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成录吧 关注:31,926贴子:1,101,542

回复:【文/涉腐】江山雪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回归主线
9.
“稀客呀,吴大人,那个…叶公子今天不见客…”
无异一如既往地踏进醉香楼,刚想踏上二楼却被老鸨匆忙拦住,她脸上堆着笑,一边拽来两个姑娘就要往他怀里推,“不如我给大人介绍几个…”
“为什么不见?”他有些疑惑地追问道,闪身避开了两个朝他靠来的姑娘,又要往楼上走去,“我今天和往常一样,就听一曲就走。”
叶公子难得亲口嘱咐我的,我又不好拒绝。”老鸨又往前跨了一步,张开双臂挡在楼梯口,却被一把推开,踉跄了好几步后跌跌撞撞地拽着胳膊上的纱跟了上去,苦着脸还想开口,“大人,您…”
“我要亲自问他。”无异冷冷地看着那个女人,目中的冰冷让她打了一个寒颤,竟是一时僵在原地。她支吾地组织语句的时候,他早已大步走到了那间房前,细微的声响从中传出,抬起手轻轻敲响,他尝试着去推,却发现被人从里锁上。
“叶公子,是我。”他沉声说道。
房间里一片寂静,随后传来了脚步声,拖着站在了门前,却没有开锁的声音。
“怎么了?”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又敲了敲门,声音中带上了焦急,提高了声音问道,“你没有事吧?”
“你走吧,我不会再见你了,这样对谁都好。”门内传来叶容闷闷的声音,毫无情感地说道,一字一句咬得清晰,连在一起却让他异常困惑。
“怎么了?”他又一次问道,“有什么事你开门,我们说清楚。”
“凭你是二皇子,凭你是当今天子的儿子!李无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声音突然提高,如同宣泄被束缚已久的情感一般,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哽咽,他听见木头被指甲划过发出的声响,“为什么,偏要叫我…”
偏要叫二人都托付了真心。
无异愣在了原地,他不知道叶容是如何得知的,他总以为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才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省的遇见的全是爱慕名利,想要攀上高枝之人,却怎知叶容偏偏是个异类,听到他皇家的身份,便将他拒之千里。
他的父皇年轻时野心勃勃又多疑,惹的仇家不少,自然也有不少家族被灭了满门,如今也有不少刺客妄图刺杀,自然没有成功,难道是这个原因…?
他不依不饶地靠了上去,大声说道,“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我可以去求父皇,无论是为那些家族正名还是补偿,只要是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哪怕是放低身份去求,他也会做的。
因为他从未那么关心过一个人,可是到了这种关头上,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走吧,至少我还能活着。”叶容背过身抵在门上,颤抖着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似乎此意已决,“就当这是个梦吧。”
如今梦醒了。
····
无异不太记得后面发生的事了,似乎是在醉香楼大闹了一场后跑去酒楼一碗碗地灌酒。
那都是极烈的酒,入口辛辣刺鼻,到了喉咙处更是如同火烧火燎,他才灌了一口就停下来拼命地咳嗽,涨红了一张脸,他自己都记不得喝了多少坛,直到到了后面抓着路过的小二就开始说胡话,着实把后者吓得不轻。
他可能是被人当成疯子快要扔了出去,但是他醒来的时候虽然晕晕乎乎头痛欲裂,却还认得出自己所在之处确实是自己的皇子府。
他刚刚翻了一个身,便听见门外有了动静。异常艰难地爬起来之后却听门被人推开,天子身边的桂公公满脸犹豫地正在同另一位藏色长袍的青年争论着什么。
“皇兄醒了。”
青年朝这里望了过来,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
无异扶着头,在看见小桂子的那一刻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他从榻上爬起来踉跄地走了两步,揉了揉眼圈乌黑的双眼。
站在门口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不知谁该先开口。
藏色衣袍的青年名为则钰,是当今的三皇子,母妃为宫中地位堪比皇后的萧贵妃,若非不是母族势力,他也不会得到众多支持。
从身世来讲,比从小生母亡故的无异来讲不知好了多少。
只是则钰性格宽厚,现在自然看不出一点的野心来,总是善心大发,想来大概也是他派人把自己从酒馆拖回来的。
“有什么事就说吧。”
他的声音嘶哑,嗓子一发声音便痛得不行。
则钰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如实说道。
“皇兄,父皇要见你。”
···
tbc


来自iPhone客户端43楼2018-10-01 16:56
回复
    吃可爱多长大的则钰小天使!


    来自iPhone客户端46楼2018-10-01 22:26
    回复
      2026-08-17 11:59:5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10.
      他最后还是没有见到皇帝,后者忙于朝政本来就没什么空档管他的事情,如今当真是被无异气极了,才要召见他,可谁知到了一半突然又想起来什么,连小桂子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可能就是他站在乾清宫中,接旨后和户部尚书柳逸,亦是柳浪的兄长,两个人互相干瞪眼的原因了。
      皇帝给了他们三个月的时间前往南诏腹地,调查当地的一死灰复燃的邪教,名为冥蝶。京城之中又发生了几起命案,不知道是不是有关系。若是能够连根铲除再好不过。
      柳逸此人向来两袖清风,为人刚正不阿,作风也十分端正,平生最为厌恶的不过于自己的弟弟不干正事跑去青楼快活亦或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去江湖历练,几个月找不到人。他长得同柳浪有六七分像,哪怕如今穿着常规的朝服发冠也难掩年少英才的气度。柳家兄弟两人的关系一向很僵,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巴不得把对方当成陌生人来看待。
      皇帝总共有五位皇子,除去太子与早夭的四皇子,官场上大致分为三拨势力,随萧贵妃萧氏一族支持三皇子则钰的,自成一拨支持二皇子无异的,剩下的便是还未表态的龙家与柳家。龙家向来拥护皇帝,而柳家不想参与夺嫡,自然也不愿表明态度,谁知皇帝此行竟是要把他们一起派去南疆,不知究竟是何意。
      听闻南疆自古不服齐朝统治,又有邪教常年盘踞于此,此行凶险,无异尚有武功,关键时刻可以自保,而柳逸则更多从文,想来若是出事也会是先死的那一个。此举大概是想杀杀柳家和尚书一派在前朝的气势,只是若是两人完成这个任务,很难说会是怎样的前景。
      而身为齐朝的皇子,当今天子的儿子,他从没有拒绝的余地。
      柳逸清了清嗓子,面色凝重地朝他行了一礼,“既然这样的话,还是尽早动身罢。”
      两人各有心事,面上却只能强装镇定。
      脚还没踏出大殿,却听殿外随着重物落地发出的几声惨叫,一个侍卫脸色煞白匆忙推门奔来,大喘着气跪倒在殿前,抬起头才发现龙椅上空无一人,煞时失了力气,跌倒在地上,喃喃而惶恐地发抖。
      殿外被人扔下了什么东西,阴影里落下一滩的血迹,随着微风那东西外的黑色毛发随风飘动着,像是人的头发。
      无异胆大地用侍卫的长矛挑起那个东西,却不想那东西咕噜咕噜地滚了几下,露出一张双目圆瞪,死不瞑目的眼睛来。
      他想起来自己认得这个人,却一时间想不起名字来。便是在他苦思冥想的时间里,他忽略了那个从远处的屋檐上轻功跃起的身影,直到后者重新隐入了暗处。
      ···
      死的那个人是萧氏族长,萧贵妃的伯父,本来在朝堂上威风得很,谁知转眼就被人斩下了头颅,还挑衅一般地扔到了皇宫前。
      皇帝早看萧家不顺眼了,面上虽然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心里大概还在暗自高兴,花言巧语地安慰了一番贵妃,却也没有给她些补偿的意思,当晚甚至破天荒地去陪了刚入宫不久的一位才人,让这位国色天香的美人生生咬碎了一口银牙,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找到的线索也少得可怜,六扇门与血滴子一同调查也没有找到什么,唯有现场留下的一颗磨得发亮的狼牙,标示着这杀手可能的身份。
      这件事情很快就过去了,萧家人丁兴旺,不多久便有一位新的族长掌权,仍然和这宫中的萧贵妃脱不开干系。
      却不知京城早就暗流涌动,风雨欲来。
      ···
      tbc
      渣皇:我想出场
      我:不,你不想


      来自iPhone客户端47楼2018-10-03 00:12
      回复
        求回复求回复!!除了七七我想要五个人给我评论里留滑稽!!
        不留就不更新 哼


        来自iPhone客户端48楼2018-10-03 00:13
        回复
          你们都不爱我了。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嘤嘤嘤嘤


          来自iPhone客户端50楼2018-10-03 14:16
          收起回复
            11.
            南诏气候不比金陵,天气炎热而空气湿润,哪怕是平日里作风严谨如同柳逸,还是忍不住这躁热,换了一身轻便的衣物,拆了发冠改为高高束起的马尾,光看背影无异差些把他错认成柳浪。
            大理的城主已经被冥蝶教弄怕了,无论他们如何威逼利诱,只说了一个大致方位,随后便苦苦哀求他们不要提到他。从他话中大概能够得知这个教主是个女人,手段狠辣,其他的便不得而知。
            离了大理城,剩下的大部分路途都被茂密的丛林所覆盖,两人向寥寥无几的汉民问了路,带了些干粮就踏入了其中。
            两人皆是养尊处优的贵家公子,风餐露宿从未如何经历过,尤其是柳逸,他向来爱干净,一上来便被蚊虫给扰得气急败坏,却也无可奈何地只能在冰冷的泉中把脸清洗干净顺便喝几口水,随后继续上路。
            大概走了三天三夜,他们才看见了林中一片空地中燃起的一缕炊烟。拨开宽大的树叶,展现在两人面前的便是一个并不算大的高脚屋,空地上架了一口铜锅,一个全身上下挂满银饰的男人披散着长发,背对着他们一边哼歌一边搅动着锅里的东西,风带来食物的香气,藏在林中早就饥肠辘辘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
            男人似乎听见了声响,站起身来,颇为困惑地四处环顾着,他一动作便带着身上的银饰轻响着,上衣本就不长,一伸手就露出半截窄细的腰身。
            他像只幼兽一样哼哼唧唧地念了句他们听不懂的苗疆话,打算重新坐回去,再一抬头却突然发现凭空多了两个陌生人,看穿着还不是苗人。他惊叫着往后跳了一步,差些撞到了架在炉上的锅。
            那个男人看起来顶多二十四五岁,有一双好看的有些泛紫的凤眸,眼角还有颗小小的泪痣。但是谁知道他真实年龄有多大,总有些中原人喜欢传谣言,说这些异域的人都是妖,从不变老。
            三个人语言不通地连猜带比划了好久,叽里呱啦地说着对方听不懂的语言,半天才把事情解释清楚。柳逸刚想说什么,却见一只幽蓝的蝴蝶从自己眼前飞过,他的视线随之而去,最后落在了一个一身紫衣,同样身上坠满了银饰的女人身上。
            乍一看,大概是一对姐弟。
            那个女人会说一点中原话,带着有些晦涩难懂的口音,却也勉强能够听懂。无异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转过头去希望柳逸能够补充什么,但是看见的只有那个苗疆的青年几乎整个人靠在了他的身上,不停地问那些他随身的东西。
            “我弟弟从小没出过苗疆,还请大人见谅。”女人笑了笑,带动身上的银片互相碰擦,“我叫幽昙,他是幽冥。”
            柳逸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些避开那个青年,后者听见幽昙叫他的名字便回过头去看,不知不觉尴尬就被化解了。
            “二位大人旅途艰辛,想必很累了,不知是否愿意在寒舍寄宿一夜?”女子过了一会儿善意地问道,两人皆是万分疲惫,并没有多想就接受了这番美意。
            只是不知为何,醒来的时候是被一盆冷水浇在了头顶,身下并非柔软的被褥而是僵硬的石板。
            无异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一条身体覆盖着青色鳞片的毒蛇正正对着他,丝丝地吐着信子。他身边的柳逸半跪着。也刚刚转醒,却丝毫不敢动弹,比起无异这里的试探,他的脖子上正缠绕着一条差不多的毒蛇,对着他的脖子,似是在等待谁的命令一般。
            “醒了?”
            一个女人慵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
            tbc


            来自iPhone客户端51楼2018-10-04 04:54
            回复
              日…日常装的柳家大少吧…更攻的找不到了你们凑合一下…


              来自iPhone客户端52楼2018-10-04 05:13
              回复
                我究竟存了多少…?
                12.
                那个女人说的是中原话,甚至不带一点的口音,标准得叫两人都感到惊讶。无异抬起头,那个女人手臂上缠着一条手臂粗细的白蛇,后者把尖锥一般的头搁在她的头顶,得到了女人两下抚摸。殿内昏暗,只有镶在石壁上的油灯燃着幽幽灯火,光线照在女人姣好的脸上,看起来无比狰狞。
                “还不参见教主?”站在她旁边的左护法,便是之前他们遇见的苗疆女子冷声说道,手中似是拽了一条长鞭,啪地一声如惊雷一半打在他们的面前。
                “我们并非信徒,为何要跪见你们的教主?”无异不卑不亢地问道。
                “李玄启派你们来的?”女人大笑几声,从她所坐的石座上站了起来,周围手掌大小的蜘蛛纷纷逃也似地藏进了角落,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评价道,“不错,他把你教得很好,你倒挺有他的风范的。说吧,他是不是要你们来找什么东西?”
                无异有些奇怪而困惑地望着她,皇帝并未告诫他任何事情,刚想开口问,却发现她视线所落的地方不是他,而是柳逸。
                “哦,看来他还是老习惯,越是亲越是不信。”女人耸了耸肩,并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情来,反倒是颇为怜悯地看了一眼无异,转头继续逼问柳逸,“尚书大人,看起来他不知道,要不你说吧?”
                柳逸抬了抬头,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但是嘴闭得紧紧的,盘在他脖子上的蛇威胁一般地靠近了一些,逼迫着他重新低下头去。
                看来他还真不是李玄启派来的第一个人,他此时觉得整个人异常混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十分清晰,他要么死,要么他的家人死,他父亲奠定的一切都会随之覆灭。
                “算了,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她挥了挥手,背过身重新坐回了她的石座上,换了苗疆话吩咐,“二位护法,直接把他们丢进大牢里吧,问不出来就挖只眼睛,再问不出来放到沉水牢里去试蛊吧。”
                “教主,真的要…?”幽冥转头刚要询问,却被他姐姐一把掰过身体,有些凶狠地低吼道,
                “教主的命令你质疑什么?还不快去照做?”
                男人犹豫地又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们的紫衣女人与如今爬到了她手臂上的白蛇,只得跟着他姐姐走了下去。他只是吹了个口哨,那些缠在柳逸脖颈上的毒蛇就缩了缩身体,乖顺地离开了。
                却是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无异已经将一柄并未被发现的小匕首收于手心,无人看见他的动作,反手欲要刺向幽昙,后者的关注尚在毒蛇上,刚刚惊慌地抬起头来,手来不及抬起,就连尖叫也哽在了喉中。
                下一秒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破空而来,扎进了无异的脖颈,他的动作踉跄了一下,跪倒在了地上。
                出手的人全身都被黑色的斗篷所遮盖,如尸体一般泛着青紫的手重新收回袖中。
                “教主,副教主,恕在下失职。”
                幽昙匆忙想要下跪,侧头时却发现无异的手动了动,那把依然攥在手中的匕首调转了一个方向,朝着他自己的胸口扎去。
                ···
                tbc


                来自iPhone客户端53楼2018-10-04 15:13
                回复
                  2026-08-17 11:53:5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梦莺。
                  乐忠于给渣皇扣绿帽子,谁让他是大猪蹄子。


                  来自iPhone客户端57楼2018-10-05 03:02
                  收起回复
                    14.
                    比起无异的心里路程上下颠簸般地起伏,柳逸此处却是安静得只有屋外的鸟鸣声,他自然打开过好几次门,却被一条窜出的毒蛇给吓了回去,在掀开茶壶发现一只手掌大小,浑身上下还全是毛的蜘蛛后,他擦了擦脸上吓出的冷汗,找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还没坐定,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肩头上还停着一只看起来异常稀有的莹蓝色凤蝶,身上披着一件边缘都绣满了苗疆刺绣的外衣,露出他不算壮硕,却也并不贫弱的身材来。他手上提着什么吃的,用木头的盒子装着,即使盖着盖子依然飘出一股香味来。他看见柳逸朝他望来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地后退了一步,却还是微微笑了笑。
                    “你是…幽冥?”柳逸试探性地问道。
                    幽冥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但是自己的名字总还是知道的,从这个中原人嘴里说出的名字在他听来虽然音调怪怪的,但是格外好听。他开心地笑了笑,把饭菜放在了桌上,又是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的苗语,兴致盎然地讲到一半才想起对方是听不懂的,眼神一下暗了下去,露出沮丧的神色来。
                    柳逸没有怎么理他,打开了盖子露出里面的饭菜来。苗疆的菜跟中原的很不同,这里大抵是没有水稻的米面,不知道什么东西做成的面食上面撒着不知名的香料,闻起来倒是莫名很好。随后他又从中端出几盆素菜来,尽管如此依然丰盛得难以置信,差点让他以为这是送行饭。
                    “你们对囚犯那么好?”他挑着眉毛有些讽刺地问道,继续在木盒子里找着什么,却翻出来两双碗筷还有一个快发霉的馒头来。柳逸叫了一声青年的名字,指了指饭菜,又指了指他,问道“你做的?”怕他看不懂,他又做了个翻炒和面的动作,心想着这手势总归都看得懂吧。
                    幽冥喜出望外儿用力地点了点头,又指了指他,似乎意思是给他做的。
                    柳逸大概猜到了,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对他这么好,东西没问出来之前定是要让人一顿没一顿地饿着他,那个发霉的馒头估计才是原本给他的。谁知这个诡异的邪教里偏偏出了个幽冥,心太好,没人拦着就给他做了些好吃的送了过来。
                    手艺倒是比柳府中的厨师好一些,也就好一些。
                    吃相一向都很好很注意很矜持的柳家大少爷,一不小心就多吃了一点。
                    大概是怕被追究,幽冥没有留很久,一个人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匆匆收拾了下就要走,远处的林中传来隐隐约约的笛声,混杂着鸟鸣与树叶的轻响,如此寻常的声音,却见这个青年的脸上露出有些犹豫甚至是害怕的神色来,他匆忙踏出了门框,走了两步还是回头看了柳逸一眼,眼中颇有不舍。
                    那是什么感觉呢,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觉得心脏跳得很快,快得仿佛要飞出自己的胸口了。
                    明明才走出一步,却已经开始下一次的期待了。
                    下次带什么东西呢?幽冥想着,哪怕是提着木盒子脚步也不免轻快了起来,嘴角甚至不经意地浮现了一抹笑容。
                    ···
                    tbc
                    我不配叫发刀狂魔


                    来自iPhone客户端61楼2018-10-07 02:57
                    回复
                      提前了一点宣读
                      15.
                      冥蝶教藏于南诏深林之中,周围被毒气毒虫环绕,生人不敢接近,哪怕是教内人士,没有准许,也都不敢踏出一步。这片隐蔽的土地最为中心的地方并非教主所处的影楼,而是一尊女娲石像,似为先人所造,五官等细节早就被腐蚀得不成样了。
                      此处本是冥蝶教的圣地,却不想石像之下另有乾坤。
                      “你不怕我派人传信给父…皇帝,让他带兵端了这里?”无异环顾着周围附满了浮雕的石壁,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照亮他眼前的几寸台阶。他摸着因为地下潮湿而湿漉漉的墙壁,小心翼翼地努力跟上女子的步伐。
                      “你不会。就算我放你回去,你也不会同他说起我一个字,不光是因为我是你的母亲,而是因为你自己都知道,不能相信他。”梦莺轻笑一声,丝毫不把他话中的威胁放在眼里,步伐轻快地往下走去。直到一扇半开的大门矗立在了他们面前。
                      “这里是沉水牢,相信我,你不会喜欢这里的。”女子转过身来,张开双臂,如同想要去拥抱什么一样。阴冷的气息混着血腥的铜臭扑面而来,甚至还有一股浓重的腐臭,她笑了笑,仿佛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往前走了几步,继续说道,“你不用想着这蛊毒有多可怕,毕竟真正可怕的,是人心啊。”
                      他们一踏入这里,便听见四处响起铁链牵扯的声音,微弱到细不可闻的惨教与呻吟声。两个人朝着唯一有些光亮的地方走去,却见一只枯槁的手突然伸出,上面布满了脓包与腐烂发黑的血肉,努力地去抓任何来人的衣角,被梦莺不动声色地避开。
                      那个人从黑暗中露出面容的时候也让无异一惊,那分明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十三四岁的模样,脸上却已经被伤疤所布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仿佛随时都会咽气一般。
                      她嘶哑的声音喊着救命,没动一下嘴唇仿佛都在经受无尽的折磨。
                      “别碰她,她身上的蛊毒无解,我也救不了。”无异刚想伸手去抓她的手,却被梦莺往后一拉,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孩被一脚踢开,她骨瘦如柴的身体滚动了几圈,在一个阴影里没有再动弹。
                      “为什么不能救她?”无异震惊地没有动作,乍然看去,却不知有多少这样年轻的孩子死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他们本来都是必死之人,抓着一线生机,反正等他们死了,大概会被炼成蛊人,勉强也算活着吧。又不是没有人走出过这里?”梦莺抓着他的手,拖拽着把他往前拉去,一路上惨叫声不断,简直如同人间地狱一般,她咬牙切齿地刚想说话,却突然停住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李玄启…算了,你不必知道了。”
                      “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却明显带着怒气。无异停住了脚步,他认识这个声音,却不记得它曾经如此阴冷,带着无尽的怒意过。那个人从黑暗中走出,黑色的斗篷下露出几缕白发和皮肤发紫的脖颈。
                      “不让我知道什么?”无异茫然地看着两人眼神无声的交流,觉得自己仿佛被排除在外一样。
                      这宫中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名义上的父皇隐藏起来的?
                      “李玄启什么时候还提到过他弟弟李玄俨?”
                      他当然记得,虽然小王爷比他大了许多岁,可是还是孩子心性,他稍微长大一点之后就一直被带着玩,爬树捅鸟窝扔石子,甚至还溜出宫去买糖葫芦。只是小王爷成年之后,他便很少再见他,直到有一天突然就销声匿迹了,宫中甚至不准谈论他的事情,无异去问他的父皇,差点被轰出来,当时他只以为是因为战事吃紧,有些心浮气躁罢了。
                      “他死了,被李玄启亲手杀死了。”
                      那个人摘下了斗篷,露出无异曾经无比熟悉的脸来,那张清秀而永远带着笑容的脸上如今上面却布满了可怖的伤痕,他的皮肤是死尸一般的青紫,一双曾经清亮的眼眸再也见不到光彩了,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无异,这张脸你还记得么?”
                      ···
                      tbc


                      来自iPhone客户端66楼2018-10-08 23:02
                      回复
                        再来回忆杀
                        猜猜是不是刀呀
                        16.
                        “真的没事吗?”李玄俨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被罩上去的厚重斗篷,小心翼翼地望着山脚,然后转头看了看旁边的那个女人。
                        女人手中握着一把长剑,面色颇为凝重地望向远方。她藏在斗篷下的脸五官分明,鼻梁高挺,红唇似火,遮了半张脸的斗篷边露出的一缕卷曲着的长发,举手投足间不乏优雅的异域风情也颇为迷人。她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抱歉,想起了一些往事。”她还是忍不住伸手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
                        李玄俨大概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便没有说破,只是觉得这哪怕是春日,平日里拂面的微风,冷飕飕地往脸上扑,就连厚重的斗篷也挡不住这一丝寒意。
                        两个人走了些山路,顺着刚刚开始冒新芽的树林向上走,直到从嫩绿的树叶缝隙中露出什么建筑来,虽是破败得连墙体的石块都不再完整,却依然庄严。远远地传来了古刹内的钟声,悠远嘹亮,回荡在整个灵山上。
                        “这里…”李玄俨忍不住地出声,他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女人,“你怎么…”
                        远远地又听见人脚步的声音,不紧不慢。女人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反倒长吁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惨淡却故作镇定地笑了笑。
                        那个人戴着斗笠,身上也未有袈裟僧衣,唯有手上抓着的一串佛珠表明他的身份。他朝着女人点了点头,看向李玄俨的时候稍稍顿了顿动作,然后笑着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低沉却又温和,“俨。”
                        “…”李玄俨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好久都没有下文,他唯一能做的之后慢慢地走过去,伸手紧紧地抱紧了那个人,把头埋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差一些就觉得眼眶一湿,似是要哭出来一般。
                        “别磨磨蹭蹭了,李玄启一会儿就来了,你们能跑多远跑多远,我也该走了。”女人背过身识相地不去看他们,但是还是忍不住出声打断,声音却没有什么不耐烦,反倒是放轻了语调,继续说道,“不过你若是要来北地,报上青鸾的名号就好,我能帮一点也算一点。”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明明这与你无关。”李玄俨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我以为你很恨皇兄…”
                        “我是恨他,但是不比我恨自己来得少。什么样的兄长,才会肯做出这种事?哪怕是因此要和那么强大的敌人开战,也比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好得多。”青鸾摇了摇头,将斗篷拉得紧了一些,“我不懂一个皇帝的难处,但是哪怕是一个皇帝,也不该泯灭了亲情人性。”
                        “我是很后悔,毕竟如今,我连见他一面的勇气都没有了。”
                        青鸾淡淡地说完,还未等他们想清楚她的意思便带着两个人径直走了一条较为隐蔽的下山的路,虽然放眼望去山林间尽被薄薄的一层迷雾所笼罩,了无人烟,怕是只有训练有素的血滴子,才可能找得到他们,只是这山崖陡峭得很,稍一不小心摔落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李玄俨已经开始幻想以后的生活了,没有身份的束缚和皇城这座囚笼,他会如同一只终于离开金笼的鸟儿,情不自禁地想要振翅高歌。关外的大漠黄沙也好,北地天寒地冻的雪山也罢,甚至是日本向外无边的海,他都想去看看。身边的人抓着他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他转过头,笑了笑,若不是现在情景不允许,他真的想扑过去吻他,然后倒在湿漉漉的草地上。
                        “阿元,不用再藏着,真好啊…”他喃喃地说道,牵着他的手刚想靠过去。
                        却听什么东西破空而来的声音炸如惊雷,青鸾反应很快,引剑斩断了那根羽箭,又回身以剑身挡住了又一根,无形的剑气随着她挥剑的动作向前袭去,在几棵挡在其路上的树应声倒地之后,却听什么长剑的铮鸣声,那随之刮起的狂风随即停下。
                        “怎么会…?”青鸾也愣了一瞬间,这个疑惑却在看见来人的时候引刃而解,她持剑挡在身前,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一身金色龙袍,从林中缓慢走出的男人,“你!”
                        ···
                        tbc


                        来自iPhone客户端73楼2018-10-11 22:12
                        回复
                          18.
                          死人怎么可能复生。
                          这个念头一直在无异的脑中挥之不去,他躺在梦莺给他安排的房间里那张不像是给囚犯的床上,床垫软的仿佛整个人躺在云中,浑身上下都被那种不真实感所包裹。
                          他从前从未想过这些事情,如今有所怀疑地思考了一下,却发现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迎刃而解,豁然开朗,但是那只是浮出水面的那部分,还有更多的,更多的隐藏在皇城之下的秘密。
                          他手中重新躺着那个从醉香楼外捡来的玉坠,李玄俨重新还给了他,似乎不屑一顾,却又想要摆脱什么东西一样。后者是看得懂上面的胡语,梦莺在旁边说了些好话他才不情不愿地告诉了无异。那上面刻着凌云两个大字,让他不由得想起江湖之中曾经一度闻名天下,却惨遭灭门的凌云阁。他虽然没去过,但也听说凌云阁地处北地,当地盛产各种矿石,自然也因其精湛的铸剑之术所闻名。只可惜,突厥铁骑入关,一路向南,所经之处寸草不生,只余残垣断壁。
                          可谓国破家亡万骨枯。
                          这玉佩的作用同令牌相似,看来它的主人在凌云阁中地位不低,哪怕是战乱,也不见得家产全无,可是为何又会沦落到如此这般落魄的境地。
                          他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突然想起自己并非独自一人前来,柳逸还当着座下囚,二人虽不是朋友,但是显然他知道很多无异并不知晓的事情,再者,他毕竟是柳浪的兄长。想到这里,他随手抓了一件外袍就往外赶,回想着梦莺的描述,好不容易摸索到了那间隐藏在林间的小屋,定睛一看门缝中居然还有点点光线漏出。
                          他想着门内的人应当没有睡,有些急切地便要去拉,谁知刚好和那个推门而出的人撞在一起。幽冥显然也被他吓得不轻,跌跌撞撞地往回退了一步,似是踩到了什么突起的木板,脚下不稳地往后摔去。突然从他背后伸来一双手托住了他的身体又帮他站稳。他惊魂未定地叽叽咕咕地念叨着什么他们听不懂的话,然后转身用带着奇怪口音的中原话向柳逸道了声谢,有些害怕地绕过无异出去了。
                          柳逸好好地坐在椅子上,换了身带着苗绣的衣服,不光没有瘦,估计连头发都没少一根。桌上甚至摆了一壶还冒着热气但是差不多快要喝完的茶,他示意无异坐下,然后把他面前的茶杯拿走了,换了一个新的,小小的像个竹筒一样的杯子推给了他。
                          “你们在喝茶?”无异挑了挑眉毛,看了眼十分淡定完全没有任何压力的柳逸,重复了一遍,“喝茶?”
                          “有问题么?”柳逸瞥了他一眼,捡起了旁边的一卷书。低头又翻阅了起来,“既然东西给不到皇帝,总得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吧,到时候掉脑袋的又不会是你。”
                          “所以父…皇到底要你找什么东西?”经历了刚才的一连串事情,他居然在叫出那个称呼的时候犹豫了一下。那个身影曾经是这么高大,如今却才猛然发现他脚下踩着的是万人的尸骨。
                          “是苗疆的一种蛊,说是毒却也不毒,因其起死回生之效,被人称为凤凰蛊,可生死人活白骨,听说人就算活了几辈子都不一定能够见到,在苗疆也是极为稀有。只是不知道他要这东西是做什么,到底是要让死人复生,还是给自己防范于未然。”
                          无论怎么看,都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柳逸喝着茶,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抓着无异的手平放在桌上,让他卷起袖子,手臂上除了血管的青筋外,什么都没有。他沉默了一下,伸出了自己的手,却发现从手腕开始便有细细的如同树枝一般的黑线在皮下蔓延开来,他们到冥蝶教不过五六日,黑线已经蔓延到了胳膊肘。
                          “幽冥在帮我抑制,他虽然不如那个教主这般熟识,却也不差,等到他找到解药的那天,我们就回金陵。”
                          话音刚落,如同石子扔在了平静的潭水之中,泛起圈圈的涟漪。
                          ···
                          tbc


                          来自iPhone客户端81楼2018-10-15 22:18
                          回复
                            想写后宫戏喵喵喵
                            19.
                            “你在利用他?”无异眯了眯眼睛,压低了声音问道,“他对你,也太好了一点吧?你怎么…”
                            “就是因为这点,我才不敢太过信任他。”柳逸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说了下去,“再说,这不算利用,我只是想要脱身,若他愿意一起走,我也不会不同意。他虽然炼不出凤凰蛊,解蛊还是擅长的,李玄启就算知道他的存在,也不会太过为难他。”
                            “你想得倒挺好。”无异沉吟良久,说道,“但是你方才说的这些话,究竟是出于什么立场,是柳家的大少爷,户部尚书,还是柳逸本人?”
                            “你说呢?”问题直接被抛了回来,甚至还带上了有些戏谑的语气。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却还是决定着手考虑起逃跑的计划。
                            他们现在处于极为被动的局面,一举一动不说被人监视,连命都被抓在教主手中。出发前的一切预想都敌不过变化,如今他们唯一应该做的只有脱困才是。冥蝶教的出路有两条,这还是柳逸翻阅古书的时候发现的,一条是连接南诏洱海的月湖,另一条则是隐藏在一片丛林之中,他们对这片土地几位陌生,还是选择最安全的那条为上。无异便利用自己能够在教内自由通行的许可寻找可以出去的船只,等到幽冥解开了他的蛊毒,他们就应该行动了。
                            不算高明,却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他们自以为应当是一切无事,直到几天后的深夜,柳逸却被人生生从梦中推醒了,房间里昏暗得很,只能勉强看见那个人隐约的轮廓,他吓了一跳刚想要说话,却被那人冰凉的手捂住了嘴,那个身影摇了摇头,抓着他的手就作势要把他往外拉去,连给他穿上外衣的时间都没给。
                            借着外面冰冷的光线,他才看清了那个人,果不其然是幽冥,后者看起来很慌张,抿着一张薄唇,冰冷的手甚至还在颤抖。他们在同样寒冷的林中奔跑了好久,直到拨开宽大的叶片,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波光粼粼如人间仙境一般的湖面,他才停下了脚步,大喘着气,指着湖面上的一叶小舟,无异已经先他们一步把船推进水中,站在齐腰的水中,脸上同样是一片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他在爬上船的功夫匆忙问道,后者表情凝重,没有回答,伸手最后拉了一把。柳逸转身想要去拉幽冥,后者退了一步,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垫着脚靠了过去,在他能够反应过来之前抬起头吻住了那张还想说些什么的嘴唇。
                            “对不起。”他听见那个声音在他耳旁小声地说了什么,他还未看清那抹笑意中的悲伤,就有人狠狠地一手刀击在了他的后颈上,瞬间一阵晕眩袭来,他眼前的世界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
                            tbc


                            来自iPhone客户端83楼2018-10-17 01:31
                            回复
                              2026-08-17 11:47:5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重新找了幽冥的图…就当他暂时去后台了。
                              其实已经快三十了,但是就是不显老,那个,大概是全剧里唯一几个做饭不会吃死人的人?


                              来自iPhone客户端84楼2018-10-17 01:34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