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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灵修】太上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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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哥哥如此年少有为,想来喜欢哥哥的人一定不少吧?”
锦觅快速思索了一下,答道:“倒也没有。”
小公主瞠目:“花界的人都是瞎的么?还是……”
还是你们花界美男太多了,大家见怪不怪了?
我的天!有空一定要去花界住段时间,简直太令人向往了!
天帝心中附和道:花界的人,应是瞎的。
锦觅:“我避世数千年,见过的人本就不多。”
小公主与天帝在心里一致叹道:原来如此。
“那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呀?”
“不知道,没想过。”
“唔……对年纪家世有要求么?”
锦觅飞速的瞥了天帝一眼。
年纪家世?他不管什么都是最好最合适的。
只是他们之间,不合适的另有其他。
“……还是门当户对的好。”
天帝与小公主都在心中细细盘算了一番,觉得自己年纪家世都算说得过去。
两只咕嘟嘟冒泡的小水壶,呼呼的往外喷着快乐的气息。
而后天帝忽然觉得哪不对。
他,他……
阿锦谈他的择偶条件,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盘算个什么,高兴个什么?
他长到一万五千岁,从未对谁动过心。
难道并不是他克己复礼,而是因为他喜欢的是……
男子?
五月的晴天下,天帝的心里电闪雷鸣。


85楼2019-01-25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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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主觉着,跟锦哥哥聊天真是好累啊。
    要不停的想问题!
    他怎么就有这种能一句话就把天聊死的能力呢?
    小公主在心里哀嚎着。
    你这木头!就凭你这样子,就算不避世,怕也难有人喜欢你了。
    不过,嘴笨也有嘴笨的好处呀,公主想,他已是这般才貌,倘若还舌灿莲花,那日后怕不是情敌成群么……
    忽想到这日后,自己又羞红了脸。偷偷瞧了一眼阿锦,只见他神色冷淡的立于云端,衣袂翻飞,飘飘欲仙。
    小公主又扭头跟天帝搭话。
    “天帝哥哥,我听说前段日子,老君他们联合上书,要为你在天界寻一门亲事,可是真的?”
    锦觅不动声色的留神听。
    天帝道:“嗯,有这事。”
    “那,那……”公主踌躇道,“天帝哥哥真要和天界的上神成亲么?”
    “倒不一定。”
    小公主心头一喜。
    锦觅心头一痛。
    无论上神也好,这位妖族的公主也罢,他的天后可以是任何人,却唯独不会是她。
    对么?


    86楼2019-01-25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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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06:4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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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帝哥哥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天帝仿佛没听见一般,隔了一会儿才答道:“听说是容色倾城,天真烂漫。”
      小公主闻言好奇得很:“听说?哥哥你自己喜欢的人自己都不清楚么,还需要听说?”
      不是,等等。什么?
      “容色倾城,天真烂漫”?
      这说的不就是我么?
      太清亮起星星眼。啊,哥哥这是在表白么?所以不好意思的加了个“听说”?
      锦觅心头又是一痛。
      这容貌,她倒还略略担得起。
      只是这天底下美人何止万千?
      譬如一旁的这位小公主,就美得很。
      而天真烂漫,早已远离她不知多少年了,她甚至不知道将它们丢在了哪里。
      或许是丢在爹爹死的时候。
      又或许再早一些……
      历经生死,煎熬千年的人,谈什么天真,又何来的烂漫。


      87楼2019-01-25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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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帝的心中,却是恍恍惚惚。
        他不曾爱过。
        却在黄粱梦醒之后被告知,曾轰轰烈烈的爱过。
        他未曾见过。
        却被告知那女子如何貌美倾城,如何天真可爱,如何遭人蒙蔽痛下杀手,又如何为了他自苦千年,坦然赴死。
        他很感动,但他无法体会那样深刻的爱。
        他只知道,这当下的曲折心事,来得奇怪,不知深浅,却如野草般在他心中无所顾忌的生长。
        他喜欢什么样的人?
        之前他没想过。
        此刻他细细思量,觉得心惊。
        阿锦生得极好,若说自己不喜欢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也是假的。
        只是,不光为这张脸。
        他喜欢阿锦这沉稳的性子,喜欢他的细致周到,处处妥帖,喜欢他清清冷冷话不多,喜欢他做事有章有法,无论何时都成竹在胸。
        几千年来,遇到事情总是他想他说他决定,少有人能与他有商有量,所有想法一点就通,思考回路也相近得很,这种默契,即便是之前伴在他身边近万年的燎原君也有所不及。
        可他是个男子。
        天帝心中,乱成一团。


        88楼2019-01-25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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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忘情 12
          阎王殿上来了几个神。仙。妖精。
          往大殿上一站,啧,真好看。
          看惯了青面獠牙的鬼怪,再见这俊男美女组合,真是……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啊!
          阎王笑吟吟问道:“来者何人,所为何事啊?”
          “天帝旭凤。”“花界如锦。”“妖族太清。”
          阎王险些跌下座来:“天天天天天帝?你是天帝?哎哎呀~”赶紧正一正衣冠跑下来,“天帝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怎么也不派人通传一声?怠慢了怠慢了!”
          忙将人引到自家花厅,命人奉上好茶,端来茶果,坐下来详谈。
          天帝阐明来意,阎王立刻想起,近日里缥缈洲翠微山一代,婴儿无故接连死亡。
          少的时候一日两三个,多的时候一日竟有十来位,实在骇人听闻。
          他也曾派鬼差前去查看,皆杳无音信,此刻想来,怕是鬼差也早就遭遇了穷奇的毒手。
          旭凤等人既已查到线索,便不肯多做停留,匆匆告辞。
          阎王兀自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啧啧称赞,“哎,真好看!郎才女貌!”
          判官贱兮兮的凑过来问:“大人觉得,那太清公主是喜欢天帝多一些,还是喜欢那花界的小郎君多一些?”
          “切,笨蛋!天帝人中龙凤,与那不值一日的花界小生有什么可比的?快下去准备贺礼吧,天帝的婚事,怕是要近了。”
          判官一边滚去库房,一边嘀咕,“就没人注意天帝那眼神么?才坐了多久,眼珠子一直往花界的小郎君身上飘,根本看都没看小公主一眼好不好?要我说,天帝这婚事确实是近了,只是跟谁还不一定呢,哼哼哼~”


          95楼2019-01-25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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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觅便在云头打了个喷嚏。
            小公主很紧张:“阿锦哥哥怎么了,莫不是着了凉?”
            天帝已经很顺手的化了件披风在手,隔着太清丢进阿锦怀里:“披上。”
            阿锦皱着眉,心想这都五月,马上就入夏了好吗?穿什么披风……
            “我只是鼻子有些痒,应该不是着凉,这披风大约……”看着天帝吃人的眼神,她活生生的把个不字咽回肚子里,默默的将披风披好。
            顺手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忍忍就好。他开心就好,真的。
            小公主站在中间觉得,嗯,天帝哥哥霸道起来也真有爱,很男人的感觉!
            乖乖听话的锦哥哥也很可爱呢!
            真让人好心动呀……捧脸~
            这么好的两位哥哥,真是选谁都好为难呢!
            小公主又是遗憾又是欢喜的想。


            96楼2019-01-25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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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山并不高,山势舒缓,章江绕山而来,端的是山清水秀,柳暗花明。
              山脚下,自数千年前便有了人烟。城郭依山傍水,河流冲刷出肥沃而平坦的平原,自古以来便物产丰饶,百姓安居乐业。时至今日,早已成为一座聚集数十万百姓的大城。
              只是这城里,近日来却有些不大太平。
              城里每天都有孩童失踪,家长哭哭啼啼的报官,城主老爷也是头疼得很:这些失了孩子的人家,现场根本毫无痕迹,一个脚印、手印,哪怕是一丝头发都没留下,这可让他怎么查?
              失踪的孩子却是越来越多,他的府门外,哭声震天,个个都是问他要人的苦主。
              这可让他上哪说理去 ?
              城主老爷急得头发都快掉光了,忙命人满大街的贴告示:
              若有人能捉拿偷孩子的人,赏金千两!
              天帝三人刚进城,就看见了告示,便知道来对了地方。
              暗中走访了几家丢孩子的人家,孩子的父母几乎都说,孩子明明就在跟前,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什么都没动过,什么也没留下,就像是一阵风把孩子刮跑了。
              从这些人家出来的时候,锦觅总是默默的走在最后,趁着人不注意,悄悄的留下些东西。
              或是老参,或是何首乌,都是些名贵的药材,拿出去总能换些银钱。
              天帝悄悄看在眼中,对阿锦的好感度蹭蹭的往上冒。
              又压抑着不敢往上冒。


              97楼2019-01-25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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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将晚,他们先寻了间客栈住下。
                阿锦到天帝房中继续商议。
                天帝掏出张地图:“来,我刚才把丢孩子的人家大致标了一下……”
                锦觅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天帝的眼中掠过一丝激赏,和煦笑道:“你也瞧出来了吧?”
                “丢孩子的人家,几乎都在城东这片山林周围,可见穷奇应该就躲在山林里。”
                “正是。而且我打听了一下,周围的几个城郭并没有丢孩子,可见穷奇一直在这里,竟没出过城,为何?”
                “要么就是他不愿意走,要么,就是他走不得。不愿意走,则这城里必定有什么其他地方没有的东西。而走不得,则说明他受了伤。”
                “这世间能伤到穷奇的东西不多,除非他当日逃狱之时已为结界所伤。”天帝缓缓道,“穷奇血有剧毒,一旦落在地上,则土壤沙化寸草不生。但那日我仔细查看过无间牢狱周围,并未见土地有变。”
                “所以,它是在这城里寻什么东西?”
                天帝与如锦面面相觑。能是什么呢?
                “不过,既然知道它就躲在这山林里,我们能不能设法引它出来?”锦觅道,“我可以种些灵芝。”
                “那日我听鎏英说,几千年前,先天帝和我,”天帝表情不自然了一下,“就是靠清霜灵芝引穷奇出来的。我怕它不会再上这个当。”
                锦觅听他说“先天帝”,心中也是一片恍惚。
                是了,他不记得了。
                所以她于他来说,也不过只是“先天帝”。
                锦觅漠视心中淡淡的悲凉,提议道:“要不这么着,今夜我们分头埋伏,看看能不能逮到它?”
                天帝摇头:“林子太大,我们人少,估计堵不到。”
                锦觅便也陷入沉思。


                98楼2019-01-25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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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06:3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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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忘情 13
                  自无间地狱的结界破损,至今已有十余日。
                  而穷奇,自逃脱后竟一直在这城里。
                  它究竟是为了找寻什么?
                  锦觅边寻思着边嘀咕:“你说,它自上古以来便一直叱咤六界,几乎就没吃过什么亏。数千年前被君上和……和先天帝一起捉住,险些身死,它这次出来会不会想找君上报仇呢?”
                  天帝眼睛一亮:“对啊!这么说来,它在这里,或许是要寻一个能置我于死地的法宝?”
                  锦觅一震。
                  她绝不会让穷奇伤到他!一丝一毫也不行!
                  这天地间,还有什么能伤凤凰性命?
                  锦觅想起了一物,脸色煞白:
                  “凤凰,你可听说过灭灵箭?”
                  天帝愣住了:“你叫我什么?”
                  锦觅脸色又白了几分:“啊,对,对不起对不起,我无心的……”
                  天帝这才略缓过神来:“无妨,你便这么叫吧,成天又是天帝又是君上的喊我,听着怪不适应的。叫我凤凰,倒亲切些。”
                  凤凰觉着,如锦瞧他的眼光很古怪。
                  带着一点点潮湿的水汽,一点点渴望和期待,还有那么多的悲伤。


                  101楼2019-01-25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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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天帝躺在客栈窄小的床上,睡的很不踏实,做了许多似是而非的梦里。
                    这梦,时而在天上,时而在人间,时而又跑去了魔界。
                    却有个粉色衣裙的姑娘,一直在他身边,一叠声的喊着“凤凰,凤凰……”
                    他看不见她的模样,却觉得她的语气声音如此耳熟。
                    那一声声的凤凰,喊在他的心上,心融化成一汪春水,一丝丝涟漪向外慢慢的荡。
                    等他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回味一夜荒唐梦境,却觉得梦中之人哪里是什么姑娘?
                    这六界里,只有一人喊他凤凰。


                    102楼2019-01-25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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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好衣裳,走下楼来,太清和如锦早已坐在桌前用膳,有说有笑。
                      他觉得一早上的好心情瞬间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胸闷。
                      闷得发慌。他想骂人。
                      明明是来学礼的,天天在魔界晃什么晃?明天就把你送走!
                      天帝恶狠狠的想。
                      锦觅见凤凰一大早就脸色暗淡,不知为何。瞧了瞧桌上,琢磨着是不是因为没等他就动筷子了,这洁癖的鸟儿毛病又犯了?于是试探的问:“要不重新给你喊几个菜吧?”
                      天帝眼神柔和的点点头。
                      “这几道菜没人动过,你先吃着,我再给你叫些。”锦觅轻声道。
                      天帝瞅瞅推过来的几道菜,都清汤寡水的。
                      不爱吃!
                      倒是如锦面前那一两碟看着味道挺好。
                      锦觅诧异的看着天帝若无其事的吃着香辣小菜,疑惑问:“你现……你吃辣啊?”
                      “嗯!”天帝用力点头,“吃的啊!哦,从前是不吃的,这次醒来之后也不知怎么的,就喜欢味道浓厚的辛辣滋味~”
                      锦觅忙给他加了几个重辣开口味的菜。
                      这是怎么回事?复个生连口味都变了,喝滚水吃辣椒……锦觅不安的想,是不是我的金丹里配错了什么药啊,虽说当时前后检查了好了几遍,但还是难保没出错。要是因为我一时大意给他吃出什么毛病来,我,我……
                      锦觅怯怯的开口:“凤凰,你自复生以来,除了口味变化,还有其他什么地方觉得不适么?”
                      喵喵喵?小公主心生疑惑。如锦哥哥喊天帝哥哥什么?
                      “不适?那倒没有,挺好的。”
                      “天帝哥哥,我也能喊你凤凰吗?”
                      天帝正端着碗喝粥,差点呛着:“不准!”又觉得这么干脆的拒绝好像有点,有点那什么,于是补了一句,“你来天界学礼都学成什么了?尊长的名讳是乱叫的么?小小年纪不学好!”
                      小公主目瞪口呆:“可是锦哥哥都……”
                      “阿锦能一样吗?阿锦能封印无间地狱你能吗?”
                      小公主生平还是头一次听说,实力不够竟然连喊人名字的资格都没有……她狐疑的看看如锦,再看看天帝,不知怎么就觉着这两人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
                      说不上来哪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
                      相信我,我们妖族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锦觅却心想,找时间一定要给凤凰把把脉,确定一下才好心安。


                      103楼2019-01-25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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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知道要寻的东西是灭灵箭,事情便容易了许多。
                        凤凰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唤出土地,仔细咨询了这一城的各类小道,终于把目标锁定在城主的身上。
                        相传,城主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来自古国淮梧。
                        家中有一件镇宅之宝,已流传了数千年。
                        三人登门拜访,说明来意。
                        城主大惊失色:“你们怎么知道灭灵箭?”
                        天帝道:“不瞒城主,我们皆非凡人,此刻在城中劫掠儿童的那位,也不是凡人,而是一头妖兽。它待在城中近半月,就是为了谋取城主家这支灭灵箭。”
                        “你是说,拐孩子的是妖兽?它是为了我们家的灭灵箭来的?”
                        “正是!”
                        城主倾灭一笑:“诸位拿我当三岁小孩儿哄呢?”
                        锦觅不吭声,抬手在掌心中凝成一个水珠,轻轻甩出。
                        城主家花厅的柱子便塌了一根。
                        “妈妈诶……”城主吓得腿软,一下子跌坐进椅子里,“你们,你们真不是人?”
                        小公主皱眉:“你说谁不是人?你才不是人呢!”
                        天帝将她拦住:“城主此刻可是信了?”
                        城主擦擦汗,“壮士,大侠,恕我直言,你们虽说自己是为捉妖而来,但在我看来,并不知道您是妖是魔是神仙啊!万一您就是来骗我的灭灵箭……”
                        锦觅挑眉:“城主防心倒重,只是以我们的武力,你那箭我们要抢也便抢了,此时和你商量只是给你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天帝听着好笑,传音入密与如锦笑道:“你这是哪学回来的匪气?”
                        如锦回曰:“我曾认识个人,名叫鸦鸦,是个正经的山匪。”
                        “鸦鸦?这名字倒奇怪。你跟他很熟吗?”
                        “熟得很。”
                        “哦,有多熟?”
                        如锦语气淡淡的:“差点绑回来做了压寨夫人。”
                        天帝心头一堵,便不再说话。
                        那城主见几位大佬忽然都闷不吭声,吓得颤颤巍巍,哆哆嗦嗦掏出一把精致的黄铜钥匙道:“请随我来。”
                        在地下的暗室里,锦觅时隔数千年又见到了灭灵箭。
                        箭被封印在一个匣子里,匣子上是一道火系封印。
                        赫然是太微的手笔。
                        难怪穷奇没来直接取,原来是太微的封印镇着,它不敢。
                        这才在左右徘徊,徐徐图之。
                        这灭灵箭不知如何竟流落人间,千百年间,天界人间都变换了模样,它倒安然无恙。
                        凤凰抚摸着那道印记,良久无言。


                        104楼2019-01-25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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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忘情 14
                          锦觅看凤凰摸着封印不言语,心里大致也明白他在想什么。
                          凤凰一向事亲至孝,现在却在一觉醒来成了孤儿,想必难受得很。
                          也不好让他就此沉浸,她只能把话题岔开:“城主,你既疑心我们谋你的灭灵箭,我倒有个办法。横竖穷奇早晚是要来取这箭的,不如这箭就放这儿吧,我们就在你家候着,什么时候穷奇来了,我们逮就是了。”
                          城主抖若筛糠:“我的神仙诶!求您了!小的可遭不起这个罪啊,求你们赶紧把这箭拿走吧!”
                          锦觅斜眼瞧他:“怎么,这会儿又不疑心我们了?”
                          “不不不!小的就没敢疑心过啊!”
                          “真让我们拿?”
                          “拿走拿走!速速拿走!”
                          天帝道:“城主在城中,可有其他别院?要偏僻些的。”
                          城主略思索了一下,道:“有有有!小的有座小院在城东,周围没什么住家。就是,久未有人居住,怕是有些荒废了。”
                          天帝挥挥手:“无妨,有地方就行。”
                          三人在城主千恩万谢之下拿着灭灵箭离开,锦觅仔细打量了一下城主老儿。见他面带红光,生就一幅福相,只是此刻害怕得紧,抖得不行,怕是要将福气都给抖掉几分,心中又有些不忍,温言安慰道:“这箭,我们用完之后自会归还。你这宅子风水不错,上风上水,日后富贵可期。家中子侄,多多读书习武,三代之内必有人物光耀门楣。”
                          开玩笑,这院子里来过两位天帝,多多少少沾染了些灵力,在这人间,已经十分难得的吉祥府邸了。
                          也算是借他家传之宝的一点利息吧,锦觅想。
                          天帝见阿锦如此,心头一暖。
                          神仙也好,花仙也罢,当久了就多少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凡人朝生暮死,寿数短暂,在许多神仙看来不过如蝼蚁一般。
                          生老病死,喜怒哀乐,又何须介怀?
                          像阿锦这样,能为区区凡人也思量周全的,甚是少见。
                          他很欣赏这样能待众生平等的人。
                          因他从小就立志要做这样的人。


                          113楼2019-01-25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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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神仙来说,要收拾一座墙垣倾塌,满地尘灰的屋子,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不过举手之间,屋舍已焕然一新。
                            折腾了一日,三人也都累了,便分头回屋去睡。
                            太清选了东边的一间厢房,变出了舒舒服服的蚕丝被褥,热气腾腾的一大桶热水,沐浴更衣洗漱睡觉!
                            锦觅依旧是睡不着。睡不着,便起身到后院走走。
                            却见月光下,有人白衣如雪,背手而立。
                            听见脚步声,天帝转过身来,“怎么,睡不着?”
                            “嗯。”
                            “有兴趣喝几杯吗?”
                            “好。”
                            天帝笑:“你一直这样不爱说话么?”
                            “嗯,不知说什么,不如不说。”
                            天帝变出一套白玉瓷器,一壶桂花陈酿,细细为他斟上。
                            “上一次与人在月下喝酒,已是几千年前的事了,”天帝的笑容里,有着淡淡的回味,“那时候,我还没出事,父帝母神都好好的,四海升平。现在想起来,真是段好日子。”
                            锦觅默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有时候,我们以为自己有选择。其实,我们哪来的选择?冥冥之中,一切早已经安排好了。”锦觅望着天上的月亮,似在喃喃自语。
                            “我不太信命,”天帝微微抿一口酒,陈年的桂花酿,入口醇厚但后劲十足,需缓缓的喝。“我一直觉得,命是无能之辈用以解释自己怯懦的借口。只是此番醒来后,我又觉得,不得不信。否则,我历经的这些,”他笑着摇摇头,“除了命,还能作何解释?”


                            114楼2019-01-25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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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06: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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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觅忍不住问,“倘若你能回到过去,回到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你愿意吗?”
                              天帝笑着摇摇头,“回不去了,又何必去想这些?逝者已矣,失去的已经永远追不回来。”
                              锦觅心头滴血,又默默自饮了一杯。
                              “对了,你方才说的那个鸦鸦,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啊……”锦觅想了想,斟酌着用词,“矫健,勇猛,一身的伤,满嘴的谎。”
                              天帝愣了一下。
                              矫健?勇猛?一身伤?
                              不是,现在的姑娘家都这么厉害的吗?
                              天帝觉得自己无法想象这么一个姑娘:一个矫健勇猛的山匪,满身是伤,可能脸上还带着条刀疤,还会骗人……
                              他更加无法想象,阿锦喜欢的居然是这个类型。
                              口味,如此殊异么?
                              他仔细寻思了一下,自己也还算勇猛矫健。一身伤倒是小意思。
                              只是,这个“满嘴的谎”……看阿锦的意思,应该也不是太喜欢吧?
                              应该是,应该是。
                              有谁会喜欢一个骗子?
                              天帝默默安心了些。
                              转念又不安起来:阿锦口味如此殊异,可会……
                              哎,不能想不能想。
                              他是天帝,对天界乃至六界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有些事,是容不得他任性的。
                              他只能尽力在事情失控之前,尽量扭转那些微妙的心思。
                              这样优秀的一个人,即便做兄弟,做朋友,也是极好的。
                              何必,非要用不可及的妄念,破坏彼此的关系。
                              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将他一同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若所有罪责只在他自己身上,他便只有一身的勇。
                              但若会拖累阿锦,哪怕只有分毫,他便多了几分怯。
                              如霜的月光下,两人默默的喝着酒。
                              夜风有些寒意,但酒入愁肠,化作了几分暖意,微微暖了暖心头的冷。


                              115楼2019-01-25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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