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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分享一个小时候后看的印象最深的斗蛐蛐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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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栅之地仍在东方大旅馆,赌注是12根大条,当“监板”叫茶房将栅笼拿上时,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全盯在那块黑丝绒布上,“监板”随即揭布,只见“茄皮紫黄”威风凛凛,翅闪紫黄光泽,头形饱满硕大,六足粗壮挺拔,牙钳宽厚老结,而那“铜头黑翅”也非等闲之辈,铜头黑项威猛方正,翅面如墨,隐闪乌光。决斗开始了,“茄皮紫黄”首先发威,“铜头黑翅”也不示弱,张开牙板相咬,四钳相夹,杀气腾腾,真是你要我的命,我要你的魂!突然,“茄皮紫黄”猛扑上去,将“铜头黑翅”摔向了左边,随即高傲地叫了数声“蠷、蠷、蠷”,声音中充满了杀气,可“铜头黑翅”也是一位真将军,被摔后先是有些发蒙,但“茄皮紫黄”的几声鸣叫反而激起了它的斗志,它也振翅“蠷、蠷、蠷”叫了三声,接着猛冲上前重口相钳,“茄皮紫黄”刚才还沉浸在小胜的得意中,现在“铜头黑翅”猛冲上来,它仓促应战,牙钳还来不及全部张开即被对手钳住,僵持了数十秒后,“铜头黑翅”突然摔倒了“茄皮紫黄”,随即又是一阵猛攻,“茄皮紫黄”险些被摔到栅外,终于抵挡不住而败下阵来…


IP属地:北京36楼2018-10-05 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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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战败,对卢家打击不小,退场时,卢小开拉长了脸,卢老爷马上拉着儿子的袖子,压低声音,严厉地讲:“这次最后决定上栅的是我们,在老赵头面前不能有一句埋怨的话,斗虫总会有输赢,但做人的人品不能输!”卢老爷当年之所以喜欢上斗虫,主要是觉得虫性通人性,养虫斗虫,能修身养性,后来儿子也迷上了斗虫,卢老爷是有些自责的,连卢夫人也责怪他影响了儿子,可卢老爷的目的是想通过斗虫来磨砺儿子的性情,但为此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尽管斗败的当晚已是半夜,为了冲淡一下大家不快的气氛,卢老爷还是叫老赵头一起到福州路上的鸿运楼吃宵夜,同时相邀的还有欧阳老,席上,老赵头举起酒杯时已是泪眼蒙胧,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卢老爷请宽心,我老赵头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卢老爷在霜降时作最后一搏!


    IP属地:北京37楼2018-10-05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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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4 12: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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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离席时,欧阳老悄悄地将卢老爷拉到衣帽间,急切地问:“你们是不是叫李士华贴过铃?”卢老爷点头称是,欧阳老脸色顿时一变:“问题就出在这李士华身上!”原来李士华因日本棉纱的大量流入而亏本,为了周转资金,他向金少爷的父亲贷款,于是,金少爷乘机向李老板打听卢家贴铃之事,当他知道“墨牙黄”由于“贴铃”过量而废掉后,马上猜到肯定是卢家会让“茄皮紫黄”上栅。金少爷的虫师知道“茄皮紫黄”的斗力很强,但生性高傲,应付不了刁斗,于是专门到虫贩处买了一只生性狡猾的川虫和自家的“铜头黑翅”试牙,训练其刁斗技法;还向欧阳老学“调性草法”,用那种引而不发的引草法来调试虫性,尽管欧阳老仅是敷衍了一下,但他仍感到卢家此次凶多吉少,他想去提前密告卢家,可为时已晚,双方的虫已在前一天进了“公养房”……
        第二天,陆家将八仙桥那间卢家最大的米行抵押给了欧阳老,卢老爷颤抖地将抵押文契交给了欧阳老,欧阳老调侃地笑着讲:“卢兄啊,我只是代为掌管一段时间。”


      IP属地:北京38楼2018-10-05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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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茄皮紫黄”败下阵后并没有像一些败虫那样垂头丧气,依然是气宇轩昂,一派不服输的样子,老赵头对它仍是恩宠有加,整日相伴左右,他将甘草、田鸡草捣烂后拌西洋参汁让它服饮,同时将蟹肉、虾肉和黄豆粉拌在一起让它进食,为的是滋补强身;为了防止虫再度发胖,老赵头每天还给“茄皮紫黄”为了适量的黄瓜、苹果、地梨等,让虫排泄通畅,而卢老爷却像忘了斗败后的不快,整天忙于生意场上的事,只是晚上吃饭时和老赵头谈几句虫事。
          金少爷战胜了卢家之后,在上海虫界煞是威风,被尊为“蟋蟀皇帝”,名气一大,各地虫贩纷纷向他进贡好虫,虫房内将虫、帅虫云集,上海各斗虫栅房内到处可见金家少爷在挂牌相斗,赛事不断,日进斗金。当然,金家少爷没有忘记老对手,也有帖子邀请卢家参赛,卢小开不服气,想让“黄花头”上阵,但被老赵头力阻。


        IP属地:北京39楼2018-10-05 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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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晚上子夜时分,老赵头披衣又进了虫房,他在大灯泡下掀开了“茄皮紫黄”的盆盖,突然,他发觉这虫正在用前爪磨牙,再仔细一看,心头不觉一颤:上次和“铜头黑翅”相斗时,这虫一副牙板中的两粒黑尖锥被咬伤了,但是伤后的血茄斑现在竟已脱去,见此情景,老赵头喜从天降:“天助我也!”
            再说金府内此刻正是喜气洋洋,因为金少爷又觅得一只龟鹤蟋蟀,这种蟋蟀被看作异形虫,而且是异形虫中的极品,百年难遇!此虫胸部宽大,项板饱满似仙鹤,六足粗壮似龟形,牙板厚重似铁钳,就好比是虫中的黑铁塔,战斗力强,爆发力强,出口凶残,古谱中有诗说:“项阔身驼背似龟,斗尽场中独占魁。”金少爷得了这宝贝后乐坏了,约了数家上栅,都被婉拒,因为虫家都知道:和“龟鹤虫”相搏,这不是找死吗?金少爷不死心,在东方大旅馆张榜公示,说是凡和“龟鹤虫”相斗,赢者,他赔十;输者,对方只要赔十分之三,下注的底数是100根大金条。张榜数天后,依然无人敢来揭榜。


          IP属地:北京40楼2018-10-05 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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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府当然也知道了这消息,但卢老爷认为自己无虫可上栅,万一输了,也得赔30根金条,卢家现在已是十分困难,再输这么多金条,那就差不多要破产了,不料这天用过晚饭后,老赵头突然把卢家父子请到虫房,他郑重地将“茄皮紫黄”的盆盖轻轻移开,只见此虫神态静穆,枪须微微平扫,项板、身圈泛出蜡样光泽,老赵头低声说道:“卢老爷,此虫可斗‘龟鹤虫’!”
              “什么?”卢老爷刚喝了一口茶,茶水还未咽下,一急就喷了一地,他顾不得掩饰失态之状,连连摇头:“不可,不可!此虫虽已养好,但毕竟是败虫,怎可和‘龟鹤虫’相斗?”卢小开也在一边说:“这怎么行?‘龟鹤虫’形体、牙板都要超过‘茄皮紫黄’,一个是刚升帐的元帅,一个是败下阵的将军,怎么斗?”老赵头见卢家父子拒不答应,竟“扑通”一声跪于地上,说:“卢老爷,卢少爷,请相信我老赵头,此虫可与‘龟鹤虫’上栅!卢老爷对我恩重如山,我这次决不会让卢老爷失望!”


            IP属地:北京41楼2018-10-05 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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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老爷连忙上前要扶起老赵头,但老赵头一把推开了卢老爷的手:“卢老爷如不答应,我就跪死在这里!”卢老爷僵立在那里,沉思片刻,问:“老虫师为何决意要用‘茄皮紫黄’和‘龟鹤虫’相拼?”老赵头面有难色:“这……这……天机不可泄漏。”卢小开有些急了:“啊呀,这可不是天机可泄不可泄的问题,要是输,我们可赔不起呀!”
                卢老爷的目光庄重地凝视着老赵头,沉默了良久,然后端起小茶盅,一饮而尽,随之以拳击桌:“明天去揭榜!”


              IP属地:北京42楼2018-10-05 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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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卢之战在当时的上海成了一大新闻,大大小小的报纸登满了有关这次赛事的报道。离上栅只有三四天了,老赵头更是全力以赴,不敢有一丝懈怠,特别是凌晨四点时,老虫师便将装有“茄皮紫黄”的南宋宣和老盆捧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将盆放于卢府后花园大松树下的一个红木圆凳上,让“茄皮紫黄”吸纳天地精华之气。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老虫师便将自己的衣裤脱去,仅剩一条短裤,将双手合于腹下的丹田处,运气收腹,再将两手缓缓舒展,划出一个漂亮的圆弧,最后将手合于蟋蟀盆上,左右上下摩挲……此时的老赵头似癫似疯、似醉似醒,头上几根稀疏的白发根根竖起,身子左右摇晃着,时而激烈如狂风骤雨,时而舒缓如水上浮萍。每次发功完后,浑身大汗淋漓,人像虚脱一般……这天,卢老爷特地把卢小开从床上拖了起来,父子俩来到二楼书房的窗边,对着后花园,观看老赵头为虫发功,当看到老赵头褪去衣裤后形销骨立的身子后,卢老爷的心灵被震撼了:老赵头呀,我原本不过是想借你养虫斗虫之功来赢回输掉的钱财,想不到你竟这样以命相搏,你真是奇哉人中龙呀!


                IP属地:北京43楼2018-10-05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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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4 12:4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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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卢小开看得一楞一楞的,卢老爷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讲:“看到了吗?做人做事,有如此投入的精神,就没有过不去的坎,虫斗还不如说是人斗啊!”卢小开点头“嗯”了一声。
                    上栅决斗之日终于到了…


                  IP属地:北京44楼2018-10-05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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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东方大旅馆盛况空前,观斗和下注的被严格控制在80人,实际上也尽是些上海滩上的头面人物,连平时很少露面的法租界严督办、环亚洋行石董事长、地皮大亨黄之荣都来了。来客中还有李士华,因为上次那事的缘故,他见了卢老爷免不了有点尴尬,但卢老爷十分大度,毫不在意。今天跟着下注的也是大手笔,都以四五根大金条相拖,特别是有一位神秘人物竟然在“茄皮紫黄”后拖了20根大条子,这种“拖花”是从未有过的,当“监板”报出这个数字后全场哗然,金少爷的心里也禁不住“咯登”了一下。
                      栅局开始了,此局由东方大旅馆的张老板亲自主持,一切均按程序严格操办,“公养房”请印度巡捕看门,特别是临斗前,“监板”还特地邀请柴老用刚进口的药剂对双方的虫作了兴奋剂测试,然后进行公示。当“监板”将栅笼提到红木大圆桌的台面上时,全场肃静,今天卢、金两家下注的数目是100根大金条,这可是上海开埠以开规格最高、规模最大的一场虫局,就在这一刻,栅笼顶上那块黑丝绒布揭开来了……


                    IP属地:北京45楼2018-10-05 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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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少爷的“龟鹤虫”果然名不虚传:体形宽大肉厚,牙钳苍黑泛红,形似两把板斧,一副异相,霸气十足;再看那“茄皮紫黄”,形体雄健,头面泛光,胸腹扩张,六足强劲,牙板紫中隐黑,也有大将风度。起闸后,“茄皮紫黄”主动进攻,“龟鹤虫”则张牙相钳,四牙合并,互相使力,出现了短暂的僵持局面,片刻后,“龟鹤虫”凭借胸腹之力,使了一招“霸王举鼎”,将“茄皮紫黄”猛地举向半空,“茄皮紫黄”这次有了战斗经验,它一点也不慌张,而是顺势向下压,“龟鹤虫”也随机应变,顺势一拖,将“茄皮紫黄”拖在栅笼底边……
                        见此情景,金少爷眼中透出光彩,习惯性地用右手大拇指摩挲一下戴在左手食指上的嵌宝翡翠戒子,而卢老爷则倒吸了一口冷气,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虫相斗的紧张局面:“龟鹤虫”发起了第二次冲锋,“茄皮紫黄”一个避让,“龟鹤虫”扑空后险些摔倒,但它到底是名虫,见势猛地立定,杀了个回马枪,这次“茄皮紫黄”是主动进攻,立即张口迎战,牙钳互相顶抵,形成了“架桥”,这是两虫牙钳力与项肌力的较量,它俩僵持着……


                      IP属地:北京46楼2018-10-05 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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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虫似乎各自都在寻找着击溃对方的契机,此时随着“桥形”的隆起,四牙为了调整咬口而互为移动,也正是这种移动,“茄皮紫黄”牙钳中的尖椎才找准了角度,它对着“龟鹤虫”牙钳的齿形缺口狠狠地刺了进去,“龟鹤虫”一阵颤动,随即扭头便逃,“茄皮紫黄”穷追不舍,猛扑上去将敌手的大腿咬断了半截,“龟鹤虫”疼得在栅笼中连连打转,“监板”见状,便问主持这场赛事的张老板是否再引一次草,张老板摇了摇头,说:“‘龟鹤虫’已是残虫,我看就不必引草了吧。”可金少爷不同意,他执意要“引草”,但是奇迹并没有出现,“引草”过后,“茄皮紫黄”斗志更旺,而断了半截腿的“龟鹤虫”不敢迎战,扭头就逃,“茄皮紫黄”凯歌高奏,卢家胜了!
                          赛事落幕后,双方虫家都在各自的包房歇息,金少爷躺在榻上一声不吭,金家的虫师则长叹一声:“天不助我!”想不到这句话激怒了金少爷,他把憋在心中的火气全倾泻了出来:“什么天不助我?是你功夫不到家!你不懂‘茄皮紫黄’牙中的暗器,你这个饭桶,滚!”


                        IP属地:北京47楼2018-10-05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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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家包房里死气沉沉,而卢家的包房内则是一派喜气,卢老爷这时紧紧抱住了老赵头,欲哭无泪,欲笑无声,自从入秋斗虫以来的千般艰辛、万种辛酸,一下子全迸发了出来,他老泪纵横,哽咽着说:“老赵头,我们终于……终于赢了!”老赵头的神色间有着一种如释重负后的坦然,他用有点嘶哑的声音说:“这是你卢老爷祖上积德,还有虫儿的造化!”
                            卢老爷早已约了一些虫友到大鸿运酒家吃宵夜。大鸿运酒家二楼的包厢内,数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显得十分气派,四周的墙壁上挂着海上书画名家的丹青,临街的玻璃窗上闪烁着霓虹灯不断变幻的优美图形,临窗而观,尽见夜上海十里洋场的繁华。卢老爷本是这家上海出名的本帮酒馆的股东老板之一,前一阶段虫事吃紧,他已抽掉了一半的股份,而今凯旋,自然要到这里来庆贺一番,一方面也是为了讨个好口彩,从此鸿运高照。


                          IP属地:北京48楼2018-10-05 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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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间,酒过三巡后,欧阳老用敬佩的口气对卢家父子讲:“老赵头可是天下第一虫师呵,你家的这只“茄皮紫黄”也是一只百年才遇的奇虫,一般人是不识货的,即使识了也不知怎样调养。为了这事,鄙人曾翻遍了历代虫谱,后来从一本元代古谱中才看到了一段鲜为人知的记载,说是“茄皮紫黄”牙中的尖椎一定要实战拼斗一回后才能结壳变硬,故此虫又叫‘二翘头’,因此古谱中有诗赞道:‘茄皮紫黄堪称奇,牙钳尖锥藏杀机。二翘头后才升帐,过关斩将擎胜旗。’你家的这虫第一次败了,第二次胜了,老赵头可是深知其中的奥妙啊!我实话相告,跟你们下注的人中,下得最大的其实就是鄙人。
                              卢老爷马上接口说:“欧阳老,想不到你对古虫谱如此精通呀!”欧阳矜持地微微笑了笑,这时,他又看了看四处,问道:“咦,怎么不见老赵头?”卢小开答道:“老赵头说他有些头晕,先回去休息了。”欧阳老接着又问:“那么,在开头的前几天,老赵头是不是每天早上发功安抚虫了?”卢小开点了点头:“我们还偷偷看过他发功呢。


                            IP属地:北京49楼2018-10-05 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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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4 12:4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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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老听罢,“当啷”一声,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也顾不得了,急着说:“不好,老赵头恐怕是性命难保!古虫谱上讲,二翘头的得力最后要靠虫师的精血之功,而大多数虫师在发功后的几天内都会体衰而死!”卢家父子听罢这话也急了,欧阳老沉吟了一下,又说出了一个秘密:“罢了,我索性全说了吧,老赵头原是拿了我北京一位朋友的推荐信来找我的,是我要他化装成乞丐在中秋节夜探贵府的,唉,是我害了他呀!”卢家父子听后立即起身回府,到家后直奔后厢房老赵头的住处,只见老赵头穿戴整齐、躺在床上,好像安详地睡着,秀儿说:老赵头一回来就叫她烧水,说是要洗澡,洗完澡后又说他要早些睡下,因为近来太疲劳了……秀儿说着说着就哭了。卢老爷走上前去,用手一拭老赵头的鼻翼,顿时泪如雨下……


                              IP属地:北京50楼2018-10-05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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