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笑了？”
“妈呀，第一次看你醒来以后是笑的！”
“难道这个梦是美梦吗？不可能吧？”
从病床上坐起身，带土揉了揉脸，似乎想要整理情绪，但最终还是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该不会是受刺激过度神经出了问题。”
“怎么说话呢，”带土难掩笑意的看向佐助，“我要真是神经出了问题，你们就该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所以你到底在笑什么啊？”鸣人说着抖了三抖，嫌弃的道：“而且笑得好恶心哦。”
“啧，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卡卡西没教育过你们要敬重长辈吗？”
“没有，而且鸣人说的是事实。”佐助在一旁帮腔。
行吧，你们夫夫一唱一和我说不过，就不奉陪了。
带土手脚麻利地跳下床，与之前四次起来就要抢救的状态哪像一个人。
“你去哪？”小樱惊讶的看着带土竟然往外走。
“回家拿个东西。”
他没有那个抽屉的钥匙，他依然只能砸锁，虽然动作温柔了许多，至少没把抽屉砸个洞。
他知道这样不对，要是卡卡西知道他擅自偷了他的日记估计要发作，但是即便知道可能的后果他依然大义凛然的把那本日记拿了出来，果然是一模一样的封皮，里面也是一模一样的字句。
只是最后一则停留在了十二月三十一日。
他不会让接下来的内容再出现的，虽然在梦的最后，在读到那句“我不想看到你有好结果”的时候，他的心暖烘烘的鼓胀起来，好像卡卡西就在他怀里，用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卡卡西果然不是圣人，他到底是做不到把他拱手让给别人还毫无怨言的。
他的怒火就这样神奇的被熄灭了，被卡卡西日记里的几行话治愈了。
我原谅你了卡卡西。
以后，我也会继续努力，直到你再也梦不到那可怕的虚假未来。
TBC

第十九章 【婚礼】
有了上一场梦境做铺垫，带土对第六个梦境的猜测几乎完全正确，虽然在看到装点着白色玫瑰的教堂时，他还是深深叹了口气，他已经开始学会不去愤怒，他压抑着情绪，甚至从面上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何心情。
在分别来临之前，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可以为你所爱的人改变多少。
西式婚礼，他穿着黑色西装，胸口的花饰刺的眼睛疼，他从没穿的这么严肃过，也没有新郎应有的紧张与兴奋，有的只是在梦境中站稳后就被迫看见教堂彩色玻璃的压抑。
他站在牧师的跟前，圣母的脚下，教堂里坐满了人，黑压压一片。
经历了上一场梦境的分手，结婚是顺延下来很有逻辑的剧情，就跟每个大团圆的庸俗结局一样。
等等……结局……？
带土皱眉，迅速的将前五场梦境与眼下这个梳理了一遍，从杀了琳的噩梦开始，到慰灵碑上坟、成为暗部、到神威空间与自己对决，一块块拼图在他脑海里排成一片，时间线是顺的，就算把分手的梦境加进去也是顺的，如果他将在第六个梦境结婚，那就意味着以后的人生与卡卡西彻底断了情感联系，确实可以算是结局，但是既然能成为循环，结尾必然与起始相通，但怎么看，他都不觉得这第六个梦与第一个有什么地方可以联系。
除非还有……第七场梦……又或者说……他自以为的第一场梦其实并非起始……
一定是有迹可循的，他没忘当完整的经历过一次循环后，他将失去再次进入梦境的机会。
他必须弄清楚第六场梦是不是循环的最后一关。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些梦不仅仅是对旗木卡卡西的束缚，也是对宇智波带土的考验，命中注定他会来到这个真实与虚幻交杂的世界，以第一人称窥探连卡卡西也不愿面对的最深处的秘密。
因为命中注定，所以人力改变不了，从走出第一步开始，齿轮就开始转动了，无论之后再怎么努力，他都会与卡卡西在梦中交集。
他一定会去最后一个梦境，就算是为了知晓卡卡西完整的所有，他也会让自己去往最后一场梦境，然后孤注一掷。
所以他必须推断出到底有没有第七场梦。
一定是有线索的，一定有什么被他忽略的东西，它们藏在他的意识里，只需要一次小小的提点……

“带土？”
那个声音无论何时响起都会紧紧缠住他的心，没有一次是例外，哪怕风声把它吹散，雨声把它掩盖。
但他却一点都不想转头。
说什么已经不会愤怒了，其实都是因为那个人还没来到自己跟前。
想用快要捏断他手臂的力道抓着他，狠狠质问他对他的独占欲是不是真的就这么不堪一击，是不是真的只要宇智波带土幸福，旗木卡卡西就可以潇洒转头再也不留恋。
这不是他爱一个人的方法绝对不是，他知道他不能以自己的标准衡量卡卡西，但人是自私的动物，又有谁真的能做到完全抛开自己的视角，纯粹站在对方的位置心无旁骛的感受他的心理。
他要他的肯定，哪怕只有一句话也可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已经是过往云烟的架势，各自站在婚礼现场不对等的位置。
起伏的情绪像波涛汹涌的在他心口翻腾，搅得他心烦意乱、眼眶通红。
“带土，打起精神来，你怎么了？”
他不会再装作无事的陪他演戏，不会再把眼泪往肚子里咽，就算冲他嘶吼令他难堪，他也要亲口让这个男人告诉自己答案，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
旗木卡卡西离不开宇智波带土。
这是他的底线。
带土转过身，看到一排排长椅上的人，有认识的，陌生的，面熟的，他们笑的多开心啊，穿着自己最庄重的服装，见证他们所认为的最幸福的时刻。
然后他看到了卡卡西，在看到他的时候，他就知道……
所谓的底线，不过是在他低眉睁眼的瞬间，就能随意差遣的，最容易打破的东西。

剪裁合身的白色西装，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他站在他的斜后方，挺拔的像一棵雪松，摘了面罩，端着最完美的微笑。
彩色的玻璃将阳光分割成块，照着空气里安静游弋的浮尘，光束从他们之间斜斜的穿过，仿佛将两人割裂在两个世界。
明明应该亲密无间，却又相隔万里。
带土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卡卡西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明明连觉都睡不好，为什么还要逼迫自己来这里受苦？
卡卡西垂下眸子低声道：“你是因为激动而哭的吗？”
“戒指在哪。”开口之后带土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
“在我这里。”卡卡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把它给我。”带土深吸了一口气，眨眼之间两行泪掉了下来。
“还没到给你的时候。”
“给我。”
卡卡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盒子递了过去。
然而就当他将盒子放在带土掌心的瞬间，带土一把捉住了他的手。
“别动。”带土单手打开盒子，用牙齿将戒指咬了出来。
卡卡西仿佛预料到了什么，急忙想将手往回缩，但是带土的手劲很大，根本不容他挣脱。
“你躲什么，”将盒子放回口袋，把戒指拿在手中的带土平静的盯着局促不安的卡卡西，他勾起嘴角，不无讥讽的轻声道：“你以为我要把戒指送给你吗？”
卡卡西浑身一震，短短一句话，却狠狠地扎进了他心底最不想暴露的柔软，水雾顿时笼住眼眸，摇摇欲坠的就要宣告崩溃，他难掩激动情绪哽咽道：“放开我。”
“但是你猜对了。”带土抬起卡卡西的手，将指环套进了他颤抖的无名指。
虽然有点大但是没关系，等回到现实，他会再给他买一枚尺寸完美的、专为他定制的戒指。

在四周的窃窃私语中，教堂的大门伴随着低沉的声响缓缓打开，带土转过头，门的尽头站着手捧鲜花头盖白纱的新娘。
看不见脸，他也不在乎是谁，因为无论是谁，都不是他的归宿。
当新娘在伴娘的搀扶下走向他时，他做了一个决定，取下胸花扔到地上，拉起卡卡西的手就跑。
“带土！”
“跟我走！”带土牵着卡卡西的手，跑过一排排宾客，跑过一块块浮雕画，被彩色玻璃渲染的阳光飞速的在两人的身上变幻，与新娘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带着卡卡西跑出黑色又压抑的大门，在街道上狂奔，不敢松手也不敢放缓速度，仿佛慢一步卡卡西就会吞噬，再也回不到他身边。
“你就这么把所有人都抛下了？！”卡卡西不可置信的喊道。
“不然呢？！难道去结婚？！”
“不、不结了吗？！”
带土笑起来，“结！当然结！我不是已经用戒指套牢你了吗？！”
风呼啸在耳畔，打理好的发丝全部散乱向后倒去，卡卡西的目光从带土扬起的衣摆转移到两人交握的手上，银色的指环闪闪发光。
“你真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带土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卡卡西顿时收势不及狠狠撞进他怀里。
他往后踉跄了几步，但最终把卡卡西牢牢抱紧的同时站稳。
“新郎已经抛弃新娘当众把伴郎抢走了，”他的嘴唇紧紧贴在卡卡西嘴角的那颗痣上低声道：“你怎么还会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卡卡西的眼眸摇晃着，带土从里面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感觉到他的脊背被卡卡西用力的环抱着，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你就这么害怕我与别人在一起吗？”
“怕到变成你的第六个梦。”
“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依然会害怕吗？”
带土红着眼睛低声问他，他的手用劲到将卡卡西的白色西服勒到发皱。
然后他听到卡卡西颤抖的声音，很轻。
“……怕……”
TBC

第二十章 【最初】
带土低下头，卡卡西仰起脸，吻就顺理成章。
唇舌用力纠缠，在彼此的口腔争夺领地，卡卡西用牙轻咬，没敢用力倒像是挑逗，带土被他咬的发了狠，双手勾住他的膝窝往上一抱。
双方高低转换，卡卡西双腿环在他的腰上，膝盖恰恰好的抵在他的腰窝，带土流连忘返地追逐着他的嘴唇，声若蚊呐的轻吟犹如一把火丢进他的脑子里，加速燃烧着他的理智。
就在这把火就要将他们双双烧成灰烬的时候——
“咔嚓”
闪光灯一瞬而逝。
带土猛地睁开眼睛扭过头，一个拿着照相机的男人惊恐的转身就跑。
有白色帘子遮住视线，带土皱了皱眉，发现就在他忘情亲吻卡卡西的时候，场景已经变成了一条幽暗的小巷。
而他穿着曾梦想的火影袍。
眼前的卡卡西面色酡红，用手背掩着嘴唇，迷蒙着湿润的眼睛将他推开，然后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扯了扯被揉皱的常服。
“你不该这么做的……”他的声音像磨砂的铁锈，然后躲开带土的触碰，强硬的从他与墙壁之间的间隙里挤了出去。
“卡卡西！”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耳畔回荡着最后一句话，望着卡卡西远去的背影，带土在黄昏后的街道披着晦暗的光线枉然而立，与两旁面无表情没有灵魂的路人逆向而行。
身后有孩童的声音喊爸爸，但他不想回头。
这种被设定好的，仿佛是对宇智波带土来说最完美的结局，但在他自己看来，却是悲惨的归宿。
心脏被丢在柠檬汁里，就算不用力也已经溢满酸涩，浸透到每一个细胞，如这落日一样快要滴出血来。

曾经的你等了又等，我也不会出现，像个傻瓜似的站在哭泣的你身后，远远的看着，假装不知道我的心。
痛也得忍住，我们都一样，忍到最后连真心话也不会说。
面具摘掉的时候，你没有丝毫笑容。
我才知道从前我给了你太多伤害，我们的开始是如此尴尬的关系。
带土坐在病床边，心不在焉的抚摸着日记本的封皮，浅浅印上去的字迹早就干透。
抬起眼就能看到卡卡西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你带我回家的那一天，我笨拙的仿佛回到童年，只知道没有你不行。
一天没有你都不行。
真想大声哭泣，跪地祈求，要是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就好了，那些疯狂的回忆就不会纠缠你。
其中一页有湿过的痕迹，带土捻着那块变脆的纸张，忽然想起只存在于第五场梦里的一篇日记。
【如果可以，我想回到最初去找你。】
他想，他知道最后一场梦是什么了。

半个小时以后，他拨开重重迷雾，一眼便看到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少年，头顶的巨石就要滚落下来。
就是这里，就是在这个地方，短短几秒钟根本来不及思考的决定，把他和卡卡西的人生永远改变了，他们甚至只差一步便天人永隔。
他的整颗心都无法抑制的抽搐起来。
那天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心可以在没有外力击打的情况下如此痛苦。
但他还是再度来不及思考地冲了过去，能思考什么？他到底需要思考什么？就算倒带无数次，他都会冲向落石下的他，毫不犹豫。
只是这一次他抱起卡卡西的同时借着冲力翻滚，两人一起摔到了一边，身后是砸落的巨响，和回忆里一模一样。
然而地面突然开裂，卡卡西瞬间从他的臂弯间滑落，掉进了巨大的裂缝中被吞噬。
“不————！！！”
浑身各个感官都本能的追随着那个白色的影子，无论是身体还是意志都驱使着他往深渊中一跃而下，向那个坠落的少年纵身扑去。
烈风刮得脸颊生疼，下落的速度太快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努力地伸长手臂想要抓住属于卡卡西的一部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心，他却看得见少年的身影，那头银发是如此清晰。
告诉我小樱，在什么情况下，我会在他的梦里死去。
就差一点点，卡卡西的指尖，就要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一旦错失将再也无法挽回。
当你从心底认定自己死亡的时候，你的大脑就会从此关闭。

带土终于如愿以偿地拉住了卡卡西的手，将他抱进怀里的瞬间，他几乎掉下泪来。
如果当时他也能这么做……如果他能早点抱住他……如果他能早点读懂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就早该明白这世上的一切跟怀里这个人比起来，都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怀里的少年渐渐变成现实中的模样，那双眼睛在颤动了几下后缓缓睁开，红与黑，这是他给他最残忍的定情信物。
从那以后只要有人看到你的眼睛就会想起我，你休想把我从你的身体里分割出去。
“带土……”卡卡西混乱的呼吸带着地底的冰凉。
被唤的人难掩笑意的托住他的后脑，让彼此额头相抵，“是我。”
带土感受到了卡卡西飞扬的泪珠，落在他的嘴唇上，滋润着他十八年来干涸的心房。
我无法描绘在我心中的你，因为你总把我弄得如此心动。
“我来你的梦里了，我来带你回去。”即便吹着冰凉的风，但怀里真实的身躯却令带土觉得温暖。
“……我知道……”卡卡西沙哑着嗓音回应他。
“我都看到了……”
黑暗的地底忽然涌出目眩神迷的光。
云雾在身边缭绕，蔚蓝天空中是柔和的阳光，山川湖泊在身下仿若最精致的图画。
带土看见卡卡西红着鼻尖，含着眼泪，正对他笑。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我记得你进来后的一切，就算现在闭上眼也历历在目。
可我那时只能在你触不可及的地方，无法告诉你。
这里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是我的牢笼，我甚至觉得我早晚会消失在梦里。
真的从没想过，你会出现在这里。
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傻傻的不顾危险的来救我了。
第一次，我们中间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厚到我拼命拍打也纹丝不动。
后来那堵墙慢慢变薄，我却看你看得入迷，你的努力，你的崩溃，你的愤怒，你的哭泣，我都看在眼里。
直到刚才，那堵墙终于碎了，我晕了过去，再睁开眼时，已经在你怀里了。
我无法描绘在我心中的你，因为你总是把我弄得如此心动。
卡卡西伸出手，圈住带土的颈项，紧紧回应了他的拥抱。
他们持续的下落。
在坠入深海的前一秒，带土吻上了卡卡西的嘴唇。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们从地心落入尘世，又从尘世跌进海底。
七场梦境的画面在深蓝色的大海里缓缓浮现，犹如电影般环绕在两个人的身边，纠缠着不肯离去。
哭泣的、流血的、互相伤害的、违心微笑的、虚伪幸福的……
你若还想惩罚我，我就死在你梦里。
你若原谅了我，我们就一起回去。
不管是死是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TBC

老实说我都不想在贴吧里更了，因为看的人太少
我另一篇带卡文《我穿越进了成人小说》不会继续放在贴吧里，想看的可以去lofter
以后其他的带卡文也不会再放进贴吧了，是的，没留言酱花就是这么任性

卡卡西望着他，眼眸映着深海的波痕，和游鱼一样即便有眼泪也不会被看到。
他没有说话，四周一片寂静，和他的心一样柔软的安静里，带土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当然听得到，因为他此刻就在他的意识中存在。
你走以后，我学会了止住哭泣，直到你回来之前，我就是这样一直隐忍地活着。
没人知道，因为我总是笑，所以他们都以为我过得很好。
说时间终于治愈了一切。
但这个世上没有会自行治愈的心病。
我根本做不到，我需要的也不是怜悯与安慰。
我只是无法跟你说完再见后，再去幸福的生活。
因为我的心，我的真心至始至终都只有你。
你要是离开我的话，我怎么会幸福。
怎么会没关系。
你走后我活着却一点都不像活着。
我总是希望睡醒以后就能见到你，我只是做了个失去你的短暂的梦。
你后来无数次的对不起，虽然知道是抱歉的话，但我做不到就这样一笑而过。
因为你离开过我。
我想让你知道我崩溃时的模样，但我做不到，又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
我没有想过你会来这里。
这七场梦都是我想让你了解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东西。
看到你和我一样，甚至比我还要难过的时候，我竟然感觉到无比高兴。
你哭的时候。
其实我在笑。

带土在怔忡了半晌之后，发出了一声宛如叹息的低笑。
他抚住卡卡西的后脑，让他的额头抵上自己的唇，轻声道：“我认输了，你这个坏家伙。”
卡卡西抬起头，揭下面罩，双手捧住带土的下颌，闭眼吻了上去。
缠绕在他们身边的七场梦境，终于如泡沫般一个个破碎了。
梦中从来都只有黑夜、阴云、黄昏与暴雨的天空，第一次迎来了日出。
卡卡西睁开了眼睛。
闯入视野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下一秒便是被尖叫着簇拥而至的混乱拥抱，他听到了小樱的哭声和鸣人的叫喊，他们说了些什么他听不清，只知道他似乎睡了很久，久到浑身无力四肢都不像自己的。
他很累，明明昏睡了几天几夜，却像硬生生的熬了几个通宵，他知道自己酸涩的眼睛里都是血丝，也知道脸色一定惨白，他的喉咙干燥的冒火，想要发出声音却刺痛的如绷紧的琴弦。
他觉得自己实在很难消受这样的热情，他的学生们犹如疯了般把他抱了起来，五脏在长时间的静止后隐隐作痛，那些紧致到痛的拥抱却让他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
仿佛一个机关，当他勾起嘴角的瞬间，原本模糊不清的视线骤然清晰起来，他张开手臂将激动的鸣人和小樱搂进怀里，视线与站在不远处的佐助相遇，他看到这个从来都不苟言笑的学生悄悄红了眼眶。
“我以为——我还以为……”
“以为我要死了？”卡卡西好笑的揉了揉鸣人乱糟糟的金发。
鸣人用力吸了吸鼻子，“老师只会睡觉！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多混乱！因为老师从火影岩上掉下来，所有事情都乱套了！”
卡卡西哑然，“没有这么严重吧？你就知道夸张。”
“鸣人才没有夸张！都是老师一点不体谅做学生的苦！”小樱恶狠狠的揪过他的衣领含着眼泪怒斥，“你睡了多久我们几个就熬了几天！你对得起我们的黑眼圈吗？！”
卡卡西哭笑不得的抓着一点不怕把自己的老师勒***孩子，“对不起嘛……是老师不对还不行啊？老师认错？”
就在这时佐助不冷不热的插了一句，“谈个恋爱跟世界末日一样，这就是中年人山崩地裂的爱情吗。”
卡卡西面子上挂不住，想要瞪起眼摆出长辈的姿态教育一下这位刚刚还红着眼睛跟兔子一样的臭小子，却又忽然发现此刻最不应该消停的家伙，反而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