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春节特别篇】敖三公主相亲记

骚瑞，今天更了窒息～

寸心跟着勉时在茶楼酒肆之间混了一阵子。
勉时是个容易让人产生亲近之意的男人，他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说话时温声细语，举止张弛有度，像他这样的人永远不会使你尴尬却又让你常常难以拒绝。
寸心打心里没有多少拒绝他的欲望，每天和他在这小城里东走西逛地也极少感到厌倦和不乐，慢慢地就算是习以为常了。
他们中午在城中最大的茶楼用餐，勉时口味清淡，平日里只吃素食，点菜倒是颇有讲究，哪道菜要搭何种酱料，哪道菜要衬观音还是龙井都是定好的，每次点菜时不仅店小二听得头昏脑胀的，寸心也被他唬得一愣一愣。
不过寸心通常也不阻止他，勉时做这些事时总是乐在其中的样子，寸心反正无所事事，也乐得陪他折腾。
他们下了单没有多久，一个年纪不过二十五六，面带苦相的妇人走了进来。
这妇人他们这几日已经见了个眼熟，每天这个时候都要来打一壶酒。只是她从来都是一脸紧绷，神色严厉的模样，看着就是个不好相与的。明明是每日都来光顾的老主顾了，还对这店里的人颇为不放心，总是凶凶巴巴地恐吓他们不要缺斤少两，偶尔瓶子上留下些酒渍嘴里更要骂骂咧咧的，看着让人感觉不舒服。
寸心在二楼雅座上趴着栏杆往下看，待那妇人出了茶楼的门走远了才转回身跟勉时道，“她今天心情还是不好。”
她微瘪着嘴故意要让勉时看出她不高兴的样子。
这妇人每回来的态度都极差，十分让人看不下去，寸心本来早就想略施薄惩的，可勉时总劝她不要轻举妄动，说那妇人心中定有自己的苦楚才会这样无暇分神顾及他人。
寸心听他这样说，本想着或者真是这个理也说不定，可如今观察了这么多天，这妇人日日如旧，这再要说是心绪不佳怕是怎么也说不过去了吧？
勉时看了气鼓鼓的寸心一眼，气定神闲地给她面前的茶杯续上茶水，淡淡地笑道，“那她自己一定很不好受。”
寸心闻言皱起眉，不满地道，“我看你太过偏帮那妇人。那沽酒的老头对她态度一直很好，她对他这么吆五喝六的也从来不见他生气。但也不能见着老人家脾性好就可着欺负不是？她就是心情再不好也不该将气撒到无辜的人身上吧？”
勉时面上笑意未减分毫，温和地附和她道，“你说得在理。”
寸心待要再开口，勉时做了个阻止的手势，“今晚我们去个地方，你看了再做定夺可好？”
寸心有些好奇，“什么地方？”
勉时笑得有几分神秘，“你去了便知。”

晚上，两人吃了饭，勉时带着寸心在街上转来转去走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才停在一座灯火辉煌的小楼前。
寸心看着这装饰得堂皇富丽的漂亮小楼本还有些迷糊，待见着门口两个衣料轻薄的妙龄女子娇滴滴地招呼着过路往来的行人时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急忙拉住勉时宽大的袖袍，结结巴巴地道，“青.....青楼？”
勉时回过头看着她惊诧的模样，笑道，“说青楼雅致了些，就是花街柳巷之地。”
寸心看着他的眼神一言难尽，几乎要克制不住满心满怀的鄙夷之情。勉时见状笑得益发清朗，轻轻拽了拽自己的袖子，示意她跟着自己进去。
寸心磕磕绊绊地被他带着往前走，还未来得及提醒他两人此时一个和尚、一个女子的装扮实在于礼不合，要进去也得变换个身份，前面已经出现了两个彪形大汉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个看着是老鸨的略有些岁数的妇人满脸不耐摇曳生姿地走到他们跟前，尚未开口，勉时手里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个硕大的金元宝睇到了她的眼前。
那老鸨瞬间换上了欢天喜地的嘴脸，捏在手里的纱巾在勉时脸上挥舞着，口中夸张地谄媚道，“哎呀，贵客到贵客到，有失远迎，客官楼上请，雅房侍候。”她身边醒目的小厮听了她的话急忙一溜烟先去安排房间了，她半拉着勉时带着寸心一路往楼上引，“您有什么需要就喊声王妈妈，保准一眨眼就过去，我这儿啊环肥燕瘦、天姿国色，包您满意。”
寸心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一上到二楼自己抢先一步进了客房，在桌子前坐下来，按捺住汹涌滚滚的怒火，等着勉时与那花枝招展的老鸨说完话进来好与他算帐。
“王妈妈您走好。”勉时语中带笑，一边应付着老鸨的调笑一边退进房内，阖上门转过身正好对上寸心气得红扑扑的一张俏脸。
她似笑非笑地道，“公子真叫寸心大开眼界，上青楼犹如上灵山一般自如。”
勉时忍不住轻笑起来，走过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出家之人万事皆空，王宫宝殿还是茅屋草舍并无不同。”
寸心听他这话有些偷换概念的意思，心中更是不满，有些看错了人的愤慨，气哼哼地道，“大师高风亮节、百无禁忌，寸心佩服。
勉时见她真恼了，忙陪着笑软言道，“不过一句玩笑，你别放在心上。你不是对白天那妇人颇为好奇吗？我们此次正是为她而来。”
寸心疑惑地看着他，“她在这？”
勉时微微一笑，“这就到了。”
他话音刚落，只听外头传来一阵嘈杂之声，间或夹杂着桌椅杯盘倒地的声音。
寸心心里一惊，忙拉开门冲了出去，勉时在她身后也跟着一块走了出去。

寸心刚出到门外就见隔着栏杆正对着他们的一间房间已是一片狼藉，屋子里有个女人在歇斯底里地吼叫与拉扯一个看上去很是瘦削的男子。
寸心有些诧异地看着那个散了发髻大哭大闹的女人，转头求证般地看着勉时。
勉时轻轻点了点头，用食指指了指对面示意寸心继续看。
“你还来这？家里这种情况你还留恋此等污糟之地，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天天把钱送来给这个小狐狸精，”那个早前在酒楼甩脸色的妇人此刻声嘶力竭地讨伐着她面前瘦削的男人，“这是吃人吮血的妖精你知不知道？就是家里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你这么给啊。你就是不看在我的份上，家中年迈的爹娘和孩子你也不管不顾了吗？”
“行了，你小点声，我们有事回家说。”那男人一手扒拉着被她拽着的衣服，另一只手试图要去捂那妇人的嘴巴，神色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回家？哼，你嫌我给你丢脸了是吗？你日日流连烟花之地，生意不做孩子不管，家产都被你败光了，你就要家破人亡了，哪还有家可言？”
“你......”被刺破了脸面的瘦削男子举起手就要打。
那妇人梗着脖子等着迎接他的巴掌，口中恨声道，“你打啊，你打死我算了，我也算是解脱了。你知不知道家里就快要揭不开锅了，我和孩子都饿了几天几夜。”她声音里透出疲惫和虚弱，放开抓着他的手踉跄了两步哭着道，“就是这样，你个杀千刀的每天要喝的酒，我还得去给你买去。可你呢？”她突然冲到站在房里的花魁娘子面前，挥手打落了她手中握着的一个布包，几粒碎银子滚落在地。她的手颤抖着指着地上的银子，猩红的眼睛瞪着那男人，“你还要把银子拿来给这妖精，你还是个人吗？”她又转过去看着那花魁，“还有你？臭不要脸的东西，专做这样勾引别人男人的勾当就不怕下地狱吗？”
寸心这才注意到从一开始就站在屋中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的另一个女人。她的身材纤细，肤色比寻常的女子都要白上一些，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就是神情冷淡了些，便是被那妇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也不见那冷若冰霜的脸上有几分松动。
等那妇人骂完，她用手中的纱巾轻轻擦了擦方才被打过的手掌，冷冷地看着她道，“夫人自己看不住男人，便是找我撒气，又有何用？这天底下可供他玩乐的女人何止千万，你骂得过来吗？”
那妇人见她这样嚣张更是怒火中烧，举起手臂就要打她。
旁边站着的男人这下子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妇人的手，将她推落在地，口中骂道，“你个贼娘们，天天找我晦气，待我回家收拾你。”他说完将那妇人粗暴地拖着往楼下走。
寸心何曾见过此等场面，看得胆战心惊，怕男人会对妇人不利，急忙就要出手救她。
她身后的勉时伸出两只手指轻点在她左肩上，她凝聚的法力瞬间消散，身体已是动弹不得。
寸心心中大骇，急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勉时走到她面前，摇着头口气温和地道，“不可扰乱凡间因果。”
寸心闻言大怒，“那便由着她被打死吗？凡人尚且知道路见不平，你还是出家人呢。”
勉时不为所动，还是温言道，“若是被打死就是她命该如此，我们贸然出手扰乱了生死秩序，怕是要叫地府为难。”
“可是......”寸心越过勉时努力去看已经被男人拉出青楼消失了踪影的妇人，心中满是担忧和忐忑。
围观的人群慢慢散了，对面凌乱的家具重又被摆好，那青楼女子回了内室，寸心望过去只能见到她一晃而过的背影，随后房门就被丫鬟关上了。她皱起眉头，愤愤不平地道，“这女子也太过分了些，流落青楼的本也是可怜人，她又何必故意拿话刺那妇人，这不是故意挑事吗？”
勉时适时撤了对寸心的定身术，随着寸心的目光看向紧闭的房门，口中轻声道，“常言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之亦然。”
寸心听他这话似有玄机，转过头审视着他，“她也有故事？”
勉时收回视线，与她对视，“三公主可有兴趣？”
寸心蹙着眉，心中疑窦渐起，“怎么回事？”
勉时微微一笑，道，“还未是时候。你我不妨入内稍作休息，待一个时辰后再去看个究竟。”

一个时辰刚过，寸心他们就敏锐地听到对面房间传来细微的响声。二人到门边拉开一道小缝往外看，只见对面房里有个小丫鬟的头先探了出来，见四下无人才重又回去，扶着穿了身轻便服饰的花魁娘子，两人一溜烟儿跑了出去，消失在夜幕中。
在房里目睹了一切的寸心和勉时在她们身后跟了上去。
这主仆二人转过一个街角直接上了一辆候着的马车，一路急奔到了郊外的一座破旧的小宅院前停下。
寸心他们刚入这院子便听到里头传来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往里一看只见屋子里的床上躺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形销骨立，怕是大限将至。
屋子里的两个女人甫一进门便各自熟练地忙活起来。小丫鬟收拾了放在床边托盘里的残羹冷炙，又从厨房提了一壶热水回来。花魁娘子换了一盆干净的温水，给床上的男人擦拭额头上的冷汗，手上有节律地轻轻顺着男人的胸口，想叫他睡得舒坦些。
不一会儿，小丫鬟提着药包又去了厨房，寸心和勉时也退了出来，隐了身形跟着小丫鬟在院子里转悠。
“那个男人是......”寸心迟疑的没有说下去。她本意想说是那花魁的“情郎”，可那男人看着得有个40好几，年纪似乎大了些。
勉时是知晓情况的，顺着寸心的话给她解了惑，“是她之前的主家。”
“啊！”寸心瞬间恍然，可很快又陷入迷糊中，“那她怎么会.......”
勉时在台阶处停下示意她小心脚下，待她平稳走下去才跟上前，口中跟她说道，“这花魁是离这不远的一个村子里的孩子，早些年家里遭了洪水，家人财产都冲没了，她才一路乞讨到这城里来的，在快要饿死时恰被房里那男人救了。那会儿男人家境殷实，生活优渥，救那小丫头本意是想收在房里当个粗使丫鬟。小丫头那时候不过12、3岁，人聪明，却也老实本分，男人自己有些文采，闲暇时便乐于教她认字识数。时日长了，眼见小姑娘出落得亭亭玉立，男人就有了心思，让她做了个小妾。”
寸心听着这故事心里很不舒服，她知道凡间的男人三妻四妾的比比皆是，但若是两厢情愿的还算好，像这花魁娘子这样孤苦伶仃的哪有选择可言，不过是受人摆弄的蝼蚁罢了。
她闷闷地问道，“那她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勉时轻叹道，“这是前两年的事了，男人家里有人犯了事，他们受牵连家道中落。树倒猢狲散，一个大家族一夕间分崩离析，男人身边的女人能跑的都跑了，原配妻子也被娘家人接了回去，身边也就剩她还跟着。那男人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打击，出事后没多久就病倒了，余下的那点家底也都被他的病折腾光了。”
“所以，她是为了救他才卖身青楼？”寸心猜测道。
勉时却摇了摇头，看着寸心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忍，似乎才发觉不该和她说这样残忍的事情。良久，才尽量平淡地道，“她是被男人卖进青楼的。”
“你说什么？”寸心激动地扯了一把勉时的衣袖，拽得他一个趔趄才急忙松开手，和他道歉道，“抱歉，我失礼了。不过，他怎么可以......她明明是唯一死心塌地跟着他的人啊。”
勉时并未着恼，声音和缓地继续说道，“男人眼看着家中值钱的东西都被搬光了，自己又落了一身病，寻思着唯有投靠岳丈家方有一丝出路，便将她卖入青楼换了盘缠寻自己的原配妻子去了。”
“此等丧尽天良之事他怎能做得出来？”寸心声音里都在微微颤抖，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愤慨道，“这个傻女人就不恨他吗？都到这个地步竟还在照顾他。”
“她自然恨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只是他们再次遇见，男人已经被岳丈赶了出来，身无分文，病入膏肓，甚至落魄到在街头被稚童欺辱。那女人在街上撞见这一幕，结结实实哭了一场，好似要将冤屈都哭出来。可最后，她还是将他带到此处，每天夜里偷偷地来照看他。”勉时说到此处转身面对着寸心，倒是难得地多了些感慨和糊涂，“女人的心思我确也是猜不透，她们的爱和恨似乎永远都没有清晰的界限。”

你们这么 high，我有点怕怕。扒着我的勉时瑟瑟发抖

杨戬见是她回来，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门前等她走近。
寸心想起前不久在真君神殿的事情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她没想到这么快又要面对他，连手脚该怎么摆都忘了。她偷眼觑着他的脸，见他面色缓和，眼神沉静无波，料想他应该不会与她为难，才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停下，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杨戬轻笑作答，“我不来怕是你真的要没了。”
寸心知他在暗指勉时，眄他一眼嗔道，“你胡说什么。”说罢绕过他推开院门率先走了进去。
杨戬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房间，等她点了灯在桌前坐下才捡了她旁边的一张椅子就坐。
寸心摸了摸茶壶见还算温热就给他倒了杯茶，口中数落道，“你不在神殿安心养伤，到处乱跑做什么？”
“我想你了。”杨戬话说得直白露骨，却是面不改色，一脸的正气凛然，叫寸心惊叹他如今脸皮之厚让人望尘莫及。
她自己脸上止不住地发烫，只好故意板起脸来说他，“我到凡间尚不足一个月，按天庭时间算一个时辰都不到，你有什么可想的？油腔滑调的一点都不老实。”
杨戬忍不住露出微笑，寸心看似胆大包天，奔放热烈，于感情一事上却总是很笨拙，越害羞的时候嘴巴越是不饶人。想来他当初总觉得她无理取闹，也多少是受了她这不解风情的性子影响。
寸心见他不出声反倒抿着嘴笑，心中更是震如擂鼓，慌神间想起嫦娥也在此处，忙跟他说道，“我方才在外头撞见嫦娥也来这了。”
杨戬闻言一愣，但很快便摇头正色道，“她不是跟我一道来的。”
寸心见他急着撇清，心中既有几分欢喜又有点儿心虚，嘴硬道，“我又没说什么，你干嘛那么着急解释？”
杨戬轻笑，“可我怕你误会。“
寸心瞪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疑心她小心眼很是不满。
她眼珠转了转，带着些幸灾乐祸地问他，“你知道她来找谁吗？”
杨戬心中好笑，面上却只是淡淡地道，“知道，勉时。”
“哦。”她兴致低了下去，他还真的知道。
她纠结了片刻又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那嫦娥对他果真有意吗？”
杨戬露出思索的表情，半晌方道，“她曾怀疑他是后羿。”
寸心“啊”了一声，很是意外，“后羿？就是传说中射日的那位？嫦娥曾经的......丈夫？”
杨戬被她一惊一乍的样子逗得笑了出来。
寸心不满，“笑什么？那勉时真的是后羿吗？”
杨戬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如后羿这等有改天换日无量神通的人当世之人都不会知其下落，以防被人利用，招来祸患。”
寸心拧起眉思量着道，“可嫦娥与他毕竟曾是夫妻，她若有所怀疑当是空穴来风。你说她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杨戬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寸心蹙着眉更是不满，“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杨戬悠悠地看了她一眼，个中意味不言自明：他若对嫦娥的事太过上心还不知她要怎么闹呢。
寸心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拿起桌上的茶杯借着喝水掩饰自己的尴尬。好一会儿才放下茶杯再次问他，“那你知道他们两个是如何相识的吗？”
杨戬叹了口气，似乎对她颇为无奈，“我只知道仙子之前在凡间险些遇险，是勉时救了她。”
寸心点点头，接着问，“那嫦娥为何一直跟着他啊？”
“你是不是问了太多关于他的事情了？”杨戬终是忍不住说道。
寸心嘟了嘟嘴不再吭声。
两人一下子安静下来，自顾自喝着茶水互不搭理。沉默半晌的寸心再次开口，“那我能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杨戬点点头，似也想为刚才那句话找补，语气略带殷勤地道，“你说。”
寸心看了他一眼，“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杨戬乍听到这个问题觉得有些奇怪，但念头一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笑道，“我知道此事远比地隐与你相亲的事更早，我不是因为这件事才去找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寸心低头看着桌子。
杨戬勾起嘴角，“我发现只要把我想得坏一点就正好符合你对我的印象。”
寸心心里一痛，终是舍不得他这样看待自己，和他说道，“我也没有这样说，你别胡思乱想。”
杨戬笑了笑，“无事，总是我过去多有错处，正好也叫我反思以后该如何待你。”
杨戬说完这话便表示夜色已深，要先行离开。
寸心将他送到门口，不放心地问，“你今晚住哪？”
杨戬指了指寸心住处近旁的小院，“就在你隔壁，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来了。今天去上了节尊巴课，刚刚回来。一身老骨头都要散了⁄(⁄ ⁄ ⁄ω⁄ ⁄ ⁄)⁄

寸心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发现屋外的太阳不知何时已高高挂起，照得整间屋子亮堂堂的。
她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昨天事情接二连三，俱是出人意表，也难怪把她折腾得这么累。
她一边梳洗，一边盘算着今日的打算。按往常，她必是要去和勉时会合，一道用过午膳后再看是去集市上买点好吃好玩的还是去爬山溯溪，体验山野之乐。昨日那两名女子的事也都让她一直挂着心，有意要和勉时再去探查一番。可如今杨戬在这，她再想到要去找勉时便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好似在做什么亏心的事。再者，勉时那边还有个嫦娥，只怕也会有些不便。
她在屋里转了几圈，思来想去也没拿定主意，索性直接出了院子，想着干脆见机行事好了。
她刚一打开院门，就见到在门外等候的杨戬，诧异道，“你这么早在这干嘛？”
杨戬神清气爽地笑道，“时候倒是不早了，都快到午膳的时辰了。”
寸心脸上红了一红，转身关上院门，和他说道，“走吧，去吃东西。”
两人上到酒楼二楼，就见勉时和嫦娥已经在位置上了。四人互相见了礼后寸心和杨戬也加入他们，寸心坐在勉时对面，而杨戬和嫦娥对坐。
四人坐定后，各自默默饮着茶水，现场一片静寂，空气里弥漫着尴尬。
寸心心里还记挂着昨日那妇人，时不时地背过身去往楼下看，期望着她能出现。
“她来了。”突然，勉时冲着她说了一句。寸心急忙转过身，果然那妇人走了进来，在柜台前将手里的酒瓶递给打酒的老头。她看着与往常无异，只是眼角隐约可见一块乌青。
寸心心里叹了一声，转回身在桌前坐好，既庆幸她平安无事，又为她还来替丈夫打酒感到生气和不平。
“能活着总是好的。”对面的勉时又开了口，眼神温润地看着她。
寸心瘪瘪嘴，兴致不高地道，“总归是个可怜人。”
勉时笑了笑，“即便如此，她依然在努力地过活，这就够了。”
寸心叹了口气，本还想说点什么，抬头一看桌上的另两个人都在压抑着好奇心强装镇定地听着她和勉时对话，忙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乖乖地举箸吃菜。
等吃过一轮，坐在寸心左手边的嫦娥不紧不慢地开口对杨戬道，“我前些日子去了婵儿妹妹那里，听她说真君有些时日没去华山了，她心里惦记得紧，难得真君下凡，不知可有打算过去看看？”
杨戬举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才重新落箸夹了块豆腐放在寸心碗里，略显随意地答道，“再看看吧。”
寸心咬着筷子看着他们二人，心中有些犯嘀咕，以杨戬和杨婵的关系，何时需要让嫦娥来提醒他要去看妹妹了，而且看杨戬的样子似乎还不是很想提到这个话题。她悄悄打量着杨戬，不知他这又是怎么了。
还未等寸心理出个头绪，勉时已经轻轻放下筷子，跟桌上的众人表示自己吃饱了。
他见对面的寸心盯着自己，双眼炯炯有神，忍不住笑了笑方道，“我下午要再去醉仙楼看看，毕竟是烟花之地，三公主不宜常去，还请安心在客栈休息。”他跟寸心说完又跟嫦娥道，“仙子也请先在此处休整几日，待我此间事了，定与仙子游览此处名山大川。”
寸心从勉时说出“醉仙楼”三字后就觉得从杨戬处飘来的眼神阴冷阴冷的，这会儿大气都不敢喘，只低头做蘑菇状，盼望着四人快解散，她好去逃命。

不想更新

吃完这顿不尴不尬的午餐，走出酒楼的那一刻寸心才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好似重获了新生。
勉时在门口和他们分开独自去了醉仙楼，嫦娥说有点累也先回客栈休息了，眨眼间就只剩寸心和杨戬站在街上。
“你想去哪里？”杨戬整了整衣袖，转身微笑着问寸心。
本以为杨戬要大发雷霆的寸心看着他此时如沐春风般的笑脸，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不去哪啊。”
杨戬微微蹙眉，“你平时这个时候都去哪里？”
寸心歪了歪头，“就随便走走逛逛吧，也没什么新奇的。”
杨戬点了点头，和她在街上漫步走着，“那今天要去哪逛？”
寸心拧起眉，老实说她并不习惯杨戬这样围着她转。她印象中的杨戬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总是很忙，总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以前吃完饭他转身就走了，哪会管她如何打发下午的时光，更别提非要陪她去逛街了。她摇了摇头，“不逛了吧，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杨戬问她，“为何？”
寸心突然觉得很累，她低着头道，“我累了。”
杨戬停下来看着她，她的眼里藏着抗拒，那点抗拒自他们重逢以来从未退过。她不愿跟他相处，哪怕只是像和勉时那样也不愿意。
他低了头，睫毛微微盖住眼睛，应了声“好。”转头往客栈的方向走。
寸心在他身后落后一个身位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她知道杨戬心里不高兴，她并不愿意这样扫他的兴，她自己也很无奈她总是不能如他的意。
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她和杨戬从来就是错位的，千年前，他要她做个不争不抢、安分守己的贤妻良母，她却铁了心要做个凌驾于丈夫之上的女人；千年后，他要将可以让她予取予求的丈夫给她，她却不知好歹地拒他于千里之外。
她从来都知道杨戬要什么，每次看到他伤心失望，她比谁都难过，可她的心却总是比谁都倔强。
回到了客栈，杨戬在寸心的院子前停了下来，踌躇片刻才率先一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他在桌子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寸心跟在他身后进来，合上房门，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两人沉默了半晌，杨戬慢慢喝完了手中的第二杯茶，才缓缓开了口，“醉仙楼是怎么回事？”
寸心怔了怔，心里涌起一丝悔意，早知道还不如去逛街呢。她垂头思量片刻，起身走到他身旁坐下，“正好此事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杨戬心头闪过一抹笑意，看来敖三公主也学会先发制人了。他点点头，“说吧。”
寸心将昨日所见所闻之事尽数说与他听，说完后便一直看着他，等着他的评论。
杨戬手中把玩着茶杯，过了一会方道，“勉时做的并无差错，他是个守规矩的人。”他说到这顿了一下，似乎不想过多评价他，换了轻松一点的语气问寸心，“只是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对吗？”
寸心没有回答，她不愿这么看待勉时，但不论佛道向来是引人向善为己任的，他这种任由事态发展的态度确实有些落人口实的地方。
杨戬微微笑了笑，似也明白她在想什么，说道，“神仙在普度众生的同时似也习惯了凌驾于凡人之上，这样的自视甚高、行事散漫自由其实也是过去天庭管理混乱的缘由之一。新天条出世后对神仙的言行举止有了一套更为详细严格的规定，由此而言，勉时身为佛教中人，倒比天庭许多人还要更为拥护新天条。”
寸心这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起新天条的详情，看他这话的意思新天条虽已实行多年，但只怕一直颇有阻力，否则按他的性子不会在她面前做此感概。
寸心尚未答言，杨戬自己又补了一句，“只是，他这样的性子与嫦娥只怕多有矛盾。”
寸心一时不解其意，只是失笑道，“你在我面前这样替嫦娥担心着想，倒不怕我在意了？”
“那你在意吗？”杨戬顺势问她，一双锐眼直视着她，更像是怕她不在意。
寸心摇摇头，轻笑道，“你都泰然处之了，我又有什么可在意的。”
杨戬收回了眼神，微微苦笑，“我倒是很在意，你为勉时纠结伤神，又与他同出共进，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杨戬的神情很是认真，脸部肌肉有些僵硬，看着便有几分不自然。
寸心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不知为何觉得有些违和，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假作调侃地道，“杨戬，你还会吃醋呢？”
杨戬下意识地抚弄着手中的扇子，并不答言。
寸心眉头紧锁，“杨戬你这是做什么，这都不像你了。”
“呵。”这话倒像是触了他的逆鳞，他冷笑一声道，“你的意思是我连醋都不能吃了。”
杨戬语气里明显带有两分怒意，寸心心里有些吃惊，想不到他真会为此生气，赶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在我心中，你不是.......”寸心突然有些迟疑，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杨戬逼视着她，“不是什么？不是这样小气无礼之人？”
“我没有这么说。”寸心咬着牙，被他逼得有些气闷。
杨戬自己突然笑了一声，道，“你知道吗？那千年婚姻里，我曾怀疑过你不是真的爱我。”
“什么？”
杨戬站了起来，在屋中踱了两步，转过身来看着她，“那千年里，我一直在想你要的究竟是一个相伴终生的丈夫还是一个英雄盖世、可值得夸耀的西海驸马？”
寸心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道，“你如此看我？我和你在一起到底有哪里可夸耀之处，又是贪了你的什么要被你如此怀疑？”
寸心觉得羞愤难当，

像是被杨戬当众刮了一巴掌，浑身气得发抖，声音里都是哭腔。
杨戬怕她激动急忙搂住她，将她的身子压回椅子上，自己蹲在她的身前，握着她的双手，“当初你我婚后诸多不和，你一直逼迫我按照你的意愿行事，我确有想过你之所以喜欢我不过是以为我是个本领高强的大英雄。你那时年纪尚小，想来喜欢一个人就如同喜欢一件玩具，要的是顺心如意。直至最后你替我顶罪，我才明白终是我错估了你的真心，也低估了你对我的了解。”
寸心想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出来，一边挣扎一边恨声道，“我当初真的是发了疯失了智才会去替你顶罪。”
杨戬听她这堵着气的话却忍不住笑了笑，用力握紧她的双手，低下头吻着她的手指，“寸心，失败的婚姻伤害的是两个人，夫妻双方的感受也是相互的，你在怀疑我的时候，我心中也会对你充满猜忌。”
“你是在污蔑我，你自己才是真的不爱我。”寸心不忿地反驳他道。
杨戬抬头看着她，“可我若是当真对你没有半分情意，当初又怎会执意要娶你。我知道你心中对我一直都是高看一眼的，就像你不接受我会做出吃醋此等小家子气的行为一样，你从来都认为我该是个正直伟岸的大丈夫。那千年里我也想过许是你婚后发现我不如你所想一般完美无缺，叫你失望透顶，你才对我有诸多不满。”
寸心咬了咬唇，“你又何必如此说你自己。”
杨戬摇了摇头，“我知道自己从来都是自私的人。当日我将你从西海掳出，逼得你走投无路只能下嫁于我。那千年里我对你看似忍让，实则逼迫，也是想要逼你接受真实的我。西海三公主若想要个称心如意的驸马不过易如反掌，就像现在只要你愿意，等着你垂青的对象就可以层出不穷，你的选择从来就比我多。所以如今我与你这般剖析自己也不过兵行险招，好叫你重新接纳我。”
寸心简直要叫他气笑了，“你就是欺负我说也说不过你，打也也打不过你，只能让你逮着欺负罢了。
杨戬笑了笑，松开握着她的手改为搂着她的腰，跟她说道，“你若想打我，直接打就是，我不躲。”
寸心是真的被气笑了，“你怎能如此不要脸？”
“我与你在厢房之中，要脸做甚？”
“你......”寸心涨红了脸，举起手却迟迟落不下来。
杨戬见状拉过她高举着的小手握在胸前，“寸心，我......门外有人。”他突然警觉地站了起来。
寸心心里一惊，转身果然看到有个身影被阳光投射到了门上。

杨戬打开门走了出去，背着手站立在台阶之上。
本是被他护在身后的寸心见他出了门就停下了动作，身上肃杀之气也消失无踪，便从屋内走了出来。
院子中站着个身穿浅黄色衣袍的年轻人，眉眼清秀，神色恭顺。寸心好奇地打量着他，不知为何觉得有几分眼熟。
那男子对杨戬拱手行礼，端端正正地喊了声，“舅舅。”
寸心眨了眨眼睛，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年轻男子正是昔日大名鼎鼎的救母英雄刘沉香。
她其实是见过沉香的，在东海四姐和八弟的婚礼上都曾与他打过照面，只是一则她自觉身份尴尬，在这等大喜场合向来低调行事，不轻易往人群中去；二则龙族婚礼素来礼仪繁琐，宾客往来更是络绎不绝，因此两次相见都只是隔着人群远远一瞥，其实并未看清他的模样，今日乍然相见，也确实认不出来。
她想起凡间有句俗语，叫“外甥多似舅”，便偷偷打量起眼前这二位舅甥的相貌。看了半天又在心里偷偷地摇了摇头，刘沉香不像杨戬，他的气质和眉眼都与杨婵更为相像，是个俊秀温润没有攻击性的男孩子，与杨戬与生俱来的霸道和清高疏离截然不同。
在她胡思乱想的当口，杨戬已向沉香作了介绍，“这位是西海三公主。”
沉香转向她，恭敬从容地与她拱手见礼，“三公主。”
寸心与他回了礼，心中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她心中本是觉得有些不自在的，刘沉香对她与杨戬的往事知道多少先不说，就是她今日与杨戬关着门共处一室严格说来也是于礼不合的。沉香却像丝毫未觉，看着她的时候只是带着小辈对长辈的礼貌与客气，并无半分探究之意，倒让她免了几分尴尬。
“你怎么到这来了？”
寸心心下欢喜，正准备请沉香进到屋内详谈，杨戬已抢先开了口，截了她邀人入内的打算。
她心下忍不住腹诽，觉着杨戬这舅舅做得忒不地道。
沉香倒似浑不在意，眉眼微低恭顺地答道，“听闻舅舅近日暂居凡间，母亲心中思念，特让沉香前来请舅舅到华山一聚。”
杨戬眉间不易察觉地动了动，寸心心内也有些纳罕，杨戬到此地不过一日，刘沉香居然就得了消息专程赶来，想是有人特意告知。若是联系起午餐时嫦娥的问话，那就不难想见是谁的手笔了。她能想到的杨戬定然不会想不到，只是不知嫦娥的这份“体贴”他是否感念呢？
寸心承认她有些幸灾乐祸，只是谁能想到这些久居天宫的神仙都不思变通呢。时移势易，当年的温柔体贴到了今日可能就成了多管闲事了。
杨戬露出微微笑意，口中言道，“我于此地尚有些俗务，待我此间事了，再到华山看望你们。”
沉香闻言顿了一顿，却又不甘心似的又再劝道，“此地与华山相隔不远，以舅舅的本领不过一炷香便可来回。母亲时常念叨您久居天宫，公务繁忙，对自己疏于照顾，难得盼到您下凡一次，已打算好要为您亲自下厨备上一桌家宴以慰辛劳。横竖不过一餐饭的时间，舅舅大可快去快回。”
寸心微微蹙眉，这刘沉香三句不离杨婵，说好听点是感念母亲与舅舅兄妹情深，可在有心人耳中听来也有几分以杨婵绑架杨戬之意。只是，若真按他所言，是要请杨戬过府相聚，又何必摆出此等架势？
杨戬用扇子敲着手心，微侧过头看了寸心一眼方道，“今日有些晚了，我明晚再过去吧。”
沉香见杨戬应承下来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一些，“沉香这便回去告知父亲母亲，他们定然高兴。”
他说完揖了一礼，也不等杨戬他们回话急急忙忙就走了。
寸心轻笑，到底还是孩子心性，藏不住事。她也算是看出了点端倪，沉香对杨戬没有坏心，只是很怕他，与他在一块拘束得很，才显得这般不自然。
看来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杨戬与这外甥到底还是不亲近，他们二人的关系怕还赶不上真君殿中供杨戬差使的守将亲近自然。而且不知为何，杨戬似乎不大愿意去华山，这在寸心的认知中是绝无仅有的事情。杨婵是杨戬捧在心尖上宠着的妹妹，从前他三不五时就要到华山陪她几日，唯恐冷落了她，如今竟也走到了如此不尴不尬的境地。
寸心心中有些怅惋，看来那几百年的暗度陈仓终究给杨戬带来了难以磨灭的影响。如今他身边的那些人对他多是七分敬意夹杂三分惧意，连哮天犬在他面前也收敛了不少，想来曾经的呼朋唤伴、肆意狂欢的日子也是不可追的往日云烟了。旁人尚可接受，只是若是那与他渐行渐远的人是杨婵......
寸心情不自禁地看他棱角愈加分明的侧脸，心中渐渐起了些难过的情绪，也不知他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隔日午餐时间，寸心他们才又见到勉时和嫦娥。
勉时说醉仙楼暂无异常，他还要再观察几日再做打算。
嫦娥似也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特意提出想去见见那兔子精。她自己身边常年有玉兔相伴，与她感情颇深，爱屋及乌对这兔子精便在意了些。
勉时并未拒绝嫦娥的要求，只是也未说明何时要与她同去，寸心猜测他心中未必真的想让嫦娥见那兔子精。勉时表面温和仁慈，实则是个六亲不认的性子，嫦娥却是个心慈手软的，若到时勉时执意收伏兔子精，只怕他们二人要闹些矛盾。
她想起昨日杨戬曾说过嫦娥与勉时性格不合的话，现下想想倒确实是这个理。
“难得听你赞赏我的想法。”
用过午膳，与勉时嫦娥分开后回去的路上，寸心与杨戬难免谈起此事。
见杨戬语意轻快，大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寸心瘪瘪嘴道，“我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你说得在理的我自然也会接受。倒是你，铁石心肠的，他们要真闹起来你也不担心么？”
杨戬笑道，“勉时与嫦娥都是有分寸的人，他们自会处理好此事。”
过了石板桥，眼见就要到寸心的院子前，她抬眼看了看身边的杨戬，“你待会要去华山么？”
“嗯。”杨戬轻轻应了一声，侧过头来看她，微微笑道，“不用着急，我很快就回来。”
寸心忍不住笑了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才说出心中的打算，“我和你一块去吧。”
杨戬愣了一下，停下来面对她，“为何？”
寸心轻笑道，“多年未见，我也想去看看杨婵变了模样没有。”
杨戬看了她半晌，伸手到她脑后将她压入自己怀中，“傻丫头，你若果真不想要我，就不该这样为我。”
寸心的脸藏在他的胸口，闷闷地道，“嗯，你说得对。”
杨戬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放开，拉了她的手带着她凌空而上，温柔地道，“走吧，莫让三妹他们等急了。”

我觉得我今晚可能憋不出来，大家可以明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