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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얼마나기다려야또몇밤을더새워야,
还要等待多久还要熬过多少个夜晚,
널보게될까,
才能够见你,
추운겨울끝을지나,
直到寒冬结束,
다시봄날이올때까지,
春日来临之时,
꽃피울때까지그곳에좀더머물러줘,
直到花开之时就在那里再等等。BTS-《SpringDay》」
法国的雨季来的很快,街上的游人少了很多。而陈灿似乎也在那天以后对所有的事情都变得麻木不仁。
每天都变换着花样儿做的早餐被闲置在餐桌上,升腾的袅袅热气弥散在微凉的空气中。
陈灿习惯性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与刚洗完澡,还光裸着上半身的朴灿烈对视一眼。一个收回已经高高搭在沙发上的腿,“嗖”地一下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咽了口口水。另一个立马转身进了浴室,“啪”地一声将门关紧。
“你来巴黎想做什么吗?”陈灿倚靠在门沿边,大概是太久没能说出这样的话,有些别扭的神色在脸上显而易见。
“息影了。来散散心,想想以后该做些什么。”朴灿烈拿着浴巾气定神闲地擦拭着头发,抬头思量了一番,眼中蒙着一圈氤氲的雾气,大概他也茫然若失,做了那么久的艺术,将它活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最后还要将它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
“感觉忽然间,自己好像什么都不会做了......”朴灿烈低下头,眼底落下的失落与他自然而然的苦笑相得益彰。
“呀!叹什么气,我带你去游巴黎啊!”陈灿笑,却被朴灿烈有些失落的眼神中看出情况不妙。他摇头,抿着嘴一时半会说不上话来。感觉空气中的尘埃被无限放大凝固,冻结在脸上、吸进肺里。
他只有三天的休整时间。公司已经安排好了他的全部复出行程。
“你昨天晚上打电话就是因为这个吗?”陈灿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努力想忍住自己的矫情,瞪着眼睛将视线从朴灿烈身上挪开,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连同那句“为什么”也找不到任何适宜的语气和角度来说出口。
原来岁月漫漫悠长,斑驳时光的记忆里,情愫总是掩埋在最深最底处,与那些可怜兮兮的一点心动也好、新鲜也罢,不过是被人踩在脚底的浮尘芥子。
陈灿最后没有再说什么,她怕擅长伪装的自己在朴灿烈面前被撕开丑陋可怖的面具。
种植在庭院里的栀子花树下,装满了三罐枯黄的栀子花瓣。阿爸牵着扎着羊角辫,穿着碎花洋裙的女儿的小手,跪在树下,将那一罐女儿红深深埋在栀子花树下。隔壁家新搬来的夫妇有个贪玩淘气的儿子,骄傲得不可一世。总是出现在女孩子身边把她惹毛惹哭,做着鬼脸嘻嘻笑说她就是个爱哭鬼。
骑士离开了公主说要去远征。偏执的捣蛋鬼不再耍那些贪玩的小把戏,好像是在一瞬之间变了一个人,学会了安静。他不动声色地陪着公主长大,在漫天银杏飞舞的秋天成长为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
那时候连牵手都会被家家户户的叔叔阿姨描述得天花乱坠,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聊天的男男女女总是被同学的有色眼睛凌迟上千万遍。
一句喜欢,不敢说出口。一次告白,被诸多的不可控因素扼杀在摇篮。
广播里清冽干净的嗓音干脆利落地说话,简明扼要却满含青涩与小心翼翼。怪叫声、咳嗽声交织混杂在一起。
“陈灿,你会喜欢吴世勋吗?”
这应是恋爱自由的时代,这应是男女交往同样平常的时代。
如果你在仲夏夜的凉亭里送我一枚吻,我想我会飞奔到暮冬时给你一个满怀的拥抱。如果你摘下满天的星辰装进罐子里寄给我,我想我会游进大海里抓一只海马亲手送给你。你说你喜欢鲸鱼,可我只有这么大的罐子,装得下鲸鱼的大海太大了,一个罐子放不下。要两个、三个、四个、甚至是——更多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