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哩咧,这也太勉强了…
无视于白夜弹幕满屏的内心,白童子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仓桥家怎么看待土御门家的登峰造极,我不太清楚,但打从我成为史上最年轻的本因坊后,仓桥家就没放弃过联姻的构想.为了把他家那个老处O女的名字填进我户口本中,不夸张的说,子爵府邸的门槛货真价实的被络绎不绝的说客给踏破了--五年前上一代近卫公爵夫人的老女笔头自告奋勇来充当月下冰人,却在大门口跌了个狗啃地,她方正的下颚刚好给年久失修的樱木户限最后一击,家老纷纷跳脚说不祥啊ˋ妖孽啊,要祝祷啦ˋ祓禊啦,害我整整一年都只能从偏门进出...我家老头也很苦恼,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秃的吧~”
“令尊大人…为什么不干脆答应呢?通常与嫡流通婚,对庶流而言是荣幸吧?何况冤家宜解不宜结,一般状况下都会愿意藉由婚姻重修旧好…”
白童子伸伸舌头,指指自己.
土御门子爵虽然靠千百年前吓小孩子的玩意儿谋生,但从来不是食古不化的老顽固.他深知自己这宝贝独苗苗的性格就是犟,硬得像王O八盖子似的,倘若勉为其难,只会出乖露丑,故白童子松口应允之前,仓桥家催逼再紧,子爵大人都一问摇头三O不知:”唉唷~世衰道微,人心不古,年轻一辈不兴盲婚哑嫁啰~如今父母在儿女心目中还比不上宠物猫狗,养育一世委实枉然,连个儿媳女婿都不配亲自挑选…这等不孝的小孽畜,随他作死去吧,没的坑坏了令千金…”.随着白童子年纪越长,官位越高,在仓桥家眼中越是东床娇婿,子爵便越是装傻充愣--眼下就等着当老封君,何苦为了别家女儿的终生,坏自己与贤郎的情谊?倒转过来看白童子脸色的土御门子爵可不傻.
更何况,白童子的情人是奈落神无.奈落神无何许人也?百年难得一见的扫眉才子兼巾帼宰相,论才调是胸罗星斗ˋ倚马万言的女歌人,论权势是炙手可热的赫映宫铃子妃的闺中密友与幕后藏镜人.等曌宫殿下受东宫宣下,奈落神无就成了如假包换的太子太师.土御门子爵瞪着一双势利眼暗忖,儿子前世铁定烧了高香,今生才有幸成为”*下田歌子”的入幕之宾ˋ像蜜罐子里捞出来似的卿卿我我;纵使神无不能生育,但潇洒如她老人家,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从来不提男婚女嫁,土御门家又干嘛主动跟她过不去?闲得五脊六兽自找倒楣吗?

赫映宫越是位极人臣,威拟王者,奈落神无越是扬眉吐气,身架水涨船高.基于乡党与血缘意识,土御门子爵虽然也中意仓桥家的小姐,但决定揣着明白装糊涂,表面上从不拿联姻啰嗦白童子,反正年轻人疯个三五年,等爱弛恩绝后自然会各回各家ˋ各找各妈.白童子与爸爸也有默契,就让好爹地去磨老脸皮,自己躲得远远的,跟仓桥家保持距离,绝不给当面锣对面鼓商量这事的机会.而仓桥家呢,也晓得赫映宫厉害,白童子无情,唯恐针尖对麦芒的提出,反倒吃准女婿三言两语怼回来,白讨个没趣不说,还可能阴错阳差撞在铃子妃的枪口上,岂不是欠揍?所以一直只顾着嘻皮笑脸的搓O揉土御门子爵,对白童子本人倒绕路左转,从不敢碰瓷.如此黑不提,白不提,竟也相安无事,三方风平浪静的共处了好几年.
然而,事到如今,已有些撑不下去的迹象--到底双方同是阴阳师家,徘徊府邸ˋ与闻要务的可不只肉O眼凡胎.人类沾亲带故,当然乡愿怕事;神明则两袖清风,何妨不管不顾?
就在盂兰盆节时分,由于土御门子爵偶然染病抱恙,卧床休息,便只得由白童子亲征建勲神社向主家请安;白童子人逢喜事精神爽,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他仗恃刚高升宫O内厅次长,料想仓桥家不敢为难,也没把婚姻麻烦往心里去;再加上生性酷爱抢阳鬪胜,没事也琢磨着在人群中拔个尖ˋ耍个横,眼下正是炫才显己的时分,更兴兴头头的出发,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仓桥家依照惯例没刁难白童子,双方行礼如仪,吃酒观花,品茶聊天.
“…然后,接下来的事,我就没印象.”白童子说.白夜则大吃一惊,心想该不会先被下O药迷O奸,人家又做贼的喊抓贼,咬着被子硬要你负责吧?白童子窥知心里话,便赏了他一记卫生眼.

外灵入侵躯壳的冲击过大,白童子整整厥了三日,清醒后又头昏脑胀ˋ踉跄蹒跚将近一星期.
“我家老头原本以为是仓桥家等得不耐烦,故弄玄虚,设下圈套,打算假藉神喻逼催婚事,先捣鬼后吊白;然而仓桥家从古至今只出麻瓜,从没见过什么灵异事件,三生有幸躬逢其盛,都吓六神无主,高龄99岁的老夫人甚至在事发五天之内就走了--谁会为招个女婿搞三仙姑撒泼,还把自己的娘O亲赔进去啊?人家忙着治丧,我们再质疑也未免过分.加上神喻并未涉及任何与两家联姻相关的细节,什么’日月当空,照临下土’,经查证反而比较像是带给赫映宫的讯息…也许信长公兴致勃勃地想对时局发表意见吧,刚好看到我来了,便强迫我作祂的信使…真拿这坟头蹦迪的死人骨头没办法!”
经过朴仙翁考据,”日月当空,照临下土”一语出自<推O背图>:”日月当空是为’曌’,系在预言武则天即帝位乙事.假设信长公欲借古喻今,老朽便强作解人吧…依老朽认为,’曌’意味曌宫殿下,’临’则无庸置疑的代指杀生丸殿下啊.殿下幼时的御称号不正是’临宫’吗?...信长公的原话应是’日月当空,曌临下土’,即亲王父子注定坐拥江山啊…”
“次长大人身上同时具有葛叶狐与鬼女红叶的血,被信长公挑上作传声筒也不奇怪;可是,织田家与赫映宫的渊源何O在呢?...说句大不敬的,该不会是因为双方都是妖怪吧?”白夜笑问.织田信长的前世今生,在日O本拥有多如牛毛的猜想.其中最有名者,莫过于<户隐鬼女红叶>之说,而艺道之修业者,举凡戏剧ˋ谣曲ˋ和歌ˋ俳句ˋ园林ˋ庖丁…无不受此故事之灿烂悲凉启发.白夜一向喜欢这些乡野传说,也不只一次扮演信长与红叶,如今兴致被白童子的奇遇提起了.
整理:白夜版本1--
(图中的晴明/红叶ˋ久脩ˋ信长头像,分别出自不同作品,但纯粹是为了画面美观,我没有要采<阴阳师><鬼之舞者><战国strays>人设的意思,请以史实来理解即可.至于天皇们与诚仁亲王,则找不到漫画风的头像,只好放弃.)

西元937年左右,一对住在奥州的老夫妻筮丸与菊筮,苦于长年不O孕不O育,走投无路之下向第六天魔王诚心祈求;魔王感其虔信,遂将自己的分身投胎至菊筮腹中.不久,菊筮生下一个山眉水眼ˋ雪肤花貌的女婴,取名为吴叶.在老夫妇的悉心照顾下,吴叶长成倾国倾城的美色,不仅通五音ˋ调六律,更天生异能,无师自通,深谙药理,并可呼风唤雨,请神驱鬼.苦于当地富豪的逼婚强娶,吴叶虚晃一招,以傀儡瓜代,自己则改名红叶,携家带眷离乡背景,来到京城以教琴为业,奉养父母.
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红叶虽初来乍到,其绝艳惊才立刻在月卿云客间造成轰动.当世重臣源经基的夫人橘御前闻其令誉,便延聘她至自家作为侍女,不料引狼入室,养虎贻患,白白给丈夫制造了得以一窥娇姿的大好机会.源经基的父亲贵为清和天皇的第六皇子贞纯亲王,母亲则是右大臣源能有的女儿,世称"六孙王",不仅权倾天下,音乐造诣也不容小觑.他对红叶惊为天人,立即纳为侧室,情投意合的两人过着如胶似漆的恩爱日子,然而幸福却在红叶宣布怀O孕后崩解殆尽.
谣传红叶阴怀夺嫡的野心,夜夜以丑时祭典诅咒菊御前母子;源经基身边的法师也多次提醒主子:此姝绝非善类.疑心生暗鬼的源经基无法继续听之任之,却也不忍在缺乏真凭实据的状况下杀害红叶母子,故于西元956年,将年仅双十且身怀六甲的红叶流放至户隐.红叶在当地生下一子,取名为"经若丸",并以她的医药ˋ建筑专才和美貌获得当地居民的爱戴.虽然被奉为仙女ˋ积蓄起庞大的基层力量,红叶却无法忘怀源经基与京都,终于决定在支持者的簇拥下往都城进发.天仙下凡出巡的消息不胫而走,引发沿路愚夫愚妇顶礼朝拜,中央大为震动,误以为鬼神来犯,急遣平维茂率军前往剿灭.经过多方斗O法,败下阵来的红叶于西元969年含恨香消玉殒,享年仅32岁.
然而红叶终究是无法无天的魔王的化身,连佛祖即将悟道之际,亦敢于出手妨碍清修,况且受此奇耻大辱,怎么可能善罢干休呢.祂潜伏于六道之外,韬光养晦,卧薪尝胆,只求假以时日,再度重创源氏江山.皇天不负苦心人,在戎马倥偬ˋ哀鸿遍野的室町末期,嗅到血腥味的魔王再度横空出世,为祸人间.此番,祂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高竖大纛,现出真身,昭告天下:”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在此!”

“…据说赫映宫的祖先是犬妖的总帅,也许与鬼女红叶是旧相识呢.另外,赫映宫的血脉源于八条宫智仁亲王,智仁亲王的父亲诚仁亲王是信长公的神轿兼盟友,心怀共同ZZ理想的双方感情甚笃.若非信长公壮志未酬即惨遭明智光秀背叛ˋ毙命于本能寺,诚仁亲王应该是继正亲町天皇之后的下一位天子吧.500年之后,眼见诚仁亲王与犬妖的血脉左右玉座,即将继承大宝,纵使身处九泉之下,信长公也不禁为之拍案叫绝…”
整理--

“硬要说的话,透过土御门家,织田信长与赫映宫家也攀得上亲.之前说过,信长的侄孙女嫁入土御门家,她翁公的姊妹则是劝修寺家的儿O媳O妇;换言之,诚仁亲王的妻舅劝修寺晴丰,是织田公主的翁公土御门久脩的妹O夫,而诚仁亲王又是赫映宫祖的亲祖父.这论资排辈在现代看起来远得不可思议,但在战国可是挺亲切的.”
整理--

白童子对上古时代裙带关系的弯弯绕绕清清楚楚,讲演论述一无迟滞,这点总是令白夜非常佩服.他望着白童子随手画出的简略族谱,歪着头道:”果然是这样吧,因为赫映宫亲王殿下同时为两位盟友的后裔…信长公生前据说是位爱热闹的人,国本之争的热闹,祂可不能不凑…”
整理--

整理:白夜版本2--

“没错.贵O族们一阵胡攀乱咬,加上信长本来行O事乖张ˋ目无法礼,光秀也疑疑惑惑起来,<亡鈇臆邻>的寓言那般,视信长行步,窃O国也;视信长颜色,窃O国也;听信长言语,窃O国也;动作态度,无为而不窃O国者也.此际,由于日O本即将结束分裂,东征西讨的信长功不可没,想必会受封一人之下ˋ万人之上的尊位,于是以近卫前久为首的五摄家便派出使臣,征询信长的意向,究竟偏好当关白或者征夷大将军--在太Z官制下,关白必须出自藤原氏,将军则必须出自源氏;换言之,那些高级贵O族其实是抱着养父候选人心态,看谁三生有幸被信长点中,就能白捡个*天下様儿子.没想到信长全部拒绝,着实把使者吓得魂飞魄散ˋ连滚带爬…”

白童子说到此处,便停顿下来,好像认准白夜会生出满腹疑惑:”你无法理解个中恐怖对吧?是这样来着,使者的想法无非--问你是要当最高文官的总O理大臣,还是当最高武官的防卫大臣,你却都不要,难不成想做皇帝!?以信长当时掌握的军力,要改朝换代ˋ推O翻万世一系的天家,可谓以石击卵,朝廷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卿,望烽火则魂惊,见军书则股栗,绝无半分招架本事…这叫’戴震主之威,携不赏之功’,那一刻,信长就死定了.”
“…”其实白夜清楚使者悚骇莫名的原因,毕竟他当歌舞伎演员一辈子了,比起现今世上的用语与常识,他更熟悉古代人的思考逻辑.不过既然白童子愿意特别讲解,他也顺水推舟的露出”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的如释重负表情.白童子似乎很满意白夜的反应.他双手一耷O拉,耸了耸肩,似乎在说--好险我有特别补充说明,否则接下去你一定听不明白,那我岂不白费唇O舌?
“…碰巧信长又口没遮拦的告诉光秀,自己打算改革历算制度--他的本意是绝对良善的.以阴历为准的日期月份,注定与以阳历为准的季节渐行渐远--每年日月与正确季节差10天,隔3年就差一个月,须逐年调整,并且再怎么调整仍难免偏差.时值天正,自唐代以降已超过700年不曾引进新的天文知识,本土也停止在历算理论上精益求精,导致日期与季节产生巨大的分歧,误差已经夸张到连肌肤都能清楚感觉的程度;再加上应仁之乱以来,全国分崩离析,各地自行其是,大宫历ˋ三岛历ˋ京历ˋ南督历ˋ伊势历等如雨后春笋般诞生,每个区域不仅日期天悬地隔,月份也迥不相牟,别说会造成耕桑渔牧的麻烦,由中央发往四处的行Z命令也窒碍难行,绝对有革故鼎新的必要.就在信长遇害的天正十年,西欧各国达成’舍弃儒略历ˋ改用阳历’的共识;一心想使日O本跟上大时代的信长,更加迫切的催促阴阳寮采取应对之道.这就是所谓’日暮途远,倒行逆施’吧.”
白童子咽了咽口水,有点局促的说:”说来丢脸,土御门一族的当家*久脩,却将信长对症下药的建议当成刻意刁难,认为凭什么你一人任性,我们就得全体加班?!不仅充耳不闻,还反过来责备信长不得擅权踰矩.倘若当初阴阳寮不那么因循苟且ˋ好逸恶劳,日O本也不至于损失这么一位高瞻远瞩ˋ求好心切的盖世英雄….嘛,不过说到底,在那个时代,久脩的观点才是大潮流,’干预皇权’遂变成信长铁打的罪过之一.”

在光秀眼中也不例外,他根深蒂固的相信星象节气为不可泄漏之天机,观象授时更是专属于帝王的职责与权柄.信长匹夫胆敢诋毁朝廷历法,不啻质疑正朔;越俎代庖企图制定全新历法,则跟公然宣示造O反一样,其心可诛.若说先前莠言乱Z的贵O族鼓舌摇唇,光秀还只算举棋不定,如今却不得不相信信长有犯上作乱的野心了.一方军令如山,一方天条难违,光秀也左右为难,最终牙根一咬心一横,决定效忠皇室.本能寺之变,对光秀而言,并非叛乱,实系勤王.
世界上最反英雄的事,莫过于曾经想改变世界的人,最后被世界改变.信长一身傲骨遭受烈焰摧枯拉朽,犹如被绑上猎巫的火刑柱焚烧以杀鸡儆猴.贫瘠而愚昧的国土上,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寺院,扼杀了一代伟人的豪壮梦想.他在受苦,整个民O族在现眼.蒙上悖谬狂乱污名的信长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曾经制造历史的真凶,如今淹没在其中;日O本则错过了大航海时代ˋ工业革命与资本主义.
”…一切坏就坏在信长情感上太信任光秀,手段上萝卜快了不洗泥,思想方面又过度前卫,不见容于保守社会,连有万壶清才之誉的光秀也误解了祂…”白童子稍事休息,喝茶润了润喉.他鲜少那么正经八百的说话.
“进不得尽其忠节,退不得保其身家,血泪流尽反惹笑,常使英雄涕满襟.唉…”白夜陪着叹息的同时,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就叫”打谈的吊眼泪,为古人担忧”吧.自己通常是讲故事的,如今听人说了一回故事,倒多愁善感起来,怪不得有所谓”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O子”呢.
“所以啊,从本能寺之变到追封太Z大臣的几百年来,*信长虽不如平将门那般背负着’朝敌’与’国贼’的骂名,但历史定位始终暧昧,而后来居上的德川家,也没少往前辈泼污水.终于熬到明治初期,ZZ风向转变,将军版籍奉还,尊皇大行其道,便有历史学者出面为信长翻案.既定观点要改弦易辙殊不容易,学术界正争得口沫横飞,谁知竟迎来戏剧性的转折--赫映宫突然提出了超级有力的证据,足以证明信长是天皇的忠臣,而当初之所以拒绝关白与将军之位,实系基于信长本不为做大官,而仅为做大事.他原想事毕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可惜理想很丰O满,现实太骨O感,残酷的命运不给他急流勇退ˋ白身而终机会.”

“真是太好啦~”白夜向欣赏了一场好戏般,心情酣畅淋漓,过瘾极了.织田信长不愧风云儿,从生前五花八门的传说,到死后几百年仍积压不去的疑云,都使世人扰嚷不休;如今总算尘埃落定,与朝廷ˋ百姓解开误会与心结的他,也可以含笑九泉ˋ安享香火了吧.蓦地,白夜才想起了个重要的问题.他头一抬,刚好撞见白童子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简直就像在乐章之间起立鼓掌的傻O瓜~”
“草民真是胡涂了啊,”白夜失笑:”误以为那便是大轴戏,其实不过压轴罢了…请问赫映宫的证据,是什么呢?”
“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你知道信长的*安土城吗?集当代人力物力于一身,号称日O本的阿房宫与巴别塔,但刚盖好就被焚毁殆尽,是梦幻中的建筑文物.安土城的顶楼,从战国时代起就无人进入过,因此内装如何,未曾留下任何目击记录.据说赫映宫所提供足以为信长平O反的证据,就是安土城顶楼暝思室的壁画--经权威单位鉴定,为*狩野永德真迹,年代ˋ尺寸ˋ用料皆符合相关记载,无懈可击,学者见此国宝,也只有五体投地的骇服了.至于具体线索如何,我也没亲眼看过,只知道消息上达天听后,册封诏敕很快就下来了--当时还为公文书送达的投递地址,到底是大德寺总见院还是织田子爵府,吵嚷了一阵.嗨,直接烧给他不就结了!”白童子哼笑一声.
安土城模拟样貌--

安土城顶楼的下一层楼为”信长之馆”,照片为模拟复原图--
狩野永德--(1543年~1590)战国时代画师,曾受命于织田信长作画,并担任安土城装潢工作4年,也负责丰臣秀吉所筑大坂城和京都的聚乐第的布置.
册封信长公文书送达的寄件地址争议,是真实存在的,不过我忘记确切在哪里看到这条消息,仅凭印象写,若细节有误还请见谅.

“…赫映宫怎么得到安土城顶楼的壁画ˋ又在戎马倥偬中完整保存至今的?”白夜追问.
“那批货的来历谁也不清楚.学者们也提过相同的问题,但赫映宫很痞气的回答:’打扫时在仓库不小心发现的’,你能拿他怎么办?我在想啊,安土城总共六层楼,在当时已经算摩天大厦了,虽然有做过防火设计,但终究是木造建筑,燃烧速度非常快,壁画也不是随便能拆下带走的东西,所以除非在*信雄自爆前早有准备,将壁画仔细运出,否则殊难想象宵小趁火打劫.信长死后安土城转了好几任临时主人,所以最合理的解释是,壁画经由其间的某任主人刻意安排,才得免于祝融之灾;不过举凡织田家ˋ明智家ˋ蒲生家ˋ细川家ˋ德川家等相关家族,都没有保存纪录,可见文物一出安土城,大概就直接进入鬪牙王猊下的口袋了.”

“鬪牙王猊下?不是送到诚仁亲王那儿,再由八条宫智仁亲王继承,辗转传到赫映宫宫祖手中吗?”
“啊,我说得太简略了…不是喔~壁画啊,是辉夜姬的嫁妆之一;换言之,在她嫁给智仁亲王之前,一直是鬪牙王猊下在守护那批国宝--超怪的吧…所以你之前猜测,犬妖一族与鬼女红夜是旧相识,我看未必,毕竟天晓得信长与红叶到底是不是同一人咧!倘若信长就是红叶,那为何附在我身上的灵体是男人而非女妖?说不通啊!可以确定的是,鬪牙王猊下显然跟织田信长有私交--搞不好还是铁杆,毕竟信长一落井,大多数人都忙着搬石头,毫无利害关系的鬪牙王猊下大可冷眼旁观,却雪中送炭,很不寻常.”
整理--

整理:白童子版本--

白童子自己倒茶润了润喉,又道:”我倒是想起,铃说过鬪牙王猊下极爱亡妻独女,却很爽快的答应了八条宫的求婚,搞不好未必是看上智仁亲王本人,而是自愿捍卫诚仁亲王的遗孤--你也知道,信长死后不过4年,曾是他神轿的诚仁亲王也不明不白撒手人寰,享年仅34岁.一个身强体健的年轻人突然挂掉,里头肯定有猫腻--以礼敬天皇闻名的丰臣Z权都敢对诚仁亲王下手,难道以欺凌朝廷闻名ˋ又与织田家面和心不和的德川Z权,会不敢对智仁亲王下手?我认为说八条宫因娶了辉夜姬才保住性命,也不为过.”
白夜瞠目结舌着难以置信,不知该接什么话才好.
--所以,赫映宫的鬪牙王猊下与信长公和诚仁亲王是朋友…吗?信长公遇害之际,鬪牙王猊下第一时间妥善保存了安土城暝思堂的壁画;诚仁亲王薨御后,祂则将独O生O女辉夜姬嫁给遗孤八条宫,并把壁画作为嫁奁,藏进赫映宫邸内,自己守护着血脉与物证,静待百年终于使信长公沉冤得雪.如今赫映宫的血脉即将坐上御高座,信长公便破例附身白童子,出言对老友表示”干得漂亮!”…这是<达芬奇密码>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倘若请教赫映宫亲王杀生丸殿下,应该不难得知真相吧?搞不好还能亲眼目睹那组扭转乾坤的壁画呢…”白夜心向往之,倾身过去殷殷询问.他真的很想知道其中答案,一方面是出于考据兴趣,二方面则是曾经对信长ˋ兰丸ˋ*浓姬ˋ*阿市等角色尽心揣摩,难免产生感情与共鸣.如今他就像关心老朋友近况般,无法不在意信长的身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