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他们所犯最大的错,就是误以为我会对秩序蒙尘善罢甘休.如今能洗清屈辱的,唯有鲜血.”白哉目光冷酷地瞪了正打算接近的村正一眼,迫使他尴尬的知难而退,那狼狈模样就像白哉刚才狠狠搧了他一耳光.
在杀生丸眼中,白哉一直有种无所不知的隐士或巫师气质,类似*<The Edge>中那位饱读诗书的亿万富翁,面对危急关头总是拿得出对策;但这次的经验,令杀生丸突然意识到,在白哉眼中,搞不好自己也具备相同特质.问题是,就其实际,两人都二十岁上下,正处于嘴上无毛ˋ办事不牢的年纪.为避免急于相信至少还有个伙伴掌控着局势,导致满怀希望的将错误的重大意义赋予错误的人,最终反使计画出现破绽,杀生丸赶紧补上一句:”丑话说在前,我没把握单独处理两具尸体,故若学长打算安排我专司灭迹,恐怕要失望了.”
“并非赫映宫殿下想象的那样.我自有规划.”白哉看似智珠在握,杀生丸也就不再言语.

这週先更新到这儿吧~

可以看出杀生丸与白哉的感情轨迹大概是--
小学时期:白哉是杀生丸在学习院初等科与四枫院书剑私塾的学长.
留学时期:白哉优雅的送杀害十六夜的杀生丸出国避风头,令杀生丸印象深刻.
大学时期:杀生丸到罗马协助白哉处置姑丈,白哉则照顾重度厌食的杀生丸.
创业时期:杀生丸坚持待在裁判所耍废,白哉一怒之下与他一刀两断.
结婚时期:白哉一意孤行迎娶绯真,杀生丸代表赫映宫前往祝福.
中兴时期:杀生丸拜访白哉,双方在尴尬中重新携手合作.
小学时期~大学时期,两人的感情持续升温,在创业时期戛然而止,才有后续的企图弥补.目前虽往善意发展,但仍保持潜在的紧张关係.而铃对小学时期~结婚时期的状况一无所知,却必须在两个心有千千结的傲娇男人间折冲拉拢,压力不可谓不大了WW

待白哉发动奇袭ˋ一举控制响河与村正并把他们拖进地牢后,杀生丸才赫然得知,依白哉的计画,两人必须把受害者活生生吃下肚--对,活生生的吃,所以理论上在灭迹的同时,最多出现”断肢”,暂时不会有所谓”尸体”这种玩意儿.
说到对这睿智复仇方法的不可置信,杀生丸与响河ˋ村正主仆相较,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场除了白哉以外,所有人都彻底懵圈,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出了毛病.
--靠北喔,瞧你不出,竟然是个疯狂原始人...你如果要强O暴他们,我倒也认了;吃掉他们算哪招!?
白哉脸上却平静无波,好像在向三岁小孩科普理所当然的常识:”食人不只是将同文同种的生物大卸八块ˋ拆吃入腹那么简单,人类是万物之灵,食人者自然贵为顶级掠食者,被食者则惨遭前所未有的羞辱,是以同类相残中还蕴含’绝对征服’ˋ’绝对支配’的ZZ意义,否则何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Homohomini lupus(人就像狼,会把另一个人吞下去).Stoics学派的Chrysippus与Zeno都认为食人是可以接受的行为,而Michel de Montaigne在<论蛮夷(Of Cannibals)>中,也比较了掠夺行为与食人惯例,食人在狄更斯的小说中更是大行其道.既然古圣先贤百无禁忌,我们又何必望文生义而对自残尽孝ˋ割肉事亲ˋ析骸以爨或炊骨易子抱持敌意?那只不过是弱肉强食的具体化罢了,而弱肉强食无时无地不在上演.”

村正眼睁睁的看着那白皙如竹心ˋ长度足以轻而易举在琴键上弹出十二度音的五指逼近自己,一张一阖间宛彷佛芭蕾舞者凌空跳跃时双腿前后相触的俐落轻O盈.就这精湛的嘴边一抹,自己口中已经多了个冰凉的异物,上下排牙齿被机械阻挡,舌头在虚空中徒然挣扎,唾液如中风患者般无助的委延流淌,沾湿了面颊与鬓角.现在村正充分理解杀生丸所扮演的角色了.在斩草除根方面,白哉不过初出茅庐,杀生丸才是心狠手辣的专业人士,司职确保过程不行差踏错且事半功倍,想策反他还不如向白哉摇尾乞怜呢!村正的眼珠惶恐的左右晃动,同时不由自主地发出语焉不详的呜咽.那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眼睛不蒙吗?"白哉以欣赏的目光注视着杀生丸随身携带的真皮工具盒.那是命名为"*哀恸之盒"ˋ伊珥谜相赠的生日礼物,模仿揍敌客家的传世杰作,由伦敦爱丝普蕾珠宝公司打造的精品,乍看之下是个令人爱不释手的*细工秘密箱,严丝合缝,机关重重;循神秘步骤解开锁扣后则别有洞天,可以像翻开一本宏编巨制般自两侧打开,所有想象得到能剥夺受害者自O由且赋予加害者自O由的工具,都慎重其事的胪列在内,美观与实用兼具.白哉接过避免血迹喷溅的防护衣与手套,却不忙着穿戴,好奇的视线只顾游走于各种形状稀奇古怪的什物上,宛如孩子第一次进到牙科诊所,禁不住环顾琳琅满目的医疗器械.
哀恸之盒--出自经典恐怖片<养鬼吃人(Hellraiser)>中召唤地狱修道士们的机关盒,"地狱魔方"的名称比较为人所知.打该魔方者会被酷刑所折磨,自痛苦中修悟,最后堕入地狱.由于伊珥谜在<猎人>中曾以地狱修道士之首"针头人"的造型出现,所以此处将他赠与的工具箱如此命名.
细工秘密箱ˋ魔方:一种流行于十八世纪欧美贵O族圈的益智玩具,有点类似当时的保险箱.乍看之下是个完整实心的块状物,无开口亦无锁扣,必须绞尽脑汁才可能打开宝盒ˋ取得其中的物品.恐怖电影<死魂盒(The Possession)>中的犹太骨董聚魔柜就是这么个玩意儿,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参考一下~

"那样未免太像什么家乡特产的奇葩游戏了,只怕我会笑场.眼罩ˋ口枷,差份鼻勾…我们是杀人犯,又不是死BT."面对白哉连食人都能说出一番大道理诱使自己就范,杀生丸相当无奈.料理完村正后,他深坐回白哉预先预备好的仿罗马式扶手椅上,摆出防御姿态,重重眨着银鱼尾巴般的浓密睫毛,浑身上下弥漫拒斥的气流:“言归正传,学长有极端到非吃他们下肚不可吗?食肉寝皮云云,应该不以字面意义的茹毛饮血为限吧?寝皮不难,邪见是一把好手,只消须臾之间,这两位便会化为学长的毡毯,要披要盖悉听尊便;但食肉…”
倒不是秀色文化抵触了啥神圣道德界线--经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后,杀生丸对忠孝仁爱信义和平早已不抱任何幻想--纯粹是精神官能问题.他正深受饮食失调所困扰,身心都无法忍受”吃”这个概念,不仅闻到油烟味立马心浮气燥,敏感程度与害喜的妇女相比犹有过之;连街上腐烂树果的浓烈甜腥都令他反胃晕眩,更别提把原料可疑的俎上肉咽下去了.
“倘若是为了造成漫长的痛苦与彻骨的羞辱,我保证钉十字O架也有相同求生不得ˋ求死不能的杰出效果,还十分应景--圣地梵谛冈就在距离此处6公里之内.”杀生丸想起刽子手后裔伊珥谜曾津津乐道各种细节--十字O架受O难者的死因是低血量性休克导致心搏停止,加上*肺部挤压损害引起的缺氧,过程中还得承受*钉子穿过腕隧道正中大神经所造成的难以言喻剧痛煎熬.临终前受O难者的躯体往往因过度挣扎而残破不堪,精神陷入错乱疯狂,大小O便失禁,在烈日烤晒下,不听使唤的谵妄抽O搐ˋ口吐白沫,身处不折不扣的人间炼狱.
低血量性休克导致心搏停止:当人站立时,为使脑部仍能获得充足的血液量,腿部静脉会进行反射性自我收缩,以防止地心引力将血液全集中到腿部.惟倘若站立时间过久,收缩反射机制亦会因疲乏而失灵,使失控的血液集中至腿部,导致脑内的血流量锐减,引发晕眩与意识丧失.
这种状况会因为流汗ˋ脱水所引发的低血容量症(封闭的心血管系统内液体容量减少,容积相对增加)而加剧.通常状况下,只要患者昏厥倒地,引力便会重新调整血液的分布,使血液流回脑内而解除异常状况;但受O难者被绑在刑架上,无此余裕,引力将持续降低脑部与心脏的供血量,直至脑死或心搏停止.整个过程可以耗时数日.
肺部挤压损害引起缺氧:受O难者因低血压与疲劳逐渐虚弱,肩膀会随之下垂,躯体亦往前倾,此种动作将压迫肺部,使其无法有效运作,血液的含氧量因此不断降低,导致严重缺氧.
钉子穿过腕隧道的正中大神经:许多人误以为手上的钉创位于掌心中央,其实不然.手心的组织相当脆弱,无法承担下坠的躯体,倘若钉在掌心,不用多久时间,中指与无名指之间的部位便会遭到撕裂,使受O难者头下脚上的从刑架上崩落.另外,掌心的神经不多,钉在掌心的折磨效果不彰.
真正打钉的位置在拇指基部的手腕(腕隧道).由于连结腕骨的韧带非常强健,再怎么沉重的身躯都能支撑;且腕隧道刚好有粗大神经通过,把钉子打在上面必定压迫该神经,使双手ˋ手臂ˋ肩膀与颈部极度疼痛ˋ麻木且失去力量.如此会使肺部遭受更严重的持续挤压,期导致的缺氧又恶化脑部与心脏的损伤.

记得伊珥谜盘着长腿左摇右晃,洋洋得意的说:”揍敌客家对于胆敢逃跑的奴O隶,一向是这样处置的喔~三部一冈ˋ五步一哨,长长两排并列的十字架,看不见尽头.来自不同民O族的家伙用不同的语言向不同的神明乞饶,祈祷ˋ哀号ˋ呻O吟ˋ诅咒此起彼落,不绝于耳,还真像怪诞的合唱团咧.有时候处罚对象都已经腐肉生蛆了却怎么也死不了,宛如被黏附在干涸河床上的青蛙,脓流疮生,臭气四溢,招蝇引虻,遮天蔽日,令人不知如何是好呢.”
"我拒絕.我要他们亲眼看着自己被生吞活剥.”白哉坚持己见,森然道:“响河出野草垢贱之流,属地痞无赖之辈,侥幸蒙贵女青眼,在朽木家茶来伸手ˋ饭来张口仍未餍所欲,居然以下犯上ˋ恩将仇报,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必在他面前刳肠剖心ˋ割肝剜眼,开颅食脑ˋ敲骨吸髓,宣示重建尊卑次序.他死前将清楚明了--在手握生杀大权的朽木当主之前,他与牛马猪羊无异.”
--惹不起惹不起惹不起惹不起...磕头磕头磕头磕头磕头…
对于学长的快意恩仇,杀生丸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弹幕满屏,勉为其难的颔首.也许不去思考食用ˋ消化的意义,而专注于蕴含ZZˋ仪轨的讯息,他执行起这项任务会比较顺利.然而,他仍怀有些许迟疑,故打从心底带了嫌弃情绪,埋怨着告饶:”我杀生丸这辈子还不曾委屈到必须吃2龄以上的肉品.这两位大伯相加恐怕有近百岁了吧?老得掉渣,啃嚼起来一定像皮鞋底,没滋没味.何况,品行如此浊秽不堪之人,谁知道是否曾经喝(女票)赌抽?想到就恶心龌龊,学长甘受如此荼毒也罢,何苦拉我下水?”他视身体为圣殿,引狼入室无异于亵渎.

白哉的回答像早有准备,显然爱洁成癖的杀生丸的考量,吹毛求疵如他也曾斟酌过:“宫殿下放心,不一定必须直接食用.我计画先养他们一阵子,每日喂食玉米ˋ生蚝ˋ橡实ˋ白葡萄酒--阿兹提克人与古罗马人正是如此优化肉质,增添口感;同时在他们的肢体上栽培橙盖鹅膏菌,并匀出一条小腿或手臂涂抹红酒酱以饲育肉食蜗牛.熟识的店家会为我空运亚成的海鳗,只消使用难以下咽的部位喂上一两个月就能上桌.至于肢体,考虑填塞以养肥肝,或是…根据Claude Lévi-Strauss的考据,食人族认为对欲珍惜者应用水煮,对欲摧毁者应用火烤,所以像烤鸭那样充饱空气直到撑胀ˋ反复抹上滚烫的蜂蜜ˋ再从脖子吊起来晾干ˋ最后烤到焦香酥软,应该是不错的主意--以上只是初步的菜谱,相当洋派,毕竟在异乡为异客,还请宫殿下入境随俗.”
听白哉如数家珍,可见经过深思熟虑.杀生丸接腔道:”确实厨房内刚好有大型窑炉,不用白不用. Hernán Cortés的回忆录提到阿兹提克王室以南瓜籽ˋ婀娜多树籽ˋ牛油果ˋ柠檬ˋ西红柿ˋ马郁兰草ˋ小红尖椒炖煮内脏为酱,学长喜辣,也不妨尝试这道传统佳肴.血液还能加Sambuca利口酒制成柔滑稠腻又带粗砺感的巧克力蛋糕,涓滴不浪费…我编不下去,这实在太荒谬了.”

“…别笑.既然普通的牲畜不合胃口,宫殿下不妨期待将至的盛宴.恕我直言,您确实该饱餐一顿,如此形销骨毁,憔悴枯槁,究竟意欲何为?宫殿下的万金之躯属于绵延国祚的关键环节,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尚可能怠忽职守,何况恣O意施加不当对待?即便贵为皇储,也必须先争取到权O力,才能打造自己的规矩.这世界上还有一大堆原理原则,是过早即离经叛道的您有所不知的,而倘若您继续放任自己玩世不恭下去,则势必永远喪失一窥堂奥的机会.请务必对您的身分有点责任感,然后切记您没有怠惰的权利.”
--说好您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打打杀杀,我会把您推向万人之上的尊贵之位,而目前您只有一项任务:sit there and pretty.您连这个都办不到?您打算坐以待毙,让我失望透顶吗?
--嘿,这帽子扣得玄啊!彷佛我不吃人肉,就亏欠天下苍生似的.算你厉害!
距离把响河和村正一网打尽也不过一个小时,在白哉心目中他们已经沦为能在市场中掂斤播两ˋ讨价还价的待选食材,而白哉还以一副训斥偏食孩子的口吻说教,杀生丸难掩愕然:”…饶了我吧,可不可以别那么泛ZZ化,也别整那么多幺蛾子?先不说我实在缺乏食欲,春假只有一个半月,还必须准备开学考,我不太想把时间全消耗在盯着两个几乎不认识的欧吉桑受尽精神折磨而死.倘若学长真的在意宾至如归,直接推进绞肉机里对我来说比较赏心悦目.郑重提议:拿去喂猪,然后我们明晚就可以加菜了--嫩烤,佐无花果与芸香酱.”他充满无限诚意的提了个简单粗O暴许多的方案,但其实根本不在意怎么吃,反正到头来都会全部被一头吐到马桶里ˋ反手冲进台伯河.

“多亏居宫人批评朽木家最大的缺点为’不懂得如何寻欢作乐’,还传唱’吃尽穿绝赫映宫’的日食万钱犹云无下箸处以为对照,如今看来委实浪得虚名,宫殿下在满足口腹之欲方面真应该再有点创意.”白哉显然不满意杀声丸的建议,他慢条斯理的据理力争,咬字清晰得不可思议,彷佛将含着的核桃,一颗ˋ一颗ˋ一颗自口腔中吐出时,还刻意用双O唇感受果核表面的纹理,并打算永远镌刻在脑海深处存档备用:”赫映宫殿下该不会认为我今日的所作所为系激于私怨吧?此言差矣.愚庶,处下望高,妒富愧贫,不同于我们认为傲视群伦稀松平常,他们无时不阴怀爬到他人头顶上称王称霸的野心,而夺取生命则是对受害者的终极蔑视.眼前这两位,不仅忘恩负义,违背人伦,尚藉由徒手杀害亲王殿下,冒犯阶级秩序,真乃狼心狗肺之徒...”言下之意是,他绝不会容许他们走得那么痛快.
“不愧是学长,堪称狼人--比狠人多一点.”
白哉无视无杀生丸的讽刺,冷冷的往下说,毫不间断:“…纵使将这两位弃如敝屣,我亦问心无愧.然所谓’不教而杀谓之虐’,我反复检讨,觉得身为家主,肩负启明与教化的义务,怎么可以放任他们保持蒙昧无知的状况离开人世呢?应给予充分的学习及忏悔机会.赫映宫殿下以为如何?”
”既是学长的猎物,自然由学长说了算数.但拜托别在他们身上搞小农经济.即使学长的住所距离*康多提街只有几步之遥,我对精品消费的耐性也不是无远弗届的.”杀生丸双O腿互叠,十指交握,百无聊赖地端详着自己美丽僵硬的法式袖口与光洁无瑕的指甲.他的手背平日泛着珍珠白色泽,在地牢中则显得磷光滢滢ˋ鬼气森森.这大如陵墓的古老建筑彷佛拥有特异的气场,即使装进了两个活人与两个半死不活的人,仍然一片死寂,没有一丝风,没有一声鸟鸣,没有一片树叶颤动,阴森之感兜头盖脸,说不尽的青绿ˋ幽暗ˋ沉滞,地牢尤其充满泥泞的草腥气.他与白哉像相看两不厌的幽灵,稳稳的浮在空中.

”总之,给我一个月.宫殿下的开学考,由我帮忙复习,闲暇时间不妨游览名胜古迹,儒略别墅里美丽的伊特鲁理亚陶器ˋ水泉公园的莲花池ˋ波格赛竞技场ˋ卡拉卡拉浴场ˋ亚历山大广场ˋ奥古斯都塑像ˋ帕拉提诺山的清晨景致…罗马贵为永恒之都,可不只以精品街见长.我带路.如此一壁打鼓,一壁磨旗,没意见了吧?”
朽木响河插口啐道:“时尚与古迹…你们就是不折不扣的同性恋啊...别装了.”
白哉二话不说,取刀就捅进姑丈嘴里,稍一扭转割断了舌头,再转向村正.天外飞来的血浆溅了杀生丸一脸,这下他连翻白眼的余裕都没有,一边默默祈祷这两位倒楣蛋中千万别有HIV带原者,一边依赖模糊的视线,摸索到据说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大理石槽中洗眼睛,脑海里浮现迦太基奴O隶赶着驴子在此饮水冲凉的画面,相当不快.好在那些不清不楚ˋ前后不连贯又自以为是的谩骂终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能狂怒的痛苦呻O吟.
脸庞与手掌挂搭着无数水珠,感觉比刚才更冷,不多时彻骨的寒意即冻得杀生丸鼻头刺痛ˋ双耳半僵,手指不由自主的颤抖,肌肤下血管沉降,搏动几不可察.他拥紧了宛如*拂砂藤的奢华长皮草,像狐狸用毛茸茸的尾巴把自己卷起来过冬.为免再度发生方才的生O化O武O器激O射事件,他想尽可能远离石台,但仍认为有义务提醒白哉把命运乖舛的两位受害者摆成侧卧姿,以免他们在祭狼牙鳝的五脏庙前就被自己的血给呛死;并且不忘指出T10胸椎与C6ˋC7颈椎的位置:”攻击前者会导致肚脐节段以下的运动功能全部丧失,终生无法再使用双足,医学上称为’截瘫’;后二者靠近后颈与肩膀衔接处,倘若受创,伤患尚能控制横膈膜,因此会保有呼吸能力,但双臂必定几乎残废.”如此鸭子虽还没煮熟,也不至于飞走.

“看来桑德赫斯特学院也不完全是*卡帕姐妹会嘛.”白哉身着<*美国精神病人>同款的防护衣,俐落割开受害者的蔽体之物,又从杀生丸手中接过钢锥与铁锤,在标志处小心翼翼的敲击,神情庄严肃穆,彷佛要打造什么鬼斧神工的雕塑杰作.那心稳神不乱的淡定从容,简直是罗丹与沉思者的综合体.
卡帕姐妹会:KKT姊妹会(Kappa Kappa Tau),源于2015年的美国校园喜剧惊悚影集<尖叫女王(Scream Queens)>,是华莱士大学最有名ˋ抢手的姊妹会,所有姊妹会成员都来自菁英阶层,标志为粉红色手套,由会长香奈儿·欧柏林领军,她的特色是连葬礼都坚持穿一身皮草.
美国精神病人:原名<AmericanPsycho>,2000年的黑色幽默惊悚电影,以1980年代的纽约为背景,描述年轻的华尔街雅痞,私底下着迷于杀人.电影虽然主要是心理惊悚片,但亦有黑色幽默与讽刺等元素在内.那件防护衣相当有名,出自主角在家中边跳扭扭舞ˋ边以利斧劈砍同事脑瓜的经典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