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荒走了,锦袖退了,其余闲杂人等也散了。白夭夭窝在摇椅上,望着漫天星河砸着牙,良辰美景之下,享受的打紧。
然则冷不丁听见一声咳嗽,才发觉周遭的异样。
“妖帝陛下,您有何吩咐?”白夭夭登时便弹了起来,站得笔直,虽然仓促,但也不失仪态。
她这一病虽然病得急,但恢复得也是如雨如风,再加上斩荒的麒麟血,更是如充了血的牛~
只是斩荒突然深夜找她,她有点小小的紧张。
毕竟小辫子和小命都在人家手里呢!
小丫头有几分鬼机灵。
斩荒微扬的嘴角一闪即逝,“你不必拘束,我今夜前来的目的是为了隐藏你的万象令和破军贪狼命格。”
“嗯?”白夭夭有几分错愕,恐怕妖界没有哪几个有胆量和本事能探查她的身体,她都尚且能淡然面对,反倒斩荒身为妖帝居然战战兢兢地深夜前来仓促隐藏这三样东西的气息。
“这对我们都有好处。”斩荒见她疑惑甚至犹豫,便补充了这么一句。
白夭夭这张脸已然是最为危险的了,他一眼便可识得她便是白夭夭,何况旁人?
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再来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所以,只能以妖力封印破军贪狼格和万象令,甚至是她的本源气息。
白夭夭似乎没有拒绝的能力.......
于是,白夭夭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妖帝陛下,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蛇族中多数野妖魔化之事,既然是蝴蝶的问题,以妖帝对众妖的了解,应当知晓是什么妖所为了吧?”
斩荒捏着妖力的手一顿,微扬嘴角掩饰心中霎时闪过的错乱,知晓是冷凝所为,却不敢对白夭夭过多言语冷凝之事,打着马虎眼,“也许是凡人所化之妖,我并不知晓,待我仔细查一查,应该会有结果。”
“凡人化妖?”凡人化妖倒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倒是当真将这案子填了许多麻烦。
“专心些。”斩荒避开白夭夭的目光,扶正她的的身子轻斥。
白夭夭背过身去,扁着嘴很是不服气的样子,“哦~”
斩荒隐匿好白夭夭身上的万象令,命格和自身气息,当即便离开了白夭夭所处之所,逆云也在远于蛇族千里之地等候斩荒多时,“妖帝。”
“查的怎么样了,可找到冷凝?”斩荒看似面无波澜,只是袖下的拳头骨节渐渐泛白,眼中隐隐溢出几分杀气。
逆云正襟道,“妖帝所料不错,冷凝不仅没有离开,而且根据凡间各处小妖提供的信息,冷凝正藏身于瑶城之外的山上,并且还有可疑之人与她来往甚密。”
“好不容易做成了一件事,她自然是得意到舍不得走的,当然要看看自己的成果。”冷凝对蛇族下手,大抵也是因为白夭夭是蛇类,从前的白夭夭已死,诸多族类冷凝此时偏偏只择了妖族,此举定是为了泄愤。
“属下听闻,白姑娘……”逆云知晓白夭夭这么多年都是斩荒心中的一片逆鳞,故试探道。
“她什么都忘了。”斩荒仰头望着天,瞧着那不甚圆满的月牙,露出几分哀色,“不过,忘了也好……”
逆云知晓,自家主上的情路一直都是苦的,不过他现在唯一担心的事只有一个了,“可是无论如何,冷凝背后定有主事之人,为了引蛇出洞,冷凝此刻也杀不得。”
跟随斩荒数万载,他再了解斩荒不过,只是他再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斩荒再为了一个白夭夭放弃些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晓其中的重要吗,可是她必须死。”斩荒决绝的目光对上逆云,毫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若此事不事关蛇族,白夭夭尚且可以避之,尚有转圜的余地,可是……
于白夭夭,他不敢有半分冒险。哪怕他再不想承认,他也要面对白夭夭为许宣的死而殉情,甚至现在她的性命也因那次的自杀而岌岌可危。如果因为冷凝令白夭夭想起了什么,他无法想象后果。
于己,是他不敢让白夭夭面对冷凝,更无法说服自己面对过去,甚至都对冷凝起了私下将其彻底灭口之心。哪怕冷凝身后之人当真为一个隐患又能如何?至少他的梦能做的久一点……
“死了冷凝这一颗棋子,那人还可以另寻其他棋子,线索只是早晚问题,可白夭夭只有一个。”
“不能冒险,绝对不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