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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烬释】歌烬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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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罹天烬从大汉身上扯下一块布条,一边擦拭剑锋上的血一边说道:“小子,轮到你了。”
  杨礼新已经被吓得站不起来,哆哆嗦嗦地坐在地上,眼中尽是恐惧:“你、你不能杀我,我我我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将死之人废话真多。”罹天烬笑着对杨礼新眨了下眼睛,看得杨礼新毛骨悚然,再回过神时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竟着了火!
  墨色的九幽业火瞬间蔓延杨礼新的全身,任他如何在地上打滚都无法遏制火势,惨叫声求救声响彻大街小巷,却无一人敢上前帮忙,最终他只能在哀嚎中被真火燃成灰烬。
  “走吧,这里太吵了。”罹天烬难耐的掏了掏耳朵,揽住樱空释脚尖一点便飞走了。
  樱空释道:“你用灵力杀了凡人,此时力量不会受限吗?”
  “我们流的是冰焰族的血,哪里有这么多条条框框。”
  “哦,是我糊涂了。”
  罹天烬嘴角微微上扬:“你刚刚在担心爷?”
  “没,没有。就是突然想起来而已。”
  罹天烬仰着头甚是傲娇道:“我不管,你刚刚就是有担心。”
  “你这人......”
  “今晚天气不错。”
  转眼间二人落在了城外江边的一艘渔船上,今夜月明星稀,江面倒映着朦胧的月色,将两岸染上一片银白。江面的晚风带着点点萤火在渔船四周飘荡,在这样的夜晚,连虫鸣之声也很稀少,端的是一派祥和宁静。罹天烬想,释应该会喜欢吧。
  “怎么样,这里安静吧,只有我们两个。”罹天烬双手一翻,竟凭空拿出来几坛好酒,泥封一启,酒香味便随着江风四处飘散。
  “你何时拿了酒?”
  “刚才路过酒馆时顺手取的,给店家留了两枚金珠。喝惯了幻世的玉露琼浆,这凡间不过十来年的女儿红倒别有一番风味。来来来,坐下与爷对饮千斟。”
  樱空释接过罹天烬递来的比他脑袋还大一圈的酒坛,嗅了嗅空气中混杂着泥土气息的酒香,他仿佛能看到一个老汉将几坛好酒从泥土中挖出时满意的神情。浅酌一口,辛辣的酒香从舌尖蔓延到鼻腔,刺激得樱空释不由得咳了两声:“咳咳,这酒倒是烈的很。”
  “醇香不够,烈度来凑呗。听人说清明断雪,谷雨断霜,不过这夜晚的风还是有点凉,喝点烈酒暖暖身子也是好的。”罹天烬对樱空释举坛作邀约状:“来,我干了,你随意。”
  樱空释笑着摇摇头,道:“我如今没了灵力解酒,像你这么喝早晚要醉。”许是自己真的不胜酒力,堪堪几口下肚,便觉这酒劲直烧心窝子。
  罹天烬面具下的金瞳闪烁着:“你不说我还真是好奇,上神樱空释醉酒的样子到底是怎么样的。是不是昏然欲睡、双眸无神且一副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
  “恶趣味。”樱空释向外挪了挪身子。
  “你看你,开不起玩笑。”罹天烬打着哈哈,就着夜色将手里的一坛酒一饮而尽。
  樱空释仰躺在船板上,看着漫天云卷云舒,众星拱月,不禁长叹道:“不知幻世如今怎样了。”
  “你尚且自顾不暇,哪里管得了幻世那些人的死活。现在最该关注的应该是跟你关系最大的我,而不是天上那群想杀你的神。”罹天烬嗤笑一声,也不知笑的是樱空释还是他自己。
  “也许吧。”愁上心头,释却道:“这酒真烈。”
  罹天烬同释并排躺着,眼神偶尔不自觉的瞟向他。樱空释此刻定定的看着月亮的眼神有些迷蒙,像晶莹的蓝宝石上蒙了一层霜,脸颊被酒烧得漫上了红晕,偶尔舔了一下朱唇未干的水渍,引得罹天烬喉结一动。
  “你在看什么?”
  “我,我在看......”罹天烬飞速收回视线,吞吞吐吐道:“今、今夜月色真美。就像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小姑娘惹人怜爱,不不不,我不是在说你......”烬正为自己说错了话而心虚,偷瞄樱空释时却发现人已经睡着了,他长舒了一口气,不知是庆幸还是惋惜。
  “樱空释,樱空释?”罹天烬眼睛一转,自言自语道:“不会真的睡着了吧。释?听得到吗?原来,你醉酒这么安静啊。”见眼前人毫无反应,他半坐起身,摘下面具细细端详着和自己别无二致的面容,皎洁的月光和释的白发甚为相配,衬得面色容光焕发、唇红齿白......看着看着,罹天烬竟鬼使神差般慢慢地凑了上去。
  “哥......”
  一声低喃如同耳边炸起的一道雷,将罹天烬猛地惊醒。他在干什么?两个男人鼻尖挨着鼻尖?急忙起身的罹天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江边湿润的空气,眼睛眨的飞快像是要掩饰什么,一双金眸飘忽不定却在夜色下亮得异常。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9-02-13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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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夜晚,罹天烬安静的坐在船沿守着身边安睡的人。他呆呆的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有时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有时不自觉的便笑逐颜开像个小傻子,回过神时自觉这幅表情实在拉低了自己的风度,便迅速带上面具偷偷瞄一眼樱空释是否安睡。
      樱空释皱着眉头,似乎在梦呓。
      “你说什么?”罹天烬将耳朵贴上去问道。
      “难受。”樱空释紧闭双眼一手捂着心口,身上直发烫。
      “怎么回事?”罹天烬一手摸着自己的脑门,一手探着樱空释的体温,确实高的异常。他将樱空释扶起来,运起灵力游走周身为其医治。当灵力行至心脉时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隔,这股力量如同一个封印封住了心脉下汹涌的巨浪,如今不知为何封印松动,这才让樱空释体内的灵力失衡、体温突升。
      罹天烬隐约觉得这封印轻易动不得,反复探查无果之后只得等他们回了幻世再另行调查。他另施了一道火印加固封印,樱空释的状况才渐渐平稳下来。罹天烬长舒一口气,心道:“江边夜晚潮湿寒冷,释的情况尚不清楚是缘何而起,还是带他回去休息的好。”决定之后便立即抱起樱空释往回飞去。
      回到千斟坊,前脚刚一落地,后脚便忽地围上来数十个手持火把刀斧的人,想来是杨礼新惨死的事情已经传到了杨立诚的耳朵里,此刻正巧带着一群打手赶来要个说法。
      杨立诚眼瞅着罹天烬无视他们进了千斟坊,怒吼道:“那个红毛给老子站住!你们还在等什么,给我打!”
      罹天烬金眸闪过厉色,但碍于怀里的人便作罢,只一挥手降下一道屏障拢住了整个千斟坊。他将释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细细地掖好被子、燃上安神香、取来热水帮其擦去额角的冷汗,又给住房上了两道火印,这才放心关门离开。
      此时官府的人也围了过来,韩非池与赵宫商二人同外面的人马隔着一道火墙似乎在争论着什么,看到罹天烬姗姗来迟,便停下争吵,恭敬道:“烬公子,今晚的情况实在是抱歉,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不知释公子如何了?”
      “他尚好,若释真出了什么状况,本神让你们全城的人陪葬!”
      韩、赵二人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不敢大口地喘气,他们知道罹天烬的身份,自然明白,若他发怒了,恐怕真的会血洗扬州城。但火墙外的人可就没这么好的眼力了,杨立诚阴阳怪气道:“看你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你毒杀我儿在先,现下知府大人也特前来为我儿讨个说法,我看你今天如何出得了扬州城!”
      韩非池道:“杨立诚,若非你儿子不守规矩在先,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杨立诚怒目含泪道:“可他也罪不至死啊!”
      “若算上他以前的所作所为,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你们如今杀了人,我儿死无对证,你们自然是要为自己洗脱罪名。”
      韩非池见杨立诚似疯狗一般,若不是一道火墙拦着,只怕要扑上来咬人,便不在他身上多费口舌,转向扬州知府道:“知府大人,你可想好了今晚要帮助杨立诚对付我长歌门?扬州商会受杨家庇荫,可不单是他杨立诚的私人所有。”
      “这......”扬州知府心知长歌门在朝堂之上的关系网错综复杂,所以才能经营得如此庞大的各地商会,自己今日若真得罪了他们的贵客,来日恐怕乌纱帽不保。如今夹在两方中间,倒是令他左右为难。
      杨礼新见形势不对,便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道:“韩塘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傍上个青莲剑仙便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如今你还不是缩在乌龟壳子里不敢出来?”
      “你叫我什么?”韩非池微眯的眼眸中弥漫着杀气,右手已覆上腰间的真耶幻耶萧。赵宫商了解韩非池最恨人唤他韩塘,此番杨立诚真的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韩塘!我在长歌门修习时,你不过是个刚从山野来的乡巴佬,这才过了几年就忘本了?哈哈哈。”杨立诚现在就是个疯狗,逮谁咬谁。
      “请烬公子去除屏障,在下自会处理这些狂妄之徒。”韩非池取出真耶幻耶萧,请罹天烬收了火墙。赵宫商见状连忙后退堵上了耳朵,韩非池有一外号叫癫狂子,极爱韵律却不轻易动萧,动则拉着别人陪他一起发疯发狂。罹天烬倒是好奇凡世的武功到底可以出奇到什么地步,便只是负手在旁细细观摩。
      杨立诚见那火墙已去,刚要招呼人冲进去,突然听得一声破空般尖锐的洞箫之音,而后仿佛有千军万马向自己奔来,忽而声调陡然直下,犹如马革裹尸、血染千里般凄厉悲怆,使人有身临其境之感。紧接着数个诡异变换之音,令人听得心惊胆战,脚下突然有恶鬼爬出拽着生人的裤腿,尖利的爪牙没入身体,翻带出血肉模糊的恐怖景象。
      “鬼......有鬼!有鬼!”曲调越来越激昂,杨立诚眼中满是癫狂的惊恐,仿佛落入十八层地狱般五官极度扭曲,双手用力地在身上抓挠出一道道血印,沙哑的嗓音高呼着:“不是我杀的,你们不要过来!不是我!救......救命,救命啊!”再看他带来的一帮乌合之众,虽不如他反映这么大,却也是被吓得屁**流、精神失常。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9-02-14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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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4 10:5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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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凄厉的洞箫之声尚未消歇,便听得一阵轻柔婉转的琴音插入曲调盖过萧的气势,大圣遗音琴被有心人轻轻抚出的韵律如同雨后温柔的山风拂过众人心灵,众人这才大梦方醒,哪有什么金戈铁马、妖魔鬼怪,不过是被一曲洞箫迷了心神而已。韩非池眼中的癫狂之色也渐渐沉浸下来,微微躬身对身后弹琴的赵宫商予以感谢,赵宫商便知韩非池恢复正常了。
        “谢谢。”
        “一首莫问曲,赠与相知人。”
        众人清醒时,即便是内里颇深的高手也发现自己已经浑身脱力、大小便失禁,恐惧感驱使他们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但杨立诚因为被韩非池直接针对,即便是大圣遗音琴也无法挽回其神志,此刻便疯疯癫癫地沿路跑远了,赵宫商估计天不亮便会有人发现杨立诚血肉模糊的尸体。
        罹天烬见此间事已了便回了樱空释的房间,在一方茶几前默默地坐着,一盏茶热了又凉。不得不承认凡人的小伎俩偶尔也有些真本事,方才自己竟迷失了一瞬,幻境中他看到了神界的冰火大战,他眼睁睁地看着樱空释不幸身亡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如同坠落荒原般的无力感让罹天烬感到久违的莫名的恐惧和心悸,原来真耶幻耶唤起的竟是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原来这就是他最怕见到的场面。“真耶幻耶,你看到的到底是真实还是幻境?有趣,真有趣。可我,不想再体验一遍那种环境了。”
        “嘭”地一声,手中的茶盏竟被罹天烬捏碎了,碎瓷片划破手心流下鲜红的液体,他反而先看了樱空释一眼,生怕自己的莽撞吵醒了安睡的释。
        “罹天烬?我们这是回来了?”樱空释眼中仍带着迷茫的神色,宿醉的感觉很不好,头疼的厉害。
        “我吵醒你了。”罹天烬面有愧色,解释道:“你喝醉了,我便带你回来休息。方才有人来闹,现在已经将他们赶跑了。”
        “你困吗?不困的话陪我出去坐会儿吧,我去醒醒酒。”樱空释接过罹天烬热到温度恰好的茶水,道了一声:“谢谢。”
        罹天烬憨笑一声,又立马正色道:“谢什么,又不是外人。走吧,爷此刻正精神呢!”
        二人下了楼,便看到赵宫商一人独坐在大厅里静静擦拭着他的宝贝琴,见两位上神过来了便起身道:“释公子,烬公子。”
        樱空释疑惑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韩先生呢?”
        “哦,他方才用了自己的真耶幻耶萧,此刻心绪不宁,估计是找了个无人的地方一个人清心净气去了。”
        罹天烬道:“我对韩非池今晚的举动倒是好奇,其中可是有什么秘闻?”
        “秘闻倒谈不上,都是一些长歌门内人尽皆知的陈年旧事了。”赵宫商停下了操琴的手,一边回想一边缓缓道来:“韩非池出身不好,这个名字啊也不是一般家庭会有的。许多年前,他还只是山里的一个名叫韩塘的牧童,后来被长老梅先生发现其在音律上的过人之处而带回了长歌门,韩非池这个名字也是梅先生给他起的。”
        想了许久,赵宫商唇角带笑道:“起初啊,他还不想换韩非池这个名字,觉得换了名字便是忘本。有一天他偶然听到有人非议梅先生武功已废还霸占高位,他便第一次展现了他的狂傲将那些人恨恨的教训了一番。从那以后,韩塘改名韩非池,并有幸拜入青莲剑仙李太白名下,得青莲剑仙真传的韩非池更展现出他狂傲孤高的一面,因其功法能引人入幻,便江湖人称幻魔心、外号癫狂子。学有所成后他继任了天道轩,开始向门中判定为官不正的官员和残害黎民百姓的奸商施以惩罚,经他出手的人不是疯了便是自尽了。旁人都以为他是恃才傲物,我却知他只是借着张狂来排解自己心中的不安。”
        樱空释感叹道:“原来韩先生也是性情中人。”那种手中沾血的人都会有一种自己是否杀错了人的错觉,那种无比纠结又不得不做的心情,樱空释最能理解,在他做冰王的一年里不知有多少个孤独的日日夜夜是在痛苦和自我催眠中度过的。
        ——————————愉快的分割线————————
        话说杨立诚发疯得只剩出气不见进气时,一黑影突然靠近将他带离了扬州城。
        “教主,属下办事不利,杨立诚......救不回来了。”黑衣人道。
        扬州城外的夜色极其浓重,此时明月也被团团乌云遮住,黑衣人跪向的那人十分魁梧,声音也甚是粗犷:“不怪你,只能怪他自己没有眼色。呵,还以为与他合作能为本座找到什么厉害的人物,没想到他先把自己作死了。”
        “教主息怒,属下此番探查倒有新发现。”
        “韩非池和赵宫商?不行,他们虽然内力深厚有点价值,但一个是天道轩的继承人,一个是百年赵家的后代,不到万不得已,我们天一教成立不久还是不要轻易树敌。”
        “不是他们,而是长歌门所谓的贵客。”黑衣人道:“我亲眼看到那红发少年只一个眨眼便使人浑身浴火,一手利落的剑法也是属下平生仅见。而他身边的白发少年虽未动手,但给人的感觉很是神秘,也许这另一个人更加深不可测也不一定。若我们得此二人,何愁大计不成?”
        “哦?能让班阜你如此赞赏的人倒是少见,若他们真的如你所说有这般价值,那么长歌门也不是得罪不起。下去吩咐中原各地的教众,仔细留意他们。”
        “是!”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19-02-15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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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顶~为啥我自己收藏不了我自己的贴每次收藏下次再打开贴吧就不见了。更文的时候还要费劲八叉的扒拉到最底下,嘤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19-02-15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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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千斟坊内三人正聊着,韩非池便带着一身寒露回来了:“二位公子可莫听这小子胡言乱语,他自己还有一摊子事没有揽清楚还来说我。”
            “我......我能有什么事,”赵宫商有些心虚,收了琴便要回屋:“我困了,告辞。”
            “等等,我收到传信,那个苗疆女此时正在中原找你呢。”
            赵宫商突然转过身,惊道:“真的找过来了!她知道我在这里吗?”
            “今晚闹这么大事,估计也兜不住。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们行进速度快,估计等她闻声赶过来找你时,我们已经离开洛阳了。”
            罹天烬笑道:“听这情况,赵大公子莫不是惹了一身桃花债才出来躲躲的?”
            “唉,其实是这么回事。前几年我整日与韩非池叫板,却屡屡落得下风,心中觉得尴尬便一人一琴去游走大好河山了。后来偶入苗疆五毒教,对他们的虫笛御蛊甚是感兴趣,也因缘际会认识了她。她叫妮灿,我俩一开始蛮合得来的。但我毕竟是个汉人,迟早要离开苗疆回到长歌门的,可她竟然想下蛊留住我,发现之后我便逃了。”
            “所以人小姑娘便一直在找你?”樱空释问道。
            赵宫商满面愁容道:“也没有一直在找吧,起先她追我追的紧,非要抓我回去,后来被五毒教的人训斥了一番便回了苗疆。前些日子听说五毒教分裂了,许是这个原因她才趁乱寻了机会跑出来找我。”
            罹天烬冲着释挑眉道:“想不到苗疆女还挺痴情?”樱空释倒有些读不懂他的眼神了。
            “什么呀,后来我才知道,她只是喜欢把猎物牢牢攥在手心里的感觉。被这种女人喜欢上准备好事,这烂桃花给你你会要吗?”
            韩非池斥道:“赵宫商,不得无礼。”
            “无妨无妨,赵大公子说的没毛病。”罹天烬摆摆手,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便足够了,其他的烂桃花不要也罢。”
            赵宫商八卦道:“莫非烬公子也深有感触?给我说说呗。”
            “说、说什么?爷怎么可能有风流往事。”罹天烬眼神飘忽道:“大半夜的你们快去休息吧,别说些有的没的了。樱空释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事?”樱空释疑惑间又被罹天烬握住手腕拉走了。
            韩非池是何等精明的人,看这二人的互动,心里便隐约有了猜想: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古往今来的奥秘都写在浩瀚卷宗上,唯独爱与被爱,是穷尽一生也无法去推演和套用法则的。
            罹天烬将樱空释带进房内,说道:“傍晚你在河边醉酒时突然吵着难受,且体表发热,体内有灵力暴动之像,你自己可有印象?”
            樱空释摇摇头:“没有。”
            “这便奇怪了。我替你疏通经络时,发现你心口处有一个封印将你的大部分灵力都封了起来,或许这便是你现在能调动的灵力稀少的原因。”罹天烬正色道:“那封印霸道无比,但不知为何今晚却出现了松动之兆,这才导致被压迫的灵力暴动,使你身体一时无法承受。你不妨自己探查一番,我如今是找不出什么破绽,也看不清它的来历了。”
            樱空释盘腿而坐,操控着自己的神识来到罹天烬所言之处细细探查,“我能感受到微小的灵力溢出,却无法发现封印所在。还有一丝你的灵力残留?”
            “对,当时我担心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灵力暴动,便加了一道火印上去。你顺着我的灵力试试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封印。”
            “火印不见了,估计是被原来的封印吞噬掉了。”
            罹天烬匪夷所思道:“不可能啊,我自己的火印若是消失了怎么可能没有感知到?”当下便摸上樱空释的心口自行探查,“真的没有了!”
            “喂!手,手拿开。”樱空释被罹天烬一双不安分的爪子摸得极不自在,不由得面颊微红。
            “哦,不好意思。”罹天烬烫手一般急忙收手背到身后,指尖的触觉犹在兀自回味着那强健有力的胸膛,心中如少女怀春一般的小鹿乱撞砰砰直响,呸!我在想什么龌龊的事......罹天烬在嫌弃自己的同时向远处挪了挪座位,生怕樱空释会听见自己的心声。
            “我去调息一下。”
            “我帮你。”
            几个小周天的调息运气结束时外面天色已大亮,千斟坊外人马熙熙攘攘,又是平凡而忙碌的一天。门外恰时响起了扣门声,赵宫商道:“二位公子,车马俱已准备妥当,我们用过早饭便可赶路了。”
            屋里头不知是谁答道:“好,我们这便出来。”
            赵宫商应了声便回到大堂,心里还在嘀咕:韩非池这回倒没说错,释公子和烬公子昨晚确实宿在一屋了,他怎么猜出来的,回头我得请教一下。
            众人用过早餐便准备动身,马车载着两人两神缓缓驶离了充满烟火气息的扬州城。途径城门口时,樱空释听到同他们擦肩而过的一老者口中哼唱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儿:
            “神仙掐指算,此去少圆满,
            得来失聚了散,千万莫求全。
            好提胆闯人间,再叩风月关,
            兜兜转转八十一难,我们走着看。
            人生在世不称意呀,失眠或失恋,
            只劝你来把个盏,侃呀么侃大山。”
            老人旁若无人的哼唱引来了路人的嬉笑:“你看你看,‘疯子余半仙’大清早的又犯傻了。”
            “余半仙?”樱空释好奇地掀起帘子回头望去,那老者身着满是补丁的米黄色道袍,华发胡须显得乱糟糟的,显然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19-02-16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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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文了更文了最后几句歌词来源于黄诗扶的《人间不值得》,炒鸡好听(ง •̀_•́)ง
            最后附上赵宫商(图一)和韩非池(图二)的原画。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19-02-16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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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在罹天烬的灵力加持下马车跑得飞快,原本跋山涉水十多天的路程仅半日便跑完了。马车载着众人赶到洛道时刚刚过了晌午,但此时天色昏昏沉沉,黑压压的积云压得很低,雷声由远处的云层中传来轰隆作响,转眼间狂风卷着暴雨倾盆而下。土地不一会儿便被雨水浇得泥泞不堪,使马车不得不放缓了速度谨慎前行。
                韩非池跳开帘子望了望天色,皱眉道:“二位上神,今日不巧下了大雨,洛道两边都是山岩碎石,我们这么走下去也不安全。不如就近找个城镇先歇歇脚,等雨势过了再赶路如何?”
                “也好。”樱空释道:“过了洛道便是洛阳,不急于这一时半刻。附近可有能落脚的城镇?”
                赵宫商道:“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李渡城,几年前我游历江湖时在那里借宿过些时日。”
                越向李渡城方向走去,樱空释越发觉得空气中的味道很是奇怪,即便此刻下着倾盆大雨,仍冲刷不掉那若有若无的腐尸的味道。前方阴云密布,冷风阵阵,虽正值中午不远处的李渡城却显得阴森异常,毫无生气。
                赵宫商讶异道:“不对啊,即便近日天气不好,李渡城也不该这么荒凉啊。城外看不到一个人,莫非举城搬迁了?”
                “李渡城不对劲,在本神触目可及之处尽是残垣断壁,许多房屋也倒塌了,看起来已经有些时日没人打理过。”罹天烬一双金瞳在阴霾中明亮异常,韩、赵二人不得不佩服上神的眼力,在凡人眼中前方只有浓厚的化不开的阴霾。罹天烬道:“不能再往前走了,今日即便是冒着大雨也要离开洛道。”
                “上神稍候,”赵宫商拉住罹天烬的袖子,央求道:“我前几年在这里留宿过,这的居民都很淳朴待人很好的,虽然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还有没有活着的人,但我心里觉得他们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就了无音讯了。能不能求求您让我去看看。”
                “宫商,别让上神为难,别忘了我们是出来干什么的。”韩非池拍拍赵宫商的肩膀,却被他反手推开了。
                赵宫商失望道:“韩非池,你就是凡事太理性了,你不会懂的。”
                韩非池一把抓住了赵宫商的衣领:“我不懂谁懂?让你孤身犯险便是懂了?你在里面若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我怎么办!”
                “你......”赵宫商愣住了,韩非池言下之意是在关心自己?
                “别吵了,我们进去吧。”樱空释打断二人,对罹天烬说道:“为万民,也是我们的责任,不是吗?”
                “听你的,那我们便走进去吧,让笨马跟我们进去还不够碍手碍脚的。”达成一致后,四人便下了车踏着泥泞向阴霾的李渡城走去。韩、赵二人下车时披上了厚厚的斗笠蓑衣,而罹天烬只给他们施了一个小小的幻术便无雨水沾身,倒是比雨具方便多了。
                李渡城内此时已是一个死城,处处皆是倒坍无人修缮的房屋,各式家具、零碎物品洒落一地,像是被什么人死命打砸过。即便是普通人,此时身处李渡城内也能嗅到浓郁的腐尸的气味,被雨水发酵得令人作呕。突然听得身后的赵宫商“啊呀”一声惨叫,众人急忙回头看,竟是一只腐烂发青的人手从泥土里伸出,狠狠捏住了他的脚腕。
                罹天烬见状,一个火刃横劈过去便将尸手打碎。于此同时,从各个角落里突然钻出了许多青面獠牙、浑身恶臭的腐尸,朝着四个活人歪歪扭扭地冲了过来。众人见状纷纷掏出自己的武器,韩非池的萧声攻心,但腐尸是没有心的,便以萧代剑拿出了青莲剑仙教他的看家本领。赵宫商负在背上的琴面一转,竟从琴身中抽出一把与大圣遗音琴等高的剑来,长歌武学闻名于世的一是莫问曲,二是相知剑意,因此赵宫商在剑术方面也算颇有成就。
                可腐尸虽然皮肉尽烂,一身骨头却硬如磐石,韩、赵二人将其击退不久它们又颤颤巍巍的爬起来,不将活物杀死便不罢休。再看罹天烬与樱空释这边,罹天烬的手段自是不必说,即便不拔剑也能将腐尸烧成一搓灰,让它们再也无法兴风作浪。樱空释的弑神剑天生噬魂夺命,而腐尸到底还是凡体,一剑下去便将其削成两半、魂魄尽散。
                “这、这些人怎么都成这样了?明明以前都是平民百姓啊。”赵宫商已经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每一次的自卫都像在残害故人。
                罹天烬观察道:“它们已经不能称为人类了,肌体腐败,没有任何活人的特征,也没有自己的意识,只知道扑杀活物。你若心软,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很快腐尸们便发觉了彼此间实力差距之大,便小心翼翼地围在活人周围,不敢轻举妄动。这时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握住了樱空释执剑的右手,众人回头一看竟是一个正常人模样的十来岁的小女孩:“大哥哥们,跟小邪子来。”
                罹天烬点了点头,对韩、赵二人道:“你们跟上,我殿后。”他惊讶于在这个明显已经被腐尸占领的死城里能看到活人,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不论是有心人引他们过去,还是真的有地方可以偏安一隅,都比与恶心的腐尸们纠缠要好。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19-02-18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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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樱空释沉吟道:“看来这附近的人都成了炼制毒尸的试验品,我方才听小邪子说,她父亲前几日出远门了,为了孩子还是要提防着天一教的好。”
                  妇人神色哀戚道:“什么出远门啊,都是我骗小邪子的。不瞒诸位,她爹爹是第一批染病的人,现在已经腐烂得不成人样,便把自己藏起来了,我们不能让她看到她爹爹现在的模样。我知道,有一天这里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会变成那个样子的。”
                  众人闻言不由得沉默良久,气氛压抑沉闷。骇人听闻的事情已经发生,他们救不了已成死尸的可怜人,甚至连一个无辜的家庭都救不了。芸芸众生谁又不无辜呢,他们就像水中浮萍,任由命运摧残毫无还手之力。
                  韩非池打破沉默,对妇人道:“如果您同意的话我们可以带走这个孩子,让她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这……”妇人受宠若惊道:“可我们不过萍水相逢,你们、你们……”
                  “实不相瞒,我们来自长歌门,每一个到那里的孩子都能接受到大唐最上等的教育。小邪子既然能在大范围的瘟疫中独善其身,必然有其过人之处,若孩子志不在官商,我们也可以将她托付给别的世家,让孩子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这也是我唯一能帮助你们的地方了。”
                  妇人听到韩非池的承诺,喜极而泣:“谢谢,实在太感谢您了!我们都已经死了,可小邪子还那么小,甚至不能明白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如果您能帮她离开这里,我、我来世给您做牛做马……”
                  正说着,小邪子突然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入,眼眶含泪道:“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娘亲要把小邪子送走,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安抚道:“小邪子听娘亲的话,你跟大哥哥们先去大城市里落脚,娘亲等爹爹回来就去看你了。”
                  “别再骗我了,你们……你们现在还能像普通人一样离开洛道吗?”小邪子急红了眼,说话一抽一抽的:“这里发生的一切小邪子都明白,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我才装作不明白。还有,爹爹到底去哪里了,我今天去过李渡城了,他不在那里。”
                  “你去李渡城了?”妇人惊恐中夹杂着愤怒,一把将小邪子拽到身边仔仔细细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不是告诫过你不要过去,不要过去吗?你怎么就是不听呢!这样让娘亲怎么放心的下你啊!”
                  “那娘亲就不要赶小邪子走啊,我最后悔的就是救了这些要带我走的坏人!”
                  “何邪!不许你这么跟恩人说话!”
                  小邪子抱住妇人的大腿嚎啕大哭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是在你们眼中地狱一般的洛道,却是小邪子最爱的家啊。小邪子走了,就没有家了。”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62楼2019-02-20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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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4 10:5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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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蹲下来神情地看着自己女儿泪眼朦胧的可怜模样,心下一片柔软,一边为女儿擦眼泪一边细心开导:“小邪子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坚持留下来,娘亲以后的每个日夜都会活在愧疚与煎熬之中,你是娘亲的亲骨肉,娘亲也舍不得你就跟你舍不得娘亲一样。但是,爱不是束缚、不是捆绑,而是让你自由自在的活下去,这样即便未来有一天娘亲真正的死去了,这一生也是没有遗憾的。否则,即便下了黄泉娘亲也不会瞑目。”
                    这对母女的对话让旁听的四人心中五味杂陈,不知罹天烬此刻在想什么,只是定定地看着樱空释不忍的背影,眼中情绪万千最后只能化为一声轻微的叹息,如鲠在喉。
                    小邪子在妇人身上哭了良久才抬起头来,最终妥协了,沙哑着嗓子道:“我答应你跟他们离开洛道,但是小邪子有一个小小的心愿。”
                    “小邪子有什么心愿?娘亲都会尽力满足你的。”
                    “我想跟娘亲爹爹最后再生活三天。”
                    “可、可是你爹爹他……”妇人面露难色。
                    “小邪子不怕,不管爹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小邪子最亲的爹爹。娘亲,求你了,这是小邪子离开前最后的心愿了。”小邪子撒娇道。
                    樱空释道:“夫人可否带我们一同前去?若孩子父亲尚未完全腐化,或许我可以帮他稍微恢复一些。”
                    罹天烬拉住樱空释道:“你在说什么?你现在还剩多少灵力你自己不知道吗?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吧。”
                    “你的灵力太过霸道,恐怕他现在的情况会承受不住。我在做什么自己心里有数,放心吧。”
                    罹天烬将信将疑道:“你可千万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如果我发现不对劲了可是会立刻制止你的。”
                    “那是自然,夫人带路吧。”
                    “请恩公们跟我来,孩子爹爹叫何弃我,就藏在后院地窖里。”妇人话音刚落,小邪子便快步跑了过去,边跑边大喊着:“爹爹!爹爹!小邪子来找你啦!”
                    “吱呀”一声,落了灰的地窖盖板被小姑娘用上吃奶的劲打开了,一股腐尸的恶臭扑面而来,地窖不过五六尺宽高,还不及一个成年人的身高,小邪子的父亲何弃我此刻就瑟缩在角落里。
                    何弃我已经全身溃烂,基本认不出原来的模样了,只剩呆滞混浊的混浊的双眼尚算完好,此刻正歪着脑袋定定的瞧着面前的小女孩,像在极力辨认着什么。
                    “爹爹,爹爹,是女儿啊。”小邪子想靠近何弃我,但被妇人拦下了。
                    何弃我凝视不久,溃烂的声带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小、邪……”
                    小邪子喜极而泣:“是我,是小邪子!娘亲,爹爹还认得小邪子!”
                    “夫人请将孩子带远一点,我会尽力为孩子父亲恢复的。”待地窖前都空出来了,樱空释便起手运起灵力,冰蓝色的灵力团从手中溢出,将何弃我缓缓托到半空,一点一点地为他修复肉身。罹天烬则立在释的身侧时刻注意他的身体,确保能及时制止可能使樱空释灵力枯竭的情况。
                    虽然释已经答应会照顾好自己,但烬可太了解他了,他向来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的。否则曾经的释也不会想出这么笨的办法让卡索恢复灵力………唉,怎么又想到这一茬了,罹天烬摇摇脑袋,让自己从回忆中抽身。
                    此时樱空释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集的汗珠,何弃我腐烂的肉身也渐渐恢复如初。
                    “够了,别再无谓的耗费你自己的灵力了。”罹天烬及时打断幻术,架起腿脚发软的释。樱空释嘱咐妇人道:“孩子父亲虽未褪去毒尸的模样,但肉身已经大体恢复,行动无虞,只是此术只能压制尸毒三日,三日之后,他的身子便会迅速腐败。希望你们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日子吧。”
                    何弃我混沌已久的脑子这才如梦方醒,几个月来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清醒,他的体内此时有樱空释的灵力撑着,倒比普通人还通透健朗许多。一家三口噗通一声齐刷刷跪在了地上,感激道:“公子大恩大德我们何家没齿难忘!”
                    罹天烬挥挥手打断他们:“谢的话便不必了,他累了,爷带他去你们屋里歇会儿,没问题吧?”
                    “没有没有!公子请!”
                    罹天烬将樱空释打横抱起来,朝茅草屋走去。樱空释面色微红,低声道:“喂,你放我下来,不过几步路我还是能走的。”
                    “怎么,冰王大人害羞了?”罹天烬打趣道:“这个位置是不是正好能听到爷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有没有被爷雄伟的男子气概所征服?”
                    “你这人………变态!”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19-02-20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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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发完贴才能看到自己的错字漏子_(:3」∠❀)_对8起,我是弟弟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19-02-20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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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第二天早上,洛道的雨势便停了,只是天色依旧灰蒙蒙的,积云久久不散,闷得空气中腐烂的臭味更加浓郁。韩非池早上便寻回了马匹提前孤身赶往洛阳,将洛道发生的一系列骇人听闻的事迹告知官府。有了扬州突发状况的前车之鉴,韩非池此番便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打听出阳天君周墨的周府所在,为三日后两位上神到来所需的一切事宜打点周全。
                        只是韩非池前脚刚走,便有天一教之人鬼鬼祟祟地顺着他来时的方向摸了回去。早上听到传信说,班阜一人骑快马疾驰,最快也要三日后才能到,这些日子需要洛道的天一教众找到并尽可能地拖住这几个中原人。眼看着渐行渐远的韩非池是追不上了,但能留下教主最看重的两个人也是好的。
                        茅屋内,何家三口早早地便起来了,用心回味从前正常人的生活。烬和释一个懒洋洋地半躺在藤椅上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一个安心打坐争取恢复星星点点的灵力。赵宫商则取了大圣遗音琴随性赋曲,曲调时而低沉无力,时而悠扬婉转。
                        突然村中有人喊道:“他们来了!他们又来了!”
                        妇人惊慌道:“糟了,是那些人,他们又来抓人了!孩子爹,你快带小邪子离开!”
                        “来不及了,”罹天烬起身道:“听声音来了些会喘气的活人,他们带着受其操控的毒尸已经包围了村子,并且在逐家逐户地排查。”
                        “是天一教的人?”赵宫商疑惑道:“莫非他们是冲着我们或者小邪子过来的?不应该啊,我们从来没有和苗疆有过任何恩怨,怎么会……”
                        樱空释安抚道:“夫人你放心,不管这些人是冲着谁来,我们都会保护好小邪子的。烬,我们出去看看。”
                        “你也在屋里呆着吧,这些杂碎爷一个人就够了。况且我们都出去了,它们调虎离山怎么办。”罹天烬又将释按回了床上,一个人去面对天一教。
                        烬刚刚走出茅屋,天一教众同时也搜查了过来,确认过外形,便二话不说直接上来抓人。罹天烬嗤笑道:“该笑你们不知天高地厚还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罹天烬一人一剑立于破旧的茅草屋前,便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凡是近身的人不是被冷酷的剑光大卸八块便是身上突然燃起金黄色的火焰,瞬间化做灰烬。
                        天一教众很快发现了彼此实力悬殊,互相之间用苗语交流过后便纷纷后退,手执蛊笛吹响操纵毒尸的御魂曲。自身意识早已消散了的毒尸受到牵引,渐渐从各个角落里爬出来,扑向罹天烬和其身后的茅草屋。
                        “这里的灾难果然是你们在主导。”罹天烬心中微怒,意念一动手中离火剑便化作一条浴火长鞭,横扫过境尘土飞扬,一具具毒尸在灵鞭下连哀嚎声都来不及发出便消散于天地间。
                        与此同时,几只毒尸突然从破败的茅屋后面撕碎窗户与墙体扑进来。屋内众人始料未及,本就面积有限的屋子里此时更显得拥挤,更何况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情况十分危急。操控毒尸的天一教众颇有心机,他们清楚即便有再多的毒尸也无法动的了白发男子分毫,便将矛头对准了他身旁的赵宫商和小邪子两人。
                        屋内狭窄,赵宫商空有一身本领也被步步紧逼地退无可退,更遑论小邪子。何邪毕竟年纪还小,虽然早熟,但哪里经历过这番场景,当下便被吓得一动不动。樱空释见势不对,便左脚踢开赵宫商,同时右手将小邪子揽入怀中向门外跃出。可惜迟了一步,释的后背留给了毒尸使其有可乘之机,虽情急之下向前翻越,左肩头还是被利爪划出三道血口。
                        “轰隆”一声闷响,破败的茅屋不堪重负地倒坍了。除了被踢出来的赵宫商和樱空释极其怀里的小邪子,余下毒尸都被埋进了废墟里。毒尸骨骼刀枪不入,不过两个喘息,它们便从废墟里爬了出来,小邪子的父母也互相搀扶着拨开碎石落木。
                        沾了樱空释鲜血的毒尸刚刚爬出来,那片皮肤一遇空气便发出“呲呲”的灼烧之音,一股冰蓝色的火焰迅速燃起,其旁边的几具毒尸不小心沾上了两点火星子,冰焰也在它们身上炸开,不过两个喘息便烧得渣也不剩。
                        瘫坐在一旁的赵宫商看得是目瞪口呆,低声喃喃自语:“向来只是听说有人的血可辟邪,没想到上神的血竟这般厉害!”
                        天一教众见大势已去,便吹了暗哨带着余下的毒尸撤退了。罹天烬本想不留活口,但看到了释的伤口,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收了武器快步来到释身边担心道:“樱空释,你怎么这般不小心!你虽灵力受限,身手还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吧?你现在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樱空释话音未落,便突觉心口一滞,仿佛有浑厚的灵力在体内叫嚣着要冲出束缚,而后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意识消散前,隐约听到有人在急切地喊着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19-02-21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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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释!释!樱空释!你怎么了?醒醒!别睡,别睡!”罹天烬抱起了突然昏迷的释,一边呼喊他的名字一边冲向旁边尚算完好的房屋“临时征用”。怀里的男子面色苍白如纸,仿佛下一瞬便会突然消失,好看的眉头紧蹙着,释忍受着极大的痛楚,一只手紧紧攥着心口。
                          “释,醒醒。”罹天烬将其放在床榻上,看情况莫非是心口的封印有了异动?他颤抖着双手扯开樱空释的衣襟,露出微微起伏的胸膛。只见樱空释左肩伤口中青黑的尸毒已经蔓延至心脉,细细探查下发现尸毒本欲攻心,却被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阻隔在心脉之外。
                          “是那道封印!”罹天烬突然庆幸有这封印的存在为释守住了最后的底线,但是受尸毒的影响,被封住的庞大灵力竟开始躁动起来,封印腹背受敌,此刻竟又出现了松动之像。少量灵力逐渐溢出使得周围气温骤降,竟在樱空释身上凝出一层冰霜。
                          “冷……好冷。”樱空释眉头皱得更紧了,下意识地将自己蜷成一团。罹天烬心知,若任凭灵力继续溢出,以释现在的身体定然是承受不住的。遂即将自己的外衣都给他裹上,又伸手探上他的心口,意欲解了尸毒,但正如樱空释之前所言,烬的灵力太过霸道,适合杀人,不适合救人,一丝丝灵力缠绕住尸毒不仅没有将其消灭反而助长其气焰,在释的体内更为嚣张。
                          罹天烬急忙收手不敢再探,可任凭两方在释的体内肆意争斗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只得效仿上次所做,加强封印的力量以压制体内灵力和尸毒的躁动。
                          “唉,我也知这是饮鸩止渴,可当下已无他法可救你了。”几道火印下去,体内争执便消停了许多,只是樱空释的身子依旧冷得厉害。罹天烬长叹一声,内心挣扎了许久才畏手畏脚地缩进了释的被窝,将他揽进怀里,用自己炽热的身躯去温暖他。
                          “以前你人像个冰棍儿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身子都冷成冰棍了。”罹天烬驱动灵力使自己的身子越发热乎起来,释的脑袋埋在他的怀里,轻微的呼吸打在他单薄锦缎的里衣上,使皮肤麻麻痒痒的,就像一双猫爪子不断地抓挠自己的心口,好不折磨人。
                          看着释微皱的眉头,烬心疼地伸手想要将其抚平,手心有意无意地蹭到释白皙温软的脖颈,越发地在其身上流连忘返起来。他抑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细细描摹着身下与自己一般无二的精致面容,指尖滑嫩的触感就像抚摸着初生的婴儿皮肤,细腻又有弹性。原本樱红的唇此时显出病态的苍白且有些干燥,看得烬也喉咙干渴起来。
                          罹天烬肆意呼吸着释身上淡淡樱花味的冷香,香味浸人心脾,勾起了他体内的无名火。双手越发的在释身上放肆起来,他的玉手骨节分明,他的纤腰不盈一握,他的皮肤滑嫩诱人,他的五官令天地失色……
                          “唔……”似是不小心扯动了肩头的伤口,樱空释昏迷中轻轻呢喃一声,这才唤回了罹天烬几欲沦陷的神志。
                          罹天烬觉得自己如此趁火打劫实在有失风度,更何况释的情况还如此严峻,便咬牙切齿地想扇自己一巴掌。此时他体内的燥热被勾起来,贴着释的身子却十分冰凉,人就在眼前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什么也不敢做,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可把罹天烬折磨坏了。
                          “笃笃笃,”此时厚重的木门被敲响了,赵宫商在门外说道:“烬公子,何弃我说他有话要对您讲。”
                          “他还有脸来同我说话!”罹天烬气愤道,若不是为了治他和救他那个宝贝女儿,释怎会受尸毒攻心的苦楚,若不是为了萍水相逢的何家人,他们此刻估计已经到了洛阳,寻到了回幻世的办法。
                          “他说,他知道有人可治尸毒。”
                          “让何弃我在外面等着!”罹天烬乍一听便心生疑惑,若是何弃我真的知道如何治尸毒,何至于让他自己也变成了如今不人不鬼的模样。但不论真假总要去亲眼瞧一瞧才是,若何弃我胆敢骗他,便让其也尝尝地狱业火的滋味!
                          待将樱空释哄得安睡了,罹天烬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穿上衣袍,离开前自是给屋子留了数道火印护着才放心。
                          “何弃我呢?到底是何方法,快说。”罹天烬神色不耐道。
                          “公子,小人在。驱尸毒之法小人并不会,会的人叫慕容追风,这人每日都在洛道游荡。”何弃我似是很怕他口中的这个慕容追风,单只是提及名字他便神色戚戚:“此人从前是洛道的一个大户人家,如今家破人亡也成了半个毒尸的模样,只是同我们一样,有自己的意识。远远地瞧见过他的村里人都描述他身材魁梧,背负着一口红木棺,上面插满宝剑,锋芒逼人。”
                          罹天烬疑惑道:“这便奇了,若说他有驱毒之法,他自己为何不用,还成了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这……小人也不清楚,只是听说慕容追风此人甚是憎恨毒尸,他自己虽同为毒尸却每日在洛道四处游走砍杀毒尸。公子也知道,毒尸一身硬骨刀枪不入,这慕容追风便是先驱了它们带的毒才能将其完全杀死。”
                          罹天烬兀自思忱了一会儿,便立即动身去寻找洛道之中四处流浪的慕容追风。临行前对赵宫商吩咐道:“给爷看好樱空释的屋子,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
                          赵宫商面色凝重地应了声:“是。”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19-02-22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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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解锁新配角——慕容追风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游戏NPC,也是身世悲惨的可怜人。
                          目光遥望荒凉的洛道上,有人在流浪,长风过处徒留沧桑。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19-02-22 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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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罹天烬离了众人眼线飞至上空,俯视着下方阴沉沉的洛道,睁大了一双金瞳寻找何弃我描述的那个背着红木棺的魁梧毒尸。从李渡城向北飞了不久,便在豫山古道处看到了正与数只毒尸厮杀的慕容追风,只见其挥舞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墨黑重剑,力道其大无穷,轻易便砍下毒尸的脑袋来。
                              罹天烬身法轻盈地落在了刚刚结束厮杀的慕容追风面前,弹指间顺便解决了几个意欲反扑的毒尸。慕容追风见少年稳稳当当地落在自己身前时并未做他想,只是觉得此人武功造诣定然高超。他收了沾满黑血的重剑,向少年一抱拳道:“多谢少侠相助,只是此处有大批毒尸出没恐会祸害旁人,还请不要逗留,速速离去。”
                              “你便是慕容追风?听说你有拔除尸毒的办法?”罹天烬上下打量着他,这大汉身长八尺有余,取了数道铁索将一口红笨重的木棺背在身上,棺上插着数把利剑寒芒逼人,一道道黄符封着棺口。由于受尸毒残害,他的半边皮肤已经变成了恐怖的青灰色,毛发倒竖,瞳色血红,若叫常人看了定要把心肝都吓出来。
                              “正是在下,此法是我从一名天一教弟子的尸身处寻得半面尸蛊残卷,多加调试后制成的半成品,现下用作消灭毒尸。”
                              “半成品?”罹天烬皱紧了眉头,问道:“可否用来救人?”
                              “不可。说其是半成品是因它只能消除尸毒,但无法让毒尸重新变回人类。若人类被毒尸所伤,尸毒便会迅速攻心药石罔治,根本没有时间拔除尸毒。”
                              “若此人尚未被尸毒攻心呢?”
                              慕容追风摇摇头道:“不可能。想必少侠寻到在下便是为了救被毒尸所伤之人吧,只是尸毒侵蚀人体之快根本无法想象,更遑论你我已经在此处耽搁了许久。”
                              罹天烬道明原委:“实不相瞒,我的挚友现在正饱受尸毒之苦,却因功体之效暂时阻止了尸毒攻心,我此番来找你确是为了得到你的拔除尸毒之法去救他。”
                              “天下竟还有如此奇妙的功法?烦请少侠速速带在下过去。”
                              “劳烦。”罹天烬得了慕容追风的应允,便带着他原路飞回去。临行前还不忘提点道:“我听说你最恨毒尸,我们此番去的地方整个村子都成了毒尸,但他们和你一样,都是受人迫害但仍然保留自己神志的可怜人,阁下还是莫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了才是。”
                              “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些毒尸原本都是本本分分的本地居民,若他们能克制自己不去伤人、多添罪孽,我便没必要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一路无聊,罹天烬便找话题问道:“敢问阁下常常背着一口棺材是何意?”莫不是怕某一天自己再也起不来,便就地埋了?可这棺明明比他的身量要小许多。
                              “这棺材里......”慕容追风顿了顿,才缓缓开口道:“棺材里是我的内人卓婉清,但我已经不能再放她出来了。她没有我幸运,成了完完全全丧失神志的毒尸,不过我会一直陪着她,直到......她醒来的那一天。”
                              慕容追风暗红的瞳孔中似有亮色,卓婉清临去前的遗言犹言在耳:“厌厌良人,秩秩德音。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是我的良人……”婉清,你自可好眠,待你醒来,我仍会守在你身边。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77楼2019-02-23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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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4 10:4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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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会醒过来吗,只能当个美好的寄愿吧,半人半尸的无尽杀伐之路总要有个盼头的。罹天烬想起慕容追风亦是被残害得家破人亡,便觉此话题太过沉重了些,一路上没有再说话。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罹天烬便带着慕容追风在樱空释门前落下,村里的毒尸们见来者是附近出了名的毒尸猎人,纷纷逃开了去。何弃我同赵宫商在门口守着,此时他虽也腿脚发软,却未曾逃窜。罹天烬收了屋外的火印,将慕容追风领进去,嘱咐道:“他的血与凡人不同,极为辟邪,你小心些莫要沾上了,否则我可救不了你。”
                                慕容追风看着床上紧闭着双眼的白发少年,仿若天人之貌令他初见印象便极为深刻,他小心拨开樱空释左肩伤口至心肺处的衣物,脱至一半却被罹天烬一把按住:“露出伤口便足够了,干嘛脱这么多。”
                                “我要看一下尸毒蔓延至何处了。”
                                罹天烬嗔怒道:“就到心口,莫要再向下了。”
                                慕容追风虽心中疑惑却并未发作,只当是这位少侠太过关心所致,便妥协道:“那好,只是药剂拔除尸毒的过程恐怕会痛苦非常,若他在拔毒时挣扎便烦请少侠帮忙按住。”
                                “这是自然。”
                                慕容追风从随身的口袋中掏出几个瓶瓶罐罐,打开其中一只竹罐,从中爬出的竟是一只小拇指长的遍体通红的水蛭。水蛭被抖落下来,嗅着毒血的味道从樱空释胸膛一路爬行至伤口处,看得罹天烬心中很不是滋味:“这虫子是做什么的?”
                                “清除伤口处的毒血,这血蛭会嗅着味道将外围的毒血吸食掉。”慕容追风正解释着,却见到血蛭刚刚舔舐几口毒血,便突然虫体一僵,直愣愣地从释的身上滚落下来,掉到地面上炸成了一簇蓝色的火焰,凄美的华光转瞬即逝。慕容追风惊到:“这......这是怎么回事?”
                                “早跟你说过,释的血克邪,毒尸沾了血尚要化作飞灰,更何况是以毒血为食的小虫子。清伤口处的毒血么,爷自己来吧。”罹天烬将灵力包裹在伤口处细细地清理,不消片刻便完成了。
                                罹天烬的功法是慕容追风从未见过的,但他也只是心中疑惑,手上并未迟疑。慕容追风又提起两个小瓷瓶,取下塞子将其中绿油油的液体尽数浇在了伤口处。伤口发出“呲呲”的声音,随着一股白烟升腾,埋藏在体内的诸多毒血便顺着伤口流了出去。慕容追风最后取出一小罐白色药粉道:“且待这毒血流干,再敷上白药粉,最多三日便可清除余毒。”
                                “唔......”樱空释突然眉头紧蹙,伤口周围的筋骨疼得一抽一抽的,罹天烬见状连忙按住他的身子。可这拔毒之痛越发的厉害,释口中细微的呜咽声渐渐变大,若非烬按着,只怕他此时都要打起滚来。樱空释仍是不住的颤抖,罹天烬怕他不当心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欲撕下自己的长袖塞进他嘴里权且挡着。
                                却听得樱空释打着冷颤道:“冷,好冷!”
                                慕容追风疑惑道:“却又是个什么病症?我方才竟没有探查出来。”
                                “糟了,慕容先生你且先出去吧,剩下的我来就好。”罹天烬心中暗骂一声那灵力又不老实,待慕容追风离开后便迅速褪去自己的外衣,将樱空释揽进怀里为他取暖。这次的灵力外泄似乎很严重,即便再为封印填上火印也只是亡羊补牢,冰冷的灵力一部分溢出在外,将整个屋子都蒙上了一层冰霜,一部分在释的体内四处游走,好生折磨人。
                                这次罹天烬可没心思想入非非,他只觉得樱空释像个捂不热的冰块,就连常年体热的自己也要给他冻坏了,不由得哆哆嗦嗦道:“你怎么这么冷......呼,呼,冻死爷了。等你好了,可要、可要你好好报答我。”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78楼2019-02-23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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