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笑道:“你这孩子慌慌张张又怎么了?”
小厨役愁眉苦脸道:“陈叔弄了老大一捆菖蒲和艾叶应节,叫我把两样扎成小束。我粗手大脚的,干这细活可难死人啦。他们前头的人一会儿要备午饭,没空理我,我才来求李婶子帮帮我。”
展昭听他说罢,笑道:“李嫂,你去吧,我自己看着可以。”
李嫂想想自己留下也确实没什么可干的,便起身将手中蒲扇递给展昭,叮嘱道:“要是火大了,就把那灶门关上些,要是火小了,您就用扇子扇扇,可千万别熬干了锅。”
展昭一一应了,李嫂才放心同着小厨役去了。
一时小厨中只余砂锅里“咕噜咕噜”的滚汤声,合着隔壁大厨中隐约可闻的人语,愈觉闲静安谧。
展昭坐在小竹椅上扇了几下炉火,又看了看汤水,见一切妥当,便直了直腰身,游目四望。
厨房的门大敞着,外头天空晴明,风和日丽;墙边火红的海棠开的如火如荼,沁了一院的香气;晒衣绳上半干的白色的厨布轻轻飞扬,招展不定。
天地宁定,岁月安好,无端端的,就让人生出一股心满意足的感觉来。
展昭享受地放松身子,暖洋洋、慵懒懒的不知过了多久,竟慢慢泛起困意来。
眼睛不由自主开了又阖,似是而非的迷糊,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过了一瞬,耳听身边有人道:“懒猫,汤熬干了。”
展昭一激灵,大脑还懵着,人已站起身来,伸手就去掀砂锅的盖子。
手却被人一把攥住,那人惊斥道:“猫爪不要了!!”
展昭一心只在汤上,挣回手来,用旁边厨案上的布巾,垫在锅盖上打开,见里面汤水慢滚,色泽乳白。
展昭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盛出一点,吹了吹,自己喝了一口,顿时鲜甜的味道在味蕾上蔓延开来。
不由眉目带笑,赶着又盛出一些,吹了吹,举到旁边人嘴畔,道:“玉堂,我做的,快尝尝味道。”
他这厢献宝似地举着勺子,满怀期待;却见对面白玉堂定定的盯着自己,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亮若星子,心里登时漏跳了一拍。
就见耗子伸手接过勺子,随便往案板上一撂,也不管勺中汤汁是否流出,凑过来就吻他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