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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权宜】<不笑>第二部原楼传送门与新连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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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虫啊,总令人联想起圣德太子呢~”目光追随露琪亚的背影,铃嘴上若无其事,心底下却开始琢磨嘀咕了.所谓的”玉虫”就是吉丁虫,其翅膀散发绚丽异常的金属光泽,沉静而斑斓,吸引古人随彩而施缀,以其增添器具什物的魅力,用途宛如螺钿.其中最著名者莫过于正仓院国宝--圣德太子供奉的*玉虫橱子.眼前的镶嵌文物,若只是单纯装饰用家俱也罢,可以简单粗暴的解释为”为了不向赫映宫新建的六角梅御殿低头,朽木宫亲王在得知铃子妃近期造访时,特意将最昂贵璀璨的祖传器物摆在铃子妃绝对会注意到的区域,以为较劲之意”;然而,一来铃不认为白哉是大费周章陈列祖产只为炫耀的肤浅无聊家伙,二来既然两宫都属于源远流长ˋ堆金积玉的宫家,倘若真要斗富,绝对能搬出更加令人瞠目结舌的奢侈品,区区阪东粗野武士赠与的家俱哪上得了台盘啊?三来这矮桌的莳绘主题是罕见的”虫蛇窥恋”,实在别出心裁,令人不得不疑窦丛生.
玉虫橱子--


1209楼2020-05-08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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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的指尖滑过乌黑光泽的桌面,再次确认的审慎目光一遍又一遍扫过晶绿流丽的花纹.就近观察,才发现这玉虫镶嵌甚至比想象中更轻囗囗盈ˋ更璧绿ˋ更澄净ˋ更深邃,宛如液态琉璃或刚洗过的翡翠,美得青春洋溢,换个角度却又沉静典雅,像平静无波的湖水或脑中装载千年智慧的隐士的眼睛.简而言之,肖似露琪亚给人的第一印象.铃的思绪一如往常遇到有趣挑战时的激荡,弹了起来又沉了下去,就像青蛙跳进莲花池,漾起阵阵涟漪.
    --虫蛇窥恋的典故…来自<堤中纳言物语>…
    <堤中纳言物语>是十一世纪的短篇小说集,总共收录10篇完整作品,而铃眼前矮桌上镶嵌的故事即为着名的<爱虫公主>--某按察使的掌上明珠容颜娇美却性格独特,对梳妆打扮漫不经心,于婚嫁大事亦消极推托,但能言善辩ˋ伶牙俐齿,行为标新立异,思想与众不同,父母绞尽脑汁仍说不过她,只能举手投降.公主爱好天然,特别喜欢搜罗昆虫,作为其格物致知ˋ洞察真实的修行功课,尤其偏好毛虫,远胜于蝴蝶.她主张毛虫虽无艳囗囗丽外表,内心却深邃娴静.世间由是认定她自命清高,便戏称她为”虫姬”,嗤之以鼻,导致公主年暨摽梅却乏人问津.
    如此与众不同的风格,竟然引来某位最高阶级的贵公子的好奇,他先制作一条蛇布偶为礼物,以蛇的口吻囗囗向虫求爱--”はふはふも君があたりにしたがはむ长き心の限りなき身は(蛇行匍匐为伴君,天长地久似吾身)”;后来更前往按察使家一窥究竟.只见虫姬不仅未如金枝玉叶般端坐于帏幄之内,还披着头巾把身子探出垂帘抓毛毛虫,放在扇子上观赏.她左右随侍的尽是出身低下的男童,身上穿着的服装配色则邋遢如中年女佣,贵公子讶异得目瞪口呆,却不禁为不施脂粉天生丽质ˋ举止又毫无扭捏矫揉之态的虫姬所吸引,便再度赠与和歌求爱--“乌毛虫の毛深きさまを见つるよりとりもちてのみ守るべきかな(蠋之毛发入眼帘,目不转睛欲养之)”.
    据说虫姬后来被宫崎骏援引,成为<风之谷>女主角娜乌西卡的原型.而她的芳名,是”*露子”.


    1210楼2020-05-08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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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4 05: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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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长地久似吾身…目不转睛欲养之…有所堅持的露子姬…高富帅贵囗囗族少爷…
      长年被训练拆解贵公子云环雾绕的求爱哑谜,铃秉持专业素养认为,这就是朽木宫亲王殿下含蓄的示爱了.若说柔巧婉媚的绯真是他的蝴蝶夫人,大而化之的露琪亚则是他的爱虫公主,他正等待着她破茧羽化ˋ嫁为”朽木宫露子亲王妃殿下”的那一日.为了祈祷此段刻意留白的时光中,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她能继续陪伴左右ˋ不至于移情别恋,他乞囗囗灵于古老的未知力量,拐弯抹脚的促使她长期供奉雏坛,拖延婚事.不知露琪亚是否亦心有灵犀,但她不仅未曾抗议或阳奉阴违,反而竭尽全力的虔诚侍奉人偶.共同面对一尘不染ˋ供品丰硕的雏坛,义兄妹彷彿默契地交换了无声的誓言--“我不希望妳离开”ˋ”我知道,我不会走的,就在这里陪伴兄长大人”.
      --也许绯真夫人刚过世那会儿,亲王殿下诱使露琪亚祭祀雏坛的目的倒不是有意追求她,而在于功利考量.以露琪亚的脸皮之薄,姐姐死亡后与朽木家的纽带形同断裂,极可能为避免寄人篱下白吃白喝的讥诮,而藉结婚为由离开千本樱御殿,澈底绝脚.如此家臣们势必上门大闹ˋ要求续弦,进而危及宪宫殿下的嫡出地位.亲王殿下必须把露琪亚留在身边并塑造为热门填房候选人,故短期内不希望露琪亚谈婚论嫁.然而,时过境迁,亲王殿下逐渐中意起露琪亚,越发不希望她出阁…
      --不仅如此,朽木宫亲王殿下特别在铃来之前,把玉虫莳绘家俱搬到露琪亚房间…距离绯真夫人过世业已3年,倘若只是要向露琪亚求婚,早就出手相赠了,何必等到现在?可见,亲王殿下盘马弯弓的演这场戏,并非针对露琪亚的求爱暗示,而是因应铃走访的催促讯号…
      铃想起那怪异的死棋残局,配合<爱虫公主>的典故,猜测朽木宫亲王殿下想必对要嘛乔痴装呆若无其事ˋ要嘛麻囗囗木囗囗不囗囗仁缺乏恋爱头脑的露琪亚,已经无计可施了.客观情况也确实如铃所料,举头三尺有绯真,不是大哥不够囗囗骚,纯粹小妹无心撩.意中人近在眼前,远似天边,白哉又放不下囗囗身段ˋ拉不下脸面,结果两人之间三年如一日无休无止的延续僵局,关系模棱两可.角枕锦衾明似绮,孤眠不邸半床寒,搞得他心烦意乱,宛如身上痒得难受却两手不得空闲.虽然杀生丸一度咄咄逼人的企图促成好事,但若任他为所欲为,白哉对露琪亚就非”求爱”而是”强娶”,自然拒绝接受如此不解风情的威囗囗权摊派;又基于学长的尊严体统,白哉无法向杀生丸明示自己内心暧昧的情愫,几次话到嘴边,愣是说不出口,最终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1211楼2020-05-08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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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宫亲王殿下商讨的结果是,由铃去化解绯露姐妹间的误会;问题在于当下杀铃都不认识绯真或露琪亚,铃甚至一眼都没看过绯真.如此一来,光杀生丸能否对白哉含糊笼统的意向心领神会,就已经是大哉问了;指望杀生丸的特派员铃能了解得鞭辟入里,那更是抓瞎.倘若白哉继续保持沉默,完全交由素未谋面的铃全权处理,估计他晚上都会担心得睡不着觉.更麻烦的是,既然连对竹马之友的杀生丸都无法开诚布公阐述内心的情意,白哉又怎么能向铃--一个陌生的年轻异性--露骨解释难言之隐?于是乎,如何囗囗在不言不语间以心传心的向完全不认识的受托人铃表达最微妙ˋ最深不可测的柔情蜜囗囗意,着实考验白哉的智慧与腹艺.
        当阅读完众人对铃的评价ˋ收到赫映宫所赠那寓有深意的男女蟹豆腐,并得知铃近期内即将造访后,白哉意识到不动声色沟通的机会来临了.所谓”听其言,观其行,人焉廋哉?”,他判断这名以足智多谋ˋ见微知着着称的妃殿下悟性高超,尤其在于”探究他人心底的欲囗囗望”方面,敏感度堪称奈米级别,只要给予足够的线索,毋庸出声言语,她必能体察他暗藏玄机的弦外之意,在保住家父长颜面的前题下,游刃有余的对搁浅已久的感情瓶颈做出突破贡献,一举结束这场一言不发的悲恋.如此想来,眼前美不胜收的玉虫莳绘家俱,寄寓了亲王殿下坐立难安的幽渺请托:”…作为公正第三方,铃子妃殿下必须了解,我要露琪亚,她也要我,只碍于种种隔阂,一言难尽…”
        --难不成…朽木宫亲王殿下的真意,并非如铃之前所揣测,对露琪亚的归宿抱持得之我幸不得我命ˋ可有可无不愠不火的态度;相反的,在静如止水的外表下,他强烈要求迎娶露琪亚为妃.铃过去总觉得亲王殿下只是概括开出教养与信赖等配囗囗偶条件,再举露琪亚为例,现在看来却大错特错--即使有比露琪亚出身更高贵ˋ更能巩固朽木宫地位的新娘人选,非卿不娶的亲王殿下也不可能转向变心…杀生丸大人昔日与亲王殿下的商议,八成使亲王殿下察觉铃未必支持这桩婚事,而为避免失去露琪亚,亲王殿下藉此次招待的机会悍然表态,甚至暗示露琪亚也对自己有意…
        通过杀生丸的描述与前些时候的过招经验,铃了解朽木宫亲王殿下沉默寡言但工于心计.他从不搞小恩小惠,也罕见阿谀奉承,所以当他说话--无论形诸文字或不言可喻--时,受话者必须格外认真的掂估其份量.如今,他再次隔空对铃表意,其手段之难以理解与过去如出一辙,堪比背对背的哑巴与聋子企图互相联系.在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一般状况,铃行差踏错也罢;惟此一時彼一時,不久之前,铃才放任邪见当着众目睽睽口吐芬芳,咒骂白哉,固然她已经竭尽全力弥补过错,他似乎也宽宏大量的予以宽恕,但不可否认的是甫破镜重圆的两宫目前确实有些尴尬.始作俑者的铃当然必须将功折罪,背负起强固双方脆弱友谊的重要任务,责无旁贷.为了不把事情搅黄,铃相当紧张,在囗囗逼囗囗人的秋老虎天气里不用喝冷茶也觉得身子涌上一阵寒意,黄豆般的汗珠一颗颗在额上陈列出来.
        --此事非同小可,肯定之前切莫轻举妄动…铃还需要其他佐证…杀生丸大人与妈妈一直信赖铃,亲王殿下也把这么个要紧事托了铃办,要是出点小错,给人议论铃年轻识浅ˋ初出茅庐就上朽木宫邸献丑,扒拉了赫映宫的脸不说,还累及露琪亚的终身,可不得了!


        1212楼2020-05-08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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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无所知的露琪亚又回来了.她搬了个大玻璃培养箱仍步履轻囗囗盈,以至于铃都忘记要起身帮忙安置重物,反而眼睁睁的望着她小心翼翼地将之放在自己面前.只见箱中铺设了厚实白砂,若干花橘树枝疏影横斜,布置得宛如盆景,相当雅洁,铃不明就里的抬起了小脑袋瓜,一双鹄伶伶的大凤眼好奇地望着居高临下的露琪亚.
          ”这是扬羽蝶的幼虫,给曌宫殿下随意把囗囗玩吧.听兄长大人提起,曌宫殿下相当喜爱小动物,而赫映宫亲王殿下若在绿雉禁猎地发现蝶蛹,就会带回去赠与曌宫殿下;恰好上次我们聊天时,曾经论及赫映宫以追求常世为美学意识核心,我突然想到也许’常世虫’是恰到好处的礼物--在宛如常世的赫映宫邸,将常世虫培养为常世蝶,应该很有趣…嘛,希望铃不会害怕…”
          铃摇了摇头,伸长了脖颈,近乎贴到箱前,才发现几条蠕动的青绿色幼虫正啃食着树叶,宛如饥火烧肠.”啊,真的耶,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好可爱啊!铃代曌宫殿下谢谢露琪亚了~”
          露琪亚所言确有其事.当铃与露琪亚正在椎名林檎的室内演唱会恣囗囗意逍遥时,杀生丸则发现了即将成熟的虫茧,他算准时辰在暮霭中唤囗囗醒宝贝儿子,一起回到园中专注的观察那只美丽的月蛾如何舒展湿囗囗润皱褶的绿银色翅翼.荧惑丸一无所惧,凑得极近,连眼珠都感受到了搧动的微风.
          “话说回来,露琪亚知道为何扬羽蝶幼虫名为’常世虫’吗?请务必跟铃解说一下,好让铃在曌宫殿下面前显摆吧~最近的锋头都给杀生丸大人占了去,十足讨厌~”铃走了第一步棋,同时展开试探与突袭.


          1213楼2020-05-08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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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古事纪>神话记载,田道间守奉垂仁天皇御命,耗费10年终于将彼岸常世国的香木之实带回日囗囗本,可惜当他返抵国门时,垂仁天皇已经崩御.该香木就是现在通称的橘树,而偏好在香木上产卵的则是扬羽蝶,也许田道间守自常世之国带回橘树时也顺便将其上的扬羽蝶幼虫一并携回吧,是以扬羽蝶又称为常世蝶,其幼虫则称为常世虫.”露琪亚结合历史ˋ昆虫与民俗神话,却说得非常流畅,不似临时抱佛脚,倒像事先早已熟烂于心,能举一反三:“时间经过约700年,至皇极天皇时代,东国民间流行起称为’常世之神’的昆虫信仰,亦即祭祀常世虫,乞求获得财富与长生.常世宗教变得相当红火,越来越多人为此散尽家财,形成严重的社会问题,足以动摇国本,后经秦氏武囗囗力囗囗镇囗囗压才戛然而止.兄长大人戏称,那是日囗囗本有史以来第一个金融泡沫,就像荷兰的郁金香狂热.”
            “原来如此啊~果然又是亲王殿下教导的典故吧?露琪亚因此很喜欢昆虫吗?”铃在不知不觉间步步进逼.
            “是的,想来有点可笑--坦白说,我刚进入千本樱御殿时,不知如何自处.左思右想,兄长大人即使预料到有我这么个不请自来的特殊嫁妆存在,也不可能心怀期待吧,最多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的勉强容忍而已.何况兄长大人一向不多费话,脸上也挂着那张小孩子无从揣度喜怒的紧绷表情,彷彿练了<玉囗囗女囗囗心囗囗经>似的,总归是相当可怕.”冷泡的煎茶已经完成.露琪亚持银夹将冰块加入茶壶中,再利用冰镇降温的空档,将事先被埋置于大钵内茶杯上的水渍拭净.
            “我整天跑到千本樱御殿的角落,躲着兄长大人,只求不碍他的眼…在御茶水附小的同学与家长眼中,兄长大人是土皇帝,我自然是土公主,其实在朽木府邸,我的地位敬陪末座,重要性还赶不上井边的水筒…”露琪亚双手捧壶,稍一轻斜,室内登时充满清冽新鲜的茶香.铃颇感同身受的频频用力点头--她自己何尝不是呢?随母出嫁,寄人篱下,势单力孤,人微言轻,小小年纪受尽耻辱又饱经风霜,被迫学会委曲求全与摇尾乞怜,那种作为拖油瓶爹不疼娘不爱ˋ被随意赏一口闲饭吃ˋ觉得天地之大无处容身的寂寞悲苦,根深柢固,未曾设身处地的人是不可能明白个中滋味的.


            1214楼2020-05-08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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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辛酸泪,尽在不言中,茶水满溢杯缘而出,两人却在早已飞离现实的心事里各自沉默,直到浅碟中的落雁与八桥浸得半湿变色,才反应过来.”唉呀,真是抱歉!”ˋ”是我不好!”露琪亚与铃手忙脚乱ˋ心惊肉跳的划拉着茶水,甚至伸手捞接自桌缘低落的液体.两人都彷彿回到那动辄得咎的阴暗童年.蓦地,露琪亚一把按住铃,铃瞪大了双目与她对视,深呼吸两口气,才逐渐自后遗症中恢复镇定,惨然咧嘴苦笑.”原来铃也是啊…”ˋ”嗯…铃刚进继父家门时的感觉与露琪亚差不多.继父区区羽林众,就已经把铃吓得不轻了,何况是旧皇族的架子呢?露琪亚真是辛苦…”ˋ”不,铃比较辛苦吧.住在现代公寓,人多空间小,挤鼻子挤眼睛,想躲都没地躲…”
              铃只是胡乱的摇摇头.犹记得生囗囗母与继父凶逝后,曾有同学说她的心比尸体还冰冷,诅咒道:”一滴眼泪都没流,照样整天开开心心的,不怕下地狱吗?”--长时间的颠沛流离与仰人鼻息,使铃缺乏同年龄孩子那无谓的怯懦与腼腆,早在下手前即盘算好未来自己负责自己的方式了.地狱?她这种人的活着就已经不是人的活法了,比鬼还惨,怕什么地狱?
              此时,铃才注意到,不同于自己明确指出,露琪亚似乎刻意瞒藏她究竟随哪门子亲戚嫁入朽木府邸.不仅如此,其实从相识那天起,露琪亚就从未定义自己是白哉的什么姻眷.铃搜索记忆,根据杀生丸所言,露琪亚的姐姐成为千本樱御殿的女主人,在此之前,失怙失恃的两人相依为命,长姐为母,则照理而言不该如此生疏,排除刻意避开死者名讳称谓的特殊宗教性囗囗禁忌,难道原因真为朽木宫亲王所谓的”姐妹间严重误会”?而就是这误会,导致亲王殿下一腔爱意却无法宣之于口?
              “…一个小孩子,放学后只能在庭苑旮旯猫着,实在非常无趣;更可气的是,也没谁出来寻我.府邸规矩大,男女老少各有从早到晚的义务责任,巴不得这新来的小丫头片子不见踪影ˋ不惹麻烦才好呢.虽然兄长大人动辄呼奴使婢,府邸理应仆从如云,但在我眼中,千本樱御殿却常常处于千山鸟飞绝ˋ万径人踪灭的空旷状态,大得吓人,也静得吓人.”可能出于如此话题不适合有闲杂人等在侧的顾虑,露琪亚并未呼唤千代,只是抿着嘴唇,缓缓地擦拭着桌面,并将吸饱茶水的手巾交错叠在长方形木盆中.铃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意思是--”兄弟啊,我懂”.


              1215楼2020-05-08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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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傍晚,我正百无聊赖地盯着地面作白日梦,突然注意到眼前出现了小骚囗囗动--一只地蜂抱着体积约是自己两倍的毛虫,吃力的贴着草丛往前飞行,不知要把牠带到哪儿去.我一时好奇,索性追过去瞧,见地蜂把毛虫扔进了小囗囗洞.”后来露琪亚才晓得,原来地蜂会以神经毒素瘫痪猎物,再将昏迷的猎物搬入事先挖好的地穴中,并在其体内产卵.虫卵孵化为幼虫,幼虫便倚赖母虫的猎物为食而逐日成长,吐丝结茧,蛹化过冬,等来年春末夏初时以成虫之姿破土而出.但她当下只是不明所以的呆望着地蜂在小囗囗洞上方盘旋狂舞,彷彿大功告成正开心庆祝似的,左瞧右看不明关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白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悄没声的偃了过来,静静从后方观察露琪亚的一举一动.
                露琪亚啧了一声,似乎埋怨白哉过去的窥伺行为太不地道,害她在他心目中留下愚蠢的印象:”兄长大人像会读心术,突如其来说,’牠在祝祷念咒’.我吓得一蹦而起,回过头去,兄长大人约莫是刚下班,还西装笔挺.’地蜂又名似我蜂.古人观察到亲代地蜂将毛虫填入巢穴中,翌年却出现子代地蜂的不可思议现象,便挖空心思提出自认为合理的解释,讹传地蜂不分雄雌ˋ无法传宗接代,故掠取其他生物的幼虫以为养子,并在周围飞舞,祈祷作咒--长得像我!长得像我!要长得像我啊!’,兄长大人解释典故,望着我的眼神则相当温柔….”接触到白哉的目光,露琪亚才猛然回想起第一天进入千本樱御殿,在起居室三指拄地屈膝跪下时,白哉曾当众宣告:”从今日起,露琪亚也属我朽木世族一员.务必庄敬自强,不落人后,无损家声”,原来外冷内热的白哉并非客套,乃由衷认真的把新婚妻子的小妹视为家人,期许露琪亚以自己为榜样,认为入门时是毛虫无关紧要,但出土后定要飞上青天去.
                “从此,兄长大人与我间相处越发融洽,古籍中的虫鱼鸟兽故事,也多半是兄长大人不厌其烦地教导,浑身上下没半根雅骨的我,才逐渐感兴趣的.”露琪亚说完,舒了一口长气,重新自点心漆盒中夹起菓子,置于铃的浅盘中.那持长筷夹起富含水分的松软金团的动作俐落稳妥,明显受过严格的茶道训练.
                “原来如此啊~好动人的经历!朽木宫亲王殿下一定注意到露琪亚的不自在并且真心关怀ˋ有意改善吧,是以才自学习院回到家中,连衣服都没换,就出来找人了.因缘际会ˋ兜兜转转,终于与命定的家人相逢,铃委实羡慕露琪亚~从前继父交际应酬颇多,一向不太注意铃来着…”铃手捧着透心冰凉的冷煎茶,显得若有所思:”话说,确实和歌中充满了蝴蝶ˋ蜻蛉ˋ铃虫ˋ萤ˋ空蝉ˋ茅蜩ˋ松虫ˋ螽斯等意象,古典文学中如<源氏物语>ˋ<枕草子>ˋ<蜻蛉日记>也多次提及优雅的昆虫--'思及人世虚幻,此如梦似真之心境,可谓蜻蛉之日记’.后世又增加源氏蝶ˋ平家萤等传说与附会,真是多不胜数~如果不知道雅故来历,一定会看得一头雾水啊,朽木宫亲王殿下从最基础的花蝶知识开始传授,渐次及于诗歌俳谐,果然有远见.铃由衷为曌宫殿下得如此师匠喜不自胜.”


                1216楼2020-05-08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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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4 05: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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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家督受亲王妃褒奖,自豪之心油然而生的露琪亚也毫不谦逊: “是的,记得兄长大人教导我的前几首和歌,都与昆虫有关,比如<源氏物语>的’ありと见て手にはとられず见ればまた行方も知らず消えし蜻蛉(见之具如是,探求捉摸竟无影,再见复迷离.未料去亦无踪迹,方知蜉蝣如幻境)’,以及<和泉氏部日记>的’物おもへば沢の蛍も我が身よりあくがれいづる魂かとぞみる(回首若寻思,漫天萤火纷飞雪,恍如我身心中玉,不守此舍尽倾出)’.兄长大人吟咏时尊贵风雅的姿态,历历如在眼前.”
                  --喔~一点也不客套呢…倘若有人赞美杀生丸大人,铃一定会忙着表演虚怀若谷,因为铃与杀生丸大人一心同体;但露琪亚的用字遣词与表情态度莫不显示,自己与亲王殿下是比邻若天涯的个体…这结果跟她初次造访六角梅御殿时如出一辙.孤男寡女整宿整宿的住一块儿,还停留在冷炕干铺,秋毫无犯…啧啧啧,到底是历史共业,误会有天来大,抑或是朽木宫亲王殿下的撩妹技术真的欠档次…
                  “诶~这样说来铃的经历与露琪亚蛮相似的喔~杀生丸大人赠与铃的第一份大礼物是母上大人自杨梅御殿带入赫映宫的雏坛,第二份则是桃花心木古董书桌与化妆台,桌上长崎出产的厚玻璃内侧满布栩栩如生ˋ阴柔纤丽的羽虫浮雕,令铃一见倾心呢~也许对终生困于几帐之内的贵囗囗族仕女而言,比起常被援引为’容姿随光阴凋零’的四季花卉,灵活穿梭ˋ飘摇游走于天宽海阔之间的昆虫,恍惚迷离,见影无形,穿山越岫,朝生夕死,更令人心神向往吧~”铃托着腮,语气轻松的闲聊着,心底却已经归纳了定见.
                  --不会错.如此别具意义的破冰过程,朽木宫亲王殿下必然与露琪亚一样刻骨铭心,可见亲王殿下的爱虫公主就是露琪亚了…亲王殿下一定是在得知露琪亚要招待铃并赠送曌宫殿下扬羽蝶幼虫,才抓紧机会将玉虫莳绘家俱展示在铃眼前,且保留不合时宜的雏坛与毫无实际用处的棋盘.胶住残局象征两人的感情原地踏步,雏坛表示不希望露琪亚另嫁他人,同时更以露琪亚无畏于出阁延宕而长期侍奉雏坛,证明露琪亚也对自己芳心暗许.玉虫莳绘则主张对”爱虫公主”目不转睛,愿意天长地久的守护她,即使她乍看之下并非千娇百媚的金枝玉叶,亲王殿下却欣赏她的聪慧爽朗ˋ不同凡艳…


                  1217楼2020-05-08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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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清楚白哉打算一棵树上吊死的暗示后,铃又陷入两难.即使他出于爱恋,有意迎娶露琪亚为宫妃,而铃办成这件事,铁定会使他铭感五内,没齿难忘;然听闻露琪亚自述身世后,铃越发同情这位新朋友的遭遇.一部分的她出于差点快意恩仇导致两宫反目的愧疚,并背负来自婆母的庞大和解压力,深知自己必须不计代价促成白露婚;另一部分的她却前所未有的抵触昧着良心ˋ闭着眼睛把鹏程万里的无辜少女推入宫闱是非之地.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倘若铃的行为自始至终无可指摘,则即使她坚持不插手朽木宫妃的捡择ˋ要求杀生丸与白哉另请高明,两宫上下也不能加以苛责;错就错在她过于心疼丈夫的处境,一时脑袋发热,沦为破坏革囗囗命友情的始作俑者,现在宛如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必须个人造孽个人担.加上几天前杀生丸亲自出马跟白哉把大小王楚河汉界的分清楚,一向不落人后的白哉竟心平气和的全盘接受,故如今又轮到赫映宫出示善意了.种种因素叠加,导致最反对盲婚哑嫁的铃,阴错阳差的反而步上非依从朽木宫亲王的意愿不可ˋ难以回护露琪亚利益的奇怪位置,只能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现在只能祈祷露琪亚也如亲王殿下所说的,倾心于亲王殿下了…
                    即使自己仅剩立锥之地,铃念兹在兹的仍是露琪亚对白哉的观感如何ˋ能否构成一段幸福的婚姻.目前观察的结果显示,露琪亚言必称兄长大人,房间内所有陈设都与亲王殿下脱不了关系,足见亲王殿下在露琪亚生命与思想中所占的比例之高,几乎可谓异常,但若要称之为倾慕,露琪亚又未透露任何口风.她对他的好评永远都如此正正堂堂ˋ四平八稳ˋ毕恭毕敬,只针对他公开的才具器量,如道德水平与学养造诣,好似小沙弥对檀家宣传师父法力无边,至于私生活则讳莫如深,她甚至相当有技巧的回避他与姐姐的婚姻生活,跟锯了嘴的葫芦没两样.
                    --伤脑筋…如此心扉紧掩又守口如瓶,是表示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究竟出于暗恋亲王殿下ˋ吃姐姐的飞醋,故避而不谈呢?或者压根儿就没把亲王殿下放在眼里呢?若说不喜欢,在京都传统町家生活到十岁,不可能不知道雏坛踰越时节陈设将蹉跎青春的民间信仰,又何必一言不发的顺从亲王殿下之乱命?若说喜欢,熟知昆虫典故的露琪亚一定读过<爱虫公主>,为何任由亲王殿下向自己求爱却视而不见ˋ冷若冰霜?两者综合观察,露琪亚似乎没有他适的意愿,但又刻意忽略成为主母的可能性,这是哪招啊…难不成打算妾身未明的赖在朽木宫邸吃一辈子的闲饭?这世界上哪有这种智熄的骚操作啦…
                    铃想起柏青哥店中,从露琪亚倒影的脸庞上一滚而过的银色珠泪.乍看之下不拘小节的野丫头,文武双全不愁吃穿,也与独抱馨香幽闺自怜似乎毫无关系,实则含羞忍泪,揣着值得大哭一场的委屈心事,每隔一阵子就愁闷不已,必须上小钢珠店去报到发囗囗泄,才能维持平日的容光焕发与尊严体统.
                    --一切的症结点,兴许就在于亲王殿下口中”绯露姐妹间存在严重误会”.然而,误会又从何而来?倘若露琪亚果真与姐夫不三囗囗不四ˋ被姐姐逮个现行,则只是光囗囗天囗囗化囗囗日的恋囗囗奸囗囗情囗囗热,无所谓误会可言;又既然姐姐生前就敢侵门踏户,现在索性取而代之,有何不可?倘若只是绯真夫人疑心生暗鬼,露琪亚未曾有非分之想,则如今大可堂堂正正的接受或拒绝亲王殿下,与误会亦无关系…根据杀生丸大人的推测与铃多次的刺探,亲王殿下与露琪亚清清白白,那两人到底介意什么而不能结为鸳侣?死者有何天大的本领,入土为安后仍左右遗族的感情世界?
                    反复推敲琢磨,铃始终不得要领,深感莫名其妙.
                    白露時间线--


                    1218楼2020-05-08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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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一下心得-

                      这周先更新到这裡~
                      白哉布置的一堆物件,都不是在对露琪亚说话,而是迂迴的跟铃沟通.毕竟露琪亚并非不知道白哉的心意,但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已经属于多说无益的状况,故白哉只能委託铃.
                      铃在对白露关係的认知中有其盲点--她自始至终不相信白哉的真心.白哉给她的印象一直是深思熟虑ˋ冷酷无情,不仅对提拔自己的天皇阳奉阴违,对亲女儿律子视若无睹,与杀生丸也类似塑料兄弟情,功利色彩相当浓厚.所以即使白哉的行为一以贯之ˋ在在显示他爱的就是露琪亚,杀生丸提供的线索也足让铃做出正确判断,她却有意识地忽略这些资讯,逼得白哉必须更进一步的揭晓自己的真实想法.不过含蓄如他,拚了命不要面子的呐喊,最多也只能呈现雏坛与玉虫家具,真是天可怜见WW
                      露琪亚的心意,估计还要3次更新,才会解谜吧.哀,白露真是我所写过最纠结的一对了...
                      向露琪亚通风报信的医学院学生,以及被牛津大学录取的学囗囗姐,都是以后不会再出现的人物,看过就可以抛诸脑后了.


                      1220楼2020-05-08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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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
                        (原本那楼被BD搞得手断脚残,这楼是新建的WW)
                        好久不见!!再度看见您的留言真是惊喜啊!!
                        最近过得好吗?
                        <BT猫>的进度,说来惭愧,继上次(2年前?)与您讨论之后,至今我都还没把露琪亚嫁出去WW


                        1222楼2020-05-15 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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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绍一下出场/提及人物--
                          大家还记得恋次吧?WW
                          志波海燕与其妻就来客串这么一次,以后没他们什么事了,所以不用在意喔~<死神>原着中关于露琪亚是否暗恋海燕,一直有争议;不过我不打算在这裡多着墨,文中海燕伉俪就只是好前辈们~
                          另外,<死神>原着中志波海燕的妻子名叫"都/みやこ(miyako)”,但未免”都学囗囗姐”的称呼被密度过高的文字掩盖而不显眼,造成阅读困难,文中改以读音”美亚子学囗囗姐”称之.
                          人物关係图--


                          1225楼2020-05-16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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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与露琪亚隔着玉虫莳绘矮桌面对面坐着,各怀心事,一言不发.云雀在豆樱树上啼啭,留下凄清悠远的余音.窗檐的风铃叮呤作响,大钵内有棱有角的峥嵘冰块逐渐化为一潭清水.
                            露琪亚率先打破沉默,所谈论的却是毫不相关的事.
                            “既然说到朝生夕死ˋ命薄缘悭…其实有件事打自认识铃以来,就一直很想请教,希望能得到医学专业的解答,不过毕竟事涉死秽禁忌,在皇室成员面前提及堪称大不敬,踌躇犹豫,不知如何是好.”露琪亚固曾进退两难,然而一旦下定决心,也就不卑不亢ˋ行云流水的表达了所思所欲.
                            铃见她一反常态的满脸霜素,宛如切腹般决绝,便和煦的微笑道:”请教不敢.我们都这种交情了,露琪亚还当铃是什么尊贵无比的亲王妃殿下吗?也太见外了啊~不就朋友间交流不同科系领域的奇闻轶事嘛,铃可是很感兴趣的~至于什么死秽不死秽,铃蹲解剖室与大体老师日夜相伴,也蹲了6年,要是怕热早不进厨房了~铃不过是医学院学生,还没拿到毕业证书呢,露琪亚如果还信赖铃多少有点本事,请畅所欲言吧~”
                            “求之不得.然而,接下来的资料画面可能引发极度不适--我不是开玩笑的,服务于空难领域的学长姐们各个见过大风大浪,不少人却只看一眼就面如土色的瘫坐在地或冲出解剖室呕吐…”露琪亚的语气突然变得僵硬生疏而战战兢兢,铃见她簇起秋娘眉,藤色的杏子眼中毫无笑意,也敛容正坐,轻声道:”即使贵为皇族,生老病死也是无法回避的功课,露琪亚请尽管开口吧.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露琪亚击掌唤来千代,道:”人已经到了吗?请他进来吧.”千代应声领命而去,铃一肚子好奇,两丸黑眼珠骨碌骨碌的转着.不多时,军装打扮的高挑男子剪影来到门外,才刚转向正面,就倏地除去军帽ˋ双手拄地跪伏在缘廊上,风火矫健宛如皮影人偶瞬间消失于白幕中央.铃见是生人,不禁有些迟疑,露琪亚却朝她颔首,嘴型道:”我铁杆哥儿们,不要紧的.”


                            1226楼2020-05-16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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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4 04:5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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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对方朗声诵道:”失礼了!中部航空方面队第6航空团飞行群司令,阿散井恋次,向赫映宫铃子妃殿下请安--!”嗓门不小,铿锵有力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年轻,约莫不及壮室;但铃屈指一算,对方竟然已经窜上囗囗位居一等空佐的高阶,主囗囗宰自南东北至近畿等心脏地带的防空,麾下有303ˋ306两支飞行劲旅,掌握39架F-15J”鹰”战斗机,占全国1/5,火力不可小觑,足见不仅年轻即投笔从戎,且曾长期在海外服役,亲手以染血的刀刃铲平波涛,军功彪炳,深得上级信赖.铃不由得心生敬佩,对露琪亚微笑点头.露琪亚便道:”快请进来.”千代闻言,将左右纸门拉开.
                              秋阳照耀之下,阿散井恋次那二杠三樱星的银色肩章在深蓝近乎墨黑的军礼服上跳跃发光,俐落俯伏的背脊近乎水平,像一只威风凛凛的长脚大螃蟹.
                              “当浮竹教授还在*防大授课时,阿散井颇得教授赏识.他曾经是航空救难团司令部的一员,之后也多次与空难调查小组密切合作,比如倘若我们因职务需要,必须前往相对危险的区域,就由阿散井护航.”露琪亚一边介绍,铃一边歪着小脑袋瓜打量眼前之人--除了一头赤红的狂野发色与宽广威武的双肩,她终究没能看得出什么,毕竟恋次仍然维持拜倒的标准姿势.铃心想,再怎么丰功伟业ˋ平步青云,对方终究不曾与皇族成员如此近距离接触,难免拘泥礼节,于是柔声招呼道:“都说声高者贵,果然英雄出少年呢~请大队长抬起头来吧.天气如此炎热,从石川小松基地远道而来,辛苦了.”既然号称露琪亚的莫逆,铃也就省略了以扇遮面的矫揉造作.


                              1227楼2020-05-16 15:10
                              收起回复