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被困在结界中,感受到暮辞的气息越来越近,邝露努力调息着体内气息,想要将暮辞在她身上设的封印冲开。此刻暮辞周身萦绕着黑烟,来到邝露所在之处,被施了定身咒的邝露惊恐地看着暮辞向她走来却一动也动不了,暮辞眼中红光闪现,将邝露抵在结界上,开始吸食她的灵力,邝露用尽最后的力气呼喊道。
“暮辞,你不要再一错再错,现在回头一切还来得及~”
暮辞冷冷道。
“前几日润玉用赤霄剑伤了我,你以为一切还回得去吗?”
『是你伤了未晞~』
有了邝露灵力的填补,暮辞心口的伤堪堪愈合了。他对邝露下手不再怜惜,与天界的新仇旧恨今日一定要有个结果。暮辞运化着体内的魔息,将修为注入手中的灭灵剑。此时润玉在结界外从天而降,在见到脸色惨白的邝露时,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另一边厢,邝露用尽全身的气力挣脱开束缚,只见暮辞的元神和身体化为一道诡异的蓝光刺破了结界,极速飞向半空中。大片天空霎时变得漆黑如墨,一个金光璀璨耀眼绚烂的盒子突然凭空出现,盒子通体宛若黄金浇铸,在盒子的顶盖上,七颗宝石深嵌其中,赤橙黄绿青靛紫七种色彩相映生辉。暮辞随后悬在盒子上方,飞速旋转着,盒子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似是下一刻就要开启。
润玉知道,这是凶灵盒,一旦开启后果不堪设想,他看了里面的邝露一眼,知道他必须先解决暮辞,手持赤霄剑飞向半空中,向转动的凶灵盒挥剑而去。凶灵盒被赤霄剑击中,如流星般向下坠落。却又突然放大数倍,渐渐有开启之势。六界数十万年关押的恶灵此刻都跃跃欲试,争先恐后地奋力挣脱出这个困住他们的牢笼。此时唯一的方法就是献祭元神封印它。润玉与旭凤看着在盒子中溜出来的恶灵,心中愤怒难平,奋起斩杀恶灵。待凶灵盒钥匙关闭,两人已在原地除去了数千恶灵。暮辞遭受重创,掉落在结界内,口吐鲜血。润玉回头再去寻邝露时,只见到她缓缓倒下的身影。下一刻润玉手中赤霄剑脱手,奋力冲破结界飞向暮辞,暮辞用余下的灵力试图改变赤霄剑的方向却无果,下一刻赤霄剑已穿过了暮辞的身体。暮辞看了邝露最后一眼,带着几分柔情的声音听起来却是那么阴森可怖。
“邝露,既然我们生不能合为一体,就死在一处吧,拉着这么多人与我陪葬很是值得。”
邝露此时已几乎耗尽了灵力,结界内顿时无穷无尽的恶灵冲了出来,四周爆出血色一般艳红的光,穿过她的身体。结界即刻消失不见,润玉快速上前,邝露柔弱的身躯下一刻便倒在润玉怀中。润玉抱住面色惨白的邝露,不断将体内的灵力输送给邝露,但是都如石沉大海。邝露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羽翼初丰的雏鸟,又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睡莲,还像一泓银色的如流水般柔软的月光。这些是她此时能想到的最美的东西,她觉得自己就该这么美地轻飘飘落入润玉的怀中。邝露想这是他们今生最后一面,她怎么能不美?润玉用力地抱着邝露,急声喊道。
“邝露?”
邝露搂住润玉的脖子,她看着他泪光闪烁的眼睛。
“陛下~”
润玉的声音失了往日的平静无波。
“邝露,别怕,我马上带你回天界。”
邝露摇了摇头。
“陛下,邝露要食言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不要忘了我好不好?就当做邝露自私,虽然知道这样很残忍,还是希望陛下可以一直记得我们相处的每一天。”
润玉的脸蓦然煞白,轻摇着邝露。
“邝露,本座以天帝的身份命令你,你给本座坚持住,你不许死,你要永生永世地陪在我身边,不准离开我……你要是敢离开,本座会立刻忘了你~你听到没有?”
“忘了…也好…”
邝露费力地扯起嘴角朝润玉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放在心口。
“陛下,我疼,说句好听的话哄哄我好不好。”
润玉紧闭着双眼,声音沙哑,抱着她低声道。
“你想听什么好听话?”
邝露含着涌至喉头的腥甜道。
“说你喜欢我。”
润玉的头搁在邝露肩上,她感到肩头一片濡湿,听到他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爱你。”
邝露感到浑身的钝痛渐渐消散,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她的手抚上润玉的发,亦轻轻地回应。
“我也爱你。”
她的声音渐渐有些模糊。润玉的泪滴在邝露的脸上,他的声音由命令变成了哀求,低语变成了怒吼,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此时他怀中的人已没了气息。他抱着她尚且温热的身子,她紧闭着双眼,无一丝血色的面庞,显得越发冷丽妖娆,这是她留给他的最后的模样。
此刻凶灵盒又开始晃动,润玉与旭凤的灵力已不足以压制它。 旭凤大呼不好,起身用尽全部灵力压制它,却渐渐力不从心,此时润玉只觉脑海中一片混沌,几乎成了空白。他仍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邝露的脉搏,早已停止了跳动,却仍然不死心地用颤抖的指尖探她气息,也已没了呼吸。他自己的一颗心也几乎停止了跳动,疼得忘了呼吸。他想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何处,却无法忘记他爱她。他耳边没有战场上的厮杀声,只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反复回响。
“陛下,这漫漫上神之路邝露会一直陪你走下去!”
不知何时,破军追踪着而来,他目之所见是润玉呆呆地抱着邝露,他口中不停地低喃着。
“邝露,你是在骗我吗?”
“你故意要装睡,想让我担心你对不对?”
“邝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