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白哉打算一棵树上吊死的暗示后,铃又陷入两难.即使他出于爱恋,有意迎娶露琪亚为宫妃,而铃办成这件事,铁定会使他铭感五内,没齿难忘;然听闻露琪亚自述身世后,铃越发同情这位新朋友的遭遇.一部分的她出于差点快意恩仇导致两宫反目的愧疚,并背负来自婆母的庞大和解压力,深知自己必须不计代价促成白露婚;另一部分的她却前所未有的抵触昧着良心ˋ闭着眼睛把鹏程万里的无辜少女推入宫闱是非之地.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倘若铃的行为自始至终无可指摘,则即使她坚持不插手朽木宫妃的捡择ˋ要求杀生丸与白哉另请高明,两宫上下也不能加以苛责;错就错在她过于心疼丈夫的处境,一时脑袋发热,沦为破坏革囗囗命友情的始作俑者,现在宛如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必须个人造孽个人担.加上几天前杀生丸亲自出马跟白哉把大小王楚河汉界的分清楚,一向不落人后的白哉竟心平气和的全盘接受,故如今又轮到赫映宫出示善意了.种种因素叠加,导致最反对盲婚哑嫁的铃,阴错阳差的反而步上非依从朽木宫亲王的意愿不可ˋ难以回护露琪亚利益的奇怪位置,只能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现在只能祈祷露琪亚也如亲王殿下所说的,倾心于亲王殿下了…
即使自己仅剩立锥之地,铃念兹在兹的仍是露琪亚对白哉的观感如何ˋ能否构成一段幸福的婚姻.目前观察的结果显示,露琪亚言必称兄长大人,房间内所有陈设都与亲王殿下脱不了关系,足见亲王殿下在露琪亚生命与思想中所占的比例之高,几乎可谓异常,但若要称之为倾慕,露琪亚又未透露任何口风.她对他的好评永远都如此正正堂堂ˋ四平八稳ˋ毕恭毕敬,只针对他公开的才具器量,如道德水平与学养造诣,好似小沙弥对檀家宣传师父法力无边,至于私生活则讳莫如深,她甚至相当有技巧的回避他与姐姐的婚姻生活,跟锯了嘴的葫芦没两样.
--伤脑筋…如此心扉紧掩又守口如瓶,是表示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究竟出于暗恋亲王殿下ˋ吃姐姐的飞醋,故避而不谈呢?或者压根儿就没把亲王殿下放在眼里呢?若说不喜欢,在京都传统町家生活到十岁,不可能不知道雏坛踰越时节陈设将蹉跎青春的民间信仰,又何必一言不发的顺从亲王殿下之乱命?若说喜欢,熟知昆虫典故的露琪亚一定读过<爱虫公主>,为何任由亲王殿下向自己求爱却视而不见ˋ冷若冰霜?两者综合观察,露琪亚似乎没有他适的意愿,但又刻意忽略成为主母的可能性,这是哪招啊…难不成打算妾身未明的赖在朽木宫邸吃一辈子的闲饭?这世界上哪有这种智熄的骚操作啦…
铃想起柏青哥店中,从露琪亚倒影的脸庞上一滚而过的银色珠泪.乍看之下不拘小节的野丫头,文武双全不愁吃穿,也与独抱馨香幽闺自怜似乎毫无关系,实则含羞忍泪,揣着值得大哭一场的委屈心事,每隔一阵子就愁闷不已,必须上小钢珠店去报到发囗囗泄,才能维持平日的容光焕发与尊严体统.
--一切的症结点,兴许就在于亲王殿下口中”绯露姐妹间存在严重误会”.然而,误会又从何而来?倘若露琪亚果真与姐夫不三囗囗不四ˋ被姐姐逮个现行,则只是光囗囗天囗囗化囗囗日的恋囗囗奸囗囗情囗囗热,无所谓误会可言;又既然姐姐生前就敢侵门踏户,现在索性取而代之,有何不可?倘若只是绯真夫人疑心生暗鬼,露琪亚未曾有非分之想,则如今大可堂堂正正的接受或拒绝亲王殿下,与误会亦无关系…根据杀生丸大人的推测与铃多次的刺探,亲王殿下与露琪亚清清白白,那两人到底介意什么而不能结为鸳侣?死者有何天大的本领,入土为安后仍左右遗族的感情世界?
反复推敲琢磨,铃始终不得要领,深感莫名其妙.

白露時间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