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一笑:“还好今日种得多,邝露那里的灵芝也够你喝上一阵子了。”
润玉眉梢一挑,感觉有些压不住火气。
“也……没几颗。”不染慌忙讨饶。
他深吸一口气,停了停,才又开口:“你的仙侍说,旭凤来过,你没见他?他……不管怎样,你现在这样,有他为你疗伤也好。”
不染眨眨眼,沉默了一刻:“医官看着,仙药吃着,何必劳烦火神,左右不过多躺几日。今日荼姚失势,是我一手操纵,虽说是为我娘报仇,但那毕竟是他的母亲,况且二哥哥对我……我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润玉无话,指尖轻拍她的手背,当做安慰。
“我报了仇,这四千多年也算得偿所愿,忽然都不知以后要做什么了。”她无奈一笑,叹道,“可是想想,还有一大堆事情,风神水神身陷囹圄,觅儿必须躲着,父帝一心要收回水神令,他能有多少耐心呢……”
“这些事情你就别想了,交给我吧。”
不染叹气:“觅儿一家的事,甚是麻烦……”
“不染操心的事,就是哥哥的事。”他点点头,“终有一日,水神……”
“哪一日?”不染抬眼。
待润玉举事功成,水神一家自然无虞。就是知道他的打算,才更会多一份担忧。
见他不答,不染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想过了。锦觅亦是花神血脉,也可以承花神之位……花界并无后顾之忧。”
润玉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她明白他选的路,她说过,她要帮他。
他用花界的责任来劝阻她。
如今,她却说,她想过了,花界还有锦觅这个退路。
她抓紧他的手:“这条路危机重重,我不会放哥哥独自去走。你知道的吧。”
润玉垂眼看向他们相握的手,虽不知为何眼尾染上一抹红霞,唇边却逸出淡淡的笑。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