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仙女的任务清单
“夜神夜神，我们睡觉嘛？”换上仙女裙，邈渺心情大好，三步并两步，出来招呼门外的润玉。
“嗯？”夜神受惊地回头，见她一身女裙，放下心来。“呵……邈渺姑娘可是累了？姑娘若不嫌弃璇玑宫清寒，便在我这里暂时住下。你的身份……对外可说是刚从凡间飞升的猫咪仙子，因是昼伏夜出的习性，便被我这夜猫子收来做我的女官。”
“真的吗？”邈渺雀跃，捉住夜神的衣袖，“那我是润玉的女官了吗？”
夜神认真点头：“猫儿来自六界之外的事，可莫要告诉他人。”
“是！夜神在上，请受小仙一拜。”邈渺笑着一拜。
润玉笑着，回了一礼。
如此，邈渺的身份便过了明路 ，不用再躲躲藏藏。虽说是女官，但邈渺一无灵力二无法术，夜神也并无什么要她去做，不过是陪着他上上夜班，一起吃吃饭，看看书罢了，与她做猫咪的时候并无不同。

“天兵邝露，向夜神殿下报到！”七政殿外，邈渺正捧着糕点走来，听见邝露的声音，便驻足在门边看了看。夜神果然一副傲娇的态度，企图将她吓走。
“我平日里钻研奇门禁术，有时候会走火入魔，偶尔打伤人也是有的。”听到此话，邈渺心里倒是一动。
“夜神别吓他了。”邈渺进门，将点心往夜神面前一塞，回身绕道邝露身边，“这个天兵好得很。”
“我在凡间做猫咪时，跟过个看相的主人，相处久了，我也学了两手。”她咪咪笑着，拖着邝露的手道，“这个天兵我喜欢，看面相便是个忠心的，夜神可一定要收下她。”
润玉见她拉邝露的手，有些不悦，便没出声 。
邈渺急了，可别真把邝露赶走了呀。她赶紧跑到润玉身边，扯扯他的袖子，附耳道：“相信我，邝露是个好人，她绝对不会背叛你的，你快收下她呀！”
润玉瞥她一眼，也不再说什么，当是默许了。
“谢夜神殿下。”邝露拜道。邈渺跃起，开心地拽走了邝露。润玉看着邈渺一路拉着邝露的手，有些难言的郁闷。

“多谢仙子在夜神殿下面前为我说了好话，还未请教，仙子是？”出了大殿，邝露感激地问道。
“我叫何邈渺，是只猫。”邈渺仍旧拉着邝露，“那个，我是新来天上的，不懂什么法术，有件事想问问你。”
“邈渺仙子，请说。”
“你知道，怎么生火吗？我是说，有法力的火，能烧着天界之物的那种。嗯……我平日里，爱吃肉，可是润…夜神这里没什么油水，我便想自己弄点来吃。不过，天上的小老鼠也是有点灵力的嘛，我怕一般的火……烧不熟。”
邝露一愣，然后笑了：“原来如此。我修习的是水系术法，不过，我明日向别人讨个火种送给仙子，就当感谢仙子今日帮了我的忙了。随取随用，包管方便。”
“哎呀，邝露你真的是太好了！”邈渺高兴地抱了抱她，又想到了什么，于是低声叮嘱道，“不过这件事别让夜神殿下知道哦，他若知道我偷吃肯定会罚我的。”
“邝露明白。”

第二天，得了邝露的火种，邈渺很是开心，她将火种藏好，便说头疼，推邝露去陪夜神布星挂夜。
润玉有些担心，用灵力试探，却探不出什么。“不如我请岐黄仙官来为你诊治。”
“嗯…我没什么大碍，只是昨天受了凉，润玉莫要劳烦。况且，你们天上的大夫医术必定是极高明的，万一……他诊出我不是神仙，岂不是麻烦。”邈渺推脱着，终于送走夜神。
待他一走，邈渺便去夜神的藏书中翻找起来。可篆书让看惯简体字的邈渺甚是头大，夜已过半，仍旧毫无进展，邈渺头晕眼花，泄气地坐下。她趴在桌子上，有些苦恼，又不甘心，将脑袋埋在双手中。许久，长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来还需从长计议。
她取了只笔，怕留下书简被润玉看到，便未取墨，只将一旁润玉吃剩的半盏茶水拿来，蘸着在小桌上写画。这是来到润玉的世界后，邈渺第一次认真坐下来，思索、梳理。
邈渺回忆着润玉将受的苦难，用几乎无色的茶水，写着：
“葡萄” 成功阻止初遇，打勾。
“情劫”只是打乱了锦觅与润玉的相遇，然而毕竟二人是有婚约，相见总是免不了的，而那仙丹要如何处理也还没定，这一项，问号。
“簌离”润玉的过往，润玉的心结，也是润玉最终反抗的节点，要如何从天后手里救下簌离呢，问号。
“血灵子”邈渺皱眉，狠狠在此处画了一圈。这一次，绝不会了。
他的求而不得，他的支离破碎……这一次，绝不让他重蹈覆辙。
脚步声。是润玉布星归来。
邈渺惊醒，赶忙扔了笔，衣袖将桌上的字迹抹去。想了想，不管如何解释，她出现在这里总是有些怪，不如……邈渺趴在桌上，埋头装睡。
“猫儿？”润玉见她趴在书桌上睡着，有些奇怪。
邈渺抬头，揉揉眼睛，笑：“润玉。你回来啦。”
润玉笑，他喜欢她忘记叫他夜神的时候：“困了，便快些回去歇息。”
“嗯嗯，好的，我这就去睡觉了夜神殿下。”邈渺从身侧走过时，润玉眼光一转，茶香？
日光熹微。
夜神缓缓走到桌前，看着桌角仍未干透的水迹，摇头轻笑。果真是一点法术也不懂的猫儿。他手掌拂过，桌面光芒微闪，显出先前茶水的字迹来。
润玉立在桌前一动不动，眼神深邃。那些杂乱的词语和符号，他不甚明了，但他看懂了最上方的字。
“玉。逆天改命。”

睡到一半，邈渺醒了，她敲敲脑袋，懊恼地坐起来：“那梦佗经或许，在省经阁？ 那才是天宫的图书馆呀。”
她悄悄起身，出了门便要往省经阁的方向走。
“猫儿可是觉得……润玉的命不好吗？”冷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邈渺惊得转身。面对润玉的清冷目光，邈渺语塞。她知道，润玉足够聪明，对于他，什么谎言都是侮辱。
“不好。很不好。”邈渺没有回避他的眼光，“我认识的润玉，值得世间最好的，他想要什么，都该得到才对。”
润玉没想到她这样说，轻叹一声，无奈地微笑。“一只小猫儿，竟也怜悯起润玉之命了。”他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邈渺面前，笑得有些苦涩，“你果然，是来自六界之外的人。可六界之人，命运尽归天道，你，我，又能如何？”
“润玉乃真龙，乃天之子，才不需要我的怜悯。我所知道的命运，不过是一种可能性罢了。天命，天数，能耐润玉何？”邈渺始终不离润玉的目光，她抬手，缓慢而坚定地放在润玉胸前，“我不过，是心痛，是执着。我要为这龙之心，求一个完满。或许，这就是我来到此处的天命。”

“好。”
许久，润玉笑了，“润玉之心，便待猫儿，给我一个完满。”

这两天入了邝露的坑，虐起来和润玉一样狠，心痛到难以呼吸

第九章 左手握大地右手握着天
润玉手掌覆盖了邈渺放在他心上的手。
可是这一刻，邈渺忽觉心痛欲裂，脸色煞白，一个不稳，倒在润玉身上。
“猫儿！”润玉大惊，抱住邈渺落下的身躯。
邈渺大口吸着气，却如同窒息。她大睁着双眼，祥和的天宫在她的感知中却仿佛雷霆滚滚，一个霹雳炸在她心头，眼前一亮，再也看不见、听不见润玉。
她的身形闪烁着变得透明，有那么一瞬，润玉几乎可以确定，邈渺从他怀中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邈渺才有了意识，她睁眼，发现自己好似悬浮在一片纯白的光芒里。“嘀、嘀、嘀、嘀……”尖锐的仪器声入耳，眼前好亮，好亮。四周人影纷乱，“除颤器准备—— 一、二、三！”
又是一道霹雳。
“嘀、嘀、嘀、嘀……”邈渺仿佛在那里，又不在那里。
“猫儿！”见怀中人儿竟变得轻飘飘的，润玉什么也不顾，一抬手，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邈渺的心间。
下一刻，邈渺又回到了润玉怀中。耳边仍旧有杂乱人声和仪器的响动，只是有些遥远。她眨眼，惊惧地说不出话来。
“邈渺！”见她回转，润玉紧紧捉住她的手，紧张不已，“猫儿，别走，别走。”

半晌，邈渺才颤颤地说出话来：“润玉……我还在吗？这是梦……你是我的梦吗？”
“不！”润玉拉着她的手放在心上，“猫儿，你看着我，我不是梦！”夜神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只怕眼前的邈渺真的消失了。
邈渺迷茫地点点头：“好……好……”可她眼里划出一道凉凉的泪水。她明明看到了，就在那一刹，她看到了她的世界，看到了医生，听到了人声，原来她，没有死去。或许是休克后的幻觉，又或许，真的是她的一缕生魂飘进了这个世界，但邈渺知道，在她的世界，自己还活着。耳边遥远的仪器声，在提醒着她，她的心，或许微弱，却还在那个世界跳动着。
邈渺的目光又落在润玉身上，那他呢？他怎么办？当我在病房里醒来，便再也看不见他了吧。若这些只是自己的梦便也无妨，但，万一这个润玉，这个世界，也是真实的呢？那他便真的是润玉，而我却再也不能为他做什么了。

润玉扶着邈渺摇摇晃晃站起来，她转身要走，润玉拉住：“你要去哪？”
“我要去……省经阁……不然，就来不及了……”邈渺喘着气，忍住心尖的痛，挣扎着要甩开润玉。
“你疯了吗！”润玉怒道，“我不管你要去干什么，可你看看自己，你现在能去哪里！”
“来不及了，我害怕，来不及……”邈渺怔怔的，也不知自己在哭，只是挣扎着要走。润玉抱起她：“别这样，别走。你哪儿也别去……”
他将她抱进自己的寢殿，安置在榻上。邈渺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她将手放在胸前，去探自己的心跳。果然。她脸色更差了。她的心似乎卡在了将跳未跳的一秒之间，那便是痛楚的来源。润玉见她的样子，便也伸手，想看看她的情况，却被邈渺瑟缩着躲开。
“邈渺姑娘，你好生歇息着，润玉为你寻岐黄仙倌……”夜神站起。
“不，别走。”邈渺攥住他的衣角，“他怕是治不得我。”只怕你这一走，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邈渺垂眼，“夜神殿下，可否陪猫儿一会儿呢。”
“好。”润玉轻轻坐下，“邈渺安心休息，润玉守着你。”

第十章 燃烧吧梦陀经
这一觉，邈渺也不知是如何熬过，只记得梦里，一边是润玉的目光，一边是病房冷峻的灯光。睁眼时，天色已暗了。夜神应该已经去了布星台，璇玑宫冷清清的。
邈渺这一觉虽是不安，醒来时脑中却一片清明了。她抚上心口，心跳仍旧卡在那半拍上，钝钝的痛着。想来她在这天界已待了小百年，今日才见了自己被抢救的一幕，可见这两个世界的时间是不同步的。若是如此，她在这里应该还有些时间——那么便能为润玉做些什么。
时不我待。邈渺翻身下榻，却发现寝宫被一层淡蓝的结界笼罩着。
邈渺伸手，指尖触碰结界处，漾起闪亮的水波纹。再用力些，手指穿过了结界。邈渺试着向前，虽然有些阻力，这法力凝聚的结界并不能将她困在其中。
润玉啊，她有些黯淡地笑。
取了火种，跳上飞云，摇摇晃晃就往省经阁去了。好一座恢弘的图书馆。深夜无人，邈渺在书架间踱着步子，思索着。梦佗经既然是禁书，必不会放在这些显眼易得的书架上，应该，是在用法术加密过的地方吧。她的眼光，自然落在大殿深处那个隐隐散发着光芒的箱子上。
灵火珠的热力伤不了我，润玉的结界也困不住我，邈渺想，那这封箱的法术，或许也不会对我有什么作用。
触到书箱，那层青色屏障噼啪作响，邈渺手上有些痛，就像冬季里脱毛衣时被静电打中一般，但是并不能对她产生什么伤害。哈，得来全不费工夫，邈渺展颜。开了书箱，一册册翻过去，眉头却又一点一点锁住了。
“夜闯省经阁，你可知是何罪？”
邈渺沮丧地放下手中书册，润玉啊润玉，有什么能瞒得过你。她转身，果然是他。
“结界困不住你，我也猜到了。不过你竟不畏这雷霆咒，好厉害的猫儿。”润玉缓缓行至邈渺面前，有些小心地将手悬在书箱上，激起一道电光，他缩手。
“清走了守卫，可是夜神的手笔？”邈渺心说，怪不得，这么大的资料库竟无人把守。
润玉笑而不答。下一刻，夜神褪去了笑意：“猫儿现在能否告诉润玉，你不顾着自己的身子，深夜来此究竟要找什么？”
“天界禁书，梦陀经。”邈渺没有骗他的意思，干脆直接讨要，“可在夜神手上？”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润玉沉默了一会儿，笑：“在。不过猫儿不会法术，寻找此书又有何用？”
“没有用。”邈渺笑了，“也不想有用到的一天。”

夜神无奈地笑：“若润玉将此经赠与猫儿，猫儿是不是就不用这样日夜求索了？”
“那是一定的。”邈渺连连点头。
回到璇玑宫，润玉果不食言，寻来经书交与邈渺手中。邈渺想了想，又问：“夜神可读过了？”
“读过。不过……那时润玉年幼，法力有限，还不能参破书中许多玄机。”
邈渺有些放心地笑了。她上前一步，抱住润玉：“太好了，润玉。”
“邈渺……”润玉有些脸热。
可邈渺轻轻抱着润玉，很久也不放开，手里还紧握着经书，面颊贴着润玉袍襟，默默红了眼眶：“哪怕……真是太好了。”

闪烁的火光里，邈渺眼见着，那书简化作了焦炭。还不放心，待火灭后，又浇了一壶茶水进去，将余烬搅成炭灰汤儿，隔日分了三处，浇在小花园里，邈渺才满意了。
润玉见她手上脸上黑扑扑的，虽是不解，却也被逗乐了：“猫儿这下可真成了小花猫了。”
邈渺见他来，有些不安。
“所以，猫儿就是这样研读经书的？”
邈渺嘴硬：“天上风大，我冷啊。烧了夜神赠我的书简取暖，夜神可是心疼了？”
润玉快行两步，到她跟前，捉起她的小黑手，一脸关切：“猫儿是否有恙，才会觉得冷了？没有灵力护体，平日里确实要注意保暖，莫要着了风寒。”
见他认真，邈渺更不好意思了：“没有，我……我说笑的。”傻夜神，笨夜神，怎么人家说什么便信什么呢，智计无双都用到哪去了？
“没有便好。”润玉放心地笑。
见他这样笑，邈渺的心更是沉下去了。世上最好的润玉啊，叫我如何与你说再见？

第十一章 凤凰，你好
邈渺陪润玉值夜归来，只见一妖兽奔袭南天门，正撞上了锦觅等人。
“穷奇！”邈渺一眼认出 。
润玉听闻大惊，眉头一皱，拉过邈渺，只低声道：“快跑！不要回头！”便俯身吻上她。邈渺化猫，被润玉向反方向推了出去，他自己却飞身与穷奇缠斗起来。
邈渺踉跄着在云头跑了两步，转身再看，心知此次润玉并无危险，倒是——她愣了愣，润玉第一次亲吻了她——虽然是那样短暂又危急的一吻。猫儿无意识地舔舔嘴巴，心情大好。邈渺白茸茸一团，在云里实难被人发觉，便缩在云端偷看润玉打架的身姿，啊，甚是帅气。
最后天帝赶来击退穷奇，这一次自然有惊无险，只是那只凤凰叫邈渺心里好生愤懑。天帝问兄弟二人有没有受伤，凤凰答：“儿臣失职没有制住凶兽，请父帝降罪。” 一句话便轻飘飘抹杀了润玉之前所有的努力，敢情跟穷奇打这么久全是凤凰出的力啊，邈渺在云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果然天帝就顺着凤凰的话头说道：“上古凶兽，岂是你一人之力可擒。”
哼，润玉的功劳平日里不知有多少就这样被盖了过去。邈渺恨不得跳下去咬那父子二人两口才好。
天帝带二人去议穷奇之事，邈渺在云头看着几人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接下去，便是要去魔界了吧。

不出所料，润玉有意前往魔界助火神捉拿穷奇。他换了身蓝衣，外袍闪着淡淡的鳞光，邈渺眼前一亮，好一个华贵的公子哥啊。邈渺扒着润玉直立起来。
“猫儿，”润玉将她抱起，“润玉此去捉拿穷奇，恐有凶险，猫儿便在璇玑宫等我吧。”
猫咪前爪踩在他胸前，依依不舍，不过想到自己毫无法力，去了反倒添乱，就也没再坚持。猫儿踩着润玉的肩膀直起身，在他下颌与脸颊印下几个湿漉漉的亲亲。润玉有些脸红，邈渺虽是猫咪形态，却也是个女孩子嘛。
邈渺目送润玉离开，稍稍有些担心，润玉啊润玉，你可别一见锦觅误终生呀。
如果记得没错，众人在魔界降服穷奇，再回天庭，便是天后寿宴，再接着，便是水神认女了。那润玉的婚约，便要提上日程，邈渺心中莫名烦躁。回想润玉的故事，要说他做错了什么，便是错爱了那一个人吧。邈渺取出藏在自己枕下的两颗丹药——或许，是时候了。
润玉应得的东西，他就当得到，权力也好，帝位也好，甚至……天后锦觅。想到这里，邈渺不知为何心情有些低落。可锦觅的心，是他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那这一次，便让他从开始就断了念想，总好过求而不得，摧心折肝吧。
激发黑丹效力的红丹，该让何人服下，之前一直是让邈渺头疼的问题。可之前在南天门观战时，一个人选落在了邈渺眼里。深情到忘乎所以，甚至明抢亲兄弟未婚妻的凤凰，不就是个好药引吗？邈渺感觉自己露出了反派的微笑——如果猫会笑的话。
邈渺眼中闪烁着猎手的光芒。那么，只待那位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战神被穷奇瘟针所伤，昏迷在床时，便是近身的最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