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在白天,他们体体面面,待人接物温文尔雅,甚至称得上优秀,可一到了深夜独处,就像被另外一个人附了身,沉溺在那些见不得光的画面里,手指机械地滑动,眼睛贪婪地攫取,一夜又一夜,把精气神当柴烧。第二天起来,镜子里的脸浮肿,眼眶发青,心里头更是空落落的,那滋味,比失眠还难受百倍。他们以为这是一种放松,一种减压,一种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娱乐。不,那不是放松,那是透支;那不是减压,那是自毁。就像一个赌徒把祖宅的地契一张一张扔进火堆,还告诉自己只是在烤火取暖。火烤着是热的,可家底烧光了,往后余生,你拿什么遮风挡雨?邪淫过后那股巨大的空虚感,本身就是最诚实的警钟。它明明白白告诉你,你被骗了,被你的多巴胺骗了,被商人们精心设计的算法骗了,被你自己软弱的意志骗了。那种空虚感,不是什么副作用,它就是邪淫的本质——你给了它你最宝贵的东西,它却还给你一具更沉重、更混沌、更没有生机的皮囊。久而久之,这样的日子会变成一种恶性循环。你越是空虚,越想抓取;你越抓取,就越是空虚。直到你发现,你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地、从心底里笑过了,很久没有抬头认真看过蓝天白云了,很久没有那种“今天活得真带劲”的酣畅之感了。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只永远在追逐自己尾巴的困兽,圈子越转越小,直到精疲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