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靠在座椅上,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去庙里给佛爷夫人上香,他踩着一阶一阶的台阶上去,当时他刚挂掉电话,也没注意迎面而来的人。擦肩而过时,凭借他在军营里训练出来的人对人容貌过目不忘的本事,只是一眼他就记住了那被垂下的烫卷短发遮住看不真切的侧脸。
当时一瞬的心悸,被他当作是自己预感到九门有事儿发生,现在想来应该是昨天遇到的那位冒充梁湾的人。
张日山嗤笑一声,坎肩听到声响问了句:“老板,是九门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张日山阖上眼,明明一切什么都没有变,他心里已经开始打起算盘了。
他的梁湾只有一个。
梁湾从医院出来,与同事说着明年谁那么幸运有选修名额会,能多走一些路多一些长进,多认识些人。可她倒是有些不舍得离家远,算了这都是水到渠成的事,也不着急。
“明天见。”梁湾跟同事道别,摇上车窗一脚踩上油门从地下室开出来。
锁上车后,梁湾提着一袋菜站在电梯旁,看数字从‘8’降到‘-1’,电梯里走出来认识的邻居,梁湾朝他笑了笑当作问好,站进电梯匆匆按了楼层。电梯里没人,梁湾吐出一口气。
“终于到了。”对于自己现在这个小屋,梁湾还是很满意的,她辗转换过几个住处,不是嫌离医院太远就是觉得环境不好,最后在好友的帮忙下找到了这个合心的落脚地。
比起自家来说这七十平米的小屋真不够看,但人在屋檐下,只要能足够安全,大小已经不再是问题了,况且就她一人住。
梁湾住的楼层不高,搭乘电梯时间短也就没看手机,回到家脱了鞋,随手把钥匙扔在桌子上。面膜摆开一桌,堆积如山的衣服,梁湾叹了口气认命地收拾起来,又想到自家老母亲数落她“积少成多”的这个毛病怎么也改不了。
梁湾扫了一圈屋内,铺在沙发上发出一声喟叹:“房子小还是比较方便。”她抬头看挂钟,发现已经七点过半了。又爬起来翻了翻提回来的购物袋,挑了个个头大的红薯出来当晚饭。
梁湾把红薯塞进烤箱定好时,听见小区里回荡的家长叫孩子回家的声音,出阳台一看下雨了。她把阳台挂着的东西都收进来,坐在沙发上把东西叠好,看了眼烤箱上的时间,还剩半小时。
梁湾拿了换洗衣物进浴室。等她出来时,恰好听见夹在热水器轻微轰鸣声中的烤箱“叮”的一声,她拿了一个装三明治的纸袋包好,小心的把皮剥下来,掰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这样下雨的日子最配红薯,红薯放进烤箱,四百华氏度一小时,能烤出糖浆,糖浆再烤焦,满嘴都是甜味儿。
这下雨天吧,大多数人都不爱出门。可九门的人偏嫌弃这日子过的太安稳了,这半个月以来总给张日山找麻烦,殊不知张日山巴不得他们多来几次。
“去找……医院。”张日山看看手上的伤,灰白色头发的男人应下了,去车库提车。
“诶老板,我跟罗雀一起去,你等等我啊。”坎肩追上去,张日山打开手机又翻了一遍收到的资料,“……‘梁湾’?”
张日山关掉手机前,屏幕上刚发出一条消息——计划开始。
文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