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见到这个瓷瓶，意识到这也算是把自己之前一直担心的“下药偷刀”以一种意料之外的、很是遗憾的方式给避过去了，虽说颇有些愧意。因为他也清楚：对一个好武之人而言，被废武功可能比被杀还难过，更何况下手的还是自己！
之后，芷若将刚刚搜到的、小昭给她的那两半小铁环单独交给了无忌，无忌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当初锁住小昭的那条铁链上的其中一节，这一节是被倚天剑斩断的。没想到这倚天剑，斩断了小昭的束缚，却也斩断了他们的缘分！日后，这两半铁环，他珍藏了一辈子，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杨逍因为在巡逻，事发时刚好在岛的另一端，因此就错过去了，直到次日，他才知道这件事。无忌则是在次日给赵敏稍作检查、疗伤，因为他担心自己用力过猛伤赵敏伤得太重，给她落下什么病根。

往后的日子里，赵敏像是哑巴了一样，见了人也很少理会，见了无忌也是如此。其余众人对其始终像防贼一样，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盯着，要不是无忌劝阻，她就要被捆起来了。相比之下，无忌芷若两人就是另一番情形了，甚至可以这么说：他们距离真正的夫妻只差一场婚礼、一次洞房了。就连杨逍都时不时打着趣称她为“夫人”了，还经常是当着无忌和谢逊的面这么叫。芷若脸皮薄，明面上自然是不承认的，心底里却不知已经点头称是多少次了！当然，无忌自己也没闲着，教了芷若一些功夫和医术打发时间，期间居然没趁机占便宜，他这可不是修身养性了，而是像他之前对芷若戏言过的一样“连本带利记在账上”，当然，芷若是不知道的。这段日子，芷若被无忌宠得简直是被泡在了蜜罐里，天天都是甜的。可她现在越是觉得甜蜜，就越是担心以后该怎么见师傅，毕竟两家之间结的梁子实在太深了。谢逊虽然也开导过她几次，可终究还是不能无视这件事，偶尔还是会想起来然后发愁。

直到近两个月之后，某天早晨，忽听得海中鸥鸟大声聒噪，无忌抬起头来，忽见远处海上一艘帆船正鼓风驶来，可再定睛一看，就发愁了：是蒙古水师的旗号！怎么办？只好先把大家叫过来先商量一下，便纵声叫道：“义父、芷若、杨左使，有船来啦，是蒙古水师的船！”三人听到叫声，先后奔到他身旁，无忌把情况一说，大家就犯难了：不上船，以后就再难有机会回中土；上船，就难免一场大战，到时吉凶难料。这边大家还没商量出个结果，那边就有一小艇划到，五名水手走上海滩互相之间开始闲聊抱怨：
“这都快两个月了，闽浙粤三省海上这么多岛，得找到猴年马月去啊？”“谁让咱们是当兵的呢，上面随便一句梦话咱们都得拼命，有什么法子呀！”为首的一名水师低级军官对手下叹息说：“唉，小王爷和勃尔都思将军下了死命令：就算把闽浙粤一带所有的岛翻过来也要找到郡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到的无论是谁升官封侯不在话下。兄弟们再坚持坚持，说不定走大运的就是我们呢。”“说的倒轻巧，勃尔都思将军一共派出海船八艘，每艘都有几百号人，快两个月了毫无结果，哪会这么巧就轮到我们…”这几人一边找一边聊着，渐渐走远了。

这边众人在暗处听到这些，心里已是有数：这是王保保派来找赵敏的人，看来赵敏已是成了大家的护身符了。无忌让杨逍偷偷摸上他们的小艇待命，自己则是偷偷去把赵敏点了穴带过来，途中小声对她说道：“抱歉了，我会尽快放了你的，再坚持一段时间吧。好歹认识一场，给你点忠告：以后不要再掺和这些江湖的事了，安分地当你的郡主。”结果赵敏还是没回答他。
过了一会儿，那几个兵搜到了他们的住处，其中一个士兵把其他几人喊过来：“头儿，快过来，这里有人住！看这里，这篝火刚刚灭，还有烟，这里还有刚杀的、去过内脏的鱼！”那个带头的说：“看来这里有人，咱们在附近找找，说不定就是郡主呢？”另一人说：“多半不会吧？这鱼一看就是个常做饭的熟手杀的，绍敏郡主那种娇生惯养的头等人，身边离了下人一天都过不下去，哪还会自己杀鱼啊？更别提独自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岛上住两个月了。”“这是咱们这两个月来第一次看到人烟，找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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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几个小兵刚回头，只见无忌和谢逊、芷若三人站在他们身后。那为首的小头领刚要开口问：“你们是…”，那个“谁”字还没问完，就被三人点了穴。无忌说：“不要紧张，不许出声，乖乖合作，我们就不会杀你们，只是想借你们一点东西。快，把他们的衣服扒下来换好，记得给杨左使也留一套。”一言既出，另两人心领神会：假扮小兵混上大船！须臾过后，父子俩都换好了，为了遮掩一下谢逊的金发，还特地给他带上了一顶军盔。可芷若却有点犹豫：这可是当着两个大男人的面换衣服！虽说有一个是看不见的，可另一个却是“不怀好意”很久了的！“无忌哥哥…我能不能…到旁边去换？”这时无忌才想起了“男女有别”这档子事，“哦，那好吧。还有…带上阿离。”芷若点了头，然后就走开几步换衣服去了，顺便回去一趟带上殷离的骨灰，拿些东西。可这么一来，无忌的身份却暴露了，其中一小兵忍不住多了嘴：“原来你就是张无忌！来人…”他还未喊出口，谢逊就很干净利落地出爪捏碎了那人的喉管。无忌惊道：“义父，我说过不杀他们的！”谢逊说：“那是因为之前他们还不知道你是谁，放过了也没什么。现在就不一样了！这几个都要杀掉！”话音刚落，这几个小兵就吓得面无人色，其中一人还尿了裤子。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就被谢逊单手一下一个拧断了脖子，气绝身亡。无忌虽说也明白义父的意思，知道这是有必要的。可这几个只是普通的小兵，不过是“当兵吃粮”养活自己而已，却只因多了嘴白白送了性命。无忌毕竟是个医生，即便是经历两世，那份善良还是未曾改变。于是他弯下身子，为这几个小兵合上了惊恐的双眼，还小声说道：“几位对不住了，不要怪我们！”
一会儿功夫，芷若回来了，身上还背了个包袱，一看见这几个小兵已是倒地气绝，以为是无忌干的，不禁有点害怕：原来无忌哥哥这么狠！谢逊道：“是儿媳妇吧？换好了吧？那就快上小艇，晚了就不好办了。”“谢前辈，这几个兵怎么…”谢逊轻描淡写地回答，好像杀掉的只是鸡鸭一样：“哦，他们啊，不用在意，是我杀的。我们刚被识破身份了。”芷若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无忌哥哥！无忌看她的神情倒也猜出了几分，为了宽慰她，不失时机地调侃了一句：“看啊！好一个英俊潇洒、粉雕玉琢的兵哥哥！”“你还逗我！那个赵敏怎么办？”无忌这才想起赵敏，刚觉得为难，谢逊就开口了：“没事，不必在意，她能自己来，也能自己离开，不要小看她。快上船吧！”于是芷若就跟上去，和他们一起上了那条早就被杨逍占住的小艇。杨逍也在艇上换好了无忌送来的水兵军服，几人一齐向大船划去不提。

可没想到，上了船，麻烦就来了。船上有水兵见到这几个人有点眼生，起了怀疑，立刻就有一个人要过来盘问。正当几人觉得已经露馅儿了，准备大战一场时，过来一个熟人给他们几人解了围——方东白。只见他快步过来，扇了那人一耳光，对那人骂道：“你那对招子是出气用的吗？连我们王府的亲兵都敢盘问！谁给你的狗胆？！反了你了！滚，该干嘛干嘛去！”那人立刻就被骂走了。无忌一看是方东白，松了口气，相互使了个眼色，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点头示意杨逍、芷若，拉着谢逊跟着他一同走远了。
等到了一间船舱里，方东白立刻向无忌跪下行礼：“属下方东白参见教主！”无忌赶忙将他扶起：“不必客气，方兄弟，刚才多谢你解了围，要不然就凶多吉少了！”“这是属下该做的，何足挂齿？对了，这几位是？”然后无忌就给他一一介绍。杨逍当初在武当见过方东白，见状有点反应不过来，无忌就向他们解释了自己在去万安寺的路上策反方东白的事，其他三人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就是一番商议，方东白顺便说了赵敏来荒岛的原委：原来赵敏那天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因为王保保要派波斯总教“以毒攻毒”而担心自己才带了人从王府偷跑出来帮自己的，她一路跟踪波斯总教才找到了自己一行人。还有，因为汝阳王父子怕赵敏被什么高手绑架，担心到时可能会有大战，所以这次出海找赵敏的不只是方东白，还有几个别的王府高手，比如十八番僧，但都在别的的船上，这条船上只有方东白。但更重要的是，方东白还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他们离开的这阵子，成昆和陈友谅两人和王保保联系很是频繁，似乎在密谋什么！

无忌问他：“那你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吗？”方东白颇有歉意回道：“属下无能，没能听到具体内容，只能听到他们多次提到丐帮和少林寺。”无忌宽慰道：“没关系，慢慢来。武当一败之后，你能打听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对了，关于这点，我倒是能帮你一把。”于是，无忌就把赵敏所在的岛的位置告诉了方东白。无忌说：“这样一来，你只要假装偶然发现那个岛，找到她，然后就立了大功了，到时不止封赏少不了，更重要的是，你在王府的地位也会青云直上，从而更得汝阳王一家的信任了。这将大大有利于你打探消息和整个抗元大业！”
方东白听后大喜，抱拳道：“属下多谢教主鼎力相助，日后定当为我教肝脑涂地至死方休！”接着，方东白还说：“教主，你们这几天就委屈一下，打扮成我带来的王府亲兵吧。过几天我们就要返回中土，在沿海稍作补给休整再重新出发，到时我假称派你们回王府汇报搜寻郡主的进展，那就可以趁机走了。只是谢狮王和他那头金发有点麻烦，太显眼了，很容易被发现。”这时，芷若却说：“这个不难，用墨汁涂黑了就行了，谢前辈，你，没问题吧？”谢逊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区区墨汁算什么！儿媳妇，尽管来吧。”随后，无忌就摘下谢逊头上的军盔，杨逍立刻找来了砚台、墨块和毛笔，方东白往砚台里倒了些茶水之后就由无忌磨墨，再由芷若用毛笔一点一点细细地涂遍谢逊的须发，等墨汁干了之后再给他稍微理了一下须发，梳了个发髻，再重新把军盔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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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大约航行了二十来天，这段日子里他们很少出船舱，尤其是谢逊，为求保险，连三餐都是自己人给他送，无忌还给他治好了积累多年的七伤拳内伤。有方东白这个“王府特派专员”在，也没人敢多问。直到某天早晨，大船靠岸补给休整，无忌一打听位置，知道已是在关内。方东白果真像之前约定的一样以派人回王府汇报为由，把无忌一行人送走了，临行前还给他们一笔盘缠。
一开始，由于他们穿的还是蒙元军装，老百姓见了大多都绕着他们走，实在太过显眼，这也让他们一行都很是不快，对他们而言，蒙元军装简直如同犬皮一般！直到在天津附近找了一个僻静的小镇他们才能出钱买了普通百姓的布衣，并且稍作梳洗，至于芷若，方便起见还是女扮男装，但另给她准备了一套女装备用。这一路上他们不断听到传闻说明教义军在他们不在中土这段时间里攻城略地，淮泗一带，有韩山童、朱元璋，两湖一带有徐寿辉等人，连败元兵，占了不少地方，可说颇成气候。
只是接下来，众人对下一步的目的地有了分歧：芷若想回峨嵋向师傅和众同门报平安，杨谢二人主张去现已是义军治下的濠州，无忌则是想去把丐帮陈友谅的事解决了，当然无忌还有个没说出口的原因：他想阻止七叔莫声谷被杀。因为照上世来计算，现在距离莫声谷被陈友谅和宋青书害死还有一点时间，或许还来得及！可问题是：四个人，三个目的地，哪一个都离不开自己！放芷若单独回峨嵋他绝对不放心、义父仇家太多且因为屠龙刀的缘故太容易被觊觎、自己也不想再看见莫七叔再次被害而宋青书再度一步错步步错直至身败名裂。思来想去，只能这么办了：先联络当地的明教分舵派人护送杨逍谢逊，自己则在护送芷若去峨嵋的路上把莫七叔这边的事办好了，也顺便借着这个机会，尝试化解明教和峨嵋两家积累多年的旧怨。但这可不是为了自己的姻缘，而是为了未来。毕竟仇恨不能一代一代往下传，而家国大义永远排在个人恩怨前面！

于是他和杨谢二人商量征得同意之后，就在附近的市集各处画上明教用于秘密联络的圣火暗记。直到第二天傍晚，终于见到了当地分舵的回复暗记，顺着暗记的指引来到了城外的一座破弥勒庙里。在交代完主要事宜之后，当地分舵派来接应的人带来了一个让芷若很是欣喜的消息：附近有峨嵋弟子，她们是来打探芷若下落的，灭绝似乎也在其中。这倒是让无忌也觉得方便多了：宋青书就是因为偷窥峨眉弟子才着了陈友谅的道，找到峨眉弟子们，就能守株待兔擒住陈友谅，还能顺便解决真假史火龙的问题！在确认没有别的要交代了之后，无忌犹豫了一下，把一个包裹得很严实得木盒双手捧出，对其中一人说道：“这是我表妹殷离的…骨灰。劳烦这位兄弟务必把这个交给她的父亲，本教天鹰旗掌旗使殷野王，告诉他，就说，无忌外甥对不起他，更对不起殷离表妹，现在我还有要事，以后定当负荆请罪，千刀万剐绝无怨言！”那个分舵属下看到教主表情竟如此沉痛，知道这位逝者对教主而言非同小可，于是也双手接过木盒，恭敬地捧在手里，然后告辞。
在杨谢二人即将随分舵部众离开之前，谢逊把包裹好的屠龙刀交给了无忌，这让无忌很是意外：“义父，你这是…？”谢逊说：“无忌孩儿，义父这些日子来都在想你之前在岛上对义父说过的话。你说得对，这只是一件祸胎！沾了这么多血的东西，即便真的是宝物，也不值得再去争了。为了复仇，我造的孽比成昆恶贼还多，这仇即便报了又如何呢？毕竟逝者已不可追，还活着的人才更值得珍惜！更何况我还有个成了大器的义子，何愁血仇不报呢？答应为父，一定要毁了它！”这让无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稍稍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接过了刀，说道：“放心，义父，如果下次您再见到这把刀，它必已碎成千段！”谢逊欣慰地点了点头，就随杨逍一起，和分舵的人一同离开了。无忌芷若则是一直目送，直到他们消失在视野里。

今天总算有时间写一点了，在1429-1430楼。接下来是丐帮部分，然后就是芷若和灭绝决裂哦！

之后，无忌和芷若就在这间破弥勒庙里将就着睡了一夜。晚上风大，芷若才入睡不久就稍稍打起了寒战，无忌见状，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她当被子盖好。无忌已经把动作控制得很轻了，可还是把入睡不久的芷若弄醒了，她又赶紧把这件衣服还给他：“无忌哥哥，我其实不冷，我以前和同门一起也睡过破庙，这没什么的。”无忌说：“别硬撑着，冷就直说。在我面前有什么不快都可以毫不顾忌地倒出来，毕竟我们还要一起过一辈子的！”芷若俏颜微红，说：“那…一起盖？你也别着凉了。”说完，掀起外套的一部分等着他靠进来。无忌笑着拒绝了：“以后盖同一条被子的日子多着呢！我说过在这之前要当好柳下惠的，你忘了？再说了，一点寒风就倒了那还是男子汉吗？”“不正经！”然后，芷若扭头就睡，但脸上却是压不住的笑意。无忌则是稍稍提起一点九阳真气御寒，不久也沉沉睡去。

第十四章 怒斥恶尼莫能当
第二天一早，无忌背上用布包好的倚天剑屠龙刀，照着昨天明教分舵兄弟的指引和芷若一起到了附近一座名为“白云庵”的庵堂，峨眉一行人就在这里挂单。见有一尼姑正在门口扫地，无忌便走上前去作揖，开口道：“在下明教张无忌，协同峨眉四代弟子周芷若听闻有峨嵋派弟子在此挂单，特来拜访，且有要事相商，烦请通报。”那尼姑进去片刻后，便有两个峨眉的熟面孔跟出来：丁敏君和贝锦仪。只见丁敏君如临大敌一般的口吻说：“师傅有请。”然后把手按在佩剑柄上，似乎随时准备拔剑。贝锦仪倒是和气多了，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对二人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就由丁、贝两人引路将他们带到了正堂里。
这一路芷若百感交集：自己和一个“魔教头子”朝夕相处这么久，现在又这么大摇大摆的一起出现，待会儿该怎么办啊？“你还知道回来啊？没跟这魔教小子混昏了头？”灭绝冷冰冰的一句话把她又拉回现实里。只见灭绝端坐在正堂，手边还放着一副拐，芷若只好低头看地不敢多嘴。
无忌上前一步把芷若护在身后然后作揖：“晚辈明教张无忌，拜见峨眉掌门灭绝师太。”灭绝没好气回道：“不敢，不知张大教主有何贵干？”“晚辈这次来，有公事也有私事，那就先公后私吧。我早前向峨眉借倚天一用，承诺过会完璧归赵。今日特来还剑，同时还有与之成对的屠龙刀。”说完，无忌把背上的两个布包解开，里面正是倚天屠龙。顿时满堂皆惊：这可是倚天剑屠龙刀啊！真的有人肯把到嘴边的肉再让出来？！

但张无忌并没有立刻把刀剑送上，而是双手拄着刀剑支在地上，然后接着说道：“同时，也希望借着这次会面，好好商议一下贵我两家乃至明教和中原各派之间将来该何去何从。晚辈深知早前明教有诸多不是之处，不只是峨眉，与中原其他门派也是结怨颇深。常言道‘冤冤相报何时了’，继续纠缠这些恩怨情仇一点好处都没有，到头来只会多造杀孽。更何况明教要专心抗元，就不能在这些往日仇怨上多费精力甚至牺牲弟兄，这样的话，只能进一步削弱整个武林，从而给鞑子朝廷制造机会渔翁得利，那光复河山就更加遥遥无期了。峨眉对光复大业应该不只是说说而已吧？即便不能和明教亲如一家，也请不要再与明教为敌了。这不是什么难事吧？如果师太答应，这倚天屠龙就当是我们为表诚意送上的见面礼。”
灭绝却是似乎没听进去，态度极其冷淡地说：“公事就别想了，正邪不两立。峨眉既不会帮鞑子，也不会自轻自贱去和魔教沆瀣一气！看在武当张真人的份上，我今天不为难你，既然是来还刀剑，那你放下了就可以走了！如果本座没猜错，你所谓的‘私事’就是想娶芷若吧？那本座也不拐弯抹角了：除非你从今日起和魔教彻底一刀两断，否则休想！”很明显，张无忌的诚意根本没有打动灭绝，灭绝在乎的只有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