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点头。
“可我几乎什么都不知道……”带土忽然觉得一阵脱力，他整个人无意识的晃了一下，只能支撑墙壁才能够站稳，“等于每次都是赌博，只能靠梦境的内容来分辨循环到了什么阶段……”
如果判断错误，他将永远失去那个会说会笑、会温柔拥抱他的男人。
“等一等……”一直在旁听的鸣人适时地插入道：“可以具体解释一下吗？我和佐助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前辈好像已经明白的样子？”
想要习惯性吐槽的小樱这次却难得好脾气的将人全部请进诊室，一五一十的解释到月亮升起。
“所以前辈一个人的话真的可以吗？”认真听完全过程的鸣人陷入了质疑，“需不需要帮忙，就算我躲在幕后不被老师发现也可以，至少可以在前辈做出一些冲动决定的时候拉他一把。”
“你不捣乱就够意思了，”佐助面色不佳的说道：“比起我们，他至少清楚卡卡西大概会做些什么梦吧。”
然而带土对此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那你替我进？反正你脑子好使。”
“这不是脑子好不好使的问题，小樱你的意思呢？”
突然被点名的小樱只能摇头，“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不确定因素，我不敢保证什么毕竟我在外面是控制不了里面的。”
“我一个人足够了，”带土道：“卡卡西的心结，我比谁都了解，如果一定要有谁来担负让他彻底释怀的重任，除了我也没有别人更适合。”
鸣人皱眉，“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但从你嘴巴里说出来却让人很不爽呢。”

“我每次能进去多长时间？”带土继续问道。
“这得看排异反应多久到达，就像病毒一样，它们不可能任由药物杀戮而不反抗，不过大脑是很敏感的，干预的速度绝不会慢。”
“干预？”
“也就是在他可接受的情况下把你赶出去，因为他可接受，所以并不会知道你是外来的，他的下一场梦境不会受到任何干扰。”
“所以我进去以后并不会有多少计划的时间。”
“你只能随机应变。”
“可是——”带土忽然烦躁的揉了揉脸，“我们都知道他之所以会这样的根源是PTSD。”
“但他得PTSD的根源是你。”
带土的表情凝固了。
“一旦进入他的梦境，你就将真正的面对他的内心，他到底在想什么，包括他自己都不清楚的那些潜意识，你将全部看的清清楚楚，直白点说，你只有用这次的机会，才能让他彻底痊愈。”
夜很深了。
小樱诊室里的灯光还亮着。
没有人离开，甚至还有人过来。
鼬与止水闻讯赶来让小樱有些欲哭无泪，她真的不想再解释一遍，但耐不住止水哥真诚又无害的目光，她不仅解释了一遍还给大家都端了杯水。
脾气不好从来也不懂温柔的霸道医生这次真的很贴心。
“顺便我要提醒你，因为是梦境，所以不一定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不过正是因为真真假假，所以才更加坚实牢固，不要因为一次失败而放弃。”
“我知道，有些是他害怕的东西，我有心理准备。”带土低声道。

对我来说，这是战场。
敌人俘虏了卡卡西，正一步步的让他永远离开我。
我所能做的只有跑向他，追上他，抱住他，把他拖回我的世界。
带土被推入了卡卡西的病房，因带土的执意，两张床被拼在了一起。
他扣住了卡卡西的手，望着对方恬静的睡颜，带土微微勾起了嘴角。
嘿笨卡卡，我又要来救你了，怎么每次都是我救你呢？说好的天才却每次都被我这个吊车尾的救，丢不丢脸啊？
大概是我沉迷于当你的英雄……
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这个真相，让宇智波带土变成旗木卡卡西的英雄的，是我的私欲。
是我的私欲让这个英雄的形象深深烙印进你的骨髓里。
但是这样就好了。
因为除了你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你我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
所以这次不要再对我抱有愧疚，如果真的想报答我，就请你痊愈，然后跟我白头到老。
拜托了……
请你一定要听到我的祈祷。
执拗地将脸面向卡卡西的带土被小樱强行掰正，随即一道白光打下来，带土失去了知觉。意识飘在虚无的空间游荡，仿佛种子寻找温床。
终于他找到了一条通道，它通向卡卡西的梦境。
TBC

第十一章
带土睁开了眼睛，喘着粗气、汗流浃背、心率失序的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黑压压的天花板，像雷雨到来前的乌云，他平躺着，四肢像被绑在床板上动弹不得，一阵阵钝痛从脑中传到眼眶底部，视野蒙了一层雾气模糊不清。
四周太静了，静得令人心慌，但带土很快便发现自己身处的正是卡卡西的家，再熟悉不过的陈设让他冷静下来，然而肌肉却不受控制的持续绷紧。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强烈的心悸，就算头脑清醒，也依然胸口发慌，这不是他正常该有的感觉。
他拼命挣脱梦魇从床上坐起身，窗外凄冷的月光透进来，映在他裸露的胳膊上，白的发光。
大臂上殷红的暗部标志妖异的就要溢出血来。带土走进浴室，镜子里青涩的银发少年穿越漫长时空，再一次活生生的来到了自己面前。
他不由自主的抬起手，颤抖的指尖拂过左眼的伤疤，镜子里的少年也做着同样的动作，神情泫然欲泣。
此时此刻他根本分不出心神去思考该如何打破循环，就算他进来前预想过无数种可能，也在看到镜子里的少年时全部忘光了。
曾经的朝思暮想就站在那里，他的眼睛清清楚楚的看见他站在那里。
用一种最近也最遥远的距离。
他设想过无数种情形，没有一种像现在这样令他瞬间失去语言的能力。

忽然一阵锐利的刺痛从太阳穴传来，带土猛地撑住洗脸池的边缘闷哼一声，类似电流的东西在他体内乱窜，它们抽打着这具还未成熟的躯体，把许许多多的影像碎片强行挤入脑海。
刺破血肉，捅穿躯体，一直没入到手腕的深度将存活的希望降至为零。
少女一瞬间缩为针尖的瞳孔缓缓放大，直至全部涣散，近在咫尺的距离，就连温热的呼吸慢慢变凉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最后的微笑带着一抹释然，临死前的最后一秒也在安慰着终结的自己的杀手不要伤心难过，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倒在怀里的身体如残破的落叶一般随风消散，曾经牢不可破的童年就这样至此全部瓦解。
他用卡卡西的视角，亲手了结了琳的生命。
带土痛苦的发出哀嚎，卡卡西的记忆如荆棘不断鞭挞着自己，那些令他恐惧的画面，经过多年岁月洗刷徒留悲伤的残酷事实就这样全无预兆的全部袒露在他面前，大方的无比残忍。
他狼狈的打开水龙头将脸凑上去，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滚烫的面颊，耳朵里有根绷紧的弦在嗡鸣，吵得他头昏脑涨。
他费劲的咽了口唾沫，喉咙干燥的泛着微腥的铁锈味，他像个浑身淋湿却依旧脱水的人瞪着镜子里的少年，发梢滴着水的少年也用惊恐的目光瞪着他，然后，他看到泪水迅速的汇聚，从那双眸子里淌了出来。
“不要哭……卡卡西……不要哭……”带土听到自己哑着嗓子带着哭腔这样安慰着镜子里的少年，眼泪糊住了视野，他就拼命睁大眼睛，双手扒在镜子上，他有多想冲进去抱抱那个颤抖的男孩，哪怕他们的距离因为他的动作而鼻尖相抵。
可还是好远……他连碰都碰不到他……

带土近乎于疯狂的拍打着镜子，镜面不断摇晃岌岌可危，可就在他无意间低下头的时候，却惊恐的发出一声低吼。
洗脸池里，全是血。
他的手上，也全是血。
镜子里，心口破着一个血窟窿的琳和烂了半边身子的少年带土就站在他身后。
他倒吸一口冷气猛的转过身。
可是哪有什么人呢？
这个曾经圆满的家，只剩卡卡西一个了。
如果不算自己这个擅自闯入的不速之客。
然而等他重新看向镜子，那两个人依旧在那里，用一种恨不得撕碎他的目光盯着他。
“走开……”他瞪着那两个人咬紧牙关，“走开……别再缠着他了……”
“用挚友换来的命，让你睡得安稳吗。”
空灵的声音盘旋在脑海。
但是他知道这不是琳与自己的声音，那是恶魔的恐吓，是自我束缚的惩罚。
“……你们不是……你们没有资格……”带土愤恨的瞪着那两个披着人皮的幻象，“琳与我……哪里舍得这样欺负他……”
“滚出去……从这里滚出去……别再来纠缠他了！！”
“卡卡西，你就该和你父亲一样，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带土一拳砸碎了镜子。
砸碎了魔鬼的低语。
也砸碎了他爱的少年。

当他本能的拿起那些闪着月光的碎片却拼不回少年完整的一张脸，他终于崩溃了，他用被割破的双手抱住头，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恐惧、绝望、彷徨、愧疚、还有懊悔，这些数不清的负面情绪紧紧的包裹着他，大脑深处的声音渐渐变大，直至与他的尖叫融为一体。
他知道那是卡卡西的灵魂。
那是灵魂哭泣的声音。
放过他吧！！求求你！！不管是谁都好！！求求你们放过卡卡西吧！！！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这跟那个傻瓜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是被迫的啊！他哪有选择呢？！都是因为我——是我的罪过——来惩罚我吧都来找我！！
放了他……我会替他承受……
太疼了，每一秒都在撕扯的疼痛在他的身体里来回冲撞，让他疼的呕吐起来。
他趴在根本没有丝毫鲜血的洗脸池上不断呕吐，像要把胆汁都全部吐出来。
停下来……别再这样了……
……卡卡西……救救我……
双腿发软，天旋地转，他的膝盖猛地砸在地上，身子一歪晕死过去。

“前辈！前辈！！带土前辈！！！”
带土在睁开眼的第一瞬间便翻身坐起，他猛烈地喘着，像要把肺里的气全部抽干。
“发生什么事了？！”小樱震惊的瞪大眼睛盯着他，除此之外房间里的其他人也显然被他的状态吓到了。
带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怎么了……”
“你很不好……”小樱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带土的反应过于激烈，所有监控他身体情况的数值全部波动的吓人。
带土将脸埋入掌心，很久之后才沉闷的开口，“我知道。”
“你看到了什么？”
“……”
带土转头望着双眼紧闭的卡卡西，又想起了那些在脸上肆意流淌的热泪，指间黏腻的鲜血，还有灵魂深处的哀嚎。
“看到了他的记忆。”
“我无法等待下去了，请立刻让我进入下一场梦境。”
TBC

第一场梦【旧伤】土哥完败
第二场梦会让土哥真正抱住仔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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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这一次，他陷在黑暗的泥沼里无法脱身，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他像个又聋又瞎的哑巴，死般寂静直逼他心理防线。
直到有一个人远远地叫他：带土。
是卡卡西温和低沉的声音。
一个光斑闪闪烁烁的飘到他面前，他用尽全力抬起头，看到浑身泛着微光的卡卡西落下来，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从牢笼里抱了出去。
他睁开眼睛。
落日将天空渲染成橘色，身下柔软的草坪泛着刚刚修剪过的淡淡清香。
他爬了起来看了看双手，发现这次自己没再附着于卡卡西的体内，算是一次真正的实体入侵。
他不喜欢慰灵碑这个地方，从以前到现在仍未有改观。
这里困住了卡卡西太多的日月，也见证了自己太多次的窥视。
而他现在再也不想体会只能远远望着那人背影的生活，他们中间层隔了那么多的东西，哪仅一张面具。
可是，当他看到不远处慰灵碑前蜷缩着的小小身影，他还是没敢在第一时间走出去。
银发少年抱着双腿将自己缩成一团，坐在他父亲的墓碑前发呆。
一只蜻蜓落在他的肩膀，震颤着翅膀又飞走。
一束白色百合放在旁边的竹筒里。

带土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这才发现原来少年并不是醒的，他只是维持着这个将自己的存在感尽可能降低的姿势，靠在墓碑上睡着了。
他在他身旁蹲下来，想要触碰，可又犹豫着收回了手，他不想打扰他的梦，尽管如今就在梦中。
带土悄悄坐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托着他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的大腿上。
少年没有醒，他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手轻轻搭在带土的掌心中。
带土抚着他的银发，看他循着热源将脸蛋贴住自己的手心。
希望你正做着美梦，我担心你就算睡着也会辛苦。
时间凝固不动，因贪恋这份短暂温馨的带土发现那些云彩与晚霞几乎静止，定格而成的油画虽然美好但一触即碎，他决定把少年带出村子。
少年果然醒了过来，当他发现自己正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挟持”着在枝头飞跃立即想要大喊，但带土随即便捂住了他的嘴巴。
“嘘……你不认得我是谁了吗？”带土往后看了一眼，但愿在幻境里也能有些逻辑可言，他的这次“绑架”确定没有惊动任何人。
少年眨了眨眼睛，然后一声闷闷的“带土”从指缝中泄了出来。
脚下因为这一声而收获一个踉跄，但带土却并没有因此而尴尬，他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停下，蹲下身将少年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抓住浮木的傻子一样得了失语症，因为或许卡卡西听得见呢？或许对于真正的卡卡西来说，他现在就正以某种角度看着梦境中的一切呢？
但他更希望眼前的这位少年就是卡卡西本身，他不敢松手的正是卡卡西本人。
终于在他将脸埋进少年单薄的肩膀时低声道：“我带你走吧，离开这里，我带你回家。”
“可我没有家。”
“你有，”带土揉着他的脑袋急迫的盯着他，“你有我，就有家啊。”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衣领，带土一愣缓缓低下头，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上的黑底红云长袍连带着瞬间遮住半边视野的面具，令他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是这样的……
数十名暗部忽然凭空出现并黑压压的涌了上来，他们就像幽灵一般瞬间移动到他们跟前，来不及任何反应，他看到少年帮他挡下了第一刀。
但更多的刀刃捅进了他的身体，可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唯有心口，在看到怀里毫无生气的少年时，汩汩的流出血来。
一切就像闪回般迅速，终结与开始都来的一样突然。
这里依旧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抱着少年跪在那里，身体被短刀前前后后的穿成了刺猬。
就算是在梦里，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卡卡西的尸体。
他第一次亲眼见证卡卡西的死亡。
就算是在梦里……
原本不该有任何感觉的伤口，忽然一齐爆发出应有的疼痛。
数不清的贯穿伤冲击着他的感知器，大抵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带土猛地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他爆发出一声嘶吼，浑身的查克拉暴动着冲出身体，震得四周一切摇摇欲坠。
他拼命嘶吼，目眦欲裂，镇定剂完全不管用，这里所有一切陪同人员不得不都参与到了压制他的队伍中来，他们得在他把医疗大楼爆破之前让他恢复冷静。
最后还是佐助用力掰过他的脑袋面向卡卡西，如今唯有那个银发男人岿然不动一切未知，在狂风中依然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看到他微微起伏的胸口，陷入癫狂的带土才蓦然安静下来。
“你们怎么每次都叫的这么恰好……”他有气无力的将手腕搭在了眼睛上。
“你的心跳在最后都飙到一百八了，再不叫醒你会死的。”

带土的情况看起来比卡卡西糟糕得多，如果确切让从头到尾目睹一切的人来形容，大概会认为带土从地狱里爬了出来。
翻身下床的时候带土双腿一软险些跌倒，但他拒绝了搀扶，只是搬了个小凳坐到卡卡西床边。
好在除了心跳过速也没什么特别严重的情况，十分钟过后总算平静下来的带土对七班三人组和留下来陪床的止水与鼬描述了梦境中的情况。
“你说你的衣服突然变成了晓袍？”鸣人被这种流氓变数给惊着了。
“我以为我把他从木叶带走就能打破循环。”
“这种思维我想是对的，”佐助说道：“只要改变原本发生的事情走向，就能产生新的路径，持续这个路径走下去卡卡西就不会去下一个既定梦境了。”
“可我失败了……”
“就像之前说的大脑很敏感，梦中什么都能瞬间改变，你至少通过这次吸取了经验，”止水安慰着失魂落魄的带土，“我觉得情况还不算太遭。”
“等一下，”鼬忽然开口，“第一个梦中的卡卡西死了，这就是改变既定事实，可他没有醒。”
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逐渐交汇在小樱身上，就连小樱自己也被这个结论弄懵了。
只有带土，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发出了一声苦涩的轻笑。
“因为他觉得自己本就该死。”
死亡对他来说本就是一种期待，他不会有任何的排斥与惊讶。
所以，即便在前一个梦中他死了，他也会走入下一个梦境，继续受苦。
“没事，”小樱鼓起勇气笑着开口，“我们还有机会。”
“嗯，”带土深呼吸，“继续吧，我已经歇够了。”
“现在不行，”小樱急忙把他摁在椅子上，“你的情况并不好，连续超负荷只会降低效率，我们的机会可是很宝贵的。”
“但我没时间拖，我不能让他在这种梦里多呆一秒！”
“可是你——”
“别把我的体质想的跟你老师一样糟！如果我真的撑不下去我会说，但绝不是现在！”
这一次小樱没有发火，甚至连怒气都没有，因为她看到带土的眼睛，里面全是血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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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这是带土第一次穿上暗部的衣服，就算不久前他还被这帮人捅成了筛子，但是却完全不反感，因为卡卡西就在他身边，哪怕戴着狐狸面具，他也认得出来。
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就算这家伙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他也绝不可能认错。
他们如今身处一个山洞里，外面下着雷雨，冷风不断夹裹着雨滴扫进来，湿湿冷冷的吹在少年的伤口上。
带土的意识落入眼下这人的身体里时，刚好架着少年的胳膊把他放下来。
少年的手腕细的可以清楚摸到骨头，环在他腰间的手也摸到了一股温热的黏腻，他身上的血腥气带着一丝微凉，那是他身上自带的体温。
卡卡西的体温常年都低于带土，一开始甚至在某些情事上给予了他深切的挫败感，可那双泛着泪花的眼睛里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迷恋又与之形成强烈的反差，带土总能被撩拨得宣告投降。
但现在显然不是沉溺于美色的时候。
带土的心被揪着，当他看到少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时。
他的肩膀上扎着一只手里剑，大腿上的伤口皮肉外翻已经感染化脓，右脚踝肿了一片，他脱下鞋子，淤红与白皙的裸足形成鲜明对比。
少年很安静，没有呻吟也没有乱动，带土甚至来不及阻止，他就已经果断的拔掉那枚手里剑丢在一边，从急救药包里拿出工具自行包扎。
“我来帮你吧。”带土蹲在他身边。
“不必。”少年拒绝的很彻底。
“可这样会快一点，你也会舒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