也。


        10楼2018-06-28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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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森山认为黄濑凉太没有什么嫌疑,但他们仍然去找黄濑的共演者们核实不在场证明。
          但不知为什么,笠松总觉得调查黄濑凉太的不在场证明毫无意义。
          就剧组里其他的共演哲和几位工作人员说,那一天下午黄濑的确和之前一样整个下午都待在这里进行排练和准备,晚上演出后他们一起去了位于银座附近的一家荞麦面店吃了夜宵,散伙时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为了核实黄濑下午的行踪,他们调查出了剧院内的监视器,结果是黄濑除了排练和演出之外一直在后台,他去过几次其他演员的休息室,中间外出过一次,是从后门出去的,回来时带回来一些饮料,总共离开不超过十五分钟。
          之后,笠松又和森山去了黄濑凉太的住宅,调查了公寓的监控录像,发现当晚他的确是将近一点半左右到的家。
          姓小田切的门卫看着两位警官双手不安的插在一起,森山将安达怜生过去的照片放到他的面前,问他是否有见过这个人。
          小田切很认真的看了一会儿照片,斩钉截铁的回答说,“没有。”
          笠松让他再看一下,不要那么急着回答。小田切只是又看了一眼照片,还是摇着头说没有。
          就在森山收回照片,笠松心中感到有点失望的时候,小田切犹豫了一下说,“虽然不知道对二位有没有帮助,但是当天晚上早一些时候黄濑先生有一个朋友曾来过。”
          笠松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什么朋友?”
          “这个我也不知道。”小田切看起来有些不安,“大概是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黄濑先生给我打了电话,说他的一个朋友会来家里帮他拿一点东西,希望我能放行。因为黄濑先生这样说了,我想也不会有问题的,而且这种事经常会发生——我是说,因为黄濑先生的工作性质缘故,有的时候是助理有的时候是经纪人什么的。”
          “哦。”笠松看上去有点失望,又问,“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他戴着帽子,因为是开车来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有多高,但是我看到他的耳边露出一点头发,我记得好像是蓝色的,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总是喜欢把头发染成奇奇怪怪的颜色。”
          笠松很快就抓到了重点——蓝色的头发——是黄濑凉太的那个经纪人,黑子哲也吗?
          “有记录吗?”
          “没有,虽然车辆会有记录,但是不会拍到人,而且那个时候正好黑了。”
          虽然小田切说没有记录,但是既然那个人去到黄濑家,那么一定会乘坐电梯上去,而电梯里有监控录像。他们很快就调出了监控录像,黄濑的客人并不是很高,标准身材偏瘦,穿着普通,头上戴着一定白色帽子,他一直低着头玩弄着手机没有抬起头过,所以他们没有看到他的正脸。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人,绝不是安达怜生。
          “看起来有点像黑子哲也。”森山说,但不肯定。
          黄濑的客人并没有在黄濑家待多久,最多不超过十分钟,他回来时怀里抱着几个文件,很可能是黄濑的助理来帮他拿落在家里的剧本。
          虽然黄濑不在家,但是笠松和森山还是去了一趟公寓内。虽说这是高级公寓,从小区路口到房子的这一路上有不少的监控摄像头,但笠松猜这些监控摄像头没有几个是开着的,这些有钱人住的地方通常都是这样。黄濑住在B栋楼,十四层。这栋公寓内没有什么监控,入口、走道和楼梯都没有,只有电梯里有。
          “看样子是查不出什么了。”笠松对森山说。
          森山点了点头,“他看起来没有嫌疑,而且不在场证明,坦白说虽然有点牢固的生嫌,但的确挑不出问题。”
          笠松同意了森山的看法。


          11楼2018-06-28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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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真这种文智商不足真的不要轻易挑战。
            ……所以我为什么写了?
            ……因为作。
            ……因为作的可以。
            ……内心有无数个后悔叠加在一起疯狂刷弹幕。因为经常想要改文又经常被逻辑什么的给弄晕还有时间线什么的乱七八糟的简直应付不过来……再加上我这垃圾的记忆力……【望天
            绝望。


            14楼2018-06-28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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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子照例把黄濑送回去,他走出休息室,看到了一脸无趣的提着一大包零食过来的紫原。
              他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辛苦了,紫原君。”
              “哦,小黑仔,我正好找你。”紫原也挥了挥手,在黑子面前停下脚步,“刚刚警察来找小黄仔是什么事?是警察吧?说谎的话捏爆你哦。”
              “我还以为紫原君不关心这些事呢。”黑子身高一米七,在男性中算不上高,而紫原敦则身高两米多,他必须仰着头才能够看到紫原的脸,而紫原则喜欢低下眼睛看人,所以往往他们看着对方的时候,黑子都只能看到紫原的眼白。
              “因为是在剧院啊,而且他们来问我了。”紫原挥了挥手,“好麻烦啊。”
              黑子低下头,点了点头,又重新抬了起来,坚定的回答说,“不是什么大事,请紫原君放心。”
              “小黑仔不可以说谎哦,小孩子说谎是不好的。”紫原还是那样低着眼睛看着黑子,仗着身高优势揉了揉后者的头发。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紫原君。还有请不要揉我的头发。”
              “我看到新闻了哦。”紫原收回手,看向休息室的门,“那个人是小黄仔的前男友哦。”
              黑子的表情难得的发生了变化,“紫原君认识那个人吗?”
              “算是认识吧,以前他和小黄仔分手的时候纠缠过小黄仔,是我帮小黄仔解决的,小黄仔还请我吃饭了。”
              黑子低下头,紫原看不到他现在真实的表情和眼神,“是吗。”
              “但是他们没有问我。”
              “紫原君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警察吗?”
              “没有哦。”
              “为什么?”
              “因为他们没有问我。”紫原理所当然又慢悠悠的说,“不过我来找小黑仔不是关于这件事,而是另一件事哦。”
              黄濑凉太收拾好东西走出休息室,看到紫原正在和黑子说话,紫原不知说了些什么,他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黑子眼中的动摇。他朝他们走近,听到黑子点着头说,“谢谢紫原君的提醒。”
              “哦。”紫原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黄濑有点不解的看着他们,“辛苦了小紫原。”
              “哦,辛苦了,小黄仔。”紫原又是举起手来摆了摆,揉了揉黄濑的头发,“明天见,小黄仔还有小黑仔。”
              “明天见小紫原。”
              “辛苦了,紫原君,明天见。”
              黑子把黄濑送回家,黄濑问黑子刚才在和紫原说些什么。
              黑子回答说是因为警察去询问了其他的共演者们,也去找了紫原问话。
              黄濑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快的闪过的景色,用手托着下巴说,“是吗?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们当然会去找他们问话,虽然对其他的共演者们很抱歉,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谁叫我现在是警察眼里的嫌疑人呢?”
              黑子握着方向盘的手更加用力了,他看着后视镜里的黄濑说,“黄濑君请不要说这种话了。”
              黄濑抬起眼也看向后视镜里的黑子,这时黑子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收拾好了情绪,说,“抱歉,黄濑君,是我失态了。”
              黄濑笑着摆手说着不是小黑子的错。
              黄濑回到家,并没有撞上绿间真太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希望遇到那个人。
              他回到家,开了灯,等了一会儿,仍没等到绿间真太郎的电话。他去到客房,通过阳台往隔壁看,并没有看到灯光。等他洗漱回来后,隔壁已经亮起了灯光,他等了一会儿,绿间真太郎终于走到阳台。
              他们站的不远,中间只隔一道防护栏,中间还有一个装着室外机的支架。他们都没有看对方,目视着远处的城市,黄濑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出现了。”
              “说什么蠢话呢,只不过是今天工作比较晚而已,警察去找过你了?”
              “今天来过了,还去问了其他共演者。”
              “意料之中,大概也来看过监控了。”
              “我按照你说的做了。”黄濑转过头看着绿间,但绿间依然直直的盯着远方看。
              黄濑学着绿间的样子把头转回来看着远处,低低的说,“他们问我十一号的事。”
              “你的不在场证明牢靠的反而让人怀疑,但是没有做过的事就是没有做过,真实的不在场面就是真实的不在场证明,不会有破绽。”
              “那个人……”
              黄濑话未完,绿间没能控制住自己把头转过来,打断了他的话,“这和你没有关系。”
              “你为什么帮我?”黄濑定定的盯着绿间的眼睛认真的问,不肯放过他。
              绿间沉默了好一会儿,黄濑哽住呼吸,耐着心等待他的回答,这期间他几次想要出声收回问题——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想知道答案。
              “没什么,就是我对犯罪学感兴趣而已,而且我深信逻辑思考。”绿间这样回答。
              绿间不知道这个答案是否让黄濑满意——是否让他松了一口气。
              “你的那位共犯是怎么认为的?”绿间静静的看着黄濑,眼中的情绪很复杂,他不愿意转移开视线,可他仅仅只看了他几秒又把头转向前方,“你不顾一切也要保护他或者她,甚至,你很可能是为了他而杀的人。既然他让你在乎到这种程度,而且你已经下定决心了要犯案,你不可能蠢到那种程度,犯下那么明显的错误和漏洞。理由只有一个,你曾经考虑过其他的做法和可能性,但是我涉及进来,也是你考虑过的方案中的一个,也是你最后敲定的一个。所以我想听听,你的那位共犯是怎么看待这件事和我的涉及的。”
              黄濑只是看着远方,不说话。
              绿间平静的问,“你的恋人?”
              黄濑咧着嘴笑着,终于看向绿间,“小绿间,有些真相注定是要小心翼翼的深埋心里的,因为答案揭晓的那一刻,就是灰飞烟灭的开始。”
              绿间没有看向黄濑,也错过了黄濑放任自己流露出的歉意与绝望。
              “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小绿间还真是没有文艺细胞啊,果然是理科生啊。”黄濑回过头,眼中的一切情绪已经消失不见,他耸了耸肩,调侃的说。
              “总之,警察还是很有可能会找上你,你自己注意回答和分寸。”绿间把话题又转移了回来。
              “知道了。”黄濑看着这座城市亮起的霓虹灯和大大小小的建筑物回答。他时常会想,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们每天都朝九晚五,日复一日的过着枯燥乏味的生活,但现实当中,累的精疲力竭的人们也不过是在这些建筑的缝隙之间匍匐打转苟且偷生罢了。生存是一件捉摸不透的东西,就算疲倦的仿佛马上就要休克了,面上也要保持住微笑,就算心中充斥着几乎能将人吞噬的绝望,也要拼尽全力的往前爬,伸出手抓住救生的稻草。
              他想,警察很可能还会去找小紫原,毕竟那个时候是小紫原帮他摆脱的安达——他们总会找上他的。
              “以后我不会再打电话到你家了,不安全。”绿间又说,把一个新款手机直接丢了过来,黄濑急忙扑过去接住,“号码是新的,里面有我的手机号,最好别被人发现。”
              因为虽然警方宣称他们不会监听普通民众的电话,但绿间不相信,上一次打电话到黄濑家,实属无奈——因为他没有黄濑的手机号码。
              “这是小绿间去买的吗?”黄濑颇为感兴趣的玩弄着手机,尽管这个和他现在使用的手机是同一个型号。
              “只是为了联系方便而已,不然会很麻烦。”
              黄濑应了一声,低下眼看着阳台防护栏以及与隔壁阳台中间的那台空调机,“那么,小绿间晚安。”
              “等一下。”绿间叫住他,“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让我涉及进来这个计划,是你的,还是那个人的?”
              “很重要吗?对小绿间来说。”黄濑低声问。
              绿间话到嘴边又突然咽了回去,“不,不重要。”
              “小绿间,”黄濑转过头看着绿间的侧脸,问,“以后要是在外面遇到,要装作不认识吗?”
              “不用刻意,否则反而会显得不自然。”
              黄濑轻轻的发出笑声,笑的有点奇怪,“毕竟平日里我和小绿间也只有点头之交而已嘛。”
              绿间皱着眉转过头,黄濑已经停止了笑转身往屋子里走,他站在阴影里,绿间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他又说了一次,“小绿间晚安。”
              几秒后,绿间才低低的作答,“晚安。”
              三月的东京带着冷意,风吹到绿间的脸上让他稍微有些刺痛。


              16楼2018-06-29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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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在明治座的最后一场公演,也是《歌厅cabaret》的最后一场演出。
                表演开始前,黄濑一个人去到观察室,里面空无一人。观察室设在会客室后方,房间前面安有玻璃,可以观看整个舞台,此时舞台上空无一人。
                黄濑一只手扶着玻璃窗,静静的看着远处的舞台,从莫名的感到恐惧。他上一次产生这样的恐惧是在从东京塔的瞭望台俯视着东京城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瞭望台的玻璃太干净的缘故,他竟无端的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感觉,就好似只要再往前迈出一小步,就能够穿过这倒玻璃坠入万丈深渊。当时在他身旁的工作人员的提示声打消了他的不安,但那种惧意却一直留在他的心底,从未真正散去过。
                现在,这种惧意又再次出现在他的心底。
                没什么可害怕的。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看了一会儿空荡荡的舞台,回到后台,在中途他接到了青峰大辉的电话。他感到有点惊讶,因为忙于公演的缘故,他已经快要三个月没有和青峰联系过了,而青峰似乎也很忙,双方就自然而然的减少了联系。但现在他的演出马上就要告一段落了,虽然不知道青峰那边如何,但既然他主动联系,那么想必也是已经结案了吧。
                黄濑接起电话,“喂,好久不见啊,小青峰。”
                “喂?啊好久不见了黄濑,晚上有空吗?要不要出来喝酒?”
                “诶?小青峰主动约我喝酒吗?”黄濑颇为惊讶,因为平常都是他主动约青峰,而青峰很少主动约他。
                “你这么惊讶干什么。”那边的青峰正坐在警视厅的办公桌前,满头黑线的用黑笔在纸上画了个圈,“你就说来不来吧。”
                “因为小青峰很少主动约我嘛!去去去,小青峰主动约我当然去。”黄濑心情颇好的回答,说完又像想起了什么,笑容一下子僵硬在了脸上,“不过今天可能不行,今天晚上我有演出,是最后一场公演,结束后大概会和共演者们一起去聚会。对不起啦,小青峰。”
                “哦,说起来你这家伙最近好像确实是挺红的。”青峰到不甚在意的从办公椅上坐了起来,“最近好像是在明治座演出是吧?”
                “是啊。这半年都在忙着公演,我之前不是和小青峰你说过的吗?小青峰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真是!”
                “好像是有这一回事。”
                “小青峰果然是没有听进去吧。”
                “我又不去看。”
                “小青峰真是太让我伤心了。”黄濑半靠在墙壁上,右手边便是观察室,可他并不想进去。走道里没有什么工作人员,也没有人能听到他的电话。
                “说起来,小青峰的案子已经结束了吗?”
                “啊,你说之前那个案子啊?那个案子早就完了,你没看新闻?”
                “啊,想起来了。大概是最近演出比较忙,忘记了。”
                “所以才说你蠢啊!”
                黄濑不服气的哼哼了两声,又问,“那么这么说小青峰最近很闲咯?”
                “怎么可能,我工作可是很忙的!”
                “小青峰是又遇上新案子了吗?”
                “这个你自己看新闻就知道了。”
                “我明白了。”黄濑低下头看着自己漂亮细长的手指,食指和中指百般无聊的在空中一下一下的点着玩,看上去有点像弹钢琴,“小青峰是想来找我诉苦吧?还是希望借助我的力量来帮助小青峰破案?”
                “你这家伙有什么力量啊。”青峰满头黑线,“只能死蠢的帮倒忙吧。”
                “小青峰居然这么说我?难道我在小青峰的心里就只会帮倒忙吗?!”
                “对自己要有一个明确的认识啊,黄濑。”青峰语重心长的回答说。
                “不,我觉得都不知道怎么当上警察的小青峰完全没资格说这种话。”黄濑吐槽说。
                “喂,你够了。我是怎么当上警察的……当然是靠我的实力啊,还用说吗?”
                “我觉得以小青峰的智商能当上警察才比较神奇吧。”
                “你完全没资格这么说我吧。” 若是此时紫原在这里一定会吐槽说八两的小黄仔和半斤的小青仔都没资格说这种话。
                “我虽然不像……”黄濑突然想起了绿间,“小紫原那么聪明,但总是比较小青峰要好的吧?”
                “不,绝对是我比你更聪明吧。”
                “不可能啦!”黄濑引用了青峰的话,“要对自己有一个明确的认识啊,小青峰。”
                “别套用别人的话啊你这家伙。”
                “我这叫举一反三!”黄濑笑嘻嘻的回答。
                “哦,对了,说起来,我听说这段时间有警察去找你了是吧?”
                “小青峰现在才问,消息会不会太落后了一点?”黄濑的手指在空中猛的停住,他的后背往墙上更靠了靠,收起了笑,“这样可不行啊,小青峰。就算小青峰再不问世事,也不能这样啊,不然迟早是会淘汰的。而且作为警察的小青峰,这样落后也是不行的吧?”
                “你到底在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啊你这家伙。”青峰感觉自己越来越无法跟上黄濑的脑回路了,“我是听紫原说的。”
                “原来是小紫原和小青峰说的啊,难怪呢。”黄濑将左手垂挂到腿边,“小青峰应该也看到新闻了,安达怜生,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这个小青峰也是知道的。”
                “我想起来了,就是大学那会儿谈过的那个是吧?那家伙。”
                关于安达怜生的记忆在青峰的脑海里隐隐出现。对于安达怜生这个人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还记得的就是对这个人的厌恶感。安达怜生和黄濑的那些破事青峰自然是知道的,但所知并没有紫原那么多,因为他那会儿在警察大学就读中,而黄濑和紫原则就读于东京艺术大学,黄濑和紫原是校友,但他们三人高中时代是同学,大学时也一直保持着联系。青峰只见过安达怜生一次,但对他的第一印象就很糟糕——安达怜生一看就是小白脸,虽然长得不错,但眉眼间有一种令人不适的狡猾,说话虽然好听但总有一种自吹自擂的感觉。青峰没有劝黄濑分手,这不是他应该做的,而且他也信任黄濑有自己的一套看法。但后来他听紫原说黄濑和安达分手了,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好!黄濑这家伙终于做对了一件事”,但随后他又听说安达怜生不愿意接受分手依然纠缠着黄濑,气的他牙直痒痒,但由于警校管理比较严格,他没能够多做一点什么,事情最后还是由紫原出面解决的。
                “他那天来看过我的演出,所以警察来找我了。”黄濑故作轻松的回答,“但后来就没来过了,也不知道我到底摆脱嫌疑了没有,要不小青峰你帮我去问一下吧。”
                “你傻吗?这种事要怎么问。”青峰顶着黑线说,“不过你和那家伙也分手不知道多少年了,要杀也早杀了,总不至于等到现在。”
                听到青峰这话黄濑也满头黑线,“小青峰你作为警察说出这种话真的可以吗?!小青峰其实不是真正的警察,而是卧底成警察的黑社会吧?”
                “在你眼里我到底什么样的人啊?”青峰无奈。
                青峰大辉虽和黄濑、紫原同龄,但看起来却要来的成熟一些。他身材高大,体格精壮,皮肤黝黑,又偏偏眉眼间总有一股凶狠劲,就算笑着的时候也会让人误以为他在生气。这是其他大多数人对青峰的第一印象,但作为朋友,黄濑知道青峰并非看起来的这样。他是一个好人,虽然不擅长表达,但的确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并且极富有正义感,并且——极其坚定。
                “谁叫小青峰看起来那么凶嘛,而且说话也是。”
                “你够了啊,你这家伙,我天生长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还有,放过我的肤色吧,这个梗从高中就是玩到现在还玩不够?”
                “那不玩小青峰的肤色梗,那玩小青峰“能打败我的只有我自己”这个梗可以吗?”黄濑忍着笑,开玩笑道。
                这句话是青峰高中时非常有名的一句话——当时青峰是校篮球队的成员,在某次比赛后与一军替补成员产生了些争执,一气之下说出的话。当时这句话为青峰吸引来了不少崇拜他的小弟并讲这话视为座右铭,但实际上不过是中二罢了。
                “黄濑你够了!明天见面看我不虐死你!”
                “哇小青峰好可怕!我明天一定要和小紫原一起去!”
                “有本事不要躲在紫原后面。”
                “我才不要,不然的话我会被小青峰打死的。要是小青峰把我打死了,那么警察打死无辜的音乐剧演员兼模特就会上新闻头条了!然后小青峰就会出名了!”
                “前半句话和后半句话有半毛钱关系吗?”青峰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哦,对了,还有叫上哲也一起吧。那家伙给你当经纪人得减寿多少年啊,估计都不知道在心里写了多少封辞职信了。”
                “才不会!虽然小黑子是很辛苦,但是我对小黑子很好的,小黑子才和小青峰不一样!”
                “给你这个麻烦的家伙当经纪人不减寿才有鬼吧?”
                黄濑在电话里和青峰闲聊了一会儿,本抑郁着的心情稍有好转,直到远处的黑子向他走来,才匆匆的说,“那就这样,明天见了,小青峰。小青峰再见。”说完便挂了电话。
                黄濑跟黑子一起朝休息室走去,黑子告诉他事务所安排了后辈过来探班,希望他能够去合张照。这种事非常常见,通常一个演员有演出时,事务所就会安排一些演员来探班并要求他们将合照放到社交软件上,是一种非常有用的双赢营销策略。
                黄濑和后辈拍了合照,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对方就离开了休息室。
                黑子整理好对方送来的慰问品和鲜花,问黄濑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黄濑君看上去心情很好。”
                “因为刚刚小青峰打电话约我一起喝酒。对了,小青峰叫小黑子也一起去吧,啊,对了还有小紫原,不然的话绝对会被小青峰揍的呜。因为今天是演出的最后一天,所以没有时间,只能明天再聚。”
                黑子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待休息室里只剩下黄濑一个人时,他静静的半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手机,面上已经没有了分毫笑意,眉眼间甚至生出几分忧虑,嘴唇不安的抿在一起。他的手指滑动着屏幕,指尖停留在备注为‘小青峰’的号码上方。他盯了一会儿,又飞快的把号码滑了上去。
                青峰挂断和黄濑的电话,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去到自动贩卖机给自己买罐咖啡提提神。
                他这几天又遇到了新的案子,事情发生在另一个区,但由于是很明显的谋杀,所以成立了特别搜查本部,他也被从警视厅调派了过去,和他一同去的还有樱井良等人。
                案子发生在葛饰区小菅的某栋低层公寓,尸体被发现是三月二十六日。那日,现场正楼下的住户因为天花板上滴下了带有恶臭的液体而找管理员投诉。管理员去了二楼的房间,但没人应门,无奈下不得不用备用钥匙进了房间,发现壁橱里散发出刺鼻的臭味,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具已重度腐烂的尸体。
                经解剖断定,死者是由于颈部被压迫导致的窒息死亡,而且脖子周围还留有被绳状物品勒过的痕迹。死亡时间是在尸体被发现的两个星期前。
                去现场的那天青峰大辉是和樱井良一起去的。樱井和青峰同龄,但两人站在一起却形成了天和地般的对比。他看起来却比青峰要年轻的多,甚至不像一个成年人,皮肤白净五官端正,乖乖巧巧的眼神很无辜,站在一脸凶狠的青峰身旁简直就像是受到了校园欺凌的优等生。
                房间已经被彻底搜查了一次,青峰带着手套站在门外,樱井将情报告诉他,“死者好像不是房间的主人。”
                “什么意思?”
                “意思是租下这个房间的人并不是死者。”
                “房主是谁?”
                “好像是一个叫松宫美嘉的女人。”樱井翻开记录本看了一下,回答说,“好像搬过来快要一年了,但没什么人见过她。户籍也没有转过来,从入住的时候提交的材料来看,她的上一个地址是仙台那边,已经有人被派去那边做调查了。”
                “但没什么用,仙台那边的地址很可能是个幌子。这个公寓的管理很松散,入住条件也很轻松,就算用假的身份也能入住。”
                樱井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像实际上住在这里的人也不是她。”
                “什么意思?”
                “是我没有解释清楚,对不起。意思是,虽然房子以松宫的名义租的,也的确是她付的钱,但是真正住在里面的人似乎并不是她。”
                “有这种可能。”青峰若有所思,“那实际住这里的人是谁?”
                “非常对不起。”樱井的表情更加畏缩了,“屋子里已经搜查过了,但是没有找到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真的很抱歉。”
                青峰不在意的摆摆手表示他不用在意。这是樱井的性格,许多人认为樱井是一个畏缩胆小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做刑警。但青峰认为这并非樱井的真实性格,也许曾经他是这样的一个人,但现在他已经改变了,但那种无论遇到任何事都将错误归到自己的身上并向对方道歉已经深深的刻在他的骨子里,成了一种本能,难以改变。但这对青峰来说无伤大雅,只要樱井的工作能力行就行了。


                22楼2018-07-01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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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2 04: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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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感觉这篇文就是在会东野圭吾的那些作品……和其中的人物以及核心设定等等……真的非常抱歉!!!给东野圭吾和东野粉道歉!!!! T T
                  真的被自己的逻辑给绕死了,感觉怎么怎么都不对,越写越不对……感觉自己放出去的线收不回来了……【望天
                  动机真的很智障!!!!
                  时间线真的很脆弱!!!!讲真时间线被我自己写死了……因为设定中的不在场证明真的没有人的意义……这两天一直在思考这篇文里最大的一个问题:他们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杀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杀了人之后是否要立刻让人发现并报警?还是需要刻意瞒住?瞒住身份?第二个死者是谁?他是什么人?对于那两个人的过去他都知道些什么?他与那两个人的过去到底有着怎么样的联系?以及,他与第一个死者,也就是安达怜生有着怎么样的关系。等等等等,这些问题考虑了很多,在设定上随着考虑也在不断地修整着……实际上如果非要圆的话也不是圆不过来,但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微妙非常非常非常巧合,甚至换句话说那样子的话真的只能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巧合了……
                  还有关于绿黄什么的也考虑了很多。我真的是一个很容易改变想法的人,任何一丁点微妙的东西都能改变我的想法……我写这篇文本身是想写绿黄和赤黄的……绿黄的设定我本身是按照嫌疑人X的献身原著来写的……但是这篇文里写着写着被我改动了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多。这几天也一直在思考:黄濑和绿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两个人有着怎样的过去?绿间为什么会牵扯进来?真的是像他说的那样是黄濑故意安排好的吗?如果是黄濑故意安排好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么做能有什么好处?他怎么能够笃定绿间一定会帮他而不会报警?等等问题。
                  事实上我考虑了很多东西。除了绿黄和赤黄线,还有黑黄线,但现在还不明显。事实上这篇文的核心设定和那篇白夜行非常像,各方面的都非常像……
                  这篇文我写着写着总觉得我在黑角色们……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OOC……【捂脸哭 真的要对所有的角色说声对不起啊……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要是真的圆不下去了……我就删文!!!!这是终极手段了……【绝望的哭泣


                  24楼2018-07-01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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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濑和紫原还有黑子约在银座碰面,黄濑是从家里过来的,而黑子是从事务所过来的,两人出发地离目的地都不是很远。
                    三人碰面之后,黄濑才接到青峰的电话说自己不能去赴约了。
                    “什么?”黄濑怒瞪着服务员送上来的寿司,“明明就是小青峰约我们一起喝酒的,我和小紫原还有小紫原都到了小青峰才说自己不能来了!是在耍我们吗?小青峰真是太过分了!”
                    “我也没办法啊。”那头的青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工作问题我也没办法啊。”
                    “小青峰就不能调整好自己的工作再约人吗?!”
                    “临时接到的消息我有什么办法。”
                    “我不管下次见面要小青峰请客!要补偿我和小黑子还有小紫原的时间!!要知道我们可是好不容易空出时间来陪小青峰的!!”
                    “说什么陪……喂,每次见面都是我一个人在喝酒吧,你这家伙说什么作为音乐剧演员不能很久,哲也那家伙也说什么作为你的经纪人不能喝酒,还有紫原那家伙根本就喝不了酒!我约你们喝酒到底有什么意义啊!!”青峰在心里怒掀桌,咆哮道,但又意识到自己还在警视厅又把声音压了下来。
                    “可是明明就是小青峰约的我们,所以这一切都是放我们鸽子的小青峰的错!”
                    黄濑话刚说完,黑子就凑过去了一点,对着手机说,“青峰君请下次见面补偿我和黄濑君还有紫原君的时间,黄濑君作为音乐剧演员的时间是很宝贵的。”旁边还有黄濑见有人撑腰嚣张的‘小青峰听到了吗’的声音。
                    “黄濑君目前的身价很高,出场费也很昂贵,所以青峰君不要有压力,只要根据市场价来支付就可以了。”黑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漆黑但正在通话中的屏幕说。
                    “哲也,你刚刚是不是面无表情的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青峰抽了抽嘴角。
                    “并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黄濑君现在的确赤手可热。”旁边黄濑的声音更加嚣张了。
                    “我的身价也很高的哦,小青仔也要陪我。”紫原玩嘴里塞了一块寿司,懒洋洋的补充说。
                    “你这家伙有什么身价啊!!”
                    “我是编剧啊,小黄仔的戏剧就是我写的。”
                    “对啊小紫原可是很厉害的编剧!!小青峰不要小看小紫原!!”
                    青峰嘴角抽的更厉害了,“谁小看他了……”
                    “反正下次见面就请紫原君按照市场价来支付就可以了。黄濑君的身价加上紫原君的身价足够让青峰君请我们吃一顿顶级寿司了。”
                    “一顿哪够,要三顿才行!”黄濑接过话,“小青峰要补偿我还要补偿小紫原还有小黑子!所以要请我们吃三顿寿司才可以!”
                    黑子顿了顿,“黄濑君说的没错,抱歉青峰君,是我没有考虑充分。”
                    “没有考虑充分**啊!!”青峰又在心里怒摔桌,“你们到底在一本正经的说些什么可怕的话啊?”
                    “谁叫小青峰放我们鸽子的,所以这都是小青峰的错,这是对小青峰的一种警告!”
                    三人在电话里狠狠的勒索了青峰三顿寿司,青峰心里泪流满面的想着自己短时间内一定不要和这群家伙一起吃饭了。
                    挂断电话,服务生又将寿司和大麦茶送上来,三人装模作样的碰了一杯。
                    “恭喜黄濑君和紫原君演出结束。”
                    “谢谢小黑子!”
                    “嗯……谢谢小黑仔,为了感谢小黑仔所以今天晚上小黑仔付钱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请恕我郑重的拒绝,紫原君。以及今天青峰君不在,应该由青峰君付钱。”
                    黄濑抽了抽嘴角,“小黑子说错了……小青峰不在要怎么让小青峰付钱。”
                    “我会把账单快递给青峰君的。”黑子一本证明又面无表情的回答。
                    黄濑抽了抽嘴角,在心里为青峰点了个根蜡,又招手让服务生过来追加了两份顶级寿司。
                    “黄濑君是想把青峰君吃破产吗?”
                    “小黑子不要一本正经的吐槽……我才没有这么坏!我这么做明明是为了给小青峰一个警告提醒小青峰以后不要再放人鸽子了,这是不对的,所以小青峰应该感谢我才对!”
                    “嗯……”紫原嚼着鱼子酱寿司,“小黄仔说的有道理,那我也追加一份好了。”
                    黑子的面瘫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三人闹了一会儿,服务生把紫原追加的蛋包饭送上来,黑子说,“紫原君,庆功宴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并且大家决定一起去热海泡温泉。”
                    “咦?去热海吗?”黄濑饶有兴趣的凑过来,“什么时候?”
                    “目前暂时定在下个星期,但是需要考虑到演员们的行程还没有完全确定。但是庆功宴定在下个星期二。”
                    紫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又往嘴里送了一大勺蛋包饭,“吃什么?”
                    “大概是自助餐吧。”黑子无奈。
                    “哦……我想吃寿喜锅……”
                    “对了,黄濑君。”黑子又看向黄濑,“听神崎小姐说黄濑君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吗?”
                    黄濑往碗里夹了块寿司,“嘛,算是吧。毕竟刚刚结束演出,打算休息一段时间调整状态。”
                    “黄濑君打算休息多久?”
                    “我也不知道呢。”黄濑抬起头给了黑子一个微笑,“这段时间感觉有点累了呢。”
                    “哦,小黄仔。”紫原停下吃,“室仔和我说他正在策划一个舞台剧……问小黄仔有没有兴趣。”
                    “室仔?是指冰室君吗?”
                    “嗯……室仔就是室仔啊,小黄仔又不是不认识。”
                    黄濑无奈地摇摇头,“是什么类型的剧?”
                    “室仔说是小说改编的,好像是一个悲剧……”紫原盯着桌子上的寿司,声音稍微轻了一点,“我讨厌悲剧。”
                    “是吗。”黄濑把寿司往嘴里送,“那可真是谢谢冰室君的厚爱……”
                    黑子盯着黄濑的脸,但是他从黄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东西。
                    尽管被青峰放了鸽子,但三人还是很愉快的吃了一顿晚餐,最后黄濑先代青峰付了钱,并且决定把账单快递给青峰让青峰还钱。在黄濑去付钱的空档,黑子找了个借口去到黄濑身边,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黄濑把卡递给收银员示意黑子稍等一下。黑子点了点头,陪黄濑付完钱,黄濑一边接过卡和收据单,对收银员说了声谢谢,两人一起转身往回走。
                    “小黑子。”黄濑赶在黑子面前说,“过几天我准备再去做个检查。”
                    “黄濑君……”黑子停下脚步,神情都变得严肃了。
                    黄濑咧开嘴笑的很灿烂,“再去做个检查会比较安心吧?小黑子也是这么想的吧。”
                    黑子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会陪黄濑君一起去的。”
                    “咦?小黑子要陪我一起去吗?会不会太麻烦小黑子了?”
                    “不,不会。”黑子坚定的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想陪黄濑君一起去……”
                    绿间真太郎整理好试卷,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七点多了。他从下午开始便一直在这里阅卷,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他整理好东西,关好门窗,刚走下楼梯便看到了同样打算离开的高尾和成。高尾是绿间的同事,他们大一时便认识了,但专业不同,绿间是物理系,高尾是数学系,平日里的交集并算不上多,但偶尔遇上还能够就专业问题交谈一下。秉心而论,绿间并不讨厌高尾,高尾是一个自来熟的家伙,和绿间不同他的交集能力很强,当初他们相识也是因为高尾来向他打招呼。
                    高尾的手里还端着一杯从速溶咖啡,好心情的哼着歌从办公室出来,在楼梯口看到了绿间便停下来和他打了声招呼,“哟,这么巧啊,小真。”
                    绿间点了点头算作回应,“高尾。”
                    “你刚准备回家?”
                    “刚改完卷子。”
                    “啊,教授又压迫人了。”高尾一脸的了然,“我早就说了你们物理系的教授就是喜欢压迫人。”
                    “还好。”绿间一本正经的回答,“这本来就是讲师该做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应该让助教来做吧?你们教授也太不懂得珍惜学生了。”高尾撇撇嘴,“不过我听说学校那边好像准备升你做副教授。”
                    “你从哪里听说的?”绿间皱皱眉,感到有点意外。
                    “嘛,就是听说的。”高尾打哈哈糊弄了过去,“不过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井上教授也差不多快要退休了吧?”
                    绿间点了点头,“井上教授的身体不太好。”
                    “毕竟年龄大了,也是正常的。对了,还没感谢你昨天送的音乐剧的票呢,演出很精彩,你没能去看真是太遗憾了。这好像是在明治座的最后一场演出吧?”
                    高尾指的是昨天在明治座完成最后一场演出的音乐剧《歌厅 Cabernet》。昨天他在楼道里遇到了绿间,绿间将门票送给了他,说是与工作时间起了冲突。
                    绿间说没什么。顿了一下又补充说他其实本身就更偏爱古典音乐。
                    高尾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发出邀请,“都这么晚了,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绿间同意了。
                    “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就好。”高尾一边说转身朝办公室走。
                    绿间今天上班是开车来的,高尾说自己的车子送去保修了,今天是坐电车来的。两人在高尾推荐的一家大阪烧店吃晚餐,由于是晚餐高峰期,绿间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空车位。店不算大,推门前挂着印有店名的门帘,高尾一进来就说,“老板,老样子!但是今天是两个人。”看样子这里应该是高尾常来的店。
                    绿间顺着高尾的视线看过去,应该是老板样的男人穿着围裙,头上缠着一根白色带子,回答说,“好嘞!”
                    店里人不算少,多是年轻人,从穿着打扮上来看都是白领上班族,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
                    高尾把菜单递给绿间,又点了两杯生啤,绿间随意的要了几样下酒菜。
                    高尾熟练的搅拌着原料,铁锅已经烧热了,他一边将原料倒上去一边说,“这里是我常来的店,老板人很赞,经常会送我几样下酒菜,要是时间晚一点没什么客人的话还能一起喝一杯,偶尔还能免个单。”
                    绿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干干的说句哦。
                    高尾在心里无奈地摇摇头,“今天心情不好?”
                    “怎么说?”
                    “平常要想约你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没什么,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高尾收拾好碗筷,抬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小真你没什么朋友吧?”
                    “我不擅长人际交往关系。”
                    “什么叫不擅长人际交往关系,你明明就已经到了社交恐惧症的程度了吧?”高尾拍桌吐槽说。
                    “是你太自来熟了吧?”绿间皱皱眉,“而且人交往关系没有意义。”
                    “什么叫没有意义……”高尾无语,“人可是群居动物。难道小真你想抛弃全人类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过着原始生活吗?这也太奇怪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并没有人这么说!还有,奇怪的是你吧?”
                    高尾还没来得及回答,角落里的小电视播放的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新闻里的女主播用一本正经的声音背着稿子:三月二十六日于东京葛饰区小菅发现一具腐烂尸体,目前尸体身份已经被证实。
                    后面的内容绿间没有认真听,电视机上放出了死者生前的照片,下面标注着名字和年龄:浅居隼人,31岁。他隐隐约约间,捕捉到了歌舞町、男公关等词语,这词语出现在脑子里立刻被思绪的漩涡卷走,它在漩涡的中央,被一些零星的词句包围着,绿间皱着眉想要把这些突然出现的思绪整理好,但又无从下手
                    “又是牛郎?这好像已经是这个月第二起了吧?”高尾回过头,喝了一口啤酒来压压惊,“该不会是连环杀人吧?这也太吓人了,真不知道警察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绿间发现自己有点难以做出回应,他勉强回过神想要去端啤酒,指尖触碰到玻璃杯的那一刹那又猛的收了回来,“腐烂的尸体,确定死者身份应该花了警察不少时间。”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这种事不是很恐怖吗?”高尾缩了缩身体。
                    绿间点了点头,又抬起眼睛看向新闻。新闻上写,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过了死亡时间将近三个星期了。尸体是三月二十六日被发现的,那么往前推断一下时间,大概是在十二日之前——与安达怜生的死亡时间相近。
                    绿间又看了一眼新闻,这起案子的新闻已经全部播完了,现在正在播送另一条关于年轻女性出门遇害的新闻。


                    28楼2018-07-03 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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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间突然感到精神万分疲倦,连指尖都在发麻。他低下眼睛看着高尾,猛的喝了一大口啤酒,大脑有大约三秒的时间一片空白,后又回到现实,他捏着玻璃杯,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哦对了。”高尾没有注意到绿间的不对劲,打开自己的背包翻找着,最后找出一个褐色大信封递给绿间,“这个你看看,从我们教授那里搞来的。”
                      绿间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写满了公式。他只扫了一眼就知道了这是什么,“黎曼假说?”
                      “还没公开发表。”
                      绿间皱皱眉,不是很明白高尾为什么要给他这个东西。但是既然高尾给他就说明教授的反证是错误的。
                      “虽然反证是错误的,但是好像找对了方向。”
                      “这种东西随便怎么可以随便拿给外人看。”绿间捏着论文稿推回到高尾面前。
                      “没关系没关系。”高尾笑着挥挥手,“教授叫我们拿回去看看,我想给小真你看看也没关系。”
                      “我是物理系的,又不是数学系。”
                      “嘛,虽然有差别,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数学和物理是很相似的。再说了,小真你对黎曼假说也很感兴趣吧?”
                      绿间不能否认。黎曼假说是当今数学界最有名的难题,全天下无数的数学家曾写出千万份研究报告想要证明这个假说不成立,但无人能够成功举出反证。绿间也曾为这道谜题所着迷,但自从他选择了物理之后,便将其与数学一同抛之脑后了。
                      高尾又把论文稿往绿间这边推了推,“这是复印稿,你带回去看看吧。不过就算没有发现哪里出了错也别灰心,毕竟我们教授说就算是小有名气的数学家也没法立刻发现错误。”
                      绿间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谢谢了。”
                      “没事没事。”高尾笑着又摆摆手,“实际上在我看来数学和物理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吧。”
                      “在某种意义上,有着本质性的区别。”绿间把论文稿放进包里,收拾好,回答说,“数学注重公式的推演以达成目标,但物理更注重观察从而发现问题并加以解决。”
                      “我听说小真以前更擅长数学。”
                      “都一样。”绿间简短的回答。
                      高尾无奈地耸了耸肩,“小真还真是对自己的事缄口不言啊。”
                      “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吃完晚餐,绿间拒绝了高尾续滩的好意,本想将他送回去再回家,却没想高尾说自己还约了其他人,两人便在店门口道了别。
                      绿间到家时已经不早了,他洗漱完毕来到阳台,发现隔壁没有亮光。他把高尾借给他的论文稿放在桌子上,刚刚摊开放在手边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他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往阳台走,“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小绿间了吗?”
                      “你现在应该已经完全被排除嫌疑了。”绿间走到阳台上,发现黄濑弯着身体,双手搭在扶手上和他打电话,但是看到绿间出来便挂了电话。
                      “反正警察没有再找过我,关于我的事新闻上也没有放出来。他们好像也没有去找过小紫原,可能是没有查到小紫原身上,毕竟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绿间扭着头看着黄濑的侧脸,尽管只能看到半张脸,但他依然感觉到对方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绿间很想说既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么他又为什么会找上你。但是他没有说出口,他见这些话连同早些时候看到的新闻一并压死在心底。
                      见绿间没有回答,黄濑便问,“小绿间刚刚在做什么?”
                      “刚回来。”
                      “说起来,小绿间是做什么工作的?我还不知道呢。”
                      “大学讲师。”
                      “诶?好厉害!!”黄濑直起了身体,转过身看着绿间,“小绿间在什么大学当讲师?”
                      “东京大学。”
                      “好厉害!!!”黄濑由衷的赞叹道,“真不愧是小绿间。”
                      “你大学读的什么学校?”
                      “东京艺术大学。”黄濑笑了笑,“我从以前起就很喜欢艺术,尤其喜欢音乐剧和舞台剧,但是古典音乐我也很喜欢。小绿间喜欢音乐剧吗?还是古典音乐?”
                      绿间说他更偏爱古典音乐。
                      “小绿间身上有一种忧伤的气质啊。”黄濑手指轻轻的摩擦着栏杆,说。
                      “并没有。”绿间立刻否认。
                      “小绿间明明就有!好多喜欢古典音乐的人身上都有一种忧郁的气质。”
                      “不是每一个喜欢古典音乐的人都有这样的气质。”绿间回答,偷偷地微微侧头看着黄濑,想黄濑的身上是否有这样的气质。
                      “小绿间最喜欢什么曲目?”
                      “舒曼的《梦幻曲》。”
                      黄濑摩擦着栏杆的手指突然停住,他痉挛般的收回手指,好一会儿才说,“好巧,我也和小绿间一样。”
                      绿间不作答,只是突然把话题转移到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领域,问,“黄濑,你知道四色问题吗?”
                      “是世界三大数学猜想之一,也是世界近代三大数学难题之一——指平面或球面上的任何地图,是否都能以四色区分,由A·凯莱在一八七九年提出。目前已经被证明所有的地图都能被涂成四色。”黄濑本能的回答,又突然抿紧了嘴唇。
                      “不是所有。”绿间转过头看着黄濑说,“而且,先决条件是,必须在平面或者球面上。”
                      “小绿间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没什么,突然想起来以前和一个人谈过这个话题而已。”
                      “小绿间要是想和人聊数学问题或者物理问题可找错人了,我数学和物理都不擅长的。”黄濑定定的看着远处的日本桥,和绿间说。
                      绿间又重复了一次,“只是突然想起来而已。”
                      “还有,这个是数学问题吧?小绿间不是物理问题吗?”
                      “数学和物理虽然在本质上有着一定的区别,在其他方面来说非常相似。数学注重公式的推演以达成目标,但物理更注重观察从而发现问题并加以解决。”
                      “那小绿间更喜欢物理还是数学?”黄濑问。
                      “都一样。”
                      “那小绿间为什么会选择物理呢?如果是小绿间的话,学习数学也是可以的吧?”
                      绿间推了推眼镜没有立刻回答,黄濑有点奇怪的转过头,绿间才说,“我国中的时候更偏爱数学,我父亲是数学家,母亲是物理学会,高中的时候他们离婚了,我跟母亲一起生活,所以选择了物理。”
                      黄濑愣了一下,说了句对不起。
                      “没什么。”绿间又推了推眼镜,“反正都一样,没区别。”
                      黄濑犹豫了一下,问,“小绿间说的那个人?是朋友吗?”
                      绿间盯着黄濑的眼睛看着,黄濑在等待着他的回答,可他从黄濑的眼里什么都看不到,“才不是,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黄濑笑了,“小绿间这么说要是让那个人听到可是会很伤心的。”
                      “实话实说而已。”
                      “小绿间是在傲娇吧?如果不是朋友的话小绿间怎么会想起来?”
                      “只是突然想起来而已,一点都不重要。”
                      “小绿间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是很重要的存在吧。”
                      绿间张开嘴,想说一点都不重要,但是话还未说出口他又突然僵住,闭上嘴,过了一会儿才说,“还可以吧,算朋友,但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
                      黄濑也好一会儿才说,“我什么都没有想象。”
                      绿间张了张嘴又合上,“以后要是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我不会再来阳台了。”
                      “为什么?”
                      “我们平常本来就没有交集,要是被人发现在阳台上谈话的话会被怀疑。”
                      黄濑有些急迫的看着绿间,想说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关系吧,但是他没能够说出口,只是低下眼睛说,“哦,那我以后打电话给小绿间。”
                      “没事最好少联系。”绿间又说,“万一被怀疑会很麻烦。”
                      “小绿间在害怕什么吗?”黄濑抬起头,看向绿间的眼睛,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绿间移开了视线,将头扭过去。
                      “我只是不想再和命案扯上关系了而已。”
                      黄濑放在栏杆上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骨节都在泛白,他僵硬的把头转回来,急迫的在远处寻找着日本桥的身影,干干的回答说,“哦。”
                      绿间没有敢去看黄濑,飞快的转过身,“晚安。”
                      黄濑盯着日本桥和它身旁高大的商业建筑,轻声说,“小绿间晚安。”
                      在绿间快要进到屋子里的时候,他站在拉门前,低声说,“黄濑,我的心脏不是石头做的。”
                      他想黄濑应该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
                      黄濑双手紧紧地握着栏杆,手臂肌肉十分用力的撑住自己的身体,脖子僵硬着,眼睛直直的望着远方才能够使自己不转过头去看隔壁。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的自言自语,“以前也有个人和我说过他最喜欢的古典音乐是舒曼的《梦幻曲》。”说着他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是我很喜欢的人。”
                      绿间回到屋子里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调整好思绪,埋桌准备看高尾借给他的论文稿。他抽过笔直准备工作,但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出现一道题目:P≠NP。是指对于数学问题,自己想出的答案和确认别人的答案是否正确,哪一个更简单,或者困难到何种程度。
                      到底哪一个更困难?绿间真太郎在心里问,但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问题到底是在问谁。


                      29楼2018-07-03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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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楼2018-07-06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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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都是爱着小赤司的。”
                          赤司握紧了拳头,调整好呼吸,但声音终带有一丝颤抖,“那么,凉太会爱上别人吗?”
                          “小赤司。”黄濑把头转过来,稍微有点突兀的说,“我们靠近一点吧。”
                          赤司有点讶异,这是黄濑第一次说这种话,他没来得及回应,黄濑又说,“我把钱放在桥柱边了,小赤司记得拿。”
                          赤司朝黄濑的手边看去,桥柱边放着一个纸袋。赤司看着黄濑,不知为什么突然感到一阵不安,但他没有犹豫迈开步伐朝黄濑走去,与此同时,黄濑也缓缓朝他走来。一步一步,他们越靠越近,赤司能够更加清晰的看到黄濑的脸,和他流转的眼眸。他们在桥中央附近停了下来,彼此之间隔了大约五米的距离,赤司已经想不起来他们上一次光明正大的离的这么近是什么时候了。
                          有人从黄濑的面前走过,黄濑往后靠了靠,赤司的视线本能的追随者他的身影看去,“小赤司,我以前不知道我该怎么活下去。”他的语气平静不带一丝颤抖,甚至连一丝感情都没有,“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不知道该为谁活下去,甚至不知道该作为谁活下去。”
                          赤司终于明白他一分钟前的那一丝不安来自何处了,他认不出出声打断了黄濑,“凉太……”
                          “但是有一天,我突然明白了。”黄濑咧开嘴微笑着,“我会作为黄濑凉太活下去,替小赤司活下去。不,应该说,从很久以前,在小赤司出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了,我会连带着小赤司那一份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凉太……”
                          “我认为我是恨着那个男人的。”黄濑像是有些累了,他将整个后背都靠在栏杆上,定定的看着行人,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一样说下去,“因为他让妈妈很痛苦,也让小赤司很痛苦。不,应该说,是他伤害了小赤司。但是我应该感谢他吗?因为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小赤司了,但是反过来说,如果没有他的话,也就不会有这些痛苦了吧。那么,我应该恨小赤司吗?还是恨着明知道孩子不会有身份注定活在黑夜里却仍然坚持把孩子生下来的妈妈呢?我也不知道。”
                          黄濑垂下眼,一下子显得疲倦万分,“因为知道小赤司不会有身份,所以在很早以前我就已经决定把灵魂分给小赤司一半,所以在黄濑凉太的这个灵魂里,一般是黄濑凉太,另一半是小赤司。如果没有了小赤司,我不知道只剩下一半灵魂的黄濑凉太要怎么能够活下去。”
                          赤司没有再出声打断黄濑,他靠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从很早以前我就已经决定了,就算要摒弃一切,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在福利院的时候生活的很艰辛,但是总能够受到小赤司和妈妈的信,也偶尔能够看到小赤司和妈妈,所以我才能够坚持到现在。”
                          “小赤司知道有一部小说里非常著名的一段台词吗?”黄濑顿了一下,用念诗般的语气背出来,“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我从来没有太阳,所以不怕失去。”
                          “对我来说,小赤司就是光,也是希望,只要小赤司还在身边,我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说到这里,黄濑转过头轻轻的笑了,“我有的时候会害怕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拆穿那么多年前的谎言,也害怕警察会突然出现把我丢进监狱里,害怕从此在也见不到小赤司,听不到小赤司的声音。”
                          “凉太,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赤司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沙哑但无比坚定,“绝对不会。”
                          “小赤司一直都很成熟,明明我才是哥哥,可小赤司总是比我还要像个大人。明明是应该作为哥哥的我来保护小赤司的,却总是小赤司在守护着我。”黄濑的声音有点低,“小赤司知道在那部小说里还有另一端非常有名的台词吗?——我找到了一个梦想。可能你会笑我,我想成为白瑞德那样的人。用尽智慧,跑遍世界,赚很多钱。把这些钱拿来给你尽情享用。比如说,就像白瑞德为郝思嘉做的事情,为了让她逃亡而准备马车。我想给你一颗大大的宝石。然后,想给你永远宁静的夜晚,和振奋人心的早晨。那个个不公平的人没有给你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给你。这就是我的梦想。”
                          黄濑看向赤司,轻轻的扬起嘴角,“我很贪心,我有很多个梦想,想要一直一直在舞台上表演,想要和小赤司一起光明正大的见面、聊天,想要小赤司来现场看我的表演,想要和小赤司在一起生活。很贪心吧?明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仍然这样梦想着,渴望着有一天能够实现。”
                          “小赤司以前问我是不是已经做好了以后再也见不到小绿间的觉悟。也许,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需要做好觉悟的事。”黄濑依然笑着,眼里却空无一物,如同枯木死灰,“对我来说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可怕的事,是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小赤司。”
                          他微微眯起眼,“所以,小赤司不要不安,也不要害怕,因为没有什么可需要害怕的。”
                          “凉太……”赤司定定的看着他,打断了他的话,“我从来都没有把凉太当做哥哥看,一次都没有。”
                          他盯着黄濑,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错愕以及压在眼底的痛苦,“我说过的,那个人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之喜——的确是意外之喜。凉太知道我为什么笃定那个人会搀和进来吗?当凉太告诉我那个人就住在凉太家隔壁,当我看到那个人的第一眼起我就确定那个人深爱着凉太,他看着凉太的眼神和我看着凉太时一模一样。”
                          他轻轻的笑着,笑的有点悲哀,“也许我一直都是嫉妒着那个人的,因为我知道凉太一直都爱着他——从十五岁起我就知道,在凉太的心里已经不止我一个人了。我曾经为凉太无条件的爱着我而满足,满足到骄傲。我曾经觉得就算没有身份也没有关系,就算不能和凉太在一起生活,只要能够看到凉太就足够了。但是那个人打破了这种平衡,他能够和凉太走在一起,和凉太谈论着数学问题或者是戏剧问题。是啊,我的确是嫉妒着他的。”
                          “小赤司!!”黄濑没忍住打断了赤司。
                          赤司抬起头,黄濑被他眼中交织着的爱意和痛苦吓了一跳,他毫不掩饰的盯着黄濑,“我曾经想过把凉太当做哥哥,但是我失败了。我没能够把凉太当成哥哥,一次都没有。”


                          40楼2018-07-06 23:07
                          收起回复
                            “我认为还是做一个声导抗和鼻内镜比较恰当。”木下医生看着黄濑说,“黄濑君是演员,对听力的要求非常高。我两年前就告诉过黄濑君,非常不幸,就目前的医疗水准,对于咽鼓异常开放症我们无法完全治愈。”
                            木下医生是一名好医生,他也和所有的医生一样具有残忍的一面——他们不会对病人说谎,他直截了当的将病情告诉黄濑,丝毫不隐瞒,“只能休养,慢慢休养,它也许能够好起来。不能过度劳累,疲倦是大忌。”
                            木下医生上下打量着黄濑,皱起眉,“而且需要增加一点体重。”
                            黑子盯着黄濑的后背,四月份的东京并不算太冷,黄濑身上只穿着薄毛衣,从后背看显得十分单薄。黄濑本就不属于强壮的类型,他身高189却只有七十公斤,但由于骨架小,脂肪率偏低,就算练就了一些肌肉也不显得强壮。
                            黑子皱起眉,心中有些懊恼——他应该早一点注意到黄濑的身体状况的。
                            “非常抱歉。”
                            “我理解黄濑君的工作性质,但是身体是经不起过度消耗的。”木下医生皱着眉轻叹了口气,“黄濑君病情复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个月前。”黄濑说着低下了头,“起初的时候症状并不严重,也不影响工作,再加上这段时间演出比较忙,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木下医生不悦的更加明显了,黄濑也只好更加低下了头,苦笑了一下。
                            黄濑今天只做了声导抗和鼻内镜的检查,又和木下医生约定好下次再来做一个更加细致全面的检查。
                            木下医生检查了一下单子又转向黄濑,“我上一次已经和黄濑君解释过了,耳咽管开放症通常是短暂的,大多数患者不需要治疗,仅有少部分症状严重的患者需要进行治疗。”
                            他看了一眼黑子,“但这也不需要担心,有很多艺人都会患这种病,尤其是歌手。她们生活在压力之中,并且为了演唱会而排练和演出让耳朵长期在高分贝噪音之下,身体自然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
                            “目前的治疗手法分为两种,保守治疗和手术治疗。黄濑君上一次选择了保守治疗,起到了一定程度的效果,但是一旦再次回到那种高压力的生活当中又会很容易复发。而手术治疗则分为三种,第一种是指鼓膜切开并放置通气管,这种手术效果不已,有的患者可以得到短暂的缓解,而有的患者则无效。第二种是减弱腭帆张肌肌力手术,但是这种手术目前病例还太少,观察期较短,所以还有待研究。第三种就是堵塞咽鼓管加鼓膜置管术,这种手术完全牺牲了咽鼓管正常的生理功能,而且需要长期鼓膜置通气管,但是若鼓膜长期戴管可能会引发各种并发症。”
                            黄濑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时他之前所做好的心理建设此时已全部轰蹋,他放在腿边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才能够让他维持住冷静的表面。
                            黑子一只手搭在黄濑的肩上,黄濑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后者更加用力了一点,这稍微给了黄濑一点依靠,“还有其他选择吗?”
                            “当然,也可以选择做吹张手术。就是指半侧脸麻醉,将水杨酸通过鼻腔吹入耳朵,每个月几次,但是会很疼。”
                            “会有效果吗?”
                            “会有一定程度的效果,当然这也得看患者的情况,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得到同样的结果的。”木下医生保守的回答。
                            黑子又询问了一下关于半侧脸麻醉的事宜。木下医生并不催促黄濑和黑子立刻做出决定,他只是让黄濑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劳累并且增加体重,又开了药,让他回去好好考虑再做出决定。
                            黑子和黄濑去药局买了药就回去了。黑子盯着前方的道路和车辆,拼命的集中着注意力,也许是已经看完医生了的缘故后座的黄濑反而比他看起来还要轻松一点不再像刚才在诊室里一样拘束了。
                            两人就这样平安无事的到达黄濑的住处,黑子将车子驶入车位,黄濑突然抬起头,“说起来,今天去事务所了吗?”
                            “是的。”
                            “神崎小姐问起我的情况了吗?”黄濑苦笑着问。
                            “是的。”黑子犹豫了一下又解释说,“但是我没有告诉神崎小姐全部的情况。”
                            “为什么?”黄濑平静的看着后视镜里经纪人的脸,“神崎小姐一定已经告诉小黑子我希望小黑子换一个艺人了吧?”
                            “黄濑君!”黑子不满的提高分贝,“这件事你应该先跟我商量一下!”
                            “这没什么好商量的。”黄濑平静的看着后视镜,“如果我不能够再继续站在舞台上的话,那么和事务所解约,小黑子换艺人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不让小黑子早一点和新的艺人接触呢?这样以后共事起来也会轻松一点。”
                            “黄濑君!”黑子的分贝更高了以至于声音听上去有点尖锐,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放低声音,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请不要说这种话了。”
                            “其实小黑子也是知道的吧。”
                            “黄濑君是已经放弃舞台,放弃自己了吗?”黑子几乎把半个身体都转了过来,愤怒的瞪着黄濑的眼睛,“我不能理解黄濑君为什么再去看医生之前就自私替我做出决定。我是黄濑君的经纪人,我所做的一切都会以黄濑君的利益而考虑,那么我认为黄濑君也应该反过来给我相应的尊重。”
                            “小黑子……”黄濑楞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和黄濑君已经公事六年多,快要七年了。”黑子缓了一口气,再次恢复了平静,“但我完全不了解黄濑君,除了工作之外,我对于黄濑君一无所知。黄濑君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演员,但是我希望黄濑君不要把演技用在我的身上。”
                            “我是真心把小黑子当做朋友的!”黄濑有些急迫的说,又突然禁了音。
                            “从黄濑君出道起我就是黄濑君的经纪人。”黑子看着他,眼里一丝波澜都没有,“我把黄濑君当作朋友,所以我希望黄濑君也能够把我当做朋友。作为经纪人,我会和黄濑君共进退,作为朋友,我会支持黄濑君的所有决定,所以我希望黄濑君不要私自替我做出决定。”
                            黑子的话像一块石头一样砸向黄濑的心里,但黄濑不知道这块石头是在他的心底溅起了水花泛起了波纹还是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小黑子……”
                            黑子浅浅的缓了一口气,“还请黄濑君好好休息吧,关于黄濑君的身体状况我并没有告诉神崎小姐,就算是为了隐瞒住这件事,也请黄濑君好好照顾自己,尽早恢复身体状态。”
                            黄濑垂下眼并不去开车门,黑子也耐心的等着他。最后,他猛地抬起头往前扑,一只手抓住黑子的肩膀将他的身体转过来,急迫的盯着黑子的眼睛,说,“小黑子不要误会我!我是真心把小黑子当做朋友的!小黑子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也是非常尊敬的人!”
                            黑子的大脑还没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只能呆呆的盯着黄濑几秒才回到现实中,他轻咳了一声,“黄濑君请放开我!”
                            黄濑有点不好意思的松开黑子,“抱歉,小黑子,是我太激动了。”
                            “我并没有误会黄濑君,只是我有点生气黄濑君私自替我做出决定而已。”
                            “我只是以为这样做对小黑子是最好的而已。”
                            “黄濑君应该跟我商量一下。并且,黄濑君应该相信我不会就这样抛弃黄濑君。”
                            “抱歉……”黄濑低下头,又两眼泪汪汪的抬起头,“小黑子……我好感动啊小黑子!原来我对小黑子来说是这么重要的人吗?!”
                            黑子移开眼睛,轻咳了一声,“还请黄濑君回去好好休息……”
                            “我会的!”黄濑笑着打开车门,“小黑子也是!再见小黑子!”
                            黑子张了张嘴又合上,“再见,黄濑君,其他行程不必要的我会尽量推掉,推不掉的我会发到黄濑君的手机里的。”
                            黄濑说明白了又做了个耍帅的姿势,目送着黑子开车离开这才走进电梯里。当他转过身之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他垮下眉眼,一下子显得疲倦万分。
                            对不起,小黑子。他在心里默念的这句话,走进电梯里。


                            45楼2018-07-08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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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2 03:5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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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近没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没有,完全没有。”
                              “也没有提到认识了什么新朋友?”
                              “没有。”厚子看起来有点疑惑,“我听说他是在小菅被杀害的……为什么是那个地方?”
                              “这个……我们还在调查中,非常抱歉。”
                              青峰一边观察着赤司夫妇,又见高桥把画像师画出来的‘松宫美嘉’给赤司夫妇看,纸上面印着松宫美嘉的名字,“请问一下,这个名字你们有印象吗?”
                              浅居厚子盯着纸看了好一会儿又推向丈夫,疑惑的问,“不,完全没有,这是谁?”
                              赤司也看了好一会儿画像,神情稍微有了点变化——他微微皱起了眉,松开了嘴唇,看上去有点惊讶,但又自我反对似的再次皱起眉,他盯着画像看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眉头,摇了摇头,“不,不认识。”
                              青峰把赤司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并记在心里——虽然说不出为什么,但他总感觉非常重要。
                              “那么,你们听到小菅和葛饰这两个地名时会想到什么吗?比如有认识的人在那里或者以前去过之类的?不管多么小的细节都可以。”
                              青峰把视线放在赤司的身上,对于这个问题,赤司能给出的答案一定比浅居厚子要多。
                              厚子摇了摇头,有点愧疚的低下眼,“抱歉我是仙台出身的,虽然我和丈夫是在东京认识的,但那时我也只去过银座或者六本木等地方……”
                              “没关系。”
                              “我也没有什么印象,我没有去过这个地方。”赤司也摇摇头,他的表情严肃,“对于这个地方我想我们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寅次郎了……”
                              高桥又问了一下问题,最后一群人起身将赤司夫妇送出去。
                              与赤司夫妇的问答对破案并没有太大的帮助,但至少能够证明了一些事情。
                              青峰看了一眼时间,一口气喝完了已经完全凉了的不加糖黑咖啡。现在已经不早了,他收拾好了自己便赶去了新干线。今天是浅居隼人的葬礼,在仙台举行,他和樱井特意从东京赶去。从东京到仙台坐新干线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两人当日去当日回。
                              青峰到达新干线时樱井已经到了,两人打过招呼后,青峰接到了黄濑打来的电话。
                              “这家伙今天起这么早?”青峰自言自语的接起电话。
                              那头的黄濑和青峰打了招呼,又兴致勃勃的和他说起了剧组要去热海泡温泉的事,又问青峰周末要是有空一起吃顿饭。
                              “哈?”青峰掏了掏耳朵,“不去,没空。我这两天忙案子忙的要死,谁有空和你们这群家伙一起吃饭了。还有上次你们一起去吃饭结果把账单快递给我狠狠的宰了我一顿也真是够了吧?你们这群没人性的家伙,到底懂不懂的体谅人啊……”
                              “那是因为小青峰临时放我们鸽子的缘故!所以这是给小青峰的惩罚!”
                              “都说了是临时来了线索我也没办法啊。”
                              这时列车从远处驶过来发出一阵声响,几乎要盖过黄濑的声音,“小青峰你现在在哪里?好像好吵的样子。”
                              “在新干线月台啦!”
                              “新干线?小青峰要去什么地方?”
                              “仙台啦。”
                              “仙台?”
                              “是啦是啦。”青峰不耐烦的回答,“算了,不和你说了,上车了,回见。”
                              “等等……小青峰!”
                              青峰不等黄濑话完就挂了电话。旁边的樱井不安的看了他一眼,青峰一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黄濑这家伙真是……”
                              “那个……青峰君。”樱井一边跟着青峰走进列车,一边小心翼翼的问,“刚刚和你通电话的那个人是黄濑凉太吗?非常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听青峰君打电话的,真的非常对不起!”
                              “没事没事。”青峰挥了挥手,找到了位置,“怎么?你对黄濑那家伙感兴趣?”
                              “是的。啊,非常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黄濑……先生的影迷。”
                              “哦,是吗……”
                              “是的。”樱井腼腆的一笑,“黄赖先生演的音乐剧和舞台剧我都有去看,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演员。”
                              “哦。”青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家伙最近还真是红啊……等下次什么时候把那家伙介绍给你认识好了。”
                              “啊……不那么怎么可以呢像我这种人……”
                              青峰无视了樱井红着脸手足无措的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道谢和拒绝,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那家伙很好相处的。”
                              青峰和樱井到达时正好赶上出殡,灵车行驶到浅居家门前,两人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葬礼情况。赤司第一个出来,他看起来疲倦不堪,比青峰上一次看到他要来的沧桑了些。他身后的浅居厚子身穿和服,脸上带着妆,已经没有了眼泪,可眼神麻木空洞,显然已经超过了痛苦的程度。
                              “她一定非常伤心……”
                              “是啊。”青峰点点头,“毕竟浅居隼人是她唯一的儿子。”
                              那么那个人呢?青峰看向走在最前面的赤司征臣,想,他也像浅居厚子那样伤心吗?
                              上一次在会客厅里见到赤司征臣的时候,青峰就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的他看起来比那时老了十岁,脸上的皱纹也更多了,与半个月前青峰所见的那个人有着一定程度的差别。
                              一个很会掩饰自己的人。青峰盯着赤司,对半个月前向自己提出的问题作出了回答。


                              51楼2018-07-11 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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