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章
三百年了。
做了娘亲，邈渺却还是个硬心肠。她看着笼中瑟缩的旭凤，他早已失去了战神的风采，是啊，三百年的噩梦循环，还有什么是不能磨平的？
今日，还是同一个问题。
“凤凰，你错了吗？”
第一个百年，凤凰骄傲而愤懑，他说，是润玉错了，是你们错了。
第二个百年，凤凰说，你杀了我吧。
第三个百年，凤凰不再回答。
今天，他抬起头，目光困顿而迷茫：“凤凰……我是凤凰吗？”
邈渺笑：“你不是凤凰，又能是谁呢？三百年，不过做了三百年的梦，你便忘记那个骄傲的凤凰了吗？”
“你真忘了？”
旭凤还在看他，眼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平静的绝望，那眼神似曾相识，竟让邈渺有些不忍。
“罢了。”邈渺收回了梦珠，“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
荼姚远远看见邈渺走来，骂道：“妖女！”
邈渺被这声叫骂逗笑了：“荼姚，你可要谢谢这个妖女呢。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她挥手，旭凤被投入荼姚的牢笼。
“旭凤……”荼姚急忙上前，欲将他扶起。
地上的旭凤却明显瑟缩了一下，躲开了她的手，缓缓起身，恭敬地跪在一旁：“母神。孩儿给母神请安。”
“我儿！”荼姚有些诧异，又向前一步，伸手去抚他的脸颊，“你怎么了，那妖女把你怎样了？”
旭凤身体猛然后倾，躲了她的触摸：“母神……”
“旭凤……”荼姚忽而转身，看向邈渺，又惊又怒，“你说，你究竟把旭凤如何了？”
真忘了？
邈渺看着凤凰的反应，轻蹙眉头：“你不妨问问，他以为自己是谁。”
荼姚不知她何意，却也只能照办：“我儿……你，你是谁？”
旭凤抬起沉静的双眼，望向荼姚：“孩儿……润玉，给母神请安。孩儿若惹母神生气，还请母神责罚。”
邈渺心中咯噔一下，退了一步。
不会吧？
只是让他……做了三百年的梦啊。
荼姚倒抽了一口气，半张着嘴，愣愣地看着旭凤：“你……”
邈渺看看荼姚，又看看旭凤。这样的旭凤，对荼姚来说，才是比牢狱更可怕的惩罚吧，可是，为什么，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邈渺看向旭凤，他还安静地跪在那里。
邈渺紧攥着双手，后退，又后退。
不，不……
指甲扎进手掌。
我……将他造成了第二个润玉？
不，他是凤凰，他是荼姚之子……他精神紊乱，也是自食其果。
邈渺逃也似的，离开了毗娑牢狱。
三百年了。
做了娘亲，邈渺却还是个硬心肠。她看着笼中瑟缩的旭凤，他早已失去了战神的风采，是啊，三百年的噩梦循环，还有什么是不能磨平的？
今日，还是同一个问题。
“凤凰，你错了吗？”
第一个百年，凤凰骄傲而愤懑，他说，是润玉错了，是你们错了。
第二个百年，凤凰说，你杀了我吧。
第三个百年，凤凰不再回答。
今天，他抬起头，目光困顿而迷茫：“凤凰……我是凤凰吗？”
邈渺笑：“你不是凤凰，又能是谁呢？三百年，不过做了三百年的梦，你便忘记那个骄傲的凤凰了吗？”
“你真忘了？”
旭凤还在看他，眼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平静的绝望，那眼神似曾相识，竟让邈渺有些不忍。
“罢了。”邈渺收回了梦珠，“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
荼姚远远看见邈渺走来，骂道：“妖女！”
邈渺被这声叫骂逗笑了：“荼姚，你可要谢谢这个妖女呢。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她挥手，旭凤被投入荼姚的牢笼。
“旭凤……”荼姚急忙上前，欲将他扶起。
地上的旭凤却明显瑟缩了一下，躲开了她的手，缓缓起身，恭敬地跪在一旁：“母神。孩儿给母神请安。”
“我儿！”荼姚有些诧异，又向前一步，伸手去抚他的脸颊，“你怎么了，那妖女把你怎样了？”
旭凤身体猛然后倾，躲了她的触摸：“母神……”
“旭凤……”荼姚忽而转身，看向邈渺，又惊又怒，“你说，你究竟把旭凤如何了？”
真忘了？
邈渺看着凤凰的反应，轻蹙眉头：“你不妨问问，他以为自己是谁。”
荼姚不知她何意，却也只能照办：“我儿……你，你是谁？”
旭凤抬起沉静的双眼，望向荼姚：“孩儿……润玉，给母神请安。孩儿若惹母神生气，还请母神责罚。”
邈渺心中咯噔一下，退了一步。
不会吧？
只是让他……做了三百年的梦啊。
荼姚倒抽了一口气，半张着嘴，愣愣地看着旭凤：“你……”
邈渺看看荼姚，又看看旭凤。这样的旭凤，对荼姚来说，才是比牢狱更可怕的惩罚吧，可是，为什么，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邈渺看向旭凤，他还安静地跪在那里。
邈渺紧攥着双手，后退，又后退。
不，不……
指甲扎进手掌。
我……将他造成了第二个润玉？
不，他是凤凰，他是荼姚之子……他精神紊乱，也是自食其果。
邈渺逃也似的，离开了毗娑牢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