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老头一看就是干过很多年的人,拉开柜子面不改色的说道。“这不是全部,还有那边的一列,总共17具尸体,领导要全看吗?”
萧和尚摇摇头,示意这几具就够了,随便找了一个柜子,凑近看了看,伸手想掰开尸体的嘴巴,尸体已经很僵硬,使了劲儿才掰开一点,没办法萧和尚从怀里掏出一根香,吹了吹香就着了,小警员咦了一声,“香是着的,你放怀里,你不怕烧着自己啊?”
孙胖子笑呵呵的打岔把话题揭过去,那香冒出来的烟聚而不散,等聚集了有婴儿拳头大小的一团时,萧和尚掐灭香头,烟雾像是有什么线在牵引一样,一缕缕的飘进尸体的鼻孔里,等了一会儿烟雾又从尸体嘴巴里飘出来,灰色的烟雾当中多出了几丝黑气,当然,平常人肯定看不出来。
“小辣子,你过来看看,”萧和尚冲着我指了指烟雾里的黑气,我凑近看了看,没什么呀,就是几缕魂气,还不是……“哎!不对,这是什么呀?”我惊讶道,几缕细细的黑气中竟然夹杂着点点红色。
孙胖子不明所以的看了又看,“辣子,你看出什么来了,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孙胖子的天眼很普通,不仅看不见红点,连那几缕黑线都看不见。
“哼,”萧和尚脸色阴沉,冷哼了一声,“你能看见,你能看见小辣子的天眼不成烂大街的东西了?”
“老萧,说话就说话,人生攻击就是你的不对了。”孙胖子不高兴的说。萧和尚又哼了一声,“你知道个屁,小辣子你说,看到什么了?”
孙胖子还想说什么被我拉开了,“黑气里面有血丝血点,”我说道,说完旁边的齐峰突然凑近我眼前,“干嘛?”
“你有天眼?额头上吗?”齐峰仔细的看着我脑门,搞得我浑身不自在,“没有,你听错了,老萧,现在怎么办?”
萧和尚伸手朝空中挥了挥,把烟雾打散,瞪了一眼周围几个人,“散开,都挤在一起,粘上了死气,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他这么一说我们几个人全部散开,我看着萧和尚的脸色,心里有些慌,见他们都散开了,齐峰也跑去观察尸体了,我拉着萧和尚轻声问道。“老萧,你脸色这么难看,不会是个厉害的,你都没把握吧?”
听我问萧和尚脸色收敛了一点,“黑中带红,不是好兆头啊,这只鬼最少也是厉鬼级别了,只是,他都是厉鬼了,为什么杀人还用那么简单的手法,嗯?”萧和尚似乎是有什么想不开。
“厉鬼很难对付?”我悄声问,回想着我在民调局地下室所看到的资料当中,厉鬼只有很少的一段记录,原因是不难对付,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厉鬼,对我们来说和普通人也差不多,一颗子弹或者一甩棍的事儿。
“厉鬼,倒是不难,不对,那个什么队长,你过来,”萧和尚指着齐峰一招手,“找找这些尸体,最近的一具找出来。”说着萧和尚把香掏出来,吹了吹,香自己着了,烟雾再次在空中聚拢。萧和尚让那个老头把其他的冰柜都推回去,只留下最近的。
齐峰一边帮着把其他的推进去,一边说,“我叫齐峰。”
老头去了旁边一列冰柜边,看了看号码,拉出冰柜,里面的是个年龄挺大的男人,最少有五六十岁,这具尸体跟我们刚刚看到的都不一样,刚才的七具尸体都双目紧闭,面容安详,应该是法医尸检后特地处理过,可这具尸体,双目紧紧的闭着,眼睛周围的皱纹被挤得很深,嘴巴抿的很紧,几乎看不见嘴唇,整张脸皱在一起像一张快揉烂的纸。
齐峰收起不正经的表情,面色沉静的说。“这具尸体我们发现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法医用了很多办法,都无法恢复他的脸,我们估计他是有什么线索想告诉我们,但是……”
“但是你们一直都没办法解开这个谜。”萧和尚说道。齐峰脸色不变点点头,“很惭愧。”萧和尚也没嘲笑他的意思,冷静的问他。“他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比如现场是不是也没有打斗痕迹,对了,这人还有工作吗?也说说你们调查的生活方面?”
萧和尚说着又掐灭了香头,用手指引着烟雾慢慢的进入这人的鼻孔,嘴里让几个人都散开。齐峰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松开,退后几步说道。“您说的很对,他和其余的尸体都不一样,他……”嗫嚅的半天,齐峰都没说出口,萧和尚看了他一眼,齐峰才面不改色的说。“他是队里的一个老警员请的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