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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爱你的那十年·续写
第五章：我们
45 在此刻放下开始和过往交谈
ID：庐乎修竹之林
一周后。
王可森托盘里是碗白粥，盛好端进蒋文旭的卧室，里面因为窗帘显得阴沉，蒋文旭靠床边坐在地上，脸色的精气神儿一点都没有，眼神也是灰扑扑的。
他心叹了一口气，把白粥放在一边，先把小茶几上的医用箱拿过来，轻缓的撕开蒋文旭脸上的纱布。伤口愈合还不错，比起之前红肿发炎还流脓的情况，至少现在结痂了，不过怕未来会留一点疤痕吧……
这一周以来王可森都在请假，所以蒋文旭他在负责照顾，样子并不狼狈，可内心怕是已经千疮百孔。
想起一周前的那一晚，王可森不敢想象自己如果没在现场，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蒋文旭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他从拘留所出来后有了严重的应激反应，已经失声了。
王可森同样沉默不语，处理好把医药箱放回茶几又坐回原处，轻声又小心和他交流。
“蒋总？今天熬了点白粥，喂你喝点吧？”
“……”
“不喝水还不吃东西，身体会垮的，你不可能一直打营养针。”
“……”
“你想出去走走吗？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卧室，窗帘也不拉，外面天气很好的。”
“……”
心里又叹了口气。
“那我把白粥放这儿了，二十分钟后我进去拿。”
王可森起身离开，这个套间里面装的监控在蒋文旭搬回来时还没有拆掉，不然这段时间王可森根本不敢让蒋文旭一个人待着。
李硕风在厨房那里做小汤圆，磨好的铁观音茶叶粉过滤又和面粉混一块儿和面，加着红豆沙的圆芯揉搓好放进水碗里，小汤圆个个做成大拇指指甲盖大小，十分的精致小巧，将来煮好加上一点桂花蜂蜜，估计更能让人眼前一亮。
可惜现在都没有人有心思去赞叹，李硕风也是，揉搓好最后几个把水碗放进了冰箱，转身就看见王可森从卧室里出来。
“蒋先生还是不讲话吗？”
李硕风看王可森摇头就知道是什么个情况，他轻抿一下嘴，安慰道。
“我做了嫩茶皮的汤圆，不会太腻，如果蒋先生在喝白粥的话，营养针就不麻烦医生过来打了，哥你今天中午和晚上就给他还有你煮点这个吧。”
“孙医生刚走的时候，还说什么了？”
“没说其他的，还是叮嘱了要和病人多交流，尽量先引导他开口说话，另外，这段时期药已经太久不吃了，要赶紧不能拖太晚。”
“我知道了。”
“阿姨刚刚打电话，我接了……就问你过得怎么样，好不好……”
“呼……”王可森长呼一口气，他现在要是接了，光是语气就能露馅吧。“谢谢。”
“没事，我刚刚喂了秋田犬，这些花草我也打理了水，没事那我先走了。”
“下午睡一会儿，这段时间你也挺累的，路上注意安全。”
王可森习惯性的揉一下他的脑袋，这个快二十岁的男孩子，经历那么多还能保持这种良善没有怨怼不公的情绪，真的……真的……
很难得。
白粥蒋文旭没有吃，二十分钟后和二十分钟前什么都一样，踏进卧室里仿佛时间就此静止，蒋文旭除了睡觉以外其他时候都靠床坐在地上，低头垂眸或者抬头看着怀里的那件旧大衣，连灯也不愿意开，不修边幅的样子、一动不动的样子，像一个乞讨者，又像一个木偶人。
王可森倒了白粥洗完碗，看着那道门，就像是看到蒋文旭不愿意敞开的心房。
很难受。
他还是不愿面对吧。
得了冠心病，得了抑郁症，又有严重的精神分裂，怕是早已经承受不住了。
王可森突然又有点害怕，他害怕等到某一天，有所谓的“最后一棵被压垮的稻草”出现，蒋文旭会怎么办？
怕是会疯。
怕是会摔进深渊，再也出不来了吧。
中午十二点多，他煮了李硕风的嫩茶小汤圆，果然按照他的叮嘱，煮好撒上桂花浇一勺蜂蜜，品相完美，吃完一粒，很软糯不甜腻。
王可森走进房间，蒋文旭还是和上午一样的姿态，蹲下来问他。
“外面的茉莉花已经适应环境了，我看有不少新的芽儿叶，还有铃兰花我看也长叶子了，要不看看吧。”
“……”
“蒋总，咱们不是说好要往好的一面发展吗，公司是，你也是，想想贺先生，好不好？”
“……”
“你这个样子，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帮你……”
“……”
“李硕风这段时间一直在帮你打理那些花花草草，”王可森思索半天开口，开口试探同时也观察他的反应，“那个孩子怕你吃饭吃不惯，还做了嫩茶的汤圆，好歹吃一点。”
蒋文旭听到这里转头看他，王可森内心有点雀跃，满怀期待的继续开口说道。
“你还记得他吗？那一天晚上，护着你的那个人，就是他。”
“……我……”
王可森看蒋文旭在昏暗的房间里张口，只可惜太久不说话水也不喝，声音从张嘴到现在只是嘶哑无声，到最后也仅吐露出了一个音节，王可森看着心疼，哄着他。
“先出去吧，中午了，阳光很好，去你的小花园坐坐吧。”
扶蒋文旭起身，王可森明显感觉到蒋文旭的体重又有所下降，搀扶的那支手臂，很明显能摸到骨头。蒋文旭让王可森把他扶到室内的洗手间，开灯后看着自己深陷的眼窝和满脸的胡茬儿，左脸颊贴的纱布，其他刮蹭的地方抹着碘酒，还有嘴角的淤青，一脸憔悴邋里邋遢，自嘲的笑了一下，这才让王可森把他带出去。
开门的那一刹那，蒋文旭被阳光刺激的闭上眼，缓冲好才坐到阳台那里，秋田犬看见蒋文旭的样子很乖巧蹲坐在一边，会拿头去蹭蒋文旭的裤腿，不然就是拿自己的小玩具过来放到蒋文旭腿上。
可是那个人已经集中不了太多的思绪了。
“……哈……哈……森……”
“蒋总，怎么了？”
“帮我……打……理……”
蒋文旭吃力咬字想要发音准确，到最后还是说不清楚，只能拿手指自己，王可森明白他的意思，帮他洗脸洗头刮胡子剪头发剪指甲，脸上还有伤，但是比起在房间的时候，已经好太多了。
完了把煮好的汤圆放温给蒋文旭端过去，他看着碗盏半天才接过手，机械的吃完才发现王可森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关怀备至的样子让蒋文旭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看着小阳台的茉莉，慢吞吞的开口。
“他……伤……”
“已经好多了，是有一些擦伤，影响不大。”
“让他……来……”
“蒋总你说什么？”
“我……想见……他，可……以吗……”
“可以。”
王可森有点高兴，蒋文旭肯主动和李硕风见面，是否意味着他从某些方面已经放下了。
李硕风今天没有课，本来说好午睡结束去超市买食材，可是接到王可森的电话他就彻底惶恐了，尽管王可森在电话里告诉他不用太紧张就过来见一见晚上吃顿饭而已，可他还是心慌到不行，一直下午四点到了门口，明明很熟悉，可还是害怕。
王可森给他开门的时候，他在门口杵了半天才鼓起勇气伸手敲门，看着他有点发白的脸色，拍拍他的肩膀给他调解情绪。
“他在阳台，我带你去。”
“嗯。”
李硕风看见阳台那里坐着发呆的蒋文旭，比起当时第一次见面的可怕，第二次见面的歇斯底里，第三次也就是一周前那晚的狼狈，现在的蒋文旭无比平静，静的像是没有生气。
“蒋先生……”
“来了。”
听到这嘶哑的嗓音，李硕风就明白他的过激反应还没有好过来，不过至少能开口了。
“嗯，打搅到您了。”
“不用这么客气，坐吧。”
“我去端茶，你们先聊。”
王可森离开之后，李硕风坐如针毡，除了低头默默看自己的手之外不敢乱瞟任何地方，蒋文旭自然看在眼里，很温和的慢慢开口说话。
“之前的事情，对不起……”
“啊？哦，没事，是我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选择。”
“可森刚刚，和我说了一些你的事情，我能明白你的选择。”
“谢谢蒋先生。”
“不用这么生疏，你也可以叫我一声蒋哥，或者蒋总也行……”
“嗯。”
“那天晚上，谢谢你护着我，伤口还疼吗？”
“已经好了。”
“谢谢你的点心，也谢谢你帮我打理这些花草。”
“蒋先生……蒋，蒋哥你，你客气了。”
“晚上我会自己做点饭，让可森代我请你吃顿饭吧。”
“啊？不用了，我……”
“我的心意，接受吧。”
“好。”
“我想和你说的说完了，只是几句话，你去找他吧。”蒋文旭眼神示意李硕风，看着他，又慢慢问了一句。
“你喜欢可森，对吗？”
时间在此时此刻停止，李硕风不知道蒋文旭是怎么看出来的，很快脸涨得和辣椒一般通红通红，局促不安的点头，承认道。
“喜欢。”
“不和他说吗？”蒋文旭笑着问他。
“不说了，他……对我可能不是一样的。”
“抓住能抓住的，这话我几年前和可森在英国的泰晤士河畔……还有贝加尔湖那里说过，现在也同样说给你听，有喜欢的人一定要保护好、爱护好，不要和我一样，明白吗？”
“嗯……”
“去吧，我自己再晒晒太阳。”
“好。”
李硕风起身离开，临走的时候还礼貌的点了一下头，蒋文旭突然想起来什么，也起身在他身后说道。
“那个嫩茶汤圆，很好吃！”
李硕风回头看他，蒋文旭在这即将落幕的夕阳下，这个人显得格外柔和温暖，哪怕脸上有伤，可是笑得依旧真诚，失声后咬字很艰难，声音依旧嘶哑，可他认真的说道。
“你的脸，你的眼睛，已经渐渐的没有知书的影子了……你只是你。”
“……”
“对不起，也谢谢你。”
李硕风看着蒋文旭，他的眼睛里这一刻是有光的，在这一瞬间李硕风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位贺先生喜欢他，因为他真的很好。
李硕风转身正式的朝他鞠了一躬，感谢蒋文旭对他当年的原谅、对过往的理解、对他个人的尊重，还有……还有，给予他的善意及包涵。
“去吧，和可森好好的。”蒋文旭叮嘱他。
“嗯。”
蒋文旭在阳台那里，看王可森带着李硕风离开小区，他也是微笑了一下，自己一个人煮了小米粥，完了又给知书写了一封信。
夜晚安睡，一夜无梦，一夜安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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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顺序没错，也感谢你们的关心，后续大家的评论，我统一回复哈（最近太忙顾不上，我才下班）

最爱你的那十年·续写
第五章：我们
46 我依旧是曾经的我吗？ 03
ID：庐乎修竹之林
“怎么了？”
“啊？”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心不在焉的，连饭也不好好吃，”王可森又给他加了一块酱香排骨，“干脆让我八卦一下？”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蒋哥给我说了什么，如果是我自己在想事情呢？”
“蒋哥？是蒋总让你这么叫他的？”
“嗯。”
王可森看着李硕风有点不好意思，也笑了一下。
“……他也曾经给我说过，可我最开始见他怕得要死，蒋总蒋总叫着也习惯了……不过，你应该没有自己的心事吧。”
李硕风还以为王可森已经不在乎这些，结果话题还是绕了回来，王可森看着他语塞的样子居然觉得很好玩，特别是看着他眼神慌张，竟莫名的想起一点坏心眼儿……
想捉弄他，想看他慌张的样子。
“我的关注点可不是凭几句话就能转移的，你自己有没有心事我能不知道？蒋总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事情，把你刺激的茶不思饭不想的。”
——你喜欢可森，对吗？
李硕风从离开到现在脑子里面一直都重复着这句话，蒋文旭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王可森呢？
他知道不说，不想让我尴尬；
还是就是不知道，可不对啊，那蒋总再能看出来，他会不知道？
怎么想都是不成立啊……
李硕风已经头脑风暴无数个原因，想一个被叉掉一个，这句话烙在他心里的最深处，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
王可森看着李硕风脸又开始涨得通红，自己一头雾水，本能的起身直接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感觉不对又走过去弯下身把自己的额头贴过去，自言自语。
“怎么烫成这个样子？算了别吃了，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别别别，我没有发烧，就是想起来一些事情。”
“连我也不能知道？”
“嗯……”
李硕风推他起身站好，悄悄的拉开他们的距离，王可森本来细心，可是遇见李硕风的时候脑子总是一根筋，自然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像哄孩子一样拍拍他脑袋然后回到座位上。
“你这个年龄，确实应该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我就问问，大家都是男人，别介意啊。”
“你那是指青春期，我都成人了……”
“才刚成人没多久，二十岁还不到呢。”
“十九岁也成年了！”李硕风纠正他。
是啊……
他才十九岁，王可森却已经快二十六岁了。两个人相差了七岁，这时间他怎么跨越？
他长得不好看，身体也瘦弱，文化层次还不高，更没有家里人的帮助。
他明明那么喜欢他的……
在不经意之间，在他回头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对王可森的感情夹杂着一些别样的情愫，可他什么也不能说。
撇开他们的性别、文化、身份等等，只是利益方面，他什么都给不了。
可他真的，真的很喜欢，很爱他啊。
“喂！”
“嗯？”
“你怎么哭了？我的天赶紧擦擦，是我的不对，别哭了，我的天你的眼眶怎么红成这个样子。”
“没事，我就是突然很难过……”
一个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反倒让王可森更加不安，果然不能太贴近他的生活里啊，可自己没有恶意啊……
“是我的不对。”
“没有，和哥你没有关系，就是觉得蒋哥和贺先生他们，太难过了。”
“是啊，他们确实……”
王可森也是沉默，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没人可以说清楚。李硕风觉得自己提起了一个不该提起的话题，赶忙解释。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起那一晚蒋先生的样子……不过哥，你什么时候练的跆拳道，我都不知道你那么厉害。”
“两年前，就胡天喜那一次之后我就报名了，现在柔道段位，八段。”
“啊？”
“惊讶吧？”
“嗯，确实很厉害，难怪你能那么轻松的把人收拾了，哪像我一样。”
“你那晚也很厉害，我光顾着收拾人了，把你和蒋总忘在一边，反倒让你挨打。”
“我没事，可是蒋哥一个人现在在家里，没事吗？”
“他需要自己的空间，我认识他都快四年了，他都没有办法彻底的放开，有些事情我们这些外人是插不进去的，索性放开手吧。”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后来那两位有联系你吗？”
“你是说吴铭启和汪皓然？他们后来给我打过几次电话问蒋总的情况，还说想过来看望，我给拒绝了，到底是因为他们才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我想，蒋总心里其实也很难受吧。”
“会好的。”
王可森看李硕风干巴巴的开口，也被他逗笑了。
“嗯，会好的，赶紧吃吧，今天中午是不是慌慌张张的也没吃？”
“嗯。”
“你还是个孩子，蒋总说了不用替他省钱，想吃什么就吃。”
王可森带着李硕风在外面吃饭聊天的时候，蒋文旭仍旧坐在阳台的椅子那里，呆呆的看着手腕上累累伤痕，突然想回忆过去的事情，才惊觉遥遥无几……
他怎么了？
感觉自己，很不对劲……
蒋文旭在小阳台那里欣慰的看着王可森和李硕风两个人离开了小区，原本他想再晒一晒太阳，可后来渐渐就想不起来自己要做什么了……
秋田犬很乖没有烦扰他，吃完碗里的饭早早窝回自己的窝里睡觉。
就这样，伴随黄昏夕阳，蒋文旭就傻傻坐在阳台那里，他思考了几个小时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可大脑一片空白。
蒋文旭突然不想借助画册去想贺知书，才发现没有那本册子，他连贺知书的模样都已经忘光了，他只记下了“贺知书”这个名字，然而有关“贺知书”所有的一切都忘了。
忘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忘了是哪一年把他带到了北京，就连知书离开是哪一天……他也忘了，只记得下雪了，雪好大……
那他还剩下些什么呢？
蒋文旭摸着自己脖子上的戒指，他带了快四年的戒指。
那一天，那群人，他们说的话从未在耳边消失，时时刻刻大脑里面都在重复。
——贺知书，就是你害死的！
——伪君子！
——**！
——冷血！
是他吗？
是他。
是他自己选择的，所以也必须承受他选择后的代价。
然而代价不是他蒋文旭自己能付出的，因为那是贺知书的一条命。
蒋文旭心脏突然疼的厉害，他起身想去客厅拿药，结果因为痛觉摔倒在地，他捂着心口，感觉像是有一根根钉子被死死钉进去，穿破肉和血，钉进去他的心里最深处，蒋文旭想发疯似的嘶吼，最终连声音都没有。
他就这样匍匐在地上，痛哭流涕又自嘲发笑，像那晚真正意义上的“疯子”和“神经病”一样，在这个除他以外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发疯，身影也和那晚逐渐重叠在一起……
一周前。
那一晚……
“你不知道吗？他就是那个正荣的老总，几个月前网上传疯了，你让这种人加我们群？”
“赵哥，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去说吧，店门口这么多人都看着。”
“有什么好说的，让他离开，你们也不要和这种人渣有来往！”
蒋文旭刚到店门口就看见吴铭启和另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一起，他从刚才到现在只说了一句“你好”……
可是现在，他平静的看着这个对他鄙夷的男人，另一边试着帮他解释的吴铭启，还有那些四周看客揶揄的眼神……
难怪，他们还是孩子，自然不知道他的这些事情。
至于面前的赵黎平，是他几年前打压的一家公司的员工，后来也是因为他的操作赵黎平那一批人丢了工作，这要换成以往他是看都不看一眼的那种，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这里碰见。
真是有缘了。
“看来我来的不合适，让你尴尬了，铭启你们进去吧，我先回去了。”
“不好意思蒋哥，赵哥平常为人很随和的，我送送你，”吴铭启也知道这其中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情，看到情况不对付也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半拉着蒋文旭离开，“赵哥你先进去，走吧，不好意思，我没想过会这样……”
“哼，人渣，做了那么多遭报应的事情，居然还没死。”赵黎平愤愤的说道。
“……”
“……难怪贺知书会死。”
“请你收回这句话。”
蒋文旭刚走几步就挣开吴铭启走到赵黎平的面前，一脸严肃甚至带着些许生气，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没死。请你，收回那句话。”
“不是，我凭什么要对一个人渣收回我的话！”
看着蒋文旭看他的样子，想起曾经有幸与他合作过的贺知书，赵黎平觉得惋惜，看着他。
“我说的不对吗？”
“像你这样的伪君子，你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开始架空贺先生，因为投资打压了我们，害得我们公司当时不少人丢了工作，我们老板最后也是因为你的操作跳楼，你知不知道多少人都被***了？”
“小汪那晚拉你进群我就奇怪还以为搞错了，你别有用心的认识他们是什么意思！害死一个两个还不够！”
蒋文旭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睛死死盯着他，
吴铭启看蒋文旭额头的青筋就知道他动怒了，拦着蒋文旭好言相劝想让他放手。
“我的过往，我曾经做过些什么，我没有忘记也不否认！但是贺知书，我在没有见到他的尸体前，……他没有死！”
“冷血的**能承认自己的冷血吗”
“……”
“难道这几年你都没听过吗？贺知书，就是你蒋文旭害死的！”
“嘭——”
“蒋哥！”
吴铭启的一声惊呼，蒋文旭已经扑上去给赵黎平更多的拳头，他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局面，然而看着蒋文旭嘴里念念叨叨的都是“不是”、“没有”等否认的话，他只觉得后怕。被打的赵黎平想起过往和故人，自然也不甘示弱回敬给他，两个人很快扭打一团。
汪皓然等人听见动静出来看见这一幕已经顾不上太多，他们这几个不了解情况的人自然是上去帮赵黎平针对蒋文旭。原本还占优势的蒋文旭自然势单力薄，他带着一身伤很快就被制服在地上，可还是硬挣着起身扑上去又给赵黎平一记狠拳，直接打得他趴在地上昏死过去。
其他人也是，发了疯的蒋文旭简直让人害怕，和汪皓然吴铭启在一起的还有五个人，最终被他撂倒在地，汪皓然和吴铭启两个人拉架阻拦，也是受了一点轻伤，所有人都没占上多大优势。
蒋文旭是下了死手的，哪怕被打的口吐鲜血，他还是硬挣扎着继续爬起来，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让他闭嘴，只要他不说了，一切都没有事。
知书没有死，我也没有害死他。
只要他闭嘴，只要他闭嘴……
要不杀了他吧。
人死了就会闭嘴了，他就不会再张嘴了。
对。
杀了他吧！
杀了他吧！
——杀！
蒋文旭的大脑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就当他快要走到赵黎平那里，才感觉到脖子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戒指不见了！
那副对戒，他带了快四年的对戒不见了！
蒋文旭再也顾不上其他，跪到地上在灯光下摸索寻找，除了画册和衣物，这是他仅剩不多的东西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蒋文旭像个疯子一样，接受众人一次次赤裸裸的谈资羞辱和看戏嘲笑。
可蒋文旭已经不在乎了。
就当他颤颤巍巍捡到知书的那一枚，汪皓然怀里照顾的一个人不甘心起身朝蒋文旭的方向扑过去……
“蒋总！”
王可森跑过来起身一记飞踢直接踢中那人的胸口，最后被他踹的飞出去几米远狠狠砸在了地上。紧跟着李硕风也带狗挤进了人群中心，怕秋田犬乱跑咬人死命拉着牵引绳，他也顾不上阻拦别人的拍摄录像，直接跑向蒋文旭的身边看他身上的伤口。
“蒋先生？你怎么样了……”
“……是你？”
“蒋先生！”
蒋文旭自然是认出了李硕风，他已经思考不了太多，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又有一个人拿起火锅店外放的一把木椅甩过来，王可森因为在拦着别人发现已经太晚，眼睁睁看着木椅从眼前飞过，李硕风看到连思考都没有直接把蒋文旭护在自己的怀里。
那个木椅是实木的，又重又沉，而恰恰砸在李硕风脊背骨头上的就是那木椅的一角，疼的李硕风差点没昏死过去。
蒋文旭被他护住，明显听到李硕风闷哼了一声，另一边王可森收拾完脚边的两个，走过去拽着那人的胳膊直接一记过肩摔狠狠的把他砸在了地上。
“不许动！不许动！都蹲下来！”
有人报警了。
……后来蒋文旭才知道，原来他的手机里面装了追踪器。也就是因为追踪器，才使不放心他的王可森找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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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可森又给李硕风加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的碗里，如今回想一周前的那一晚，是什么原因导致蒋文旭失控他不用猜都能知道，无外乎是贺先生。
蒋文旭这几年不可触碰的逆鳞。
后来他们这些人，有的进拘留所有的进医院，宋助理那天晚上连衣服都顾不上管，直接穿睡衣拖鞋来局里捞他的时候，看着他们三个人一只狗狼狈不堪的模样，连气都生不起来。
“送蒋总去医院吧，还有小风，你脸上也有点伤。”
宋助理给坐在副驾驶的李硕风拉系安全带，话刚说完就听他匆匆开口。
“我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刚才帮蒋总挡那一下，那个木椅是实实在在打在你身上的，还有你的脸。”王可森反驳他。
“不用担心的哥，轻伤没关系。”
“我车上还有创可贴，你先凑合用吧，”宋助理拉开简易柜取出一片拆开仔细贴到李硕风脸上的伤口处，又转头问坐在后面的王可森，“蒋总怎么样了？清醒过来了吗？”
“没有，宋哥你尽量开快一点。”
蒋文旭和木偶一样失去感情感知，从进了拘留所他就是这个样子，双眼失神一直靠在王可森怀里，半张脸都沾着血也不在乎，嘴里念念叨叨否认着什么东西，和三年前贺知书刚出事的时候一模一样简直让他们害怕。
王可森那会儿没有多余的心思顾及那些人到底说了什么内容把蒋文旭刺激成这个样子。
到了医院，王可森节省时间背着蒋文旭去急诊科，李硕风帮忙用毛巾捂住蒋文旭脸上流血的伤口，宋助理早跑过去找医生，一行人缴费打针看护，半个小时后一切才尘埃落定，看着蒋文旭脸上裹的厚厚的医用棉，王可森才松一口气，转头又拉着李硕风的手。
“走，我带你去看看。”
“不用了哥，我没事。”
“听话，我带你去。”
“……”
“宋哥，这里你先照顾着，我带小风看完医生就来。”
“好。”
也多亏王可森态度强硬拉着李硕风去看了医生，上衣脱光后王可森才发现李硕风整个背都被砸青了，好几处地方甚至还浮出淤血的痕迹。当医生按压查看是否伤到了骨头时，李硕风承受不了疼感闷声带了几下哭腔，王可森在一边看着却无能为力，只能心疼的安慰揉揉他的头发，看着医生给他上了药这才放心。
就当两人出电梯打算回病房时，在医院的走廊看见今晚出现的那两个男孩子，没想到居然跟到了这里。
自然，吴铭启和汪皓然确实在找他们，当看见王可森出现，两人赶紧走上前来。王可森看他们稍显狼狈的模样，特别是汪皓然，本来面色泛红酒醉的人硬撑着让自己保持清醒。
“你好先生，我想问问蒋哥他怎么样了？”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蒋总本来就是病人，为什么你们的人还要提起贺知书去刺激他！”
王可森再一次想起这件事就一肚子窝火，直接揪着吴铭启的衣领把他砸在墙上。
“我弟弟他才二十岁不到，比你们都还小！你们那把椅子把他砸的现在整个背全是淤青淤血，蒋总现在还在病房，这些事情你们怎么负责！”
已经凌晨的走廊过道满是王可森的声音，汪皓然没见过这种架势，一直给王可森道歉解释，李硕风也是，他从未见过这么吓人的王可森，两个人都拦着让王可森住手，吴铭启一直都沉默地接受这一切，是他没有考虑周全就同意给蒋文旭打电话，归根结底，事情发生他有很大的责任。
“对不起……”
“我们真的不知道蒋哥的事情，只是正月十五那晚遇上，觉得投缘才加的朋友，请你放开他吧，今天晚上拦架，老吴他身上也是有伤的……”
“蒋文旭的家属！”
不远处一个护士喊道，王可森才发现事情不对，顾不上他们和李硕风跑过去，只看见蒋文旭又和当年一样缩在角落，念念叨叨否认着也不停用头撞墙越磕越狠，雪白的墙面上那一片鲜艳的红刺入眼帘，让所有人恐惧。
护士强制蒋文旭的行动想给他打镇定剂，可三个人还是阻拦不住想要挣脱的他。
蒋文旭也在哀嚎着，也在恳求别人……
“我不是疯子！我不是！我不是神经病，不要再给我打针了！”
“我受够了我受够了！让我去死吧！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我不想穿拘束衣！我不是疯子！谁能救救我！我真的好想知书，我不要打针，放开我！放开我！啊！放开！啊！！！”
“放开他！”
王可森拉开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心疼的把蒋文旭护在怀里安抚他。
“呃啊阿啊……呃………啊………”
蒋文旭躲在王可森怀里痛哭哀嚎，他真的快崩溃了，他觉得他的脑袋都快炸开了，只有痛感提醒他，这样才会好受一点。
“我是不是快疯了！……我还是曾经的我吗？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么个不人不鬼的样子啊……呃啊……我为什么会让事情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我没有害死知书！为什么！为什么知书还不回来，都快四年了……四年……”
“蒋总，没事了……没事了……”
“我真的好想死！……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我真的快崩溃了……”
“没事的，有我们的，我们都在……”
“为什么他会走，知书恨我，他恨我……因为是我逼死他，他是我害死的……我什么都没有了……”
“蒋总，会没事的，至少我们会一直在的。”
会一直在的。
会陪着你的。
“对不起，我刚去门诊部拿东西，没想过会这样……”
宋助理看着眼前的一切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低声给王可森道歉，汪皓然和吴铭启也是，两个人站在一边沉默。
晚上刚过十二点，在刺眼的灯光下整个楼道就充斥着哀伤和懊悔。
蒋文旭在王可森的怀里肆意大哭，压抑太久的情绪像开闸的洪水一般，悲伤恐惧还有哭声系上所有人的心里。
孙仲被宋助理联系上来到医院，这才终于给蒋文旭注射了镇静剂，可第二天清晨蒋文旭醒来后，过激的反应让他失声……
王可森回想一周前的事情，思绪飘远后对面前的茶杯发呆，李硕风叫他半天才缓过神。
“怎么了？”
“你在担心蒋哥？”
“……嗯。”
“……未来很长的，”李硕风干巴巴的安慰他，“他，我们，所有人都会好好的。”
“小风长大了，会说这么有哲理的话了。”
“你就别调侃我了。”
“一会儿还想吃什么。”
“我吃饱了……”
“蒋总说让我请你吃饭，不用替他省钱的。”
“那我还想吃烤冷面还有蓝莓圣代。”
“好，这个吃完带你去买。”
“成！”
外面世界的璀璨灯光，更显的套间里的黑暗无光，蒋文旭仍旧坐在小阳台那里，脸上在外灯光的照射下晦暗不明，他就沉默着，摩挲脖子上戴着他和知书的对戒，又摩挲他手臂上消失不掉的伤疤。
“我还是曾经的我吗？”
蒋文旭在黑暗里问自己。
“是爱你的那个蒋文旭，还是害死你的蒋文旭？”
“是我，杀了你吗？”
“这么久了，我是不是从来没有长进过，我依旧是那个我，可又是哪一个我呢？”
是啊，蒋文旭想。
他好像没有变，又好像全都变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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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爱你的那十年·续写
第五章：我们
47 在等待你的时间里，我逐渐忘记你 02
ID：庐乎修竹之林
4月12日 星期一
知书你好：
这是我写的1021篇日记。
今天天气很好，我很早起来洗漱，可是在做饭的时候不小心把糖当成盐调了一盘凉拌黄瓜，说来好奇怪，明明我知道我要做什么，可是为什么后面再拿调味料的时候，我记得我在那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我要做什么，好可笑。
后来可森过来，他说起了那个李硕风，就是默默喜欢可森的小男孩，我也突然想不起来他是谁，好奇怪。
下午他突然要带我去医院，明明按照安排是几天后才去见孙仲，我知道我又要和之前一样抽血了。
这一次我拿上了我偷买好的录音笔，我想知道我到底得了什么精神疾病，不过，能严重到自残，应该也很严重吧？
4月13日 星期二
知书你好：
这是我写的1022篇日记。
我终于知道自己的病情了，如果你回来，应该会狠狠的嘲笑我吧，我不介意，我只希望你能在我的身边，不过如今回想起来，我真的很早以前就有变成这样的征兆了吧。
昨晚我坐在阳台一整夜，我不觉得累，我只是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个空空的壳子一样。
可森端了早餐后就去上班了，上午我去和吴铭启汪皓然他们短暂见了一下，两个孩子给我买了甜品水果不停的道歉，明明那一晚失控的是我啊。
东西最后没有收，他们赶时间上课，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在想我们当年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不过你没有汪皓然那么好动，你很安静，你怎么样都好。
4月23日 星期五
知书你好：
这是我写的1032篇日记。
知书，我发现我真的忘记你的长相了。
一旦合上我当年给你画的画册，我就会记不起你一丁点儿的样子，一旦我和你见面结束，我也会忘记，我明明每一天都在思念你，都在想你，可是为什么还会忘记你……也许是老天在惩罚我，我连记起你的模样都不配，所以才会这样吧……如果不是每一篇日记开头的“知书你好”，我是不是连你的名字都会忘记。
如果是这样，真有这一天，我怕是彻彻底底变成一个疯子吧。
突然很想你，等一会儿我在给你写一封信吧，只是依旧不知道要寄到哪里去，已经写了快六百封了吧……
今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我的病情控制的可以，下一周我要动一个手术，因为之前的心脏搭桥。
算了，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现在身体真的太丑了。
4月30日 星期五
知书你好：
这是我写的1035篇日记。
手术后的第一篇日记，何教授带着一堆人过来看我，感觉我像一个小白鼠。
中途周洁医生过来了，你还记得他吗？
就是当年，我拜托他，打算给你和可森安排骨髓移植的医生，当时很多事情，都是他提醒我的，只可惜我不能获取你的原谅，不知道你现在身处何地。
我感觉我的精神障碍有点严重，今天李硕风带着花篮偷偷看我，因为我没认出他来，反倒吓得他不安的站在门口解释，后来一问才知道他是不想给王可森添麻烦，所以才没烦扰他自己私下来看我，还给我做了米糕，粘粘糯糯的，很棒，等你回来，我让他再做点给你吃吧，你放心，我会给钱的。
我还问他不打算和可森告白吗？需要我帮你问问吗？
小风说不用，说自己的过往经历不好，就算在一起他家里人也不会同意，更何况现在王可森对他只是对朋友对弟弟的好感，他很满足。
我突然想到你，你也是这般温柔的人，可遇见了我这么个混账不值得去珍惜的人。
我想，你也和我一样，希望他们都能有个好归宿吧，小风是一个好孩子，我也希望他幸福。
5月4日 星期二
知书你好：
这是我写的1039篇日记。
我出院啦！
可惜不能让可森过一个安生的节假日，五一假期一直在医院看护我，李硕风也是，每天都会送蔬菜粥给我们，还给王可森捎冰糖葫芦。
我也有点馋，可惜我吃不了。
汪皓然他们今天在我出院的时候来看望我，当时可森的神色不太好，我让他去办手续，托小汪去买稀饭，这才可以问吴铭启，才知道那一晚我失控后在医院发生的事情，可森竟然一直瞒着我。
这个我当年第一次见面就畏畏缩缩胆小不安的大学生，跟随我的这三年多的时间，成长变化太大了，原来不止和善聪明，也有暴怒生气的时候，不过当年在和胡天喜吃饭的那一晚，他已经有一点变化了……
男孩逐渐变成了男人，哈哈哈。
这一次出院后，看到玻璃瓶明显多一个，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每次吃这些治精神病的药，我都得分两批吃，一次太多，我咽不下去反而会呛出来。
秋田犬这段时间被吴姨照顾的很好，她家的小孙女很喜欢，听说那天开玩笑要把狗子给我送回来，居然哭了。不过我想狗子也怕了吧，听说每天她孙女都和秋田犬扮家家酒游戏，给秋田的头上卡发卡和假发，真不敢想象那一幕是怎么个样子……
我吃晚饭去了，等你回来。
5月9日 星期日
知书你好：
这是我写的1044篇日记。
今天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我早起去外面晨走，回来吃完早饭再去阳台晒太阳，不过晒着晒着就睡着了，猛地惊醒还发呆，下午就在阳台坐着，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这样。
5月10日 星期一
知书你好：
这是我写的1045 篇日记。
今天去超市买东西，中途经过一个漫展，我好奇这些从未接触过的新事物竟也去看了，中途有一位歌手唱了一首日本歌曲，我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可是曲调好悲伤，我居然在台下听哭了。
叫，《花宴》，吉田亚纪子原唱的。
我还在听，不仅仅是歌词，也不仅仅是音调。
而是，我也在这里等你啊。
5月20日 星期四
知书你好：
这是我写的1055篇日记。
我大前天咳血了，或者说是吐血的吧。
身体的老毛病，早上我去了公园，坐在公园长椅那里想事情，准确来说不是想事情是发呆，突然心脏疼的厉害，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想从喉咙涌出来，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身体先反应过来，一大口鲜血喷出来，吓坏了从我面前经过的一个老太太，我痛晕了，直接趴在地上。
样子估计可怕，因为我还没来得及拿出外套里的速效救心丸就昏过去了，最后一眼是一群人围着我。
醒了是在今天了，不行，我好困，写不动了。
6月1号 星期二
知书你好：
这是我写的1056篇日记。
六一儿童节到了，我依旧在住院，还是在重症监护室，身上插着好多管子。
全是红色的血，看得我很心惊，感觉自己不像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待宰的肉。
哈哈哈，吓到你了。
我
6月13日 星期天
知书你好：
这是我写的1057篇日记。
上一个日记写一半我突然咳血，没写完，这一面都沾了血，这么长的时间都变成褐色，感觉有点恶心，哈哈哈
我今天一白天都犯恶心 医生说是吃药产生的反应 我吐的黄疸都出来了 很难受 而且因为呕吐我不能吃东西 一直都是打营养针 连水都不能喝
6月15日 星期二
知书你好：
这是我写的1058篇日记。
今天依旧在住院，不过好在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这段时间心脏一直犯毛病，咳嗽几下都会咳出血。
下午好不容易针打完了，汪皓然和吴铭启带着烧烤来看我，可是当我说我不能吃这些只能吃白粥，小汪哦了一声就当着我的面吃起来了，还给我闻几下。
现在年轻人对病人真的太不友好了。
晚上小风给我带的白粥，给可森依旧拿的冰糖葫芦，我这个外人在一边看着他们相处，看得津津有味。
今天要早睡，不说了，我睡了。
依旧爱你，依旧想你。
6月24日 星期四
知书你好：
这是我写的1064篇日记。
我终于出院了，住院一个多月的时间，出院回到家反而很不适应，我竟然还在沙发傻坐了半个小时。
家里的花花草草都很好，吴姨把房子收拾的很干净，秋田犬也胖了一圈，我的天，吃得也太胖了。
6月28日 星期一
知书你好：
这是我写的1068篇日记。
茉莉结花苞了，我很高兴。
7月2日 星期五
知书你好：
这是我写的1072篇日记。
茉莉开花了。
我很想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