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的日子,穗禾是沉默的,她总是抚着心口,望向窗外。
冰凌之刑,痛苦而可怖,却都是皮肉之伤。
雷刑却是伤在经脉,钝刀子割肉,才是磨人。咳血之时,穗禾总要垂泪,却不是因为痛,天雷之痛,在刑台上便早早止歇了。
有天后、旭凤为她疗伤,岐黄仙官也日日送来仙药,虽身上看着恐怖,其实穗禾自己明白,她好得很快。
况且,她只受了百道天雷。
可那人……八百道雷霆,伤势又会如何?他不能请人疗伤,不能向岐黄医馆讨药,不能日日歇在宫中——对,他还有布星值夜之职。
深夜无人,那龙鳞在她手中翻覆,流光溢彩,触手生凉。
你说你,何苦呢?
她又不是泥捏的,那九百道雷,还能给她劈散了?不过是伤得重些,养得久些,这满天神佛,总不会让她死了。
唉,她将它收回心口,又叹一口气,转头去看窗外的夜空。
星星又升起来了。
怎么睡不着,真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