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说：“你是认真的？你可千万不要‘母债女还’，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杨不悔抢着道：“我不是蓦地动念，便答应了他，我一路上已想了很久很久。不但他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要是他伤重不治，我也活不成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这么怔怔的瞧着我，我比甚么都喜欢。无忌哥哥，有时我自己独自想想，你待我这么好，几次救了我的性命，我……我该当侍奉你一辈子才是。然而我总当你是我的亲哥哥一样，我心底里亲你敬你，可是对他啊，我是说不出的可怜，说不出的喜欢。他年纪大了我一倍还多，又是我的长辈，多半人家会笑话我，爹爹又是他的死对头，我……我知道不成的……可是不管怎样，我总是跟你说了。”
“那就是说，不久的将来，我要改口叫你‘六婶’了？放心，只要你幸福，无忌哥哥一定支持你！殷六叔人很好，你一定不会看错的。至于纪姑姑和你爹，只能说是错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却伤了另一个情深义重的人吧。”原本杨不悔以为无忌即便不反对但也一定不会支持，谁知无忌居然出奇的开明？顿时喜上眉梢：“那你不会反对了？”谁知这时无忌嬉皮笑脸补充一句：“当然，如果你爹反对，无忌哥哥帮你私奔！”这下，杨不悔俏脸霎时红到了耳根，再也不敢向张无忌多望一眼，站起身来，飞奔出门。

第九章万安宝刹诉柔肠
当天晚饭过后不久，无忌终于完成了配制。为了以防万一，他先找了只兔子，折断了它的腿，再抹上配好的药膏，上好夹板。无忌观察了兔子一夜，到了第二天早上，全无中毒迹象，伤处更是大有好转。这才放下心来，去给俞岱岩和殷梨亭用药。俞岱岩残废已久，只能将伤处打断再重新接骨，可即便是点了穴道还是痛醒过来。殷梨亭伤的不久，就容易得多，在光明顶就给他接过骨了，现在只要直接涂在伤处即可。无忌、不悔、小昭三人又轮班守了一天一夜，还好，一切风平浪静，俞、殷二人也正在康复。无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就是万安寺救六大派了。
一想到万安寺，他脑海里就全是芷若的倩影，这将是改写自己和她两个人命运的转折点。上辈子芷若的悲剧来自灭绝的遗命和自己的糊涂与用情不专。现在，自己已经改过自新了，眼中、心上再无他人，然后需要解决的就是灭绝方面的问题了。可怎么做？他心里还没底，不过，得先救下灭绝——这个实在不讨人喜欢的长辈，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未来丈母娘”。不然，一切误会还会持续，一切悲剧还会重演，这次重生就等于白来。所以，结论就是“欲娶芷若，先救灭绝”。而自己已经知道灭绝一定会宁死不肯和解，只要别让她自尽就行，其他的只好以后再说吧。

等到确认俞、殷二人无事之后，无忌决定去救六大派，还有，彻底让赵敏死心！“这辈子，我只属于芷若一人！”他如是想。于是当天就带上倚天剑，辞别武当众人，下山去也。先是向西，都是山路，自己轻功超卓，倒也没觉得累。到了十堰镇，经过一番打听，他找到了被自己一手打残的、赵敏的两个家奴，正在病榻上痛苦呻吟，被废了武功的阿三不在这里，看来是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就被赵敏抛弃了。再看他们二人的伤处，一闻，还是七虫七花膏。“这几个人为她出生入死，挑战不可能战胜的对手，结果却被这么对待，连个照料他们的人都没有，而且上辈子还用他们引我上钩，这次又故技重施，看来她以为我没法鉴定那张药方的真假，就想引我来偷药！”方东白这次伤的比较轻，刚想喊人来，就被无忌点住了哑穴，顿时就说不出话了，对阿二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一记手刀打晕了他。随后他提起方东白的衣领，把他拎出屋子，用轻功飞走了，借着夜幕的掩护消失得无影无踪。等走了一段路，确定没人跟上来，就把他靠在一棵树上，给他解了穴。

方东白一肚子惊惧和疑问：“张教主，你想干什么？”“没什么，只是想聊聊。”“敌我有别，有什么可聊的？”无忌说：“只是不愿意看到别人自甘堕落罢了，方东白，你，未必是真的想给鞑子当爪牙吧？”这一问，居然真的戳到了方东白的痛处！无忌真的猜对了！只见他顿时目光开始颤动，虽然没有落泪，可很明显是在强忍悲痛：“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方东白已经死了！我的事不用你管！”无忌小心抬起他被自己打伤的手臂，用手指擦了一点伤处的黑色药膏下来，问他：“这七虫七花膏，是赵敏给你擦上去的吧？以为这样我就上当了？你把她当主人，可她把你当什么了？你就没什么想法吗？”方东白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无忌紧接着说：“我是不想管你的事，只是看见赵敏这么对待部下，有点打抱不平。武当山上，你明知打不过我而且已经被我打伤还要过来救下玄冥二老，可这两个家伙和你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好，不然，你受伤他们怎么都没来看看你？”方东白还想掩饰：“我说过，只是尽职尽责而已，玄冥二老是主人手下的得力干将，算是我的半个上级，我给上级解围是应该的。再说，你夺下了主人的倚天剑，我这样也算将功折罪。”

“我那天就说过，倚天剑从来不是汝阳王府的，它的来龙去脉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在鞑子手上，它就不过是件难得的战利品；可在志愿光复汉家江山的仁人志士手里，它就是勇气和决心的象征。鞑子窃据汉家江山至今，他们给汉人带来了什么？他们可曾真的把这片江山当作自己的新家，把汉人真的当作子民看待？不是，还是和他们在草原时候的那副德性一样，汉地只是他们予取予求的一个大仓库！而汉人只是会说话的牛羊而已！破坏、劫掠，这就是他们的本性，根植在他们的魂魄和血液里，改不掉的！甚至比他们的屠夫太祖铁木真更早就已经是如此了。”
见方东白低头不语，无忌接着开口，语气也开始激动起来：“我不知道你和丐帮发生了什么，这是你和丐帮之间的事，可是不该让所有汉家百姓为之负责！你可以不当岳飞，可你也不能做秦桧！你难道很喜欢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吗？！鞑子的天下因为有你多苟延残喘一天很光荣吗？不止如此，你将来要是有后人，他们会怎么看你？别人又会怎么看他们？他们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永远抬不起头！”

“别说了！！！”方东白终于忍不住吼出来了，两行热泪也再也忍不住了：“你想知道吗？那我就告诉你！你知道史火龙是怎么当上帮主的吗？！”无忌颇为惊讶：史火龙虽然实际上是已经被成昆陈友谅害死，可他本人在江湖上名声还不错，难道他也和华山那个鲜于通一样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今天的在697-701楼，吞了就吱一声哈。大家出个主意，给史火龙安排一点什么黑料好？

接下来，方东白痛陈了他和史火龙的一番恩怨：原来当年丐帮前任帮主年事已高，想要找个合适的后辈继位，而史火龙和方东白都是热门人选，也都功勋卓著，所以各自都有不少人支持，一时相持不下。方东白原本无意竞争，只想当好这个长老。可史火龙为了帮主宝座，却不知从哪里查到一个方东白苦苦隐瞒的秘密：方东白是汉蒙混血儿，母亲是蒙古人。到了最后竞选当天，二人需要比武。由于当时史火龙还不会降龙十八掌，所以败给了方东白。结果史火龙却当众揭发了这个秘密，由于汉蒙之间已是水火不容近百年，而丐帮又是元廷的死敌，方东白即使已经取胜也还是当不上帮主。而老帮主也迫于压力，不得不将方东白逐出丐帮，方东白也就只好带上家人远走隐居。之后，史火龙也娶了老帮主唯一的女儿，借助这一关系，史火龙开始习练降龙十八掌，直到不久后老帮主去世，正式接任帮主。
原本事情到这里应该告一段落了，谁知后来史火龙居然查到了他的藏身处，为了斩草除根，亲自带队灭了方东白满门，男女老幼共计二十三人！当时史火龙练习降龙十八掌已经有所成效，方东白根本不是对手，被打成重伤，命悬一线之时被一个蒙面和尚救走——成昆。事后参与这次灭门的手下也被史火龙灭口了。因为走投无路，只好在成昆的举荐下加入了汝阳王府。由于丐帮里还有一些方东白的支持者，此时史火龙尚立足不稳，只好对外宣称方东白身患重病而死。

方东白伤愈之后，从此心里只有两个字：复仇！后来史火龙由于资质所限，在练到第十掌之后进展就很缓慢了，直到第十二掌再也难有进境。方东白此时想到了一条毒计：他潜回丐帮，把史火龙手上的降龙十八掌心法偷换了，并且把真的心法毁掉了。假心法从第十三掌开始，口诀全是错的，如果照练，就会走火入魔，肢体瘫痪。事实也正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发展，史火龙真的瘫痪了，但只是暂时的。史火龙在长期治疗下终于见好，就在即将痊愈时成昆偷袭了史火龙，成昆重伤逃走，史火龙却不治身亡。事后成昆和徒弟陈友谅找了个傀儡假扮史火龙直至现在，而实际操纵丐帮的却是陈友谅。成昆成功击杀史火龙，方东白功不可没，否则，赢的未必是成昆。
听完之后，张无忌长叹一口气：“原来，又是一个利欲熏心、不择手段的伪君子。这些年来，你过得很不好受吧？汉、蒙两边都算是同胞，结果帮着一边残害另一边，帮哪边都是错的，夹在中间，你也不容易了。况且，还因为权力争端赔上了全家。”说完，还拍了两下方东白的肩膀。果然，名门正派未必就是好人，自己小时候不也一样在这上面吃过亏受过罪吗？当年何太冲夫妇、朱武连环庄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现在看来，自己和他也算同病相怜了。

于是，无忌更加坚定决心要帮他一把了：“我教你几句口诀，你照着运功，就不会被七虫七花膏伤到，你被我打的伤也会好的更快。”“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至今还是敌人，况且我还是蒙元的爪牙，是你明教的死敌，我还曾企图加害武当。”“你我都是被名门正派那群人面兽心的家伙害过的人，我只是运气比你好罢了。不要说话，照我给你的口诀运功。”随后，无忌就把九阳神功的几句入门的口诀教给他。方东白一试之下，气血运行果然顺畅许多了，伤处疼痛也好多了。方东白先是欣喜后是疑惑：“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无忌说：“你也不想这么下去吧？武当一役之后，你在汝阳王府日子一定难过多了吧？不然也不会被用来当诱饵了。与其没尊严的活着，不如再争取一把？丐帮不要你，来明教吧？我们可不管什么门户族别、只在乎百姓的疾苦。你想想，照现在这个天下大势，蒙元还能坚持多久？他们还有个草原可去，你呢？蒙元对你这个汉蒙和亲后代不会有好脸色吧？你想尽忠职守，蒙元却未必稀罕你这个‘孽种’；汉人更不会饶了你，因为你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已经做了不少坏事了。到时你该何处容身？不如趁现在做点事补救一下，将来评功论过，你也至少还有个好收场。到时其他门派为难你，我张无忌和明教一定保你周全！”

无忌说的句句在理，而且他自武当一役之后，在汝阳王府的待遇真的一落千丈，他越想越激动，是啊，与其将来落个不得好死，不如现在开始为自己再拼上一把！随即，他立刻跪在无忌面前：“如蒙张教主不弃，方东白以后愿为张教主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无忌欣喜，立刻把他扶起：“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你不再是丐帮的‘八臂神剑’，更不是汝阳王府的家奴阿大，而是明教徒方东白！不过，你现在还不能明着入我明教，我们在汝阳王府需要内应，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个人选，非你莫属！以后你的真实身份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也只有我能和你联络。”方东白激动的回应：“在下遵命！”随即就给了他一张明教的联络暗号图谱，上面有全部的圣火暗号以及代表的含义，让他阅后即毁。

方东白说：“对了，教主，赵敏给我们下过命令，要我们近期尽快赶往大都万安寺待命，估计，六大派可能就被关在那里。”随后，张无忌又问了一些关于六大派被擒之人的近况，当然，他担心的除了几位师叔伯，还有芷若。但是六大派被擒之后就被直接送走了，而方东白这段时间一直跟着赵敏东奔西跑，直到前不久才分开，所以知之甚少。见问不出多少有用的东西，也就只好让方东白先回去，以免打草惊蛇。临走前，方东白说：“教主，敢请您在我身上打几下，弄点新伤出来，我们出来这么久，以免被怀疑，就说是您把我抓走问话，我宁死不屈，您一气之下就打了我几下，然后放我走了。”听到这儿，无忌不禁在心里佩服他心细如尘，也难怪他以前能做到丐帮长老之首。“唉，也对，既然是演戏就要像样一点，你忍着点啊。”随后，无忌就照着他身上随便地打了几拳，当然，是不带内力的，最多只是有点淤青。随后，无忌就目送他缓慢地往回走去。
然后，无忌就按他和杨逍等人事先约好的赶往谷城会合，杨逍之前还顺便回了趟武当把小昭也带来了。他们带来的消息还是那样：围攻光明顶的各派高手没有一个回山，而江湖风言却说是明教把六大派高手一网打尽，接下来就要分头攻灭各派了。还好各位掌旗副使带有张三丰所赠的武当派信符，否则就又是好几场血战。无忌则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打听到六大派可能被关在大都万安寺的事，当然，除了他策反方东白的部分。倒不是无忌不相信他们几个，而是怕他们漏了口风，反而害了方东白。杨逍提议让无忌召集明教各路首领聚会，一来昭告各路教众明教已有新教主，二来传达一下以后明教要与各派修好一致抗元的宗旨，三就是要分派一下各路教众在今后的主要任务。无忌顺便把杨不悔喜欢殷梨亭的事也告诉了杨逍，毕竟，杨不悔、殷梨亭岁数差得太多，而杨逍和殷梨亭还有些旧怨。好在杨逍生性豁达，又因纪晓芙的事一直对殷梨亭抱有愧疚，这样一来，自己总算是赎了些罪孽，武当、明教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所以杨逍虽有些犹豫，可还是答应下来。

至于集会地点，还是蝴蝶谷。无忌在那里又见到了那个自己小时候的恩人、未来的大明开国天子朱元璋。上辈子自己因为赵敏的事被他逼宫下台，后来大明开国之后，朱元璋又大杀功臣，四处绞杀明教教众，明教几乎毁于一旦。要不是自己隐姓埋名得早，恐怕后半辈子就没那么太平了。“朱大哥，这辈子，天下可以让给你，可明教，我要保护到底！”无忌第一眼看到朱元璋就坚定了这个想法。而随后朱元璋关于万安寺的情况所作的汇报证实了方东白虽然所知甚少，可是字字不虚，无忌这才真正对方东白信赖起来。
几天的集会很快就结束了，无忌坚持要小昭回武当等候，因为万安寺之后就是灵蛇岛的事，他实在是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小昭再次为了大家牺牲自己幸福去当圣女教主了。小昭颇为失望，当场哭得梨花带雨，实在是让人心疼。无忌当然难过不已，也很想带着她，可为了她的未来，必须“残忍”一回了。他虽然对小昭不是男女之情，可也一样把她视如珍宝，因此坚持不肯，甚至还装着要把她打回武当去。
可谁也没料到，后面几天他们自顾自赶路，居然没发现小昭易容后暗中跟了上来！无忌还差点把小昭当刺客打死了：自己居然把她擅长易容这点给忘了！随后，小昭再度泣涕请求跟随，杨逍和韦一笑还为她帮腔，这下无忌再也没法拒绝了。“这是天意吗？！难道我这辈子又要目送她远去一次？！不，我一定要留住她！”

这日午后，一行人径向北行，不一日已到元朝的京城大都。其时蒙古人铁骑所至，直至数万里外，历来大国幅员之广，无一能及。大都毕竟是帝皇之居，各小国各部族的使臣贡员，不计其数。张无忌等一进城门，便见街上来来往往，许多都是黄发碧眼之辈。
四人到得西城，找到了一家客店投宿。杨逍出手阔绰，装作是富商大贾模样，要了三间上房。店小二奔走趋奉，服侍殷勤。杨逍问起大都城里的名胜古迹，谈了一会，漫不经意的问起有甚么古庙寺院。那店小二第一所便说到西城的万安寺：“这万安寺真是好大一座丛林，寺里的三尊大铜佛，便走遍天下，也找不出第四尊来，原该去见识见识。但客官们来得不巧，这半年来，寺中住了西番的佛爷，寻常人就不敢去了。”
杨逍道：“住了番僧，去瞧瞧也不碍事啊。”那店小二伸了伸舌头，四下里一张，低声道：“不是小的多嘴，客官们初来京城，说话还得留神些。那些西番的佛爷们见了人爱打便打，爱杀便杀，见了标致的娘儿们更一把便抓进寺去。这是皇上圣旨，金口许下的。有谁敢老虎头上拍苍蝇，走到西番佛爷的跟前去？”
西域番僧倚仗蒙古人的势力，横行不法，欺压汉人，杨逍等知之已久，只是没料到京城之中竟亦这般肆无忌惮，当下也不跟那店小二多说。晚饭后各自合眼养神，等到二更时分，三人从窗中跃出，向西寻去。

那万安寺楼高四层，寺后的一座十三级宝塔更老远便可望见。张无忌、杨逍、韦一笑三人展开轻功，片刻间便已到了寺前。三人一打手势，绕到寺院左侧，想登上宝塔，居高临下的察看寺中情势，不料离塔二十余丈，便见塔上人影绰绰，每一层中都有人来回巡查，塔下更有二三十人守着。
只是这次比起上一世，多了一点不同：寺里居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女子哭喊声！那些哭喊声有尖锐的、也有沙哑的，可能已经哭喊过很久了。还夹杂着一些听不懂的男子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得意很享受，偶尔还有几声布料被撕裂的声音。无忌瞬间想起了小二说过的：这里常有漂亮姑娘被抓进去。无忌的怒火“蹭”的就窜起来了，手也不自觉地握起了拳，如爆豆般作响，当即就想冲进去大开杀戒。结果被杨逍、韦一笑二人按住肩膀阻止了，韦一笑开口劝阻：“眼下寺内情况不明，不宜打草惊蛇。”不过，韦一笑眼里显然也是满溢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