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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权宜】<不笑>第二部原楼传送门与新连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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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上述亦可知,倒幕前后的长州人有过濒临亡O国灭种危机经验,革命意识极其强烈,普遍心怀”维新的目的在于废弃幕藩体制,建设近代化国家”的共识,对新日本有十分明确的构想,断定未来无论幕府或藩国,都不再有继续存在的必要;然而泰半萨摩人并不具备同样的的愿景,反之,他们非常憧憬传统的封O建制度与身分分野.戊辰战争后,萨摩藩士族阶级可谓得胜的猫儿欢似虎,一个劲儿沉浸在”打O倒德川”的快O感中,甚至不少要员还嚷嚷”趁胜追击!上洛建立岛津幕府!”这种开时代倒车的傻话.
“然而,无门户之见,又有具体愿景,也不意味着长州人比萨摩人团结.俗语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小团体,前者也只是以不同于后者的方式搞分裂罢了,要说小团体间的鸿沟,双方半斤八两.”
萨摩人像狗,惯于拥立团体中位阶最高者为”首领”,由其掌握实权,乾纲独断,率众群居与围猎;出征时概由首领登高一呼,麾下部将一无反顾的赴死就义,以为首领牺牲生命为荣.萨摩人遵守绝对统辖主义,什么决定都由上往下传达,责任则由下往上承担,井井有条,一丝不苟.长州人则像猫,偏好各据山头ˋ单打独斗,组织结构是东一小股ˋ西一小撮的零星势力,最多有个名义上的”共主”,但共主并无实权,亦不为决策后果或成员行为担负任何责任,比较类似开班会时的临时主O席.长州人很容易吵成一团,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久久不能凝聚共识,向心力低得不可思议;不同派别想彼此合作,往往都必须另外打契约,说清楚前金后谢,故上命下从在长州藩不啻天方夜谭.倘若总结为”萨摩人是军事的动物,而长州人是ZZ的动物”,应可谓虽不中亦不远矣.
整理:史实中长萨的内部分裂模式+参与倒幕维新的主要势力分布--

整理:史实中的长萨比较--


IP属地:中国台湾314楼2019-12-21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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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长州派的共主,正是时论派菁英桂小太郎,而内部一股特别强大的势力,属于军制派的高杉.萨摩派则依阶级分成三党--上级士族ˋ下级士族ˋ愚庶.过去半世纪,因为御许大人所服侍的先大宫B陛下是萨摩藩主岛津公爵家的外孙女,因此上级士族一度以她为靠山,纷纷在朝廷担任要职;而下级士族如百鬼家也忝着脸前往依附,俯首贴耳.先大宫陛下崩御后,下级士族转而以在内廷执牛耳的大O狱丸宫O内卿为头脑,上级士族则倚赖御许大人,奉她为圭臬.如今这两党都如残灯末庙,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然而,萨摩愚庶的力量却不容小觑.他们是西南战争中胜利者镇台军的后裔,也是少数刻意保持尚武先军精神的族群,有横槊执戈ˋ保家卫国的传统,加上*东京审判只针对陆军进行清洗,萨摩人为主的海军几乎未受指摘ˋ全身而退,故萨摩愚庶集团成员乃自卫队的主要兵源之一,且为构成军制派的中坚势力.
    东京审判只针对陆军进行清洗:
    皇军为患最大者,非关东军莫属;而关东军系专指驻扎在满洲国的陆军.加以陆军多留德,海军多留英,其师事对象影响其知彼程度与情感取向,故二战期间亲德ˋ坚持发动大规模战争的极鹰派将领,多为陆军出身,如东条英机ˋ板垣征四郎;海军则亲英美,辄有反战声浪,尤其山本五十六ˋ米内光Zˋ井上成美立场坚定.审判之后,陆军高层几乎全面更新换代,海军高层则不动如山,保有二战前的人事.相对于重建的陆上自卫队而言,海上自卫队被老牌家族垄断掌控的状况也更为严重.
    循上述历史脉络,不难理解为何当今民间对于陆海空自卫队的组织特性,出现如此描述--
    陆上自卫队:准备周到,动脉硬化
    海上自卫队:墨守传统,唯我独尊
    航空自卫队:勇猛果敢,支离破碎
    整理:目前局势+军制派的构成员--


    IP属地:中国台湾315楼2019-12-21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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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5 22:4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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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身长州士族的我,竟能号令籍贯与阶级都迥然不同的萨摩年轻军官,听起来相当不可思议吧?然而这也有其历史渊源.一方面我高杉家的作风,说好听点是标新立异ˋ不拘小节,说难听点是狂傲不羁ˋ离经叛道.早于高祖父东行建立奇兵队时,即无视于排外传统,天马行空的首纳庶民参军,平日往来的战友也横跨大江南北,总之用人唯才,视门第与血统如粪土,这点对寒门布衣与异乡人具有非凡的吸引力.”高杉把手肘靠在膝盖上,以拇指ˋ中指ˋ无名指指尖拎着酒杯,自嘲的微笑着,彷佛为奇兵队总督的独排众议感到骄傲,又缅怀其”莫惧千夫所指,但求一心无愧”的神勇,以及一路走来的辛劳.
      另一方面,则出于萨摩内部的恩怨.当明治ZF站稳脚跟,召募平民百姓加入名为”镇台”的新军,而欲解散经历维新革命ˋ由士族组成的”近卫军”时,后者无不羞愤交加,完全没办法接受被卸磨杀驴的命运.在近卫军眼中,征战沙场ˋ马革裹尸乃圣洁光荣事业,不顾武士之魂而容愚庶染指真是岂有此理;镇台军由门外汉组成,训练未臻纯O熟,一旦擂响对外征伐的战鼓,铁定要出尽洋相,丢脸丢到外太空去.然而以现代的观点而言,参军本非专属于特定族群的权利,国防军自然必须由国民构成,因此镇台军才是正统的国防军.为此,萨摩愚庶与士族从征韩论方兴未艾时一路吵,吵到以西乡为首ˋ凝聚士族力量的叛乱行动爆发,史称”西南战争”.更出人意料的是,衔明治ZF之命前往镇O压的镇台军同仇敌忾ˋ势如破竹,三番两次重挫近卫军为主的传统武门,最终凯旋而归.如此,虽同为萨摩人,士族与愚庶彼此却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对散兵游勇出身的萨摩军官而言,宁愿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外地人号令,也绝不接受父执辈手下败将的指挥,此乃自然之理.


      IP属地:中国台湾316楼2019-12-21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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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萨摩愚庶与长州人偕手合作而壮大,逐渐露出下克上的狰狞面目,萨摩下级士族也终于意识到此地水浅,难养真龙,不能只顾墨守陈规ˋ当个安静的佛系美少年了.想要出人头地,往军制派靠拢才是正道.于是父兄基于恩义,继续维持听从上级士族号令的表象,子弟则在家族默许之下向老敌人投诚.如此即形成以长州高杉派ˋ萨摩下级士族青壮派ˋ萨摩愚庶所组成的军制派,兵合一处,将打一家,谋权篡位预备队整装完毕,蓄势待发,剑尖直指尸位素餐的高级头脑们.
        在杀生丸ˋ月夜丸的童年,高杉也不过一个小破孩儿,未经他插手搅和,萨摩军方的组成与向背还没那么复杂.当时的ZZ势力如何分门别类,从四枫院私塾的小团体即可见一斑--上级萨摩士族家的孩子奉杀生丸为首,下级萨摩士族家的孩子奉月夜丸为首.于是当皇亲典范白哉与士族榜样桂产生利害冲突ˋ爆发”樱桂合战”时,白哉即透过杀生丸与月夜丸指挥萨摩子弟,唆使其窝里反,重创以桂和高杉为首的士族联盟.长大成人之后,可想而知,素来讲究”做生不如做熟”的白哉,应该会倾向尊重阶级秩序的萨摩士族,而排挤新崛起的杂牌军军制派.
        整理:


        IP属地:中国台湾317楼2019-12-21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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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嘛~以前樱派确实把桂派打得满地找牙,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还跟萨摩上级士族合作,简直是自讨没趣.根据我在行伍中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经验,所谓萨摩上级士族啊,就跟鬼一様--听说哪里都有,但总是看不见ˋ摸不着,存不存在天晓得!估计改行的改行ˋ移民的移民了,关键时刻根本靠不住.”高杉衔着烟杆,连珠带炮的吐着一朵朵烟圈,对荧惑丸说:”跟你的父上大人忠告一声吧~这事听我的准没错.倘若他希望你成为尊贵之身,军制派才是好打O手!毕竟内阁制重在选举,军制派则胜在人数庞大又众志成城,是足以改朝换代的忠贞投票大队.拉拢了军制派,掌握内阁的席次即非难事,如此纵使是目前完全执Z的时论派,也要给赫映宫三分脸面.阿樱并非不了解上级士族行将就木,但以他老人家择子不择贤的牛脾气,不可能主动提案改与军制派携手,只能靠阿梅据理力争ˋ给他的台阶下了.”
          荧惑丸以莹O润的小手轻掩着朱O唇,频频点头,似乎也看出军制派的势力在三军自卫队中盘根错节,冤家宜解不宜结.高杉见他听进去了,心下颇感欣喜,认为可以实施下一阶段的行动了,于是又说:”由士庶挑起的太平洋战争后患无穷,影响了几辈的人,皇室蒙尘,贵O族殒落,天骄六百年的朽木家甚至久栖岩谷,藏身隐形,吃了不少苦,就算阿樱想把士庶杀个鸡犬不留都属正常反应.再说目前的Z坛由士庶掌权,而他们既不友善也不礼貌.既然士庶不懂得主动为皇室贵O族敞开大门,后者只好自己把门踹开,乃理所当然,无可厚非.所以我完全可以理解你亲爹与干爹对我们这些下里巴人的顾忌,以及试图恢复仅有皇族当国ˋ再无武士乱Z的愿景.但老实说,天下哪有四眼齐的事?ZZ并非我的专业,不过森罗万象自有其一贯运行道理,顺成人,逆成仙,都在其中颠倒颠.你们已经惹了大宫与星黄O泉宫玉碎派联盟,而阿桂也快要对首相失去耐心,说不定会发起倒阁ˋ企图取而代之咧!倘若再追求目下无尘,把时论派或军制派赶出友邦行列,则形同三面受敌,容易顾此失彼--尚未凯旋,先搞清O算,这样离一败涂地还远吗?即使能得天下,也坐不了天下.”


          IP属地:中国台湾318楼2019-12-21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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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如此,真是值得担忧.”荧惑丸感受到事态严峻,娟秀的双眉颦蹙起来,浓密的眼睫缓缓垂落,把澄净透澈的虹膜隐藏起来,宛如浮云之蔽日,即将下起倾盆大雨.
            “详细情况仍必须与阿梅当面谈,比较妥当…不如我留封书信,请小宫殿下帮我转交,可好?”
            “好的….其实,倘若高杉大人无甚紧事,不妨将就在此稍坐一会儿,应该就能见到父上大人了.待母上大人分娩完毕后,父上大人必定前来探望荧惑丸…况且此时寂园以外万头攒动,离开甚是不便…”荧惑丸絮絮的叙述着,留客的渴望相当明显--高杉言语叛逆新奇,行止无拘无束,富有非凡的人格魅力,荧惑丸从未见过这种人,心里真是一千一万个盼他别走.
            高杉只觉得同住一屋檐下的父子相见,竟然使用”探望”这个动词,真堪称人伦悲剧.荧惑丸肯定很需要陪伴,可惜父母都各自忙得不可开交,即使略有空闲,由于是宛如左手遇到右手般击掌的婚姻,陪伴彼此都来不及呢,无暇顾及儿子,导致他长年只能与老奴女婢或家庭教师为伍,孤单得快抓狂.
            “…嗯,也好,反正我本来就是为恭贺老同窗添丁O弄璋而来的,没见到他就返家,像什么样子呢?”高杉故作不在意的耸耸肩,荧惑丸立即面露喜色,却赶紧以蝙蝠遮挡微往上翘的可爱嘴角,寂寞而早熟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悯.
            高杉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长匣上,便随口问道:”里头是什么爱巴物儿?”
            “巧了,荧惑丸也正想一探究竟呢~”荧惑丸吩咐左右打开匣子,只见一柄华贵的手杖躺在丝绒衬垫之上.其材质为乌木,顶上用蚀刻山茶花与鹤图案的银套环安装了珍珠握柄,美得令人屏息.那匠心独运的典雅设计,使任何人拄着它都会残障得很高贵,像民O族英雄.


            IP属地:中国台湾319楼2019-12-21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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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要给朴仙翁的吗?这对神木爷爷而言会不会太花俏了?”高杉算不上是绮罗丛中养大的娇少爷,但也看得出乌木手杖的不斐价值.
              “不,这是给朽木宫亲王殿下的回礼.之前亲王殿下透过女院奶奶赠与国宝佛珠,为母上大人祈求安产;由于千本樱御殿目前妃位虚悬,母上大人认为由荧惑丸回礼比较恰当,否则这一来一往ˋ无限循环,每次都要麻烦女院奶奶,也太不好意思了.”
              “不给神木爷爷,却给朽木爷爷吗?果然这年头死的比活的还横啊~”高杉不以为然的笑道.他在心中暗想,得人为枭,惟恐失去奥援的杀生丸不可能容任白哉单身太久,所以荧惑丸以后大概也用不着费这份心思了.
              荧惑丸理解高杉话中有话,略加思索便转过宛如柠檬果肉的浅金色眼眸,目光像敛翅的蝴蝶般轻O盈的栖息在高杉鼻尖.朴仙翁是Z坛长青树,称为”神木”并不过誉,而”朽木”则是谢了顶的死树,高杉藉此机带双敲,含沙射影的骂了执着于御亲拜而捧着骨灰作乱的玉碎派,”死的比活的还横”,讲了那么久的古,他终于抛出了真正的来意.但荧惑丸决定不直面接碴,虚晃一招,谈起了待遇问题.
              “高杉大人在偷笑呢~一定认为朽木宫亲王殿下距离杖国之年还早,荧惑丸馈赠此礼不合时宜吧?实则事出有因,之前父上大人曾经垂询,倘若荧惑丸有幸位登大宝,将如何酬谢劳苦功高的朽木宫亲王殿下.荧惑丸当时回答,要授朽木宫亲王殿下为护国议Z比肩王,待遇礼绝百官,上殿不跪君,下殿不称臣,拐杖敲地三下就算磕过头了.父上大人与朽木宫亲王殿下闻言都十分喜慰,荧惑丸自然应该说话算话.这就是那根拐杖--先送到亲王殿下手中,权充订金~”荧惑丸歪着小脑袋瓜想了想,又抬起浓密的银睫,意有所指的道:”高杉大人也喜欢拐杖吗?神无老师说,送出两只恰恰好,所以还有一个名额喔.”
              高杉听闻,哈哈大笑,撇开了头,手上则用力的磕着烟灰:“啊,多谢好意,但我无功不受禄,就免了吧!”
              “未经共苦,焉知无功?”荧惑丸卷起嘴角道:”虽然高杉大人素称明见万里,但这判断恐怕也下得草率了些.”
              “好,我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可不敢要.非圣上不明,非臣下不忠,单纯赏无可赏,一极端就只有赐死了.博古通经如朽木,怎么会存这种侥幸之心,真可笑.”高杉挑拨着,又以独眼环视四周,后来盯住那樽湿婆舞王化身像,道:”那是*Stpathy的作品吧?比起手杖,我更喜欢Nataraja.”


              IP属地:中国台湾320楼2019-12-21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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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wamimalai有俗谚曰:雕工为母,圣籍为父.对铸造师而言,神像就如同自己的亲生骨肉,想将之永远留在身边,乃人之常情;然而一旦用金锥凿开眼睛ˋ经历乞O灵仪式使神明藉铜像苏醒过来,则铜像将不再是属于凡夫俗子的泥塑木雕,工匠甚至不得充满爱意的触碰祂,否则不啻亵渎.这是杀生丸隐晦的表达对注定飞升前往三十三天之上的爱子的不舍眷恋之情.高杉感受到了那宛如目送辉夜姬奔月的竹取老翁般,父性发自肺腑ˋ捶胸顿足的恸哭.
                “啊,高杉大人真有眼光呢~那神像是三十年前祖母大人特别订制的,原本有梵天与湿婆共兩樽,梵天像赠与朽木宫亲王殿下,湿婆神则留在京都赫映宫邸.这次启建六角梅御殿,从宫邸搬运不少家传宝物前来增色,Nataraja即为其中之一.”
                高杉的猫眼闪过一道光芒.
                --赫映宫的母狼赠与朽木白哉Stpathy的作品为礼物?可见当时就打算以杀生丸为神轿谋权篡逆了吧?把宫殿下推上活神玉座,确实是”人创造神”的实例啊…这玩意儿充满一个望子成龙的母亲对躊躇滿志的谋士说”往后一切就交给你了”的ZZ算计,真有趣~不过订了两个,只送出一个,可见当初母狼大人自己也算一个?
                “我不要手杖.小宫殿下倘若对我感兴趣,就把湿婆给我吧~”高杉开出了条件.在场众人均对他初次见面即讨要赏赐的无耻行为讶异得倒抽一口气--哇!这么厚的脸皮!今日算是涨见识了!无怪乎坊间有言”穷人在十字街头耍十把钢钩,钩不着亲人骨肉;富人在深山老林,抡木棒打不散无义的宾朋”呢!
                唯有荧惑丸听出弦外之音,晓得傲娇的高杉正别扭的表示愿意在国本之争中辅佐自己ˋ创造能与朽木宫匹敌的效益,并且他重在参加,对后谢全然无所谓,遂心有灵犀的点了点头:”就这么说定啰~等父上大人将军制派列为盟友,荧惑丸一定立刻把Nataraja给您送去~”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忘年之交的默契,就像<闪灵>的老黑人与怪小孩,能够用前所未见的方式沟通..荧惑丸阖上长匣,又唯恐周围暗藏朽木宫的眼线,胡乱传话害白哉多了心去,便随口补充道:”高杉大人没有可供联姻的女儿呢,所以选择不碰手杖;而朽木宫亲王大人则无庸推却,毕竟荧惑丸是朽木宫的准女婿啊.”


                IP属地:中国台湾321楼2019-12-21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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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5 22:3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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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托,以一时利害为主要考量的ZZ联姻哪靠谱啊?王莽与汉平帝ˋ杨坚与北周宣帝难道不是翁婿?
                  但这话好说不好听,高杉也就忍下不提,.他摆O弄着烟杆,不禁想象白帝全权打造的国家该是什么模样--寂寥ˋ冰冷ˋ单调,一个鸟不生蛋ˋ狗不拉O屎ˋ啥事都不会发生的太平世界.笑不露齿且目不斜视的朽木白哉与杀生丸肩并肩坐在宽敞大厅的宝座上,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哇…太有既视感了…一阵子后,高杉才若有所思的问道:“说真的,你很想当天皇吗?”
                  隐忍多时的邪见又像被火钳插了屁O股似的一蹦三丈高,但他还来不及开口,彷佛等待已久的荧惑丸就长叹了一声:“这,哪是本宫能够选择的呢?常言道,帝王之家,构恨者多,饮恨亦多.父上大人固然曾经应允本宫自O由选择是否离脱皇籍,谁料计画赶不上变化…虽然本宫自认受之有愧,但也不好违逆父上大人啊.毕竟改天换命这种事,可不是一人做事一人当ˋ脑袋掉了碗大疤就能止血的.现在无论赫映宫ˋ朽木宫ˋ宫O内厅ˋ枢密院,上上下下都已经站了队,各为其主,从此忠逆二分,生死陌路,破釜沉舟,无由可退.本宫要是临阵脱逃,可坑坏大家了.”
                  这尚在冲年的孩子语气异常温柔,彷佛隔壁的摇篮曲在半夜呢呢喃喃的从门窗缝隙钻进静谧的卧房.他说话的时候,就连会客室的嘈杂扰嚷也凝结了,宛如庞贝古城被维苏威火山的偶然喷发定格在永恒的沉默中.方才的荧惑丸听起来一点都不年轻,反倒像教堂中受难的耶稣塑像,被钉在阴冷潮O湿ˋ满是壁癌的墙上,孤伶伶凄冷冷的背负了几个世纪的晦暗传统与无解罪过而疲惫不堪,毕竟祂在天上的父,除了生命以外,只赐给祂穷鼠啮猫的绝望勇气.熟悉的蝙蝠遮挡了荧惑丸的花容月貌,也捍卫了他最后的自尊.高杉不确定他是不是在扇面背后落下了眼泪,然而从方才的语调听来,小宫殿下深陷哀伤,根本无从安慰.
                  “我很抱歉…”这大概是高杉生平第一次为心直口快O感到追悔莫及,也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深怀歉意.
                  “不.本宫很高兴高杉大人开口询问.您知道,从来没有人问过本宫的意见.他们怕本宫怯场,怕本宫说出实话显得他们残酷又自私,怕自己对收拾一个孩子崩溃痛哭的残局无能为力.本宫曾祈祷谁来过问一声,哪怕是素昧平生ˋ在网络平台上吃瓜的路人甲也好,但只得到一片噤若寒蝉.大家不约而同地对本宫的处境选择眼不见心不烦,彷佛他们不曾讨论,本宫就不曾受苦.谢谢您,高杉大人.”荧惑丸放下蝙蝠时,已经恢复面如桃瓣ˋ眼若秋波的模样;毋宁说,他是直到确信恢复面如桃瓣ˋ眼若秋波的模样,才愿意放下蝙蝠的.


                  IP属地:中国台湾322楼2019-12-21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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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状况下,若换成桂,大概会基于”力微休负重,言轻莫劝人,路逢险处须当蔽,不是才子莫吟诗”而保持沉默,置身事外;但高杉从来不以适可而止为优点,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谁也拦不住.
                    “三件事.一,别妄自菲薄.不压榨一下,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刚才你说话的气场与内容,倘若把自称从’本宫’换成’朕’,我认为也没什么不妥.”高杉认真的凝视着眼前这半大不小的毛孩子,目光如强刀利刃.一股肯定的力量在他心中冉冉升起,他对荧惑丸挑高了眉毛ˋ压低了嗓音,彷佛在居酒屋对最好的朋友传送内线消息:”二,意识到进退维谷,并不是一件坏事.俗话说狗急跳墙ˋ人急造O反,身为将领,有时候我甚至要给士兵创造背水一战的假象,说服他们搬不了葫芦,洒不了油,才能像催油门般把部队的战斗爆发力催到最高.别因寸步难移而自哀自怜,等你老到爬不起床,自然有充裕的时间耍忧郁.三,虽然大环境无从改变,但思路清晰的战士永远可以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战场,并从中攫取丰厚的战利品.”
                    绝顶聪明的高杉一直以近乎未卜先知的判断力著称,旧雨新知的肠肠肚肚ˋZ情局势的峰回路转,都瞒不过他的火眼金睛.然而这顿毒鸡汤灌下去,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荧惑丸喝了一半ˋ吐了一半.某种特异的难言之隐仍然困扰着这位小金枝玉叶,而高杉方才费尽唇O舌也并未派上任何用场,荧惑丸所期待的必定是另一方面的答案.人心隔肚皮,相识两不知,尽管看上去宾主尽欢,实则却像分站两座山头撕声吶喊.
                    --邪门儿了!这孩子…似乎在担忧某种…无法靠时间或以人为手段改变的因素…非心理层面,应属物理层面…他害怕自己力有未逮吗?有点像又不太像…
                    再度感觉高杉扫瞄般的视线铺天盖地辗压而来,荧惑丸惹不起,只能躲.他又举起扇面遮住小O脸,彷佛害怕高杉会一股作气直O捣黄龙,毫不留情的揭穿他守护已久的惊天大秘密.这是从高杉粗O鲁地闯进书房以来,荧惑丸首次释出恐惧的讯号.高杉的心脏突突直跳,他意识到荧惑丸之所以倏忽悚然ˋ欲盖弥彰,必定出于露馅--在他们相处的短时间内,荧惑丸曾不经意地断续泄漏了足以供高杉作出判断的蛛丝马迹.峰峦全O露,现下只好勉强以烟云截断.
                    如此这般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宫殿下的扇面也不是个了局,好在解谜不急于一时.高杉又动手拉了一张涂上阿胶的白绢,开始涂涂抹抹,似乎在绘制地图.荧惑丸咬着下唇,透过扇骨的缝隙,大惑不解的观望着他的奇行.”高杉大人…这是…”
                    “你玩过*图板战棋吗?小时候每当我烦闷异常,想转换心情时就把自己锁在房里专搞这个.我寻思,既然要在这儿等你爹,天晓得他什么时候来,总不能一直吃吃喝喝的吧?这是刚刚说过的西南战争中爆发熊本城围攻之役的田原坂1:5000地形图.”高杉从口袋掏出骰子,又转头要邪见去拿围棋子儿充当敌对阵营士兵.荧惑丸凑过头来看,毕竟是孩子,听闻有新游戏可玩,一度黯淡的眼神又明亮了起来.
                    图板战棋:泛指模拟军事行动的游戏系统,美国国防部将战争游戏定义为"任何模拟发生于两个或以上相对势力间军事作战的方式,可能利用规则ˋ数据ˋ程序上的设计来预测真实或假设真实的情景".有别于网络对战游戏,战棋不使用电脑而是使用骰子ˋ牌组或特殊棋子而在平面上模拟军事冲突.
                    我没有玩过图板战棋…文中情节纯粹依据资料所写.


                    IP属地:中国台湾323楼2019-12-21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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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近晚间八点,援军仍未现身,但那也无关紧要了.筱原率领的军队节节败退,桐野那边也撑不住了,毕竟他们只能使用旧型埃菲尔德式步O枪,必须竖起枪身从枪口填装弹O药才行,容易向敌军暴露全身,自然成为射击的绝佳目标了.西乡军往左方前进,没问题:守二橹的镇台军已经被挺身而出的地方士族击溃;至于核心地带,别府晋介的部队拿下了三营.天守阁着火了,谷干城忙着控制火势,丝毫未注意身着白衣的近卫军正缓缓逼近他的右翼.在一阵混战之后,镇台军在城内闭门不出.


                      IP属地:中国台湾325楼2019-12-21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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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荧惑丸逡巡自己的领土,寻找突破口.他认为目前的解决之道就是靠西乡隆盛吧!他可是勇士中的勇士!以一当百不说,更具有强大的号召力.荧惑丸将他安排在前线,另以人斩桐野与筱原的残部搭配,打算越过护城河.当主力遭到高杉突袭时,荧惑丸往肘靠上一歪,屏神思索,为下一步行动拍板定案.他在不到半分钟内决定了六万七千人的生死!他尽情享受黑白两军交锋的快O感.啊!这真是一场硬仗!
                        不过高杉也不是省油的灯,特别是镇台军火力强大.他们手持得以卧射姿势填装弹O药的新型史奈德步O枪,熟悉后一分钟内可射击6发以上,而每日平均上限高达32万发子弹,甚至握有一分钟能连射125发的机关枪,以及降落伞ˋ照明弹ˋ马提尼亨利步O枪,真是令荧惑丸嫉妒得眼睛都绿了--他的部队在高杉的黑科技扫射下,像三只小猪的茅舍般溃不成军.但西乡与桐野士气高昂,顽强不屈的坚守阵地,其将士齐心协力的披荆斩棘,一路所向披靡,使镇台军一个个消失在地图上,高杉唯有撤军躲回城内一途.荧惑丸以预备好的轻骑兵封O锁高杉先锋部队的退路,接着缓慢ˋ沉重的做出致命一击.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他柔软纤细的食指与拇指捏起西乡大人,让他前进了三格.


                        IP属地:中国台湾327楼2019-12-21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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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中国台湾330楼2019-12-21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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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旁观战的邪见ˋ红邪鬼一齐举双手高呼万岁,齐天则满腹疑惑--在场只有他了解高杉的战略实力以绝对不会因对手是个孩子就放水的好胜性格.高杉對他聳聳肩.荧惑丸兴奋的用指尖戳了戳代表镇台军的黑子--胜败乃兵家常事啊~老兄~谷干城与他的手下若非战死,就是被俘,西乡军赢得了田原坂之役,大破熊本城!马不停蹄的趁胜追击,挥军直向首都东京杀去!所有的史学家通通去面壁!他伸展着僵硬的四肢,取过他最爱的小吴须绘酒杯,又回头望了棋盘最后一眼--一场短兵相接的厮杀后,喧嚣的战鼓戈鸣终于停歇.他一口抿光了冷凉的佳酿,酒精在体内狂乱发酵着,使他自觉像个操纵万物生死的愤怒天神.在那小小的方格中,肥胖ˋ健硕ˋ总是牵着心爱猎犬的西乡大人的幽灵终于复仇成功,洗刷了耻辱,但愿他从此安息!万岁!
                            “继续吗?”坐没坐相的高杉支着颐,手肘则撑在立起的单膝上,像猫一般意义不明的皮笑肉不笑:”今天是你的幸运日,别错过啊~”他又着手画起下一张地图,同时不住的稍事停顿,毕竟后来的战役并不存在于史实,高杉必须设身处地的想象,倘若自己是高唱凯歌的西乡,会将目标放在何处.说到运气,荧惑丸这才想起迟迟未听闻来自母亲的新消息,不禁又是失落又是愧疚.他琢磨着派遣邪见去前头探听,但又担心邪见趁机打小报告,泄漏了高杉行踪,委实左右为难.
                            “女人在难产时流的血量,足以让任何身经百战的老兵胆寒吶…”高杉感觉到了荧惑丸的心事,便道:”你如果想看就先去看了拉倒.战场上可不容许分心二用.”
                            “没关系的,男女各有战场,荧惑丸在这里祈祷母上大人武运昌隆就好.”
                            时逾午夜,当杀生丸终于探头进来时,惊讶的看见令人一头雾水的奇景--荧惑丸已经累到趴卧在高杉怀中,周围还七横八竖的散落着被涂鸦得花花绿绿的高级绢纸,男仆女婢也睡得东倒西歪.幕末浪人沧桑气质的高杉把肩膀借给小宫殿下当枕头,一边在逐渐被淹没于蜡泪的烛O光下,专心致志的研究棋局,嘴里还十足悠哉地哼着应景的*古老都都逸:”老爷已经不行了,妾身则是手受伤;吾愿代君赴战场,诚为国与家”--隐约的歌声彷佛古老幽灵的声声叹息,穿梭在空荡ˋ幽暗的寂园,滑过盛满无常荣辱的萤池,盘旋于青竹银杏的叶尖树梢,混杂着空寂走道上的响屧回音.


                            IP属地:中国台湾331楼2019-12-21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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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5 22:3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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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脚步声,高杉才不甘不愿的抬起头来.烟锅子红星点营造的螺旋状烟雾缓缓升起,鹤颈烛台的火光与暗影在他脸上摇曳漫舞.他慵懒的男高音声线蕴藏着丝缕喜悦,于一室沉郁的空气中向眼前举止高雅ˋ面色苍白的魅影溯游而去:”你儿子刚才痛宰了我的祖先,统一了日本,建立了幕府,足足令我见识到何谓'这熊孩子明明超暴躁却过于谨慎'.所有的史书都下地狱去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杀生丸全然丈二金刚.他走到角落一脚踹醒了邪见,但睡眼惺忪的邪见又回归格式化的痴呆状态,一问三O不知,真愁煞人也!
                              “明天再让小宫殿下解释给你听吧…还有,你训子固有方,治家却无法呢.保安方面吶,多留点心吧.换成我,才不会容许准东宫身边只有老弱妇孺留守,这门户洞O开的,被怪叔叔拐走怎么办?”高杉把荧惑丸递给了老同窗,顺口提醒,又塞了一封信在杀生丸怀里:”飞天ˋ满天兄弟向你问好.”
                              荧惑丸似乎嗅到熟悉的香气,半梦半醒间以带着浓厚睡意且酒气冲天的童嗓,口齿不清ˋ语焉不详的邀着功:”父上大人,荧惑丸刚刚击垮了镇台军呢…”
                              “好ˋ好…镇台军…?”杀生丸又拍又哄,眼角余光瞄到高杉正往外走,便问道:”夜已深了,不如在御殿留住一宿吧?”
                              “夜深?嗤~我的白昼才刚开始呢~”高杉在呼啸的晚风中回过头来,像牛郎般轻浮华丽的舔嘴一笑:”你很累了吗?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就一下子,但不听你准会后悔.”


                              IP属地:中国台湾332楼2019-12-21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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